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地步大家的实力不会相差多少,这时候凭的就是运气,碰巧哪个点子砸到客户的心坎上,或者纯粹就看客户的心情。”
他耸一耸肩,口气无奈:“年轻人,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公平。”
“……”我愣愣地望着他,一时无话。
他却忽地眨一眨眼睛,原本落下去的脸又朝我笑起来,看得我背脊一阵发凉。
“还好,这一次幸运女神站在我们这边,多悦,那就是你。”
我惊:“那……那不是的,我恐怕,难以胜任,我是说……”背脊越发凉得厉害,好像这个项目成与不成全都在我了,开玩笑吧!“我是说,能成那是大家的辛苦换来的,不能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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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成的话,那就是你的责任。”他截断我的话,接下去这样说。
我狠狠吞下口唾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挣扎:“eric,我觉得……你知道杨恒只是研发部的人,他应该不管媒体这一块,就是说这个项目给哪家做他应该做不上主的……所以……”
“做不做得上主你不必管,他既然来了就一定有说话权,他们总共三人,我们若能博得杨先生的好感,就已经比别人多了30%的胜算。”
“可是……”
“还可是什么?你不是说接下来要竭尽全力吗?你要知道你犯的错误不单单是你个人的错误,那是你们整个部门都要担的责任。”
我深吸口气,这……这分明是拿领导要挟我!
“好了,去吧,花销直接拿来我这里,我给你报。”
我咬一咬牙,起身,根本是哑巴吃黄连,再不好驳他。
“对了,还有件事和你说。”
我转身。
“你看看你,”他上下打量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整天不是牛仔裤就是西装裤,明明挺漂亮的人,却不好好打扮,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看见创意部的姑娘们没有?当然,你不需要穿得像她们那么有创意,就近学一学你们部门的艾伦也行,多穿穿裙子。”
“……”我抿抿嘴巴,实在哑口无言,员工怎么穿衣你也要管?
“去见杨先生的时候挑件裙子穿,没有好的就去买,给你报销。”
“……”我觉得又有些犯晕了,心口有血水在翻涌……就快涌上嘴巴喷出来。
如果忍不住喷出来,我希望是对着他的脸喷!尼玛这是变本加厉叫我去搞色.诱喽?我他妈的还间谍女特工呢!
说到底,都是杨恒的错,他为什么非要和eric提什么校友不校友?校友你脑袋!.
从eric的办公室出来,我直接往茶水间走,过了这么一阵子了他果然已经不在那里。我又把整个办公区走了一圈,也不见人。已经走了?
说什么中午一起吃饭,真是随便说说的……
我看一眼eric给我的杨恒的名片,那上面的手机是国外的,不能打,还得发什么老什子邮件约他。头疼。
回到部门办公室,灰心丧气。小春和玲玲一见我却马上跳起来,冲到我跟前嚷嚷:“天哪天哪,多悦姐,那是我们的客户啊?帅死了!他说他叫杨恒,刚才来我们部门我还以为是谁呢,你们是什么关系啊?他一来就说找你,我说你不在,然后他就问我要了你的名片,然后还写了他的号码,拜托我转交给你,他拜托我哎,嘿嘿,好帅!”玲玲说得口沫横飞,一双眼睛简直变成两颗桃心,一旁的小春也嘻嘻笑着直点头,俩人中了邪似的。
“帅有什么用,人很渣啊。”之前八卦别人一套一套的,现在呢?“这话是你们说的吧?”
“可是,他渣吗?他看着一点也不渣嘛,哪里渣了啊?”玲玲绕口令似的。
“渣不渣原来是可以看面相看出来的?”我白她们一眼,头更疼。
他留下的号码是国内的,专门跑来留什么手机号码分明是吃定我会需要找他,那么说来……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告诉eric校友的事,他知道像eric这样的人一定会要求我去做些什么……
太过分了,这种人还不渣?!
我取过纸条带上手机,找到清静地儿打电话。来到露台拨通号码,电话没响两声就接起了。
“小多。”他出声。
“杨恒,吃中饭么?”我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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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电话那头笑,幸好他在电话那头,不然我恐怕已经把脚踹出去了。
“吃不吃?”
“你都是这么约人的?”
“……”
“这么吃太匆忙,下午我们去j家听他们提案,晚上有时间。”
“……”现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就是说半夜咱也得去啊,“好。”
“来我的酒店,我们吃最好的牛排。”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是为什么要去酒店?
“我请客,我们直接在餐馆见吧,你想吃哪里都行。”我说。
“好大的口气,不怕我吃垮你们公司?”
“吃不垮,我想。”
“来我的酒店。”他却又绕回去,说出时间地点,“别的不想吃。”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要脸不要脸?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甲方你是爷爷!
我瞪着手机半晌,牙齿磨得发疼……无论什么时候,碰上他准没好事。
“多悦。”背后不远处响起个声音。我转身望去,却是领导倚在露台一角,把吸短的烟头按死在垃圾桶的烟缸里。
“领导……”我忽然意识到,他刚才大概都听到了。先前闷着脑袋到露台就打电话,也没顾得上看看有没有人。
“你和他很熟?”
“哦……还行……”好些年不曾有过任何联络,我不知道这算熟,还是……不熟。
“会议结束后去哪儿了?一直没见到你人。”他问。
“刚才去见了eric。”我答。
他踱步过来,停在我跟前,“他不该不知会一声就找我的人过去,你该叫上我。”他蹙眉。
“没什么大事,一点点小事而已。”我忙说。
“打刚才那个电话是他的要求?”他说,语气里带上一些怒意。
“啊?”
“我去找他谈。”领导转身要走。
“哦,不是的不是的,只是因为旧友碰面,我约他吃顿饭而已,和eric没关系。”
他真这样怒气冲冲地过去弄不好会闹僵,我知道他的脾气,作为领导他是再好不过的领导,十分保护他的团队,即便是人员犯了错也只能他来说,老总都不该直接插手批评,这是他的原则。坏的他会扛着,好的又极力为大家争取,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团队很少有人员流失,大家都愿意留下,哪怕只为他。
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为了我的错误和老总发生不愉快的事,否则我就是一错再错了。
“他只是要我以后工作更努力一点。领导,早上会议的事,实在对不起。”我道歉。
“有什么特殊原因吗?”他蹙着眉,“这么多案子都做了,不会是因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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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紧张,”我躲开他的视线,“是因为紧张的缘故。”
“紧张又是因为什么?”他又问,“那个叫杨恒的人?”
我吃惊,抬起眼睛,他定定地看着我,默着等我回答。
“你……为什么会……”
“你的情绪都在脸上,我不是瞎子。”他说。
41我要得到他
“只是好久不见的朋友,大学那会儿发生了一些事……”我解释,有些语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
我解释不清楚,那些陈年旧事也不愿再多提及,就沉默下来。好在他也没再多问。这是他的优点,知道分寸,明白有些事情你不想提就不逼迫你一定要提给他听。
只是这一整天下来,他显然一直不怎么高兴,阴沉着脸进进出出。小春和玲玲见到他都不敢吱声,我也尽量避免去烦扰他。毕竟他一大半不高兴的原因必定是因为我早晨提案时的失误,以及我无法给他一个有说服力的会造成那种失误的理由……他不因此责骂我却使我感到更加内疚,他完全可以像eric那样劈头盖脸训我一顿的。
午休时间,我抽空回了趟家,冲个澡换下早晨汗湿的衣物,挑衣服穿时本已抓起牛仔裤准备套上,却在那个时候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见他就穿件裙子,穿裙子……
穿裙子吗?
我望着牛仔裤愣住半晌,转身看一看衣橱,裙子啊,倒是有一条还过得去的,那是去年老妈硬扯着我去买的,为之后她安排的一次相亲。买是买了,我当然没穿去相什么亲……我放下牛仔裤取出那件裙子,火红火红的,剪裁优雅大方又不失一点性感。穿不穿……
忽地回神,我猛地丢掉裙子,狠狠一拍额头,昏头昏脑的笨蛋,想什么呢,真打算去做间谍搞色.诱么!我三下五除二套上牛仔裤,穿上衬衣外套,简单上个妆,搞定回去工作。
下班时间一到,我就收拾东西出了办公楼。跳上一辆出租车赶往杨恒所在的酒店。堵车堵得厉害,我很少在下班高峰期打车出行,一时竟忘了这寸步难行的交通,早知道去挤一挤地铁都比这快得多。
时间走得快,车子却如乌龟爬,急得我几乎把手表看出个洞来。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再看时间,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多。
到了大堂我急忙打电话给他。
“对不起,我迟到了。”
“来我的房间,2018。”他啥都不说,只蹦出这么一句。
我愣了愣,立马反应:“哦,如果你需要准备准备,我可以在大堂等你,你慢慢准备。”
“找不到地方就叫客服带你。”他却牛头不对马嘴地来这么一句,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我看着被生生挂断的电话,郁闷,要不要这么粗鲁啊?是,我迟到是我不对,但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吸口气定定神,怎么一碰上他就气血翻涌呢?真有本事啊这人。
无奈,只好去找他。找到房间打算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我便推门径直入内。到了里面发现这是个套间,他坐在外间的会客厅里,沙发椅子旁竟是一整面落地玻璃,一眼即可看见这座城市最有名的江景,真够壮观。
他歪头望过来,不起身招呼,也不出声说话,怔怔的好似有些恍惚。
我这才注意到,他根本没准备,西服丢在一旁,领带不见,身上的衬衫还开门见山地解开了好几颗扣子。
我走到他身旁,催促:“你不准备吗?不是说去吃饭?”
“小多,”他仰起脸,勾起唇角笑了笑,“告诉我我没在做梦。”
那声音低柔依赖,恍惚得使我的呼吸忽地就变得困难,那声音把我瞬间拉回到20岁年纪,那时候他都用这个声音唤我说,小多,我饿了做饭吗,小多,扣子掉了给想想办法吧,小多,和我回家过节去……
我猛地摇一摇头,一定是我听错了,我的眼眶怎么就酸涩了,我急忙转身背对他,“走不走?去吃饭。”我说。
“坐吧,晚餐一会儿就来。”他说,那声音恢复如常,或者……是我的耳朵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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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回转身。
他又笑:“放心,就算在这里吃也还是最好的牛排,我叫顶楼的餐厅送下来。”
“送下来?”我左右看看,他是说要在这里吃?
“嗯,餐厅人杂不好说话,这里更好。”
“你,要说什么话啊……”我仍在犹豫,这样的环境太私密,总是……不好。
“比如你为什么来找我吃饭。”他懒懒地靠着椅背,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这个,这……”我吞咽干巴巴的口水,无言以对。
“还不坐吗?”
我只好放下包,并且坐下。坐下时膝盖磕上什么东西,低头察看,却是他的膝盖,这圆桌太小了,距离就拉不开,我把椅子往后挪去一点,合拢双膝,绷紧着不再动弹。
“喝点什么?冰箱里有饮料,柜子上还有茶,或者稍等片刻就有红酒送过来。”他说。
“哦,那就等一会儿吧。”我说。
“嗯。”
他应着声把双臂搭上桌面,并倾身上前。
我慌忙转头看窗外风景,喉咙微微发紧。对岸高楼林立,灯火阑珊,江面有船只缓缓穿行,天色已由灰转黑,光影迷离。即使不看,我也能感受到桌子对面直勾勾的……奇怪的视线。我很迷惘,弄不明白他如今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本能地,我就想避开。
我的手被拉过去,我回转头,他把我的手置于他的掌心,拇指摩挲我的左手无名指。
我吓一跳,想抽回手却被他握紧。
“没带戒指,也没有戒痕。”他说,语调不疾不徐,“单身?”
我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我只觉得脑袋里那根筋绷得发疼,心情进一步遭到破坏,那指尖却依旧不紧不慢地触着我的皮肤。
“我还是个光棍。”他又说。
我的视线倏忽转去他的左手无名指,这才意识到,那里什么也没有……怎么会?
“我和她,没有在一起。”
我惊呆,更加困惑,一时却失语。乱七八糟!
门铃突兀地响起。
他皱眉不理会,过上一会儿,门铃再响起,他才终于起身往门口走去。
稍顷,他推了辆小餐车进来,上下好几层盘盘盖盖,他把小车停在桌子旁边,做起服务生往桌子上摆放刀叉餐盘,食物。酒也自己用起子打开。
这个那个好歹弄完,坐下来说一声“吃吧”,就自顾自地吃起来。
看着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我的心情慢慢平稳下来,思绪稍稍顺了些。我也拿起刀叉,切餐盘里的食物。
他似乎吃得很专注,眼睛都很少抬一下。大部分时间我把视线调去看窗外的夜景。其实景色一成不变,又不是变幻不定的烟花,怎么看也还是同一个画面,但我的视线得有个落点。送进嘴里的食物不知是什么味道,顶楼那家餐厅做出来的东西味道一定无可挑剔,是我的舌头出了问题。
“哦,我该怎么结这个帐?”几乎吃完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他用餐巾擦试嘴唇,随后扔开,他已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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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谈公事。”他说,“牛排好不好吃?”
我也放下刀叉,结束进餐,正视他:“不论公事私事,说好这顿饭我请。”
“那好,你告诉我,今天来这里是为公事,还是私事?”
“……”我语塞,他明知道我此行的目的,非要拿到台面上来说?但他直直地逼视着我,使我躲闪不过,我咬腮帮子,“我想不到我们有什么私事要说,你回国来为了什么事,我来这里就为了什么事。”
那两道灼灼的眼神十分明显地黯了黯,好像我的话打击了他似的,但很快他敛走眼中的情绪,忽地笑起来,那变化快得我几乎怀疑刚才是我走了眼。
他笑得莫名其妙,瞧见那轻佻的神情我本能地就感到一点恼怒:“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哦,是因为我有求于你吗?”话到一半才醒悟,他却是在嘲笑我,于是心头火起,“我相信我们的实力,不是非要求着你才行。”
我起身,过去沙发边拿我的包,打算走人。
他却高高站起,在沙发跟前挡住我的去路。
“你说我回国来为了什么事,你来这儿就为什么事?”他重复我刚才的话,语气怪得很,我揣摸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得不皱起眉头看着他,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却靠过来,伸长手臂揽过我的后腰,忽地就把我带向他,他的气息已在鼻端,他低下头把嘴唇碰上我的嘴角,“你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想知道了?变得这么无情。”
我猛地打个颤,抽气,胸腔却顶着一堵肉墙。面红耳赤。
“我回来是为了这个,”他低低说,嘴唇压住了我的嘴唇,“真高兴你也是。”
他的舌尖窜入,迫着我的舌,根本无处可逃,那气息灼热,仍带着一些红酒味,一丝微甜,一丝微涩,我牢牢闭上眼睛,眼前却烧起一团火,火苗窜起半天高,越烧越旺,那舌尖绵软灵活,又带着股蛮横,缠着我的舌一刻不离,口中强烈的刺激使我再顾不到其它,全身心地只能感受他的气息,他的唇舌。
他的气息忽然退离,口中空空的,整个人也似忽地空了,我睁开眼睛,迷蒙中他的脸近在咫尺,却不再吻我。
“吻我。”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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