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朱琏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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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朱琏璧合-第10部分(2/2)
跪下来。这边母亲大怒,兄长请罪,贾政也不能闲着。于是连着屋里不多了两三个奴才,乌压压跪了一地。

    贾母撑着鸳鸯的手道:“不敢!你又什么不敢的!你这是要活生生气死我啊!”说着便起身拿了一旁的拐杖往贾赦身上砸。这本是做个样子,只想将分家的事翻过去。也是真气急了,担心贾赦铁了心要把贾政一房赶出去。以往她不怕,总有她在呢!可如今有王氏这么大一个把柄在。贾母是真的心里没底。只能自个儿先发作起来,借由孝道压制贾赦。

    谁承想贾赦不但不闪不避,竟还往贾母棍下撞。这么着挨了两棍,众人回过神来,纷纷请罪,求贾母息怒。偏贾赦跪着爬了几步,抱着贾母的腿大哭。

    “儿子不孝!儿子无能啊!自幼让母亲操心,一生庸碌,文比不得二弟,武比不得东府侄儿。舔袭祖宗爵位,无尺寸之功,实在愧对祖宗!”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目瞪口呆!这赦大老爷是好色的点,也荒唐了点。恩……确实……就是一个纨绔!但是,这话从赦大老爷自己嘴巴里说出来……那就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把在场的人劈得那叫一个外焦里嫩。便是贾母也是各种惊疑不定,仿佛突然间不认识贾赦一般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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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贾赦呢,好像不知道众人的惊讶,声声哭泣,历数起自己的罪状来!从四五岁上爬树打架到长大后纳丫头通房,挥金如土。总之是能数的出来的劣迹都数出来了!更是一边说一边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这会儿不说贾母,便是贾琏也有些顶不住了!

    这是他们当初定的戏码吗?贾琏心中腹诽,他爹是不是拿错剧本了?这怎么看怎么像一出活脱脱的纨绔浪子猛然醒悟,悔过往事痛改前非的戏码啊!狐疑地瞧了贾赦好几眼,这是他爹吗?是他爹吗?是他爹吗?这难道不是奥斯卡新生代影帝?

    在大伙儿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完全不知该如何的时候,贾赦适时收了话,抛出了今天最后的重头戏,“儿子在家不得母亲欢心,在外无一建树,不能为圣上分忧。妄为人臣,妄为人子。实不敢再居此爵,愿上本奏疏,将此身之爵位让与二弟。愿二弟尽忠尽孝,以慰我愧疚之心!”

    惊讶,怀疑,迷茫一一在贾母的眼底划过,待得回过神来,慢慢转化为窃喜。贾赦这是自愿将爵位让给贾政?他所谓的分家是自请出荣国府?无数个念头在贾母的心头划过,又死死按压下来,如同贾赦说的是真话,即便大周有承袭的律法在,无法越过嫡长子,但是也并非不能谋划。但是不论如何谋划,这会儿却是不能显在脸上,无奈只得先按住心中所想,抹了一把眼泪,搂着贾赦道:“我的儿!你明白我这做母亲的心就好!”二人你来我去,很是演了一出母慈子孝的戏码。只是,贾母除了满口安慰,却是绝口不提爵位之事。这种时候,她自然是不可能一口应承的,不然不免做的太过显眼了。可不说便已是代表了默认。这般态度就是二房的底气!

    王氏比不得贾母,欢喜之色不自然的便露了出来。今日这一夜,先是大悲大惧,再到大惊大喜,都是大恸。这会子想要起身陪着演一出,却才发现竟是起不来,略一动作,便觉腹中疼痛如绞,还没等她自己反应过来,只听得鸳鸯大叫一声,“二太太!”

    众人望去,之间王氏跪坐在地上,身下竟是鲜红一片。众人大惊。这母慈子孝的戏码也便都没心思去演了!慌乱着一边使人抬了王氏出去,一边使人去请大夫。

    贾琏与父母对视了一眼,很自觉的回了自个儿院子。不去凑这份热闹。左右他们的意图说了,这大馅饼也抛出去了。至于二房能不能抓住这馅饼,贾琏确实半点不担心。好容易大房愿意放手,贾母绝不会失掉这么一个好机会。如今就看贾母的手段了。

    至于王氏?却是小产了。王氏已经上了年纪,这几个月月信颇有些不准,这胎也不过才一个多月,便没有发觉。奈何今日被贾政踢了几脚,大半都挨在肚子上,哪里还能保得住!可如今除了王氏自己和身边伺候的几个奴才,谁还有心思管她?

    贾政这会儿还在云里雾里懵懂迷茫之间,嫣然未曾从今日的各种惊疑之中回过神来。而贾母却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听闻王氏小产的消息,也不过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贾母孙子孙女俱全,又有心肝儿上的宝玉,不差这一个孙子。而贾政呢?他也是儿女双全之人,加之今日事太多,他哪里顾得上?至于你说这孩子是被贾政一脚踢掉的?哎呦,贾政这会子哪还有心思愧疚一二?再想想大房手里那些把柄,生生往二房脸上打了一巴掌,难道不都是王氏的罪过!元春宝玉加上自己的前程,差点就毁在这无知妇人的身上了!贾政想到此处,到底还有些后怕,只觉得背上冷汗涔涔。又忆起贾赦所言,心中难定,匆匆往贾母处去。

    这一夜,哭泣的哭泣,自怜的自怜,谋算的谋算,便是连下面的丫头们,但凡有些心思的也不免惴惴,难以入眠。只有大房,关起门来一夜好梦。

    及至次日,贾赦便说话算话,上呈了折子,而贾母也递了牌子入宫去!

    37第三十七章 分家

    第三十七章 分家

    当然,并不是一递上牌子就能进宫的。而折子也不是一奏上去就能呈皇上预览的。要说贾赦的折子,并没有什么新鲜之处,不过是将昨日对贾母做戏的言谈化为文字版,只是由擅长此道的文书撰稿,使之更加丰富,也更加深情并茂。与此同时,另一方面,有关贾家长幼不分,为母不慈的留言也渐渐传开来。

    荣国府在京里素来张扬惯了,不知收敛,内里那点子事但凡在京里呆过几年的人家,谁不知晓?早已成了贵妇圈里茶余饭后的谈资。不知被人家笑话了多少回。贾琏之所以宁可重起炉灶也不愿意整顿荣国府,这也是其中一点。荣国府的病患太多太大。要想消除,绝对要大刀阔斧。这等劳心劳力,还不一定能达到理想效果。贾琏眼瞧着又要去参军,在家的时间满打满算最多不会超过一年。即便有那等手段,也没有那等工夫。况且贾琏对于这等爵位祖业并不太放在心上。家里再大产也是先人的,人活在世,总还是要自己闯出点业绩来才行。更何况,如今的贾府乃是日薄西山了。

    所以这等在别人眼里看来惊世骇俗,目瞪口呆的事情,贾琏反倒更为清爽舒朗。自折子呈了上去,于宫里的安排,贾琏再没有插过手。也不知贾母如何与太后说的,又不知这里头朱朗使了什么手笔。七日后,一个内监入了荣国府,带来了一卷圣旨。

    不只荣国府,便是整个京城也因着这一道圣旨而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风浪。自古嫡庶长幼分明,大周朝在这上头也几位重视,本来大家不过将这件事与荣国府此前传出来的许许多多的闹剧一样当戏看,可这圣旨一下,京里的人都傻了眼了。

    皇上居然准奏了!

    荣国府后街毗邻有一座府宅,占地较之荣国府不敢说大,却也绝对不小。京城寸金寸土的地,尤其似荣宁街这样的地方,更是千金难买。可见能在此处修建府邸者绝非等闲之辈。此地原为冯府。也是帝师之家。其先祖乃是太祖谋士,为太祖出谋划策打下这偌大天下,又为太宗帝师,当年冯府何等风光可想而知。怪只怪冯家走错了一步棋,冯家女进宫,为太宗贵妃。又生下皇子。冯家自此为皇子铺路。可夺嫡之争又怎是这么好争的。一朝败落,自此冯家一落千丈,贬逐出京师,靡然众人。

    这冯府便空落了下来。想当年,这冯府也与荣宁二府一样乃是太祖皇帝敕造。按理说,这种敕造的府邸,若主人没有获罪,那便是家宅,自然可以任其买卖,随意改建,但这冯府一旦获了罪,便改收入国库。而冯府倒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无人问津,不说是户部还是内务府都没有派人来管过。于是这座府邸便也就这么空了出来。

    贾琏巡视了一圈,虽是多年无人修葺显得荒廖了些,但假山叠石,水榭花台,依稀可见当年盛况,半点不亚于荣国府。况且当年修建用的各处材料都是最上等的,虽然有些年头,但依旧不见破败,至于灰土杂草等,派人收拾一番也就是了。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贾琏正打算往回走,却见朱朗带了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进来,“快些快些,将这府里都收拾了,可仔细着些。不许弄坏了一处,这府里各处木料都是当年难得搜寻来的。尤其望月湖周围的那些假山,皆未经人开凿过,乃是打关外搬来的,弄花弄坏了一处,卖了你们也赔不起!”

    后头跟着的一圈人战战兢兢,连连点头。朱朗挥了挥手,这才笑着朝贾琏走来,“你瞅着这座府邸怎么样?”

    贾琏一笑,就知道这其中必有朱朗的手笔,“极好!”

    “就知道你会喜欢。不过这宅子许久没人住了,少了些人气。”朱朗顿时笑开了花,伸手拍了拍胸脯,“你放心,给我半个月,必定给你一个全新的府邸。”

    贾琏噗嗤一笑,眼神瞄了瞄已经动手收拾起来的一群下人,“我只是搬出府,可不是净身出户,收拾屋子这点人财还是有点。”

    朱朗笑嘻嘻摸了摸鼻子,带了几分讨好有带着几分无辜地道:“我都把人给带过来了,你就将就着用了吧!”

    贾琏但觉好笑,看着朱朗努力讨他欢心的模样,心里十分受用,可嘴上却偏偏说不松口,急得朱朗直挠头,“你别不说话啊!你别小看这群人,都是我从工部档案里翻出来的资料,派了不少人去请过来的。不管是木匠,工匠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还有那最擅养花的圣手。我连花草都买了好几千株,就等着将这里收拾了叫人移过来呢!”

    果然是大手笔。贾琏本没打算这么大刀阔斧,他是要马上搬进来的,若是大刀阔斧,贾琏并非耗不起这金银,乃是时间上不合适,而且这各处的能手也难寻。若是没找到工艺上的能人,修起来不合心意,倒也没必要白费这工夫。工部负责全国上下工艺之事,更有宫廷修建。端看那宫廷各处廊腰缦回,勾心斗角便知道这能人不少。可工部的档案却不是贾琏可以碰得到的。贾政倒是在工部挂了个员外郎的头衔,可谁不知道每日不过去衙门里混日子。工部同僚全当没这个人一样,指望贾政铁定没戏。

    可朱朗却不一样,只是贾琏并没有想到朱朗会这样做。朱朗平日大大咧咧的一个人,没想到此次从说服皇上太后,到让上头赐下这等府邸,再讲各处工匠上的能人请来,更是连花花草草和莳花上的圣手都弄了来。可谓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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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琏心中欢喜,面上的笑意就更深了。

    朱朗见贾琏不说话,以为贾琏不喜欢他插手这事,越发急了。连连拉着贾琏各处指着道:“这里咱们种上海棠,那里咱们种上兰花。还有那后头,种一园子梅花。你看好不好?”

    贾琏眉毛一挑,“咱们?”

    朱朗一听贾琏语气上扬了两分,心头一惊,呵呵笑了两声,偷偷摸了摸鼻子,没敢再回话。这府邸是他选的,人是他请的,他心里自然便带着几分将这园子修成他和贾琏的爱巢的心思。可这么点心思却是不敢袒露与贾琏跟前。

    旺儿在一边看得直摇头叹气,这朱少将军平时多威武神奇的一个人,怎么一见了自家公子就变了一副模样,瞧着小心翼翼的模样。旺儿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道:“朱少将军,我家公子逗你玩呢,这会儿心里不知道多欢喜!”

    朱朗一喜,笑眯眯地抓了贾琏道:“走!我带你去逛逛这府里。”贾琏虽已逛过了,却不愿意扫了朱朗的兴致,笑着随了他去,只回头瞪了旺儿一眼。旺儿半点不怕,笑嘻嘻吐了吐舌头,自回了隔壁荣国府,也不去做这碍人眼的事。

    因着爵位终于落到了二房上头,大房虽失了爵位却也正好如了意,除了一座府邸,更得了不少赏赐,因而荣国府上下,都尚算欢喜。

    也不知到底是因为皇上开了口的分家,还是二房以及老太太担心夜长梦多,三日后便请了东府族长与各位族老来商议分家之事。这等大事,贾琏自然不可能全然没有准备,遂给族老使了个眼色。这族老得了贾琏不少好处,况且其儿子还跟着贾琏做那海上的贸易,自然很是上道。除了祭祀用的祭田等物与族中的产业和添置的族里的供养这些不能分,其他的都提议做三七分。大房理应得头筹。

    这话一出,众人静默,皆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皱了皱眉没,如今爵位已经是贾政的了,她最大的心愿也算了了。再者如今这京里因着这事可有不少流言,皆是说荣国府长幼不分,说贾政如何不敬兄长抢兄长爵位的。那往日还是别人嘴里每个正形的纨绔贾赦突然变成了情义双全,为全母子兄弟之宜,连爵位都甘愿舍了的人。

    老太太顿了半晌,终究顾忌着外头的流言,不能在财物上头再苛刻大房,总归她有着许多私房,她喜欢给谁,这族老可说不了半句话。因此这分家倒是没闹出什么龌龊来。便是连贾琏也觉得有些太过顺利了,本以为要费些工夫,谁知竟就这么成了。、

    又花了几日收拾各处财物,将公中的按当日的规定分了。那边的府邸也收整的差不多了。朱朗还额外请当世书法名家写了字,叫铺子的人做了,自此冯府改庭换面成了贾府。这边厢欢欢喜喜的忙着搬家,那边才高兴了没多久的老太太却发起脾气来。原因无二,只因黛玉要随着大房一起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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