多数人都是不好不坏的人,本质不坏,但有时为了自身利益,干一些伤害别人的事。我不例外,你也不例外,我想秦然也不例外。只是坏的方面不同,坏的程度不同而已。”
“今天,我看见秦然的女朋友了,秦然因为考上研究生就要和她分手,考研前,他就是这么计划的。我觉得他好卑鄙。而且,我觉得被他利用了,他叫我去他宿舍拿书,故意对我很热情,对他女朋友很冷淡。你说他怎么能这样?”梅景越说越气愤。
梁辰心想,“你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不是一直说考上了,就和我拜拜嘛,批评别人这么来劲,怎么不批评批评自己呢。”不由得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而又坏坏的笑。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梅景问。
“对,你说的都对,但是这种事,正义帮不上什么忙,杀了秦然,罪不至死,强迫秦然继续留在他女朋友的身边?心都走了,那个女孩也不会得到幸福。所以,批评归批评,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爱情怎么可以这样?”
“或许他们之间还称不上爱情,至少秦然对那女孩还不是。”
“哼,他当人家是备胎。”
“别生气了,备胎没爆,你先爆了。走,去打羽毛球。”
“不想去。”
“你要小心啊,同志们可又以为你不理我了。这两天我收获了很多慰问,也收到了少许幸灾乐祸。你不是也怕别人拿这事烦你吗?再说,磨刀不误砍柴工。”
“去也行,不过,你不许用右手,不许跳起扣杀,不许近网快攻,不许┄┄”
“哎呀,我忘了,刘老师约了我打球。”边说边向门口走去。
“没关系,三个人一起打。”
梁辰在走廊里,隔着窗子说:“不用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复习吧。一寸光阴顶十分。”
梅景追到门口:“那怎么行?别人又该问东问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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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会解释的。”梁辰一溜烟下了楼。
梅景拍拍手,“哼,跟我斗。”她的眼泪在飞
夏去冬来,考研的时间越来越近,秦然给梅景寄来一包书,有最新的政治、英语复习材料,还有上一届考生的新闻专业教材,最厉害的是竟然复印了几本老师的讲课笔记。梅景粗粗翻了一遍,发现好多内容考研指定用书上都没有。梅景更加卖力的备考。
以前,梅景上课时是不看教案的,因为每一个教学环节、每一个知识点都印在梅景的脑子里。但是,现在不行了,每次课都要看几眼,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应该说大多数老师上课都会看教案,但梅景有点心虚,觉得对不起孩子们,以至于她常常梦到上课铃响了,自己抱着教案在走廊里飞奔,着急地想,课还没备好,怎么办?怎么办?一急就醒了。好在两个班级的成绩都没有下降。
这天下午,通知召开全年级大会。年级大会经常这样,根据需要,不定期召开。老师们三三两两进了会议室,有人笑道:“知道我们都要开会,那帮学生不知道又疯成什么样了”。梅景抱本英语书,抢坐在最后排的角落里。
陈主任打开麦克风,清了清嗓子,交头接耳的声音渐渐平息。“各位老师,这个学期快要结束了,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初二年级各项工作开展得比较好。有三位老师获得了校、区、市表彰,有十八位同学在各类比赛中获奖。明年秋天,我们的学生就要上初三了,今天在座的大多数老师都会跟到毕业。三年的努力成果如何,全看中考成绩。但中考成绩如何,不是初三一年决定的,初二也很关键。最近一段时间,有好几位家长跟我说,担心他们的孩子基础不牢。我很奇怪,问他们为什么这么说,他们说,个别老师整天忙于个人事务、个人前途,担心老师没时间管孩子。”梅景放下书,竖起了耳朵。“大家知道,不少孩子是交了几万块才进来的,家长给了这么多钱,我们又不好好教,怎么对得起家长呢?”
梅景最不爱听这种话,收赞助费的又不是老师,凭什么别人收钱,却让老师们觉得对不起家长啊。“我希望每位老师都能分清主次,认真工作,自己上课,自己批改作业,不要找人代劳,自习课按时到岗。”有人悄悄议论,“说谁呢?”有人笑笑,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陈主任话锋一转,笑着说:“绝大多数老师都是爱岗敬业的,这点勿庸置疑,家长们反映的只是个别老师的问题,他们说的话也未必全部真实,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陈主任的目光扫过梅景,停留了两秒,那眼神分明是“说的就是你”。梅景头脑一热,站了起来,“陈主任,我有件事想和您说,但一直没敢说,刚才听了您的讲话,很受鼓舞,我想和您说说也无妨。”陈主任鼓励道:“好啊,你说。”“前几天我听一个家长说,您是靠拍马屁当上主任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此言一出,全场肃然,目光齐刷刷望向梅景,又齐刷刷转向陈主任。在这么富有中国特色的场合以这么没有中国特色的方式说话,有几个中国人亲身经历过?
陈主任没想到梅景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愣了一下,激动地喊道“谁?谁说的?这是造谣。”梅景吃惊地说:“陈主任,你生气啦?不要生气,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陈主任忘记了面前的麦克风,扯着嗓子喊:“凌梅景,别以为考研了,就有什么了不起。”梅景继续吃惊状:“陈主任,我没说考研了不起啊,而且考研和我刚才的问题也没关系吧?”陈主任气得声音都抖了:“我告诉你,我刚才说的就是你。”梅景笑着说:“陈主任,你看这样多好,你刚才不点名,我都不好意思对号入座,替自己申辩。一,我从来没落过一堂课。二,我的自习课,我是没去,但那是因为都被您拿去上英语课了。三,最关键的是我教的两个班语文成绩一直都不错。只要成绩没问题,我用多长时间,用什么方法,重要吗?”
有个老教师息事宁人地喊道:“散会了,散会了,都回家吧。”却没人离开。梅景继续说:“陈主任,你对我这么开诚布公,我也得坦诚地谈谈我对您的想法。您能不能不要在上班时间,反复回忆文革后您考上师范没有抛弃您未婚妻的事。您问问在座的老师,哪位没听过您这段事迹。浪费大家上班时间到是次要的,我担心的是,您这样做伤害了您的妻子。还有您能不能不要在学校讲黄|色笑话,打情骂俏,贾宝玉意滛,我觉得您这是口滛。您要是对您妻子的过去和现在都这么不满,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不要污染学校环境。”有笑声传出,还有人叫了声好。
“还有,您能不能不要没事的时候玩跟踪游戏,不要一边谴责人家不道德,一边期待不道德的事情发生。端杯咖啡,不等于就懂莎士比亚了,泡杯茶,也不等于就能讲论语了。我们作老师的,不能光有老师的名号,还要有老师的内在。陈主任,您说呢?我的话,说完了。没事,我先走了。”梅景转过身,腰背挺直,很有节奏地踩着高跟鞋,她感到背上粘了无数双目光,听到陈主任气急败坏地声音:“你――这――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走在空旷的校园里,梅景觉得又解气又茫然,只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往前走,一直走出校门,走到桃花园,梅景掏出20元钱递给看门的大爷,大爷诧异地望着她,“姑娘,现在没桃子摘。”梅景笑笑:“没事,我随便看看。”大爷说:“那你进去吧,不用买票了。”
现在是冬天,桃花园里没什么人,梅景以前都是桃子满枝时才来这,一边玩,一边吃桃子,玩够了,再买一些桃子带走。冬天,桃树光秃秃的,无遮无拦,梅景有点纳闷,以前像片小森林似的桃园,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小呢,从这头可以轻松地望到那头。冬天的桃园真冷清,显得手机铃声特别清厉,梅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大白菜鸡毛菜通心菜油麦菜,绿的菜白的菜同,什么菜炒什么菜,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什么羊什么样,什么羊都喜洋洋。”是梁辰。掐断,又响,掐断,又响,又掐断,又响,梅景气愤地关机。
梅景坐在长椅上,吹着冷飕飕的风,摊开英语书,用笔勾画出那些还不认识的单词。一位老人从旁边经过,看了她几眼,走过去,又走回来,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梅景连忙站起来,有些诧异,但还是笑着说:“不用,不用,谢谢您。”老人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看梅景,有点不放心的样子,梅景忽然想到,“天啊,他不会是以为我要自杀吧?”梅景坐下,继续吹风、看书,可惜一个单词也记不下来。
梅景用余光瞄瞄了和自己并排而坐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拿起,又赌气扔回去,终于又拿起,开机,四条短信迎面而来,“你怎么能这么冲动?是三岁小孩吗?”“我已回学校,你在哪里?”“关机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见面谈谈。”“告诉我你在哪里,或者回家。没什么大不了的。”眼泪模糊了双眼,梅景恨恨地抹了抹眼睛。“大白菜鸡毛菜通心菜油麦菜,绿的菜白的菜同,什么菜炒什么菜,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什么羊什么样,什么羊都喜洋洋。”歌声再次响起,梅景看着不断闪烁的屏幕,按下接通键。
“梅景,你在哪里?”
“桃花园。”
梁辰看见微笑着冲自己招手的梅景,脸蛋红扑扑的,不禁很生气。
梅景指着桃林,说:“真奇怪,以前觉得这片桃林好大好大,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小。”
梁辰瞟了一眼梅景,不说话。
梅景叹了口气,“你没来过这儿吧?我小时候差不多每年都来这摘桃子。”
梁辰望着桃园,不说话。
梅景沉不住气了,“喂,你找我干吗?”
梁辰淡淡地道:“本来有事的,看见你这么高兴,又觉得没事了。”
梅景不笑了,冷冷地说:“带绳子没?”
梁辰不明所以,“绳子?”
“给我根绳子我好上吊啊,这样有事了吧?”
梁辰挠了挠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梅景哭了,一边哭一边说:“这下你满意啦?”
梁辰看着满面泪珠的梅景慌了,摸摸口袋,没有纸,伸过衣袖说,“你将就着用吧。”梅景一把抓住,结结实实地擦着眼泪鼻濞,一面擦完,把梁辰胳膊转个弯接着擦。梁辰真是奇怪了,刚才还笑眯眯地,怎么转眼就能制造出这么多泪呢?为你赌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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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个月,梅景过得很忙乱,也很寂寞。老师们对她特别客气,但明显疏远了,打个招呼就匆忙离开。梅景能理解,毕竟人家在这学校要呆一辈子,没必要因为自己得罪陈主任。梁辰对自己倒是一直那样,只是好像特别忙,忙到没有太多时间搭理她。梅景有些失落,有时想这样也好,本来就是假的,以后也注定要分开。更何况繁重的复习让她没有多少机会自怜自艾。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学校是再也呆不下去了,走,必须走,这是她唯一的信念。
捧着鲜红的录取通知书,梅景眼泪差点掉出来。站在教学楼的最高层,她俯视着曾经以为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地方的校园,心里想,在这里作为老师再呆两年的价值,也许是让自己明白,世界上没有最纯洁的地方,老师不过也是一群普通人,有人高尚一些,有人卑鄙一些,有人可爱一些,有人讨厌一些,有人胖一些,有人瘦一些。
梅景默默地办好了手续,没有向人提起通知书一事,也没有人问她这件事。七月一日,梅景离开了中学校园。
暑假里,梅景常常一个人呆坐在窗前,夏日藤蔓长出浓密的绿叶,随着细细的藤条从顶楼一直垂到离地面只有一米多的地方,梅景伸出手去,就可以摘下一片小小的叶子。梅景觉得藤蔓很神奇,冬天的时候,他们像细细的皱纹,苍白地趴在楼壁上,几乎让你意识不到它们的存在,夏天,不经意间已经繁华似锦,无时无刻不让你意识到它们的存在。就像梁辰,以前他天天在那里,几乎意识不到他的存在,但你知道他永远在那里,而这个暑假,梅景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认识过一个叫梁辰的人,那些和他发生的故事,是不是只是一个梦。因为梁辰自从放暑假以后再也没有找过梅景,连个短信也没有。也是在这个时候,梅景才发现,自己的qq里远方的同学、朋友不少,可是唯独没有梁辰的,如果有,她至少可以通过那明亮或暗沉的头像,感受一个人在或者不在。梅景为自己的若有所失不满,这不是她设想的结局吗?为什么实现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梅景讨厌不开心的自己,决定自己去看场电影,也不知道正在上映哪些电影,也不管好看不好看,反正她要认认真真心无旁骛地看完一部电影。梅景选了一部儿童片,坐在一堆孩子中间,跟着他们傻乐,倒是真的什么都没想。走出电影院,灯光耀眼,车水满龙,喧嚣异常,梅景冷眼旁观,心越发往下沉,那热闹就好像被帷幔隔了开来,热闹都是别人的,与自己全不相关。倒是并不响亮的手机短信声音吓了梅景一跳,虽然世界很吵,手机又在包里,但她肯定她的手机刚刚接收了一条短信。梅景慌乱地打开包,包里很乱,她用手乱摸了一通,却没有摸到手机,于是,干脆蹲下来,把包里的东西通通倒在人行道上,总算找到了手机,果然有一条未读短信。梅景打开来一看,一丝笑意就从嘴角漫了出来,整颗心似乎也有了着落。短信是梁辰发来的,“你在哪?”梅景看看接收时间,握着手机,在人行道上来回踱着,好容易挨到十分钟,回了短信“在回家的路上。”等了很久,梁辰并没有再说什么,梅景的情绪又低下来,垂头丧气地往家走。
快到小区门口时,一个人从昏暗的墙边走过来,叫道:“梅景。”梅景转头一看,竟然是梁辰。“你怎么在这儿?”
梁辰看了看手表:“夜里十一点多才回家,也不怕你父母担心。”
梅景踢着人行道上的地砖,“嗯,是有点晚。”心想谁让你不回短信的,追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梁辰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说:“等你。”
梅景的心怦怦跳了起来。“等我干嘛?”
梁辰缓缓地说道:“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这似乎是梅景期盼了很久的话,她为等这句话郁闷了很久,这她比谁都清楚。但是她脱口而出的竟然是“不行。”梅景说完,自己也很吃惊,她觉得自己的嘴巴、心、大脑是分离的。
显然,梁辰也没有料到她回答得这么快这么干脆,有点尴尬,有点难堪,“你就不想想再回答我?至少应该明天再告诉我答案,你知道你这样让我多没面子吗?”梅景觉得自己的理智越来越占上锋,冷静地说:“明天也不行。”
梁辰猛然一把拽过梅景,转眼间梅景的背就贴在了墙上。梅景的双手不由紧紧反扒住墙,紧张地看着梁辰。梁辰的脸越来越近,双手撑在墙上,把梅景笼罩在自己的怀抱里,梅景全身绷紧,眼睛却闭了起来。耳边、唇边梁辰的气息越来越重。梅景听到怦怦地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梁辰的。可是过了一万年,却什么也没发生。梅景小心地睁开双眼,看见梁辰已经放下双臂,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还恨不得变成照片一样,紧紧贴在墙上。
梁辰温柔地说:“为什么闭上眼睛?”
梅景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害怕。”
梁辰笑了,更温柔地说:“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梅景咽了口唾沫,竟然点了点头。
梁辰的笑忽然变得坏坏的,“还是又害怕又期待?”梅景的脸彻底羞红了,这的确是她刚才的状态。
“要不我们试试看,把你又害怕又期待的事变成现实,看看究竟会怎么样?”梁辰伸出双臂,撑在墙上,又把梅景笼罩在自己的怀抱里。
梅景捂住脸,急促地说:“不要。”
梁辰在梅景耳边低沉地说:“其实你喜欢我,对不对?”
梅景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梁辰却得到了极大的鼓励,轻轻地掀开梅景扔捂着脸的手,全部攥在自己的左手里,右手抬起梅景的下巴。梅景眼巴巴地看着梁辰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覆上自己唇的那一刻,又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手挣扎了两下,在梁辰的坚持下,也变得无力起来。梁辰的轻柔地在梅景的唇上流连,渐渐觉得不够,伸出舌尖试探性地想从梅景的齿间侵入,手也摸索着来到梅景的腰间,这让梅景一下神智清明起来,一把推开梁辰,低声叫道:“不行。”
梁辰意乱神迷地看着梅景,半天才说:“为什么不行?”他是真的很疑惑,梅景的反应是喜欢他的,可今天晚上他已经说了三次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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