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也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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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也是恋-第7部分
    柔柔的,挺直的鼻梁下那张时常吐不出好话的嘴巴轻轻地无害地抿着,形状挺好看,其实闭着眼睛的脸哪儿都挺好看的……那睫毛动了动,没有睁开。

    嗯,把眼睛闭着好好听音乐吧,不过他在听什么音乐呢?我愣愣地望着他,揣摩他耳朵里的声音。

    那眼睛忽地、没有任何预警地睁开了,眼神直直地撞过来,撞得我心里猛地一跳,直跳到喉咙口。怎么了?我为什么这么慌张,我慌得把视线移开,移到这边又移到那边,来来回回飘忽不定一不小心又撞上他的视线,轰隆隆一张脸似火烧。

    我用双手捂住脸,眼睛垂下死死定在台面上,嘴里赶紧争辩:“我,我就想知道你,你在听什么音乐,呵呵,呵呵……”

    呵不下去了我把嘴巴紧紧抿住,窘得恨不能趴下把脸埋到手臂里。我正考虑是不是要趴下的时候,耳边的头发被撂起,接着耳朵里就被塞进一个耳机,强烈的节奏轰隆隆响起,我抬头察看,原来他伸来一只手把他的耳机塞给我听了,他的另一只手也过来,来到我的耳边,撂起另一侧的头发把另一只耳机塞进我的耳朵。

    他嘴巴动了动说了句什么,但我听不清楚,耳边是怦怦作响的听不懂的英文歌曲,极强烈的节奏盖过原本头脑里吵闹的嗡嗡声,很奇妙地,那热闹的节奏和跳跃的旋律很快压下我心头的慌乱与窘迫,我把手从脸上移开。又过一会儿,终于能再度抬起眼睛看他了,再看见那张脸时,心底竟渗出甜甜的味道来,甜甜的,舌尖似乎也能感觉得到……

    可是现在变苦涩了,我的耳机里淌出和缓的旋律,我埋着头,把脸埋进双手里。

    为什么偏偏想起这些?真折磨人,你应该想些别的,比如他很可恶地过分地嘲笑你,奚落你啊,打击你,嘴巴有多恶毒,行为有多恶劣,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哦,不是的不是的,不管他好也罢坏也罢,你都不该去想,想那些做什么,应该全都忘了,忘了那个混……

    我的耳机被谁拿掉了,怎么回事?

    我放下双手抬起头。

    “在听什么?”他说。

    他坐在对面把我的耳机塞进耳朵里,笑嘻嘻地看着我说。

    21旅行吧,青春

    “杨恒?”

    我闭起眼睛一会儿,再睁开,他却并没有消失。

    “杨恒你……”

    我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只管瞪着他瞧。

    他把耳机放下,调整一下坐姿把脑袋凑过来:“运气不太好,我上了那一头的车厢,从那里找到这里。”

    我眨眨眼睛,看清他额头上的细汗……回过神来我倒抽一口气。

    “你怎么会在这儿?”声音没能控制好,引得不远处的乘客朝这里张望,我赶紧咳咳嗓子按下音调。

    “你在搞什么?”我指一指邻座上他的那个旅行背包,这家伙是要干嘛?

    “旅行啊。”他说。

    “不是,你……你跟着我干嘛,我说过我要一个人旅行。”

    我头脑有点儿混乱,其实,其实看到他的那个瞬间我心里是欢喜的,但我以为那不过是奇妙的幻影,是我的脑袋不务正业瞎想象,但醒过神却发现那可真的是他,不是什么幻想,这人真的带着旅行包跑来了。

    他不明白我的烦恼,不过是来凑热闹,来破坏我的计划。

    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不能让他搞破坏。

    “我反正不跟你一起走,到站就分道扬镳。”我说。

    “刚才是谁无聊得快睡着了?我来陪你解闷你就这么感谢我?”

    “我哪里无聊了,我不过是在……沉思。”我辩驳。

    “沉思?”他好像听到十分好笑的笑话似的,“真没看出来你还会沉思,思什么?”

    “思……”我噎住,他那表情又是在笑话人……我突然生出疑问,“你怎么知道我上了这趟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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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略一耸肩靠回座位:“唔,嫚婷都懂的嘛。”

    嫚婷?怎么会。我疑惑,我虽然没告诉她我打算对杨恒死心的事,但她反正一直都不看好的啊,嫚婷不是傻子,他绕过我去问她,她就一定知道蹊跷的,既然如此,怎么会说出我的行程安排。

    “嫚婷不会告诉你。”我不信。

    他撇一撇嘴不搭话,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不过除了嫚婷确实没人知道我的安排,真是她说的?搞不懂她……好吧,反正我是一直没怎么搞懂过她,也或许……面前这个无赖用了什么非常手段也说不定!

    我叹口气,捡起耳机塞到耳朵里,趴在小桌上闭目合眼,反正到时候下车各走各的。

    听完两首歌的时候,车子似乎慢慢缓下来。我睁开眼睛看窗外,原来火车驶入一个小镇,要停靠这个小站。

    我靠在窗上观望,这个小镇很漂亮,不远处的小洋房窗明几净,窗台上家家户户都摆着红红绿绿的花儿,庭院也郁郁葱葱,路上还有小猫小狗嬉戏打闹,阳光下好一派温暖祥和的景象。

    小小的火车站也很舒服,红色的瓦,奶黄|色的墙,不大的候车厅一整面落地玻璃一尘不染,稀稀落落候车的人懒洋洋地靠在长椅上打盹。

    车刚停稳,杨恒起身并且背上背包。

    我诧异:“你要下车?”

    “是啊,我们到了。”

    “啊?”

    他却拉住我的手把我拉起来。

    “我还有两站才到。”我忙解释。

    “不走你那个无聊的行程,我带你玩。”他往门口走,拉着我。

    我脚下有点儿踉跄地跟上几步慌忙用另一只手拉住身旁的椅子,赖住不动。他拉不动我就回过头来。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你放开我。”我抗议。

    他皱眉,眼睛左右瞄了瞄车厢,我侧头一看,啊呀,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我慌忙又使力要抽回手。

    “哦,宝贝。”他突然换了表情,还换了语言,莫名其妙地和我说起英语来,“求你了。”

    “啊?”我莫名。

    他回过身,忽地,竟然在我的脑门上亲了一口,又抬高嗓门说英语:“是我不好,宝贝,甜心,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你看我们都到家了,别生气了好吗?我们赶快下车吧。”

    “……”我惊。

    他又拉着我要走,我惊着仍然不放开椅子。

    他那表情风云变幻,又变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望着我,然后,然后又靠过来一把抱住我,把嘴巴凑到我的耳边说话,声音却大得足够所有人听到:“宝贝,再不走火车就要开了,你看我都和你道歉了,昨天打破一个碗是我不好,我再买给你啊,我们下车好不好?”

    他、他、他在说些什么啊……

    “姑娘啊,原谅他,一个碗而已嘛,再怎么重要的碗也不会比人重要是不是?”

    谁?谁在说话?我侧头望,是个白头发的老者,他十分温和并且鼓励地看着我。

    满身的血液往脑子里涌,连脚底的都上来了,我觉得晕眩,我的脸大概快要出血了,整个人发颤,这……这……他,他是在胡说八道!

    我再看向别处,你玛,点什么头啊?你们为什么要点头啊,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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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

    他放开我,并且扳开我扯住椅子的手,拉住我往前走去,我的脚不再听使唤地跟着他走,经过行李架时停下来,他指了指我的包问:“你的?”

    我不由自主点一点头,他就把包拎下来,又拉住我下了火车。

    我被他拉着来到行李寄存处,看着他把行李交给工作人员寄存起来,工作人员瞥一眼我又急忙把视线躲开了,我知道我的牙齿在打颤,我的脸不是绿了就是蓝了,头顶也许冒着烟,我被他拉着走出火车站,到了外面,一个七八岁光景的娃娃呼啸着从我们身前冲过,我猛地站定。

    我把手用力抽回来,狠狠瞪他。

    他却无辜地看看被甩开的手,又看看我说:“怎么了,宝贝?”

    “你……你个死不要来脸的王八蛋!”我咬着牙从齿缝中吐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

    “看那儿,”他抬起手指了指一个方向,“那是海边,不过我带你去个比海边更好的地方,走吧甜心。”

    我快气炸了,退开一步握紧双拳,大街上又实在不好放开嗓子破口大骂,还得提防着他再来刚才那种阴招,啊呀,我会被他气疯!

    他却深深吸口气,说:“小多,我的伤还没好透,你非要动手的话稍微轻一点行么?”

    他站在原地就把眼睛闭起来,把嘴巴抿成一条线,好像马上就会挨揍似的。

    “……”卑鄙小人,我怎么可能在大街上打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眼睛睁开:“不打?”

    “也对,”他左右望望,“这不是个好地方,要么晚上就我们俩的时候你想干嘛就给你干嘛,嗯?”

    我白他一眼,真是哭笑不得,被他这么一闹我的气却也泄得差不多了,“你为什么非要破坏别人的计划?”

    “我带着你走比任何计划都要好,别废话了,走吧。”他又伸长手臂来抓我的手,我躲开,往前走几步。

    “我跟你走就是了。”

    22碎光如梦

    我们一路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我走得有点儿快,在十字路口停住脚步,等他过来指明方向。抬头望天空,诺大的上空晴朗干净,偶有几片云朵白得纤尘不染,绵绵软软真像棉花糖。迎面时而吹来不易察觉的风,擦过发梢稍稍带起一缕发丝,风里隐约有那么点儿咸咸的海的味道。

    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慢悠悠踱步,经过我的身旁时并不过马路,转个弯往右边走。

    “这儿,宝贝。”他哼一声。

    我跟上去与他并排走路。窄窄的街道上行人不多,路旁的商店橱窗玻璃上映出我们的身影,慢吞吞的好不悠闲。

    “有话好好说,别那样叫唤人。”我说。

    “那样?哪样?”他的脚下踢飞一颗小石子,石子飞起长长一段弧度落到远处。

    “就是……就是那种过分亲密的叫法,宝贝什么的。”我答得有点儿别扭。

    他没出声,目视前方默默走着,我感到有些不自在,他不高兴了?其实,要是别的老外,戴西也好,阿里或是大蒙,他们偶尔也那样叫,我懂这是这里人的习惯,宿舍的保安大叔也那么叫唤人,我当然不会对他们提出抗议,但是他也这样随随便便以这种方式唤我,我觉得难受,就算是开玩笑我也没办法若无其事地接受。

    “也许你在这里呆惯了觉得没关系,但我不习惯,所以……”

    走到路口又拐个弯,他的脚步有点儿犹豫,走得更慢了。

    “我们还不够亲密?”他突然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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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停下步子,无意识地,等他走出好几步停下来回头疑惑地望着我时,我才注意到我落后了,我急走两步赶上他。前方一段距离开外矗立着一片山丘,郁郁葱葱,不算高,有几处山顶有建筑,小小的教堂式的建筑。

    “在中国,朋友之间不这样称呼对方。” 我尽量使语调轻松一些,表明我的态度,“不这么随便。”

    “我们在英国,甜心。”他忽然把头探到我面前,正儿八经地说道。

    我慌忙止住脚步,差一点就撞上眼前这张脸。

    我让开,懊恼:“怎么跟你说不通啊,反正不管在哪里都不要这样随随便便叫我!”

    他略微耸一耸肩,没再说话.

    我们走了大半个小时来到山脚下,站在山脚下才发现原来这片山还挺高,并不是先前已为的小小的土墩。不远处能看到铺设好的人工道路蜿蜒而上。

    “你就带我来爬山?”我质疑,山有什么好爬的,累死人。

    “嗯,不过不是这里,我们得绕到那边去。”他下巴点一点某个方向,接着放开脚步往前走去,我根本来不及抗议,被他落在后面只好赶紧跟上去。

    大约又走了十来分钟,他终于停下并抬头望一眼山坡说:“这里上去。”

    可这里根本没有人工道路啊,仔细一看好像是有条踩出来的小径歪歪扭扭地往上延伸,但这种路很难走吧。

    “干嘛不走正道,刚才那里上去会容易得多。”

    “那里没意思。”他说。

    他先一步跨上去,十分矫健地三两步就窜出好一段距离。我做了个深呼吸,硬着头皮踩上坡路,弓着腰往上走。

    起先还好,连续爬行了十几二十分钟后,我开始气喘吁吁,脚下泛酸,路虽然并不十分难走,但毕竟不是开凿出来的规规矩矩的阶梯,踩出来的坡道高高低低时而陡峭时而平缓没有规律,前头那小子又健步如飞,为了追赶他的速度我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我停下,撑住膝盖喘息,喘了好几口粗气抬头看,杨恒已经又走开好一段距离,我有点儿着急,看着他那头也不回的背影又觉得气血上涌,怒意忽地上来,索性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草地上不走了。

    臭小子带人来爬山也不管人家,只知道一个人闷头走路,这叫什么事儿啊!我拿出包里的水壶喝上几口,平顺呼吸,又翻出巧克力拨了锡纸塞进嘴里。这小破山也没什么好看的,也就是些常见的矮树青草、小野花,我往下望,一路行来的小径弯弯曲曲,已经瞧不见起始点。

    他怎么找到的这个地方啊?看样子对这个小镇也熟门熟路的,就没有别的更好玩的地方了?是故意把我带到这里折腾我吧!越想越气愤,你玛的爬山也不懂顾顾伙伴,爬吧爬吧,自个儿爬到小破山顶玩儿去得了,切!我对着草地上的小野花狠狠白一记眼。

    脑袋却被拍了一下。

    “在吃什么?”

    他在我身旁坐下。

    “巧克力。”

    “给我。”

    “没有。”

    他二话不说把我的包扯过去,手伸进去乱掏。

    “哎呀,你等等我给你就是了。”

    掏出几块巧克力给他,他接过巧克力又把我的水壶也顺过去。

    “你回来干嘛,继续走啊。”我没好气。

    “以为你被狼叼走了,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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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狼叼走不是更好,你可以爬得更快一点上去。”

    他起身,嘴里塞进好几块巧克力,咀嚼着也不说话,只把手伸到我面前。

    “干嘛?”

    他朝上方歪一歪头。

    我拍掉他的手,起身。

    我们继续高一脚低一脚的往上行进,这回他的速度放慢许多,时不时地回头察看我的动静。又过了大约20分钟,山路更加陡峭,路越发难走,我的体力消耗得非常厉害,脑门上不停地冒汗,背上的衣物也都黏附在皮肤上,我不得不走两步就停一步,胸口难受极了……到后来任凭怎么呼吸都不够。

    “要死了。”我再次停下,声音闷在嗓子里都发不出来。

    他也喘着气,但脚步依然不见迟滞,嗓音也还明朗:“平时都在干嘛,这一点运动量就不行了?”

    “你故意的吧!”我难受,尤其看他一副轻松胜任的模样,更加觉得不公平,“这破山有什么好爬的,你故意折腾我吧?”

    脸上也烧得直冒烟,我抹一把额头擦下一手的汗。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他语气放软,大概是我的样子太作孽,只见他跨下来两步来到我跟前,手就触到我的脸上把被汗湿的发丝拨拨,拨到边上去,再把水壶拧开递到我嘴边。

    我接过水壶凶猛地灌下好几口,由于太急了差一点被呛到,好在只是差一点,不然肯定要被他笑话,喝完水他又抢过去,也不等我再顺口气就扯住我的手臂往上爬坡。

    我的脚发软人发晕,当然不再逞强甩开他,眼看山顶就快到了,我咬紧牙关使劲儿往上蹭,可奇怪的是明明就在不远处却怎么也到不了,头昏眼花,好痛苦……

    “还要……多久啊?”简单几个字都说不连贯,好想哭……

    “一会儿就到。”他说。

    他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变得飘渺,一会儿,尼玛的一会儿是多久?我他妈再不信你了!濒死大概就是我现在这个德性,我记得我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寻死觅活的啊,兄弟!

    就在我晕晕乎乎即将升天的当口,脚下忽地平坦了,不需要再努力抬脚往上蹬了,欢喜:“好了好了,我们到了啊,放开我吧让我躺一会儿。”我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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