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也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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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也是恋-第7部分(2/2)
着脑袋望一旁平坦的草地,好极了好极了,我这就来了,真想马上扑上去,但我的胳膊被扯着,他不让我躺下去,我挣扎,那力道却钳制得更紧了。

    “还没到,再走几步路。”

    反抗无效,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他,歪歪斜斜地被拖着继续走,脚下软绵绵的随时能跪倒,昏沉的意识中我逐渐愤怒起来,这人太没人性了,好不容易爬到山顶也不让人休息,我是哪里得罪这个魔王了?他是要整死我吗!

    愤怒的意识扩张……再扩张,我深吸口气打算使出全力发飚,却忽地感到一阵极清爽的风扑面而来,挟裹全身,把头发吹乱盖了一脸。

    抬头张望,猛地就收住脚步,我睁大眼睛,在那一瞬之间窒住喉咙屏住口鼻的呼吸,我觉得,我是劳累过度阵亡了吗?所以看到不该看到的幻境了?

    该怎么形容呢?眼前是一览无余的大海,仿佛扑面而来的整一片碧蓝的海面无边无际,永无止尽地延伸开去,延伸开去……直往宇宙的深处去。还有那无数的碎光,朗朗青空下涌动着无数的碎光,好像钻石铺满整片海面……那些光芒啊,简直像个梦……

    不是梦吗?我感到手臂上一直钳制着的力道消失了。

    “站得稳?”他问。

    “哦。”我愣愣地答。

    他走上前,在山崖边的岩石旁站定,抬起手臂擦试额头,面朝大海,他的背影也融入到那片碎光中去了。晕晕乎乎,我竟有点儿看不清他。

    “怎么样?爬上来值得吗?”他回头,笑得灿烂。

    我是被那些光芒闪花眼了?我不有自主地点点头,定睛想看清楚他的笑,他却已回过头去。记忆中他不曾这样笑过,好像抛开一切好的不好的,美的丑的,正面的负面的……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是发自内心的想笑就那样笑了,干净纯粹得好似他身前的那一片碧蓝澄澈的大海。

    我迈开脚步来到他的身旁,忍不住探头去看他的脸,他斜睨着眼看我却不再那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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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笑得真无邪……咳……”

    话还没说完我就咳嗽起来,这一咳不可收拾,眼泪水都给咳出眼眶,没错,是给口水呛到了,活活要命。他完全袖手旁观,也不说给咱拍拍背顺顺气,在我咳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只见他悠哉游哉地在一块大石头上躺下,顺便再把眼睛也闭上。

    我好歹咳完想再喝口水,过去扯了水壶喝水,喝完再塞回他手里,这壶虽然不算巨大,但装满水还是有点分量的。

    我环视一周,崖边上再没有能躺下一个人那么宽敞又平坦的岩石了,见他躺得那么惬意真叫人眼红,不过先来后到咱也不能死皮赖脸地把他扯下来自己躺上去,刚好发现两米开外有块大石头的岩壁很平滑,可以当作靠背,我赶紧过去坐下。

    这样倚着石头相当舒服,时而吹过的海风降□体的燥热,眼前这片极致的风光使人心旷神怡。周围人影全无,除了海的声音,风的声音,静静的,毫无杂质。人间天堂大约就是这样了吧……

    没来由地,我的心里忽然感动极了,视线就落到他的身上,是他把我带到这里,把这样的风景,这样的空气,这个天堂分享给我,他一定不止一次来到这里了,这样美好的地方……先前那么痛苦窒息的爬山经历现在都不值一提,是的,如果一早知道是要到达这里,那真是不值一提的。

    他把双手枕在耳后,脸别过去面对海的那一边,安安静静的。他看着这样的大海在想什么?

    海风吹来,把我的头发吹乱,也吹拂他的t-恤下摆。我把头发掳去耳朵后面,把后脑勺靠上岩石,其实什么都不想,光看着那些碎光,还有这片浩瀚的清澈的碧空就够了。

    23砍头的公主

    我们呆了很久,久到后来我闭上眼睛睡过去。他把我叫醒,说差不多该下山吃中饭了,他这么一提我才发觉肚子确实瘪了,饥饿感袭来,我抬腕看表,已近下午1点。

    下山时我的腿抖得厉害,颤颤巍巍,好在他在前面下得慢,陡峭的地方也及时扶我一把,扶我的时候不忘讥笑我,笑我这样弱也好意思出来旅行,我当然不好反驳,有求于人时不逞口头之快。

    好不容易下到山脚,我的肚子咕咕叫个不停,途中补的巧克力早就消耗完毕,好在回到镇里后他很快进入一家餐馆,坐下来菜谱也没翻就利索地点了两份套餐。

    “你对这地方很熟嘛。”等餐的时候我搭话。

    “嗯,中学假期旅行的时候来过这里。”他答。

    “经常来?”我问。

    “不算经常,有时候。”

    “你怎么发现那个地方的?厉害!”我佩服。

    他扯起嘴角笑,又开始蔑视人了,我立马后悔,这人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果然:“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也好,要是都变聪明了,好地方全被糟蹋。”

    我闭起嘴巴不再搭理他,不找气受。转而打量这家餐馆,不大,白白的墙壁蓝蓝的窗,连桌布也是蓝色的,充溢海的气息。深色的地板有些旧,蓝色的木条窗框也有些老朽了,而这些带着年头显出旧日气息的氛围却使人心中感到暖意,静静的暖暖的,年复一年,这个地方纳入带有咸味的海风、客人们的交谈,还有食物的香气。天长日久,这里留有痕迹。

    就像门口坐在阳光下啜饮咖啡的那对白发老人,微微眯着眼,老太太小声说句什么,老先生就点点头,有点儿心不在焉地,也许年复一年,老太太的话总不再新奇,但不管新奇不新奇,点点头已成为老先生的习惯,耳畔的声音有使他点点头的奇异的魔力,无论是在开小差想着前天和邻居下的那盘棋,还是今天天气好极了……

    食物的香味飘来,我收回目光,却撞见对面杨恒直直看过来的视线。

    那视线有点儿奇怪,他微蹙着眉,眼神里是什么……那是痛苦吗?好像有什么忽然影响了他的情绪,使他感到抑郁了。我微微探头想确认那眼睛里的意思,他却扭头去看侍者端来的食物,他们轻手轻脚地把食物放下,他面前一份,我面前一份。

    “尝尝这家的牛排,是镇里最好的,价廉物美,晚上来吃的话要排队。”他边说边拿起刀叉切了好大一块肉塞进嘴里,再抬头时笑嘻嘻地又变得吊儿郎当,“吃饱了要是想干点什么的话,我知道镇里最好的宾馆在哪儿,不远。”

    我叹口气埋下头,也切了牛肉放进嘴里,也许是饿得猛了,或者他果真没瞎说这真是镇里最好的,“唔,真好吃!”我边咀嚼边连连点头。

    本来看到那么大块牛排以为吃不下,没想到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盘子吃个底朝天。

    喝咖啡的时候我提议我们到门口去晒太阳,端起杯子就挪到店外的木桌藤椅上来,我满足地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才是预期中的旅行嘛——阳光,美食,悠哉游哉。我扫一眼周围,外头有两三桌客人,先前那一对老人已不知去向。他也拿着杯子慢吞吞地过来坐下。

    “哦,对了,”我想到一件十分头疼的事,“我预定的那些青旅怎么办?”

    “取消。”他说,“我另外定好了。”

    “那些定金都泡汤了。”我挠头,真是浪费!

    “之后的费用不用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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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费——咦?你要帮我出旅费?”我捧着杯子凑过去,“怎么,买彩票中奖了?”

    “中了头奖,能买下一座城堡,外加游轮,飞机,坦克——”

    “你好像说过……”我打断他的信口开河,“有公司对你编的小游戏感兴趣,那个赚钱了?”

    “嗯,好不容易赚一点血汗钱拿来给你作旅费,太作孽。”他苦逼着一张脸。

    我喝一口咖啡,不爽:“又不是我叫你来的,你死皮赖脸打乱别人的安排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那句话怎么说?好心被当驴肝肺,特意过来给你当免费保镖你是打算怎么和我算账?”

    “谁要你当保镖,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早可以独立了。”

    他忽地前倾把手直直地伸过来敲我的脑门子:“满脑子稻草还独立?出门旅行一趟把人给独立没了我怎么跟你爸妈交待。”

    “切,全世界就你行!”我揉一揉吃了毛栗子的脑门,真是个傲慢又自大又无礼又粗鲁的人,“你在绅士之邦呆了这么久都学会什么了?”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松口气似地说:“不然这顿饭你请?”

    “啊?”

    “你不应该抢着结个账什么的?在文明古国礼仪之邦呆了一辈子的人拿点礼仪出来嘛。”

    “……”

    他举手叫侍者买单。

    侍者递来帐单,他接过帐单放在桌子上不动弹,背靠椅子看着我。

    我没料到他来真的,看看他那张无动于衷的无赖嘴脸,再看看等在一边的侍者,尼玛我这张不争气的脸唰地就红了——好囧,赶紧埋头翻包。

    不知道我的现金够不够,哦,不够的话刷卡好了,唔,还是现金吧,利索一点,啊呀,现金要是都用完还得取好像有点麻烦……抬头,侍者等着,我这是在干什么呀,赶紧手忙脚乱地翻开钱夹,把现金拿出来数钱。

    “请您稍等。”侍者忽地说。

    眼角余光瞥见侍者走了,我抬头,疑惑。

    “等你数完钱太阳都下山了。”他说,好无奈的样子。

    “……”

    我默默地把钱放回钱夹,把钱夹放回包里,端起杯子喝光咖啡,默默地闭上眼睛一会儿。气血还在翻腾,它们叫嚣不止,还是没能忍住,飞起一脚让脚尖和他的小腿肚子做了个十分亲密的接触。

    “唔……”一声闷呼,他弯腰护腿,愁眉苦脸直抽气,回转来的侍者忧心忡忡地问他怎么了,他倒是还能抽空回答对方,“没……事,就是被人感谢了……”.

    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太阳也开始西沉了,他起身。

    “走吧。”他说。

    “去哪里?”我问。

    他原本已经迈开的脚犹豫一下,问我:“想去哪里?宾馆还是火车站?路程倒是差不多远。”

    我瞪他一眼,径自往前走,“火车站!”

    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火车站,他去行李寄存处取了包回来。我瞅一眼墙上的钟,5点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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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点半的车。”他说。

    “嗯。”我应声,“我们去哪里?”

    “去城堡捉鬼玩儿。”

    ***

    火车行驶了快一个小时,停靠在w市站头时,他起身示意下车。

    我听说过这个地方,嫚婷也推荐了,这里有非常了不得的城堡建筑,说是王室的行宫之一。我很期待看一看这个地方,准备好了来个震撼之旅之类的。不过,晚上看不成吧?

    “晚上关门的吧?”我问。

    “关门?”

    “是啊,城堡难道24小时都开着?”

    “哦,关门的。”

    我跟着他走出车站,过了马路拐了两拐进入一条小街。

    他停在一家青年旅社门前望一眼招牌,然后推开玻璃木门进去,我尾随其后。前台小小的,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黑人青年同我们打招呼,杨恒过去办手续,顺便把行李也寄存了。去行李房放行李的时候他问我,“今晚只定到六个人的房间,可以?”

    “可以。”青旅这样的地方,住多人间我个人感觉是人多一点反而自在,我自己原本也这样定的房间。

    “不去房间?”我疑惑。

    “你累了?”他问。

    “也不是,不过接下来是要去哪里吗?城堡关门了嘛。”虽然腿脚挺累,但精神却亢奋,我其实还想做点儿别的,就是不晓得该往哪里做什么。

    “那就走吧。”

    他二话不说又走开了,我紧随其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似在探险,他不和我解释他要去哪里做什么,只管叫我跟着他走,我也不再问他,走就是了,反正跟着他应该不会有错,况且,未知的总是更有吸引力。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夕阳西照,给这座小城染上落日余辉,金灿灿的漂亮极了。远处可以看见高耸的巨大的城堡,夕辉下更显出壮丽威严之势。这是一座旅游城市,路上的行人也不少,熙熙攘攘,但不显得拥挤。他在旁边安静地走着,我扭头瞥去一眼,他的情绪似乎也不错。

    “这种旅行不错啊,”我出声赞叹,“都是好地方。”

    “我死皮赖脸拖累你也没关系?”他觑我一眼这样说。

    “有关系没关系反正也赶不走你,既来之则安之,你看我这心胸宽广吧?”这会儿心情好得很,我忍不住咧开嘴巴笑呵呵。

    他似乎愣住片刻,嘴巴抿一抿,那神情变化了一下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幺蛾子话,于是迅速作好心理准备,他却一反常态没有损我,只问道:“饿了没?”

    “哦,”我有点儿反应不及,“还好……中午吃得晚嘛。”

    “那就过会儿再吃。”

    他继续埋头走路,我边走边打量路旁小店、街头风光。走了好一阵子,傍晚的太阳落得极快,这会儿已经没入地平线,天边剩下模糊的余光,路灯亮起,商店里透出的灯光渐渐明亮起来。我们在城堡脚下站定。

    “关门了。”我提醒。

    “嗯。”

    这会儿城堡边上的路灯都亮了,但光线并不很强,天越发暗下来之后,这片先前还庄严肃穆的建筑却显得阴森起来。

    黑黢黢的,四下望去行人皆无,我抬头望高高竖起的壁垒,还有那壁垒上一个个黑洞洞的窗户,忽地背脊上窜起一道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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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他说,转身沿着一条小径往高处走。城堡建在一座平缓的山坡上,制高点离这儿还颇有点儿距离。我急忙快走两步跟上他。

    这是一座十分巨大的城堡,沿着高墙走了好长一段距离前头望过去仍有很大一片,里头高高耸起的或方或圆的石头建筑给人以沉沉的压迫感。四周太安静了,我渐渐感到紧张,脖子后面的寒毛蠢蠢欲动。

    “据说有个公主在那个塔顶被砍了头。”他突然站定,手直指向某处。

    生生吓一跳,我差一点儿真跳起来,眼睛不由自主地循着他的手指望向矗立在身侧的高塔,塔顶四周有小小的阴森森的窗,隐约能看见……

    “脑袋被抛到这里。”他把手放下指向我的脚边。

    “啊呀!”我跳开,闪到他的另一侧,狠狠扯住他的外套下摆,猛地咽口水。

    “有人看到过没了头的公主在这一带出现。”他抬头望一眼高塔,又低头看着我说,“我有预感今天我们能遇见她。”

    我猛地打个寒颤,“呸呸,你少晦气乌鸦嘴!”我拉扯他的衣服,“我们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再走两步有好看的。”他不依,又往上走。

    天已经全黑,除了相隔颇远的路灯微光照出窄窄的路面和一旁黑影重重的古堡,四下里难见到光源。我扯着他的衣服左右为难,被他那样拖着走难看得很,可是放手的话又真的害怕……

    他的手探过来把我的手生生扯离他的衣服,他这样扯开我我当然不好意思再凑过去,我感到气愤,这人太冷酷无情,你以为我爱扯着你玩?要不是你的乌鸦嘴我稀罕扯着你啊,说那些鬼话来吓人很好玩吗?我打算调头下坡,可是望下去那条长长的昏暗的小径,乌压压的堡垒,还有那个砍头的高塔……

    左手忽地一暖,我垂下头看,是他的手握住了我的,不等我反应,他继续往前走,他把我的手握得牢牢的,我稍稍动了动手指。

    “听说公主找不到她的头就会找其他女人的脑袋搬过去用。”他沉沉地又冒出一句。

    “你快闭嘴。”我闷声呵斥他,脖子根瓦凉瓦凉的。

    我用力抓牢他的手,加快脚步跟紧他,暖热的体温从手心传来,背脊那股寒意也终于淡了许多。

    不多久我们来到平坦宽阔的坡顶,他却并不是要到哪个角落里找什么侧门或者小洞钻进去夜探古堡,反而转个身离开高墙带着我往坡沿走,一点一点地,前方整个小城展现出来,点点灯光闪烁着窜入眼帘。

    “哇,原来你是带我来看夜景的!”我恍悟。

    来到边沿我们停下脚步,从这个位置看下去,整个小城尽收眼底,屋舍的灯光和上空渐渐放出光明的星星点点交相辉映,十分精致漂亮。眼前的景色使我绷紧的情绪渐渐松弛,我发现一件更有趣的事:“你看你看,那条河像不像一个问号?”我用手肘撞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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