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朱琏璧合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红楼]朱琏璧合-第7部分
    舞军心。其二,以朱将军对北戎的影响,气势上已胜了一头。其三,朱家凋零,有军威而无军权,可解后忧。其四,朱朗在皇上太后身边长大,对两位长辈孺慕之情,可见一斑,势必全力以赴,誓死效忠。

    因此,朱朗可谓是不二人选。只是,朱朗年轻,难当统帅。且与北戎一战,必定持久,朱朗怕是只为副将。可这统帅之人……

    贾琏蹙了蹙眉头,可选之人不多,却也有那么几位,只是各个身后都不一般。帝王之心难断。皇上既还没有下旨,猜测也无意义。猜中了如何,猜不中又如何,总而言之,非他可以左右。

    只一项,周译所言军中之人,他了解清楚,曾跟随过朱将军,且于如今派系之中,非是齐王之人,也非景王之人,更与理郡王挨不着边。这便够了。

    贾琏一笑,“先备着吧!左右如今还不急。”朱朗才刚回京,不会这么快去边陲,且皇上边陲用兵,最快只怕也得明年去。如此正好,好歹周氏一片拳拳爱子之心,这科举他总要下一场的。

    周译应了。

    贾琏回府,先去瞧过了周氏。周氏正与黛玉迎春说笑,好不欢乐。黛玉照秦艽所说,与饮食作息上已注意了有两月,如今瞧来容光泛发,更显得水润。周氏不过吃了半月,倒也见了几分成效。往日说话作乐,若是久了,总有倦色,受不得疲累。而今每日里却也能亲自教导迎春黛玉针织女工,偶尔也说管家理事之能。虽不得久了,但已算是极为不易。

    贾琏一颗心渐渐放了下来。请过了安,出了内门,往书房去。

    贾琏书房在贾赦院落的北角,临池的吊脚阁楼,蜿蜒伸出的屋檐自左而右挂了一排竹雕,竹雕下方吊了一方驼铃,颇有几分异族风情,很是雅致。

    风吹动驼铃,叮咚作响,如同静水流淌,犹如暖阳普照,心旷神怡。本是好景,贾琏拾阶而上,却仿佛觉得有几分不寻常来。忽而想起今日天香楼内周译所言,“他那性子,自是等不到明天的。”

    贾琏嗤笑一声,推门而入,待转身想要关门,腰间已被人抱住。贾琏微微蹙眉,右手手肘往后一撞,左手成拳,回身一拳打了过去。朱朗忙退了两步,一个侧身,一掌打在贾琏出拳的手腕之上。贾琏出势被转了个弯,朱朗趁胜追击,一掌反身拍向贾琏。

    朱朗臂力惊人,贾琏是知晓的,自不敢硬挡,生生被逼退了几步,贾琏回头看着桌案,自知已无退路,他早知自己不是朱朗对手,可却又不肯认输,一眼瞥见桌案上压着宣纸的镇纸,眼前一亮,嘴角抿出一丝笑意,一手撑在案上,一个跃身,跳至桌案对面,一手抓过镇纸朝朱朗扔去。

    朱朗习惯性侧身躲过,只忽而瞧得那镇纸模样,心下大惊,慌忙伸手抓住,待握在手中一瞧,果然,便是这镇纸。

    白玉为胎,玉质晶莹,迎着阳光,还可瞧见内里丝丝光华流转。雕的是一只老虎,可是却无半分王者之风,反倒憨态可掬。

    朱朗顿时生了几分怒气,“我送你的东西,你便这么不待见?随手便仍?”

    贾琏自是知晓他见得此物,定不会不顾,也知以他的本事,区区一个镇纸,定可保无恙,这才会做此举动,逼其后退。

    而贾琏心思算计,朱朗如何不知,不过是放瞧得那镇纸,一时情急罢了,话一出口,便有几分后悔。索性贾琏懂他,也未生气,只面上有几分佯怒:“擅闯私宅,你可知按我大周律法,该当何罪?”

    朱朗笑嘻嘻磨蹭上去,与贾琏隔着一个桌案,低身过去道:“我可不管什么大周律法。只管咱们琏二爷的律法。小的任凭琏二爷处置。只不知琏二爷打算如何对付小的?”

    朱朗性子,与他打趣,输的只会是自己。贾琏听他一口一个小的,叫的嘴顺利落,不免苦笑,只听得朱朗凑到自己耳边,又道:“琏二爷可想让小的以身相许?”

    贾琏惊退了两步,怒瞪着朱朗。朱朗摸了摸鼻子,也不再说,贾琏的脾气他再熟悉不过,再说下去,只怕便要翻脸了。玩笑总要有个度。

    朱朗放下手中镇纸,往一边儿的罗汉床上一歪,道:“赶了好几天的路。累得慌,让我先歇一歇。”

    贾琏失笑,“朱家便没有睡觉的地方,偏得跑到这里来?”其实,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只嘴上不知怎地依旧问了出来。

    朱朗只是笑,并不作答。贾琏瞧着他满面风尘,尽是倦色,又有些心痛。忙不迭道:“可吃了东西没有?我唤人送吃的来。”

    朱朗浅笑,“在宫里吃过了。”

    贾琏应了一声,去了内室备用的毯子出来,替朱朗盖上,谁知被朱朗抓住手腕一拽,身子一歪,竟斜倒在朱朗身侧。

    “晏之,让我抱抱你!就这样抱着,我什么也不做。好不好?”

    听得他言语小心,眼角眉梢,竟是期盼,贾琏心中一软,点了点头“嗯。”

    朱朗大喜过望,挪了挪身子,让贾琏上了榻,双手环住他的腰,许是当真累得狠了,头一歪,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军人睡觉总带着几分警醒,可朱朗睡得深沉,如同孩子。也不知是因为离了福建那等场合,还是有贾琏呆在身边,觉得安心。

    贾琏一笑,小心翻了个身,想要挪出些位子,好叫朱朗睡得舒服些,只朱朗抱得太紧,竟叫他动弹不得,又怕动静大了,闹醒了他,只得作罢。如此,闭目合眼,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

    罗汉床本不宽,又是两个大男人,倒显得有些拥挤,可二人竟都是未觉,睡得极为踏实。

    yuedu_text_c();

    25第二十五章 薛蟠打死人了

    第二十五章薛蟠打死人了!

    待得贾琏醒来。天色已经渐黑。绘织百花落地什锦富贵图案的珊瑚绒的毯子盖在身上,质地细腻柔软,贾琏翻了个身,往身旁一摸,已是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朱朗半个人影?

    贾琏的手顿在仍有一丝余温的罗汉床上,心里突然似是少了些什么,空落落的,说不出的滋味。无奈起身,便瞥到了桌案上的留信。笔墨还未曾干透。想来,朱朗刚走不久。淡淡一笑,唤了旺儿进来,道:“你去周家,方家,崔家跑一趟,就说,咱们英明神武的朱少将军后日做东,去京郊温泉山庄!”

    “诶!”旺儿应了,小跑着出去。贾琏整了整衣衫,又往周氏处来,谁知竟听得周氏与身边的管事苏游山家的说话:“她王家要管那是她王家的事,只她若要将贾家牵扯进去,便也得看我答不答应!她当那是小孩子玩闹打架不成?那可是人命官司!上头若是查起来,我看她有几个王家可以赔进去!”

    贾琏一愣,颇有些摸不着头脑,欲要再听,守门的丫头已瞧见了贾琏,上赶着挑了帘子,道:“太太,二爷来了!”

    周氏瞧见贾琏,止了话头。苏游山家的端了椅子,又奉了茶上来。因是周氏身边得力的人,贾琏少不得道了谢,方巧坐了,便听得周氏道:“怎地又过来了?”

    “左右无事,便过来瞧瞧妈。不知妈吃着那药感觉可还好?”

    周氏一笑,“挺好。这几日倒觉得越发精神了!今日秦大夫来把过脉,说再吃七日,便可换一下方子了。我瞧着这秦大夫年岁不大,可是,脉案医理比一些太医还要老道几分。真真是英雄出少年。只是,有一样,他这样的本事,如今只屈身在咱们府里,虽说咱们不会亏待了他去。可是,到底觉得可惜。也不知他心里是如何想,我也不好问。你常在外院,寻个机会套套他的话,若他有意。咱们家虽然已经势微了,但也可拖关系往太医院举荐一番。”

    周氏感念秦大夫之恩,想要报答,也是常理。只是,这秦艽乃是6太医的弟子。因着6太医对宫禁的避之唯恐不及,这秦艽只怕……

    贾琏叹了口气,不愿周氏伤神,满口应了,“妈说的,我记住了!”

    周氏点点头,又道:“我听说今日倭国王子被押送进京,想来这外头可是热闹得很,你可去瞧了?”

    “这等热闹,哪能不去瞧瞧。妈不知道,福建沿海被这倭贼扰了多年,如今,总算叫咱们扬眉吐气了一回。”

    周氏淡笑不语,一双眼睛在贾琏身上打了个转儿,道:“听闻立功的是镇国公朱将军的儿子!”

    贾琏瞧着周氏面色,不愠不怒,仍是带着与往日无异的那一抹浅笑,可是,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旁的,贾琏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耳旁似又回响起周译所说的话,“这外头的事,你当姑妈当真半分也不知晓不成?”

    经此一来,贾琏越发觉得周氏意有所指,心里也越发的没了底气,抬头瞄了瞄周氏,只见其朱唇含笑,瞧不出半分异常来。

    只听得她又道:“虎父无犬子,可见这话半点不错。我记得他与你相识多年,你也该备份礼去贺一贺,也算是全了你们朋友间的情义。”

    贾琏双手一抖,本来正撇着碧绿茶水上飘荡着的茶叶,这一下没注意,盖碗一斜,滚烫的茶水哗啦啦滚了下来,正好烫在贾琏的左手手腕之上,半截衣袖湿透了去。

    周氏唬了一大跳,忙不迭站了起来。因是夏日,穿的本就单薄,这茶又是新沏的,周氏掀了贾琏袖子,果不然,自腕以上三寸,已是绯红一片。

    “怎地这么不小心,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似得,一惊一乍,连个茶都端不好!”嘴上虽是这般责骂,内里却是心疼得紧,想要再说些什么,只瞧着贾琏那模样,抿了抿唇,几度张口,终是化为一声叹息。低头瞧着那烫伤之处,眼眶一红,心中直后悔,怎地便这般忍不住,多这嘴做什么!

    只是,儿子是她的。她这辈子就只这一个儿子,贾琮虽养在身边,记在名下,到底不是亲生。因而对这个儿子,她珍之重之,有些事情,哪里能不焦急?可是,焦急又如何?她的儿子什么性子,她再了解不过。最是重情重义,眼睛里又容不得沙子,认定了再不回头。只他又极是孝顺,若她逼得很了,贾琏也便非应不可。如此虽达到目的,可不知为何,周氏心里总觉不妥。

    周氏蹙了蹙眉,只得按下心思,转儿吩咐苏游山家的,“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拿烫伤药来!”

    苏游山家的应了,转身欲要去,又被周氏唤了回来,“再去趟外院,劳烦秦大夫过来瞧瞧!”待得苏游山家的去了,周氏又顾自唤了小丫头打了冷水来,撸了袖子将贾琏的左手按在水里。

    贾琏失了半晌神,回转过来,忙道:“妈别担心,茶虽是新上的,我已吹了半日,并不很热。这伤擦些药,过两日也便好了!”

    可周氏却不肯罢休,饶是贾琏哄了半日,依旧是请了秦大夫来,待得秦大夫瞧过了,发了话并无大碍,又亲自为贾琏上了药,这才消停。

    “这几日小心些,方才秦大夫也说,不可饮酒,那些辛辣之物也忌一忌的好!府里头我自然会吩咐厨房。只你在外头,可不许没个节制!”

    贾琏应了。

    周氏舒了口气,默然下来。因着方才的事,许是二人都有些不自在,倒是冷了场。隔了半日,贾琏才想起一事,忙借此转了话题,道:“我来之前,听妈和苏家姐姐说话,不知什么事惹得妈这么生气?”

    方才不过起了个头,说了两句,本也是无关痛痒的话,一来是不知贾琏与朱朗到了哪个地步,想探探贾琏的底,二来是想给贾琏提个醒,待他心里存了计较,往后或许也不至于没个退路。可周氏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不痛不痒,边都还不挨到的两句话,竟叫贾琏这么大反应,还受了伤。

    心中一时怨,一时悔。此时也不想再提,如今听得贾琏问话,也便乐得移了话题,“哪里便有这么多气可生?左右也不是我家的事!要急也自是急得她王家!”

    yuedu_text_c();

    见得贾琏面露疑惑,周氏抿了嘴笑道:“是你二婶子娘家的胞妹,嫁去的金陵皇商薛家,这你也是知道的!听说那薛家的大爷,和人争一女子,大打出手,竟是打死人了!”

    26第二十六章 所谓王夫人

    第二十六章所谓王夫人

    贾琏一惊,香菱早已成了胭脂,怎地薛蟠还是打死了人?转而又想,以那薛蟠的性子,闹出事儿是早晚的事,便是没有香菱,也自有别人。

    “听说还是一青楼女子!”周氏恍儿又道,“也是,除了那等地方□出来的人,哪家正经姑娘会引得两个男人去抢,还争锋吃醋,闹起官非的?”

    贾琏眉头一皱,江南淮扬地带多瘦马,多为喜好美色之人推崇,不过,勾栏之地,大多也只是一时玩乐,逢场作戏,谁人会当真?如薛蟠这般为了个青楼女子闹出人命的,只怕还是第一个。

    只听得周氏微微冷笑,眼里满是嘲讽,“不愧是她王家养出来的人,到底与旁人不同,以往我总有几分不服气,如今瞧来,却不得不服,果然不凡。”

    贾琏噗嗤一声,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周氏这一番含沙射影,指桑卖槐,说的不正是宝玉?那宝玉自衔玉而生以来,每每被人嘴上夸赞,无一不说其“与旁人不同”。

    “既与咱们没有关系,妈又何必气恼,咱们只坐看着就是。没得为那起子人惹得自己不快活!”

    周氏啐了一口,“就凭她们?也配让我不快活?只是……”周氏冷哼一声,“你可不知道,你那位好二婶想拿了咱们府里的名帖去托人呢!今日若不是我得了消息,赶去拦着,只怕如今这名帖早已送了出去。”

    贾琏凝眉不语,人命官司,非同一般,一旦沾惹,往后追究起来便躲不过。其实,若说上位者如何看重这条人命,只怕也未必,便是当世贤君,也不会为了一无关紧要之人的性命大动干戈。可是,包揽诉讼,插手堂官定案,只怕任何一位帝王,不论昏明,都不会容忍旁人将自己拿来治国的大周律令视如无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弄权维私。

    若再说的严重一点,便是藐视朝廷律令,继而也可说成藐视帝王。这后头的罪可就大了。况且,如他们这等随太祖打天下而得富贵的旧臣,过得百年,已经没落。历代帝王都喜用新贵,忌惮老臣。

    新贵关系简单,不如世家关系错综复杂,身后势力不够,便只能一心向着帝王。而与太祖一道征战的旧臣之家,当年皆是军功赫赫,百年来,联姻同盟,早已扭成了一股,叫皇上砍不断,揉不得,如同哽喉之刺,每每思及,无不想除之而后快!

    四王八公看着显赫,自建国来屹立不倒,只是这“不倒”却也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如今,如他们这等人家,最要紧的便是低调做人,敛锋芒,藏机锋。哪有再去招惹祸非,平白将自己命门送到别人手里去的到底。

    如此做法,当真愚蠢至极。幸好!幸好!周氏阻止得及时。不然,往后这贾家的罪业之中不免又要添上一笔。

    正庆幸着,只听得周氏耐不住,破口骂道:“她还真当这荣国府是她姓王的不成!让她们住着荣禧堂便真当自己是这府里的正主了?让她管着家便觉得攒着荣国府的大权了?她想得倒美!”

    贾琏无奈苦笑,周氏每每虽嘴上说不在意,只是,哪能当真半分不在意?贾琏也只能好生劝着。

    待得周氏发了一顿脾气,心情也略好了一些,贾琏才道:“此事,二叔可否知晓?”

    周氏翻了翻白眼,“你二叔那性子,自命清高的主,每日里除了围着一堆的清客谈些穷酸诗词再无别的事。这后院里的事,他哪里会管?况且,终究是那薛家主母终究是她王家的人,连着筋呢!这事要捅出去,她自个儿脸上也无关,她哪里赶大张旗鼓地往后说?自然也没敢叫你二叔知道。”

    贾琏一笑,“夫妻一体,二婶娘家人出了事,怎能不叫二叔知晓?二婶这般把苦水难处全往自己一个人肚子里吞,可不是办法。若叫二叔知晓,也可有个商量的地儿不是?”

    周氏愣了愣,抬眼瞧见贾琏一副无害的模样,若她不是他母亲,只怕还要真信了他的话,当真以为他是在为王氏担心了。眼珠儿在贾琏身上转了个弯,笑着道:“好!你说的不错。正该如此!”说着便往外头去,唤了守门的丫头进来吩咐:“大老爷如今人可在府里?你去瞧瞧,若在,你便请大老爷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