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朱琏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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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朱琏璧合-第7部分(2/2)
来一趟,便说是我又要事寻他!”

    “说来也巧,亏得二婶得了门路……”

    贾琏话还未说完,只觉头上一痛,已被周氏赏了一炒栗,忙转头无辜瞧着周氏,“妈!”

    周氏一哼,“知晓你谨慎,只是我这院子里,难道还怕隔墙有耳不成?你当我和你二婶子一般无能,这点本事都没有?”

    贾琏讪讪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这不是这些年来,众人跟前做戏做习惯了嘛!”

    周氏无奈,“好好说话!你想说什么便直说!”

    贾琏这才又道:“妈!你想想,王氏说能拿得到咱们府里的名帖,可是,若只是拿帖子去请个太医什么的倒还好说。这等人命官司,哪个心里会没半分思量?没有府里正经的男主子出头,就凭内院一个妇道人家,便是又名帖,只怕下面的人也未必敢做事,也未必敢接。况且,这等事情,便是备好的名帖,要给谁,如何给也是大有学问的!”

    周氏心里一惊,如此瞧来,王氏似是熟门熟路,对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很是清楚一般。这般一想,突地有站了起来,“你是说,她或许以往也做过这事?”说着又摇了摇头,“她虽管着家,可我哪会容她胡来?她若有动静,我岂能不知晓。”

    “俗话说,老虎也有打盹了时候。何况这等私密之事,王氏怎会不设提防。此次妈早早得了消息,阻止了这一时。可妈便敢断定,王氏举动都在妈掌控之中不成?这王氏虽不算聪明,可还不至于蠢笨至此。再者来说,她接了这管家之权过去也有好几年了,不免也有些自己的手段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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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蹙眉,她这些年身子不好,也正是因为这般,才交了这管家之权。哪里有那许多精力去与王氏计较。不说老虎有打盹的时候。她这打盹的时候可多了去了。贾琏说的不无道理。看来终是她太过自傲,小瞧了这王氏。

    贾琏想着原著里王熙凤放印子钱的事。这府里头捉襟见肘已可见一斑,王氏只会把钱财往自己兜里挪,可万万不会将进了自己口袋的银子拿出去的道理。自然不可能拿嫁妆来补。那么,这满府里金尊玉贵的如何维持而不叫人看出端倪?如今可没有王熙凤去给人当枪使,李纨偶尔搭把手还可,却不是能独当一面的人。能做此事的,自然便只剩了王氏。如今又有了这那府里的名头去随意弄权之举,贾琏嘴角一笑,心下思忖了一会,便已有了主意。

    “妈,这可不一定是坏事。这府里的事,妈若得空,便好好查查。这外头自还有我。不论王氏做得多隐秘,总有蛛丝马迹。妈,你说,一个德行有亏的人如何再能管理这个家?而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自己妻子都管不住的人,如何能在安安稳稳地坐在荣禧堂主位之上?”

    周氏眼前一亮,“你是想借此机会,让他们搬出荣禧堂?只是,虽说这荣禧堂是正院。我也有些气恼他们鸠占鹊巢。只是,我在这院里住惯了。那荣禧堂可不比这里舒服。”

    贾琏噗嗤一笑,“到时妈想住哪便住哪。妈若喜欢,咱们便还住这里。”

    27第二十七章 温泉山庄(上)

    第二十七章温泉山庄(上)

    京郊温泉山庄,是当年长公主的陪嫁。因内里有一温泉而得名。也正是因为此点,山庄内外气候宜人,四季同春,绿草如茵,鲜花遍地。

    庭院内,方槐崔岩以二敌一与朱朗争斗,只不论分正反两面夹攻,还是一面应敌,皆无法胜得了朱朗。三人交战,酣畅淋漓。

    这厢,贾琏与周译一边笑着观场,一边说着私话。

    “我是想着,若无意外,明年便会走。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那王氏,终究让我有几分不放心。母亲静养多年,如今身子才好上一些。我不想母亲为她劳神。”因是亲戚,又素来要好,且此地并无外人,庭院广阔,一目了然,也不存在隔墙有耳之事。贾琏也不客套,索性便连“二婶”也不愿意叫了,只以“王氏”呼之。

    周译点了点头,“所以你想借此机会永绝后患,也可免你后顾之忧?”

    贾琏摇了摇头,“永绝后患可不行!母亲身子不好,二妹妹还小,若没了王氏,这管家的事儿必定又摊在了母亲的身上。日夜操劳于母亲身体无益。只是,那王氏管家久了,气焰嚣张。我若不借此挫一挫她的锐气,她还真当我们怕了她呢!”

    周译抿唇微笑,眼珠儿在贾琏身上来来去去,显见得对他此话并不尽信,自知他这话说的虽半分不错,却仍是有所保留。

    贾琏被他瞧着不自在,无奈道:“你这般看我做什么!我便实话和你说了吧!四王八公如今什么处境,你不是不知道。虽说因着皇上忌惮,咱们得夹着几分尾巴,低调做人。可也不能一味纨绔,真成了那等庸碌无良之辈。皇上拔除之心早有,不会因为贾家表现的无害而幸免于难。若充当那无能之辈,往后出事,皇上或许念着仁义,不愿多造杀孽,可保性命无忧,但要想起复,重振贾家却是难上加难了。”

    周译蹙着眉头,摆弄着手中酒杯,道:“所以,你励志参军。一来一展自己才能抱负,二来可向上头表忠心?”

    贾琏低头不语,周译便知自个儿猜的半分不错,叹了口气,又道:“你想把王氏摊在明面上。管家之人是她二房。主院居住之人也是她二房。姑父和姑妈早已退居偏院不问世事多年,若他日有个什么,也自与他们无关。那时,你自然便可将二房与王氏推出去。”

    贾琏眼珠一动,眼底寒光闪了闪又熄灭下去,“若非如此,你以为我便这般容忍她二房作威作福而不闻不问?王氏见识不高,野心却半分不小。又时常与母亲有不睦之事。往日如何,不伤筋动骨,也便随了她。日后东窗事发,只需不是大逆之罪,皆是她一房所为,与我等早已离心的大房没有关联。”

    周译一笑,“你虽是这般计算。可姑妈只怕没你这般豁达。对那二房,姑妈素日里嘴上虽并不说,可见得还是觉得委屈的。”

    贾琏苦笑,“我如何不知道。所以,想着趁此机会给她一棒,叫她得个教训,往后对母亲也能礼遇三分,不敢太过造次。二来嘛,母亲有了她这些把柄在手里,她心中忌惮,做人处事之间也得思量一番。如今,母亲才可真正偏居后院,‘不问世事’。”

    “只是,你们家老太太怕是又要病了!”

    贾琏噗嗤一笑,如黑瞿石般的眼珠子乌溜溜一转,“那就让父亲上折子,自请罪责,因自己无能,不得母亲欢喜,甘愿将这爵位让出,叫贤弟居之。”

    周译正品着茶,听得此话,一口水呛了出来,咳嗽了半日,才稍稍缓解过来,望着贾琏,惊疑不定,尽像是有些不认识他一般。

    贾琏却依旧谈笑自若,满面春风,“咱们家的事儿虽不是街知巷闻,可京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也知道几分。是非功过,这天下自有明眼人,又何必自己辩驳?”

    “皇上素来看中规矩,强调尊卑长幼。依着皇上,只怕不会允。你这招以退为进倒也不错,只是,你不要忘了,宫里还有个太后。你们家老太太可与她有些交情。你便不怕老太太将计就计,皇上是孝子,且对四王八公早有厌恶之心,这等事,无关紧要,他可不会因此博了太后的面子。”

    贾琏笑着抿了口茶,不温不火。周译瞧他半点不担心,更是疑惑,见得他半晌不语,耐不住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说话啊!你便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贾琏瞅了周译一眼,“若是准了,岂不更好!”

    这一句却是让周译愣了半晌,心念转来转去,寻了几个弯,思虑了好一会,瞧见贾琏眼底忽明忽暗的亮光,心中一惊,不免对贾琏又敬又佩。

    贾家两房不合,磕磕碰碰之事良多,京中早有传闻。虽则如此能将二房大房隔绝开来,以免日后牵连。但兄弟不睦,到底于双方名声上都有损。贾赦此举,舍了爵位,以安老母之心,以全兄弟之情,可谓大孝大义,正好补全了这项。往后世人谈及此后,又有那许多传言前情,必定只会说贾母偏心,二房为争爵位不睦兄长了。而于贾赦,只会说其孝义,竟是连到手的爵位也可以不要了。

    再则,如今贾家是什么模样,外人或许知晓不多,可贾琏再清楚不过,周译也了解个七七八八。贾老太太以及二房皆是养尊处优,又自视甚高的主。府里呼啦啦几百号下人,许多皆是世奴家生子,盘根错节,犹如毒瘤。若要割除,却也并非容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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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府虽瞧着富贵通天,却是鸡肋。丢了也未见得不好。贾赦私房颇多,周氏嫁妆不少,又有贾琏这两年染指海商贸易,便是退了爵位出去,也可自成一脉。况且,如此一来,贾琏那些生意上的事正好可以过了明路,不必藏着掖着了。贾琏此举,可谓一石多鸟。

    可是,不论如何,贾家到底是百年世家大族,又是正经的爵位在身的,说仍就仍,那也得有几分魄力。

    贾琏怎不知周译心思,摇了摇头,道:“这爵位她们拿着当宝,我可半点不在乎。你便知,我贾琏不能如祖上一样弓马天下,给父母争个爵位诰命回来?”

    此话一出,周译不由得一震,再观贾琏,两只眼睛乌亮乌亮的,内里光彩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却又怕被刺伤了去,全身气度再不似之前的温和,更添了几分势不可挡的杀气。这杀气内敛,并非锋芒毕露,却依旧让人不得不惧之避之。周译不自觉心神一晃,一个没注意,杯中酒便洒了出来。

    周译这才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叹道:“你可与姑父姑妈说过了,姑妈还好说。她虽心里不免有些不服气,但只要你好,自然不会不允。可姑父那却有些难办了。”

    这爵位之事,当世能豁然舍弃,全然不当一回事的人本就不多,贾赦不舍也在常理。况且,爵位还在其次,最重要的,贾赦身负贾家血脉,大周朝之人对自身家族血脉看得极重。且他本就是长房长子,这爵位在他身上,名正言顺,如今叫他白白给了别人,自请出了荣国府,他如何甘心?如何舍却?

    只是贾琏深知荣国府日后大难,虽借二房在前头挡着,不免也会有所损伤。且荣国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要想整治,不是不能。只是,工程浩大,府内奴才根深蒂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有何必?还不如重新建家立业来的轻松和乐。

    且若是此次将事情闹大。从此分家脱了出来,日后荣国府遭难,有着这番前事,非是大逆之罪,那么能够波及到他们的也便不多了。

    贾琏神色忽地一暗,却是攒紧了拳头,主意已定,苦笑一声,道:“也总得劝劝。”

    周译瞧他虽只这一句话,却自知这话想要成功极难,可自己又没有其他法子,只得叹了口气。二人各自思量,一时倒是静默了下来。

    28第二十八章 温泉山庄(下)

    第二十八章温泉山庄(下)

    朱朗见他二人言笑晏晏,好不欢乐,虽知是因他们姑表兄弟,素来亲厚,可心里依旧有些酸酸涩涩的,手下也不自觉慢了两分,正好叫崔方二人寻了机会。崔岩双手为爪,直取朱朗咽喉,朱朗以手心相抵,却没料到这不过是声东击西,崔岩只是掩护,以混搅朱朗,真正杀招来自方槐,那拳头以趁他不备往腋下而来。

    可是,朱朗是谁?福建三年立功无数,更是大败倭寇,活抓倭国王子之人,这点雕虫小技,如何能奈何得了他?不过一时因着贾琏的失神,可在崔岩爪手近前之际已是醒了过来,身子一侧,手掌握住崔岩爪手,往后一仰,右腿提膝一撞,正好将崔岩抛向自一边儿偷袭而来的方槐身上。崔方二人不敌,皆是摔了下去。

    方槐啊啊直叫,指着朱朗道:“你还真打啊!下手这么重!”

    朱朗自知因着心中酸涩不悦,手下一时没控制住加了些力道,因而也有些心虚,呵呵一笑,起身拉了崔方二人起来,道:“若我真打,你们可还有命在!”

    方槐一撇嘴,趁机报仇,一拳砸在朱朗胸口,“那我们还要多谢英明神武的朱少将军手下留情了!”

    朱朗不由翻了个白眼,这“英明神武”不过是贾琏叫旺儿去请这两位时的戏言,谁知竟成了众人调侃之语,今日明里暗里的,不知说了多少遍。朱朗自知,几人这般言语打趣挤兑,不过是因着当年不告而别,一去数年,杳无音讯。若换了自己,只怕心里也会有几分气恼,便也不在意,由得他们去。

    方槐刺了几句,见朱朗始终不语,这骂架没了对手,一时也没了兴致,恹了下来。只嘴上不自觉嘀咕,“我说你这三年当真是脱胎换骨了。若是三年前,我这般刺你,你非得再和我打一架不可。”

    朱朗瞧了他一眼,摇头留下一句“意气用事”,便往贾琏处去。直瞧得崔岩方槐二人瞪大了眼珠子。

    贾琏见了他,忙递了被酒过去,又为自己倒了杯茶,唤了崔方二人过来,道:“咱们敬‘英明神武’的朱少将军一杯,恭喜他屡立大功!”

    又是这一句‘英明神武’,只朱朗这回却并没有之初的无奈,反倒带了几分笑意,咧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一闪一闪,瞧着贾琏,满是宠溺。

    方槐夺了贾琏的茶杯,道:“晏之,你可真不够意思!既是敬咱们朱少将军的,没得咱们是酒,你却用茶,这可不公平!”

    贾琏无奈摇头,晃了晃自己烫伤的手腕,“出来的时候,太太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可饮酒。”

    朱朗看着那被白布包扎了一圈儿的手腕吓了一跳,忙拉了过来,怒道:“怎么弄伤的?”

    贾琏摸了摸鼻子,“不小心被茶水烫到了!不碍事,过两天也便好了。不过是家里母亲焦急,偏要包成这样,平白用来唬人。”

    朱朗哪里肯作罢,又忙不迭地吩咐下人拿伤药。贾琏瞪了他一眼,又瞧了瞧身边众人,朱朗这才罢了手。

    场上周译是知情的,便是崔岩也早猜到了几分,只方槐,向来神经大条,嗤了贾琏一声,“每回我出来,我妈还总叫我少喝呢!大男人,这么点伤口,喝点酒怎么了!何况,今日是庆贺朱朗大胜归来,可没你这么扫兴的。”

    贾琏自然不是那等矫情之人,且不过稍稍烫伤,只需不多饮,本也无妨。只是他素来孝顺,又总念着即将离家,对周氏多少有些愧疚,日后不能常在身边伺候,因而如今对周氏之言,倒是越发的恭敬起来,无不遵从。

    方槐这话一出,倒叫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崔岩机灵,忙拉了方槐,道:“来来来,陪我再战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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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槐打了个哆嗦,“还打?”

    崔岩见他一动,狠瞪了他一眼,又使劲使眼色,眼神往朱朗贾琏身上瞥,只方槐若是这般会看眼色的,方才也不会冒昧出言了。崔岩见他愣愣地傻呆模样,心下恨极,也顾不得他愿不愿意,忙拉了他起身,与朱朗道:“你这温泉庄子着实难得,既来了,便没有白跑一趟的道理。我可得占个先,好好舒服舒服去!”

    周译也笑着起身,一边儿道:“我也去!”一边儿喧宾夺主,拍了拍朱朗,自去吩咐庄子里的下人,“去!还不快给三位爷准备汤浴的东西。”

    二人自与方槐两侧,一人一手架了方槐便走。朱朗与贾琏自知他们此举何意,相视而笑。

    如此一来,只剩了二人,朱朗忍不住握了贾琏的手,掀了袖子,一点点将那包扎着的白布揭了开来,见果然不过是小伤,擦了药,红肿已退了不少,这才舒了口气,又寻了伤药来重新换过,小心包好才罢。

    贾琏始终不发一言,只低头瞧着,他从不知道,粗枝大叶的朱朗,原来也有这般小意温存,细心的时候,不免心中更添了几分欢喜,更觉高兴,笑容便不自觉爬上了嘴角。

    待得换好药,朱朗这才道:“方才见你和庆宁说了半晌话,可都说了些什么?”

    贾琏自知朱朗这点小心思,浅浅一笑,也不点破他,“不过是家里的事。”可若只这一句,朱朗怎会放过,自然少不得又将与周译的话再说了一遍。

    朱朗瞧了瞧他,“你知道。我自小养在宫里,本是在先皇后身边,只先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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