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朱琏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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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朱琏璧合-第10部分
    ,失了分寸,也情有可原。竟不知,原来弟妹竟是做的熟门熟路了。”

    这话说的可谓字字诛心。好一顿慈眉善目好心肠的嘲讽,再搬出薛蟠之事来,明面上说是说血浓于水。可是如何血浓于水?大周女子三从四德都是刻进骨子里的。出嫁从夫。且那薛家也不过是妹妹的夫家,而不是王氏的娘家。

    若说血浓于水,资助点钱财可以了事的,便也罢了。大周也不是说嫁出去的女子不能再顾着娘家。可是,拿着夫家的名声去换别人家孩子的性命,这等有损夫家利益的事,如何能做?

    在场诸人,包括贾政在内,竟皆变了脸色。

    周氏笑盈盈地捻了张放贷借据,“老太太只说我被人蒙了眼去。可这上头明晃晃的咱们府里的印鉴号子又是怎么说?还是老太太觉得,凭底下几个下人也能做出这等假证来?我在这府里活了这么多年,却也是在得了这些东西之后才晓得,原来这钱滚钱,利滚利的,竟有这么多出息。啧啧,哎!这样的事谁也不想做。怎咱们大周朝那是万岁爷亲自下的严令,世家之族,如何能做的买卖?也亏得这东西是落在我的手里。老太太试想一回,若这东西叫别个得了去,咱们家可还有脸去见人没有?”

    贾母气得全身颤抖,既恨王氏的愚蠢,又恨周氏的咄咄逼人。

    贾政却是被这最后一句唬了一大跳,他是外院男子,便是以往再不管事,对大周律令总还知晓几分,这东西倘或当真传到上头去,那便是大祸临头!他是最为道貌岸然,怜惜自个儿名声的主,如何能容忍王氏这般毁了他,气怒之时,竟是抬脚一脚踢在王氏的身上。

    “你这贱妇,还不快说,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这一脚用劲极大,王氏吃痛,摔在地上,捧着被肚子,头上汗珠点点,却仍是紧了紧心神,咬牙辩驳道:“老爷明察!妾身伺候老爷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也为老爷生养了三个孩子,妾身什么样的人,如何会做这等事,老爷,老爷莫要中了j人的诡计啊!”

    周氏嘴角一抽,j人,谁是j人?岂非说的便是她?只这口舌之利又何必去逞,她自会用行动证明。

    因王氏提及孩子,贾政不免又想到了早逝的贾珠,还有身在宫中的元春。前阵子还听闻宫里传来消息。太后其中元春,欲将元春给了皇帝。只不知过了这许久,事儿如何了?倘或成了,再不济也能是个小主。王氏身为元春生母,却是不好叫她在这时候出事,恐传出生母的丑闻了,妨碍元春前程位分。

    只那些罪状张张显眼,摊在他眼前,周氏句句见血,贾赦虽至今未曾说话,却是一副端茶看戏的模样。贾政狠了狠心,抬脚又往王氏肚子上一踢,“还不快说实话,究竟怎生回事?”

    贾琏站在贾赦周氏身后,低眉垂眼,心中偷笑,好一个苦肉计。只是这苦肉计也得用在管用的人身上才是。贾琏瞥了眼侧目的周氏,仿似不忍看这等场景。再去瞧贾赦,他倒是十分悠闲,翘着二郎腿,砸吧砸吧的喝着茶,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

    贾政想借此惩治了王氏让他们罢手,可惜啊,他们的原意本就不在王氏身上。去了一个王氏,于她们可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贾母眼尖,瞧出端倪来,见王氏瘫软在地上,面目痛苦,恐贾政当真闹出事儿来。且贾政这一番举动,便是能叫大房罢了手,可也终究算是坐定了王氏的罪名。往后传扬出去,总是对贾政宝玉的名声,以及宫里的元春有碍的。

    心里转了一个圈,将茶盏一把摔在地上,呵斥道:“都当我是死人吗?老二住手!几十岁的人了,怎还听风就是雨的!就算这些证据都是真的又如何,却也不代表便是你媳妇做的!咱们家传承百年,奴才们越发不听话了。当真是胆大包天了!主子宽容便以为是主子好欺负不成!竟拿了主家的名义外头揽财生事!咱们家可容不得这起子奴才!”

    贾琏忍不住便要在心里鼓一回掌,真不愧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太,三言两语便扭转了局势,将罪名全都摊在了奴才的身上,却是与王氏没有半分关系了!

    贾琏忙上前使了丫头来,道:“你去外头寻了爷身边的旺儿,叫他拿了爷的帖子去请京都府尹大人来,顺道再去镇国公府走一趟,将朱少将军请过来!”

    这一番却是让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贾母不免皱眉,“咱们琏二爷好大的威风,这是在做什么?”

    贾琏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疑惑而无辜地瞧着贾母,“老太太方才不是说咱们府里的奴才不听话吗?既然是奴才不听话,便该好好治一治才好!孙儿这是再替老太太出气呢!府尹大人最是公正廉明,刚直不阿。只需将这些证据和那些奴才交给府尹大人,咱们家也便可清闲了。至于请朱少将军过来嘛,不过是念着朱少将军英明神武,又与孙儿有些交情,不论是何等猖狂的奴才,朱少将军在这一站,再不敢生出变故来!老太太觉得孙儿处理的可好?”

    京都府尹大人是人人皆知的直性子,钱财美人全都不爱的主,只需你犯了罪,不论身份地位,全都不给脸色,可谓是真正的大公无私。这般的性子在京里本不是能混的住的,可耐不住他身后有人扶持,且皇上也便是看中了他这个性子,叫他来治治这天子脚下的风气。

    这等人却是权势动不得,钱财不能用,倘或这事桶到他面前去,是非曲直是定要弄个清楚明白的。几个奴才如何能做出这等大事来?到时王氏自然免不了依旧回扯出来,且还多了一条罪名,便是以他人为替罪羊,指使奴才定罪,却是罪加一等了。

    且贾琏又特意强调了朱少将军,不说朱朗如今声势滔天,再加之他尊贵的身份地位,又是皇上太后身边得宠之人。贾琏这是想告诉她,这事便是捅到上头也不怕,且莫想使诡计,不然便是弄巧成拙。

    贾母咬牙切齿,只恨王氏怎会弄出这等事情来!可恨归恨,为了贾政,为了宝玉,为了二房,她却不能不帮!

    “琏儿有心了。只是,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何苦再去麻烦府尹大人与朱少将军?”

    贾琏眼睛一眨,认真道:“如何是小事?难道老祖宗容得这起子奴才狗仗人势,闹得咱们府里鸡犬不宁?今儿这事发现得早倒还罢了,若咱们不给点狠的,不免又有那等可恶的奴才再闹出什么事儿来。到时候却是主子白白给奴才担了罪名。老太太此时不下狠心,难道还等着这些奴才拉了咱们满府下水,弄得个万劫不复不成?”

    贾母一噎,气得连连咳嗽,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鸳鸯忙倒了杯水来,服侍贾母喝了,为贾母顺了好一会儿气,又吩咐玻璃去取了牡丹富贵的大迎枕,垫在贾母身后,扶着贾母斜斜靠着。

    贾母闭着眼睛,休息了半晌,心知大房此番是有备而来,却是不死不休之局,如此却也不许官话了,直接道:“老大,你说,今日这事该怎么办?”

    贾赦这才缓缓放了茶盏,道:“要说此事也是弟妹一介妇人,没有眼见着识,才至得今天这个地步。却是与二弟无关。倘或真送去了衙门,只怕便要毁了二弟一生了,连带着宝玉这孩子也要受牵累。却是不妥。”

    贾母蓦地睁开眼,只觉得今日的贾赦似是她不认识一般,贾赦可不会又这般兄友弟恭之时,只怕这后头还有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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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然,贾赦下一句便转了弯,“只不过这事既然出了,为了满府里考量,自是不能不了了之。如今二弟只需一纸休书,将王氏遣回她王家去,她所做之事自是与我贾家无关了!这般,也算是保全了咱们家!”

    竟是没再有个像样的称呼,只唤王氏,那眼神,那语气,仿佛王氏已被休弃了的一般。

    贾母冷哼,什么保全,不说如今王家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王子腾年前才调任了节度使,此举只会与王家交恶。且,满京城里你只需去瞧瞧,哪家有被休弃的主母?这可不是王家一家的脸面,也是她贾家的脸面。更何况,王氏若真成了下堂妇,宝玉如何?宫里头正在紧要关头眼见便要成为娘娘的元春又当如何?

    贾赦这一招却是要将他们逼到死胡同里。

    贾母半晌不说话,贾政默然不语,心里慌乱不堪。那王氏,却是摊在地上,面色越发苍白了几分。

    只听得贾赦又道:“哎!若说二弟与王氏夫妻多年,情深意重,不愿意写休书那也罢了。王氏做得若只是小事倒还罢,可这都是关系满府命运的事。若母亲与二弟不愿,那便也只有一条可选了。”

    贾母眼睛一亮,果然,重点来了!

    “琏儿明年要下场,可不能叫他被这妇人毁了去。咱们一家自是不能与这等妇人住在一处的。”

    贾母紧盯着贾赦,目光如电,“你的意思是……”

    “分家!”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是时间有点忙,大家见谅.感谢岚扔的地雷!感谢1i1i11cn的手榴弹!让亲破费了!

    各种忙碌,对于评论可能不能一一回复,还望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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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第三十六章 王氏流产了

    第三十六章王氏流产了

    分家?!这二字一出,除却大房三人,贾政王氏乃至贾母以及站在一边伺候的鸳鸯等丫头俱是一惊。怔愣半晌,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人的心素来都是偏的。贾赦自打出生没多久便抱给了太夫人抚养,不在贾母身边,及至后来太夫人去世,贾赦已经十多岁了。贾母与太夫人关系又一向不佳。婆媳之间很有些龌龊。贾母不是不疼儿子,只是被太夫人养大的贾赦如何能比得过日日在自己身边熨帖的小儿子?况且,这贾赦自幼被太夫人宠溺太过,人才庸碌不说,偏还有些纨绔子弟的习性,一对比上贾政的好学听话,贾母便更是看不上了!

    但看不上就看不上吧,到底是母子,终究还是有几分亲情在的,很不必闹得如此僵硬。起初,贾母也不是没有想过将贾赦的心拢过来,不管怎么说,总是她儿子不是。可是贾赦已不是三四岁的孩子,十几岁很有些自己的主见,并没有那么容易管教。且贾母在贾赦身上也没有那些耐心,见着贾赦的几分纨绔之举,心下不免就生了厌恶。而贾赦呢,十几岁的孩子既叛逆又敏感,对于母亲对自己和弟弟的双重标准,双重态度,怎么会不知?再加上这十几年来与母亲的疏远,眼瞧着母亲对弟妹的爱护,对自己的不喜。这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便越发不愿亲近,更是荒唐了。

    及至后来贾赦成亲,人大了些,叛逆的性子也收了些。又有周氏这等人物在身边劝慰着,到底收敛了几分。但是,新的矛盾又来了。这周氏是贾代善和太夫人定的。史家与贾家都是武将出生,而周氏却出自书香门第。自古文武不合。文官之家嫌弃武将粗鄙,武将之家嫌弃文官迂腐。史家周家都在京城住着,又都是有些门第的人家,这人情往来的早年不免都见过。周家还罢了。自周老太爷去后,一直守着门庭,最是低调。但史家确实蒸蒸日上,可再如何蒸蒸日上也根底浅薄,没有书香之族的那份底蕴。因而见着打前朝起就出过不少大儒的周家,即便别人没说,但有着文武之间素来的几分龌龊习性,心里到底难掩平静。

    最重要,贾母自打掌了荣国府,自是府上第一人。贾赦贾政等都得让着几分。府里上下皆在她手心里。这等滋味何其爽也!偏周氏是长媳,又是个有能力的。进门不到两年,便将府里打理的妥妥帖帖。贾母手中势力去了大半,若贾母是那不念权势的也就罢了。偏贾母最喜做高高在上的老封君,自然认为大儿子不得她的意,大媳妇帮着对付她呢!如此,这一日一日的与大房的关系越发恶劣,这心也更偏向二房了。加之贾政是个呆的,很是听从贾母的话。贾母自然事事为二房着想。

    未曾分家,怎么说贾政都是国公府子弟。可一旦分家,袭爵的到底是大房,倒是二房要怎么办!

    贾母想到的,二房如何想不到?王氏这些年掌着荣国府,可谓风光的很,也很是搜刮了不少私房。且打着荣国府的旗号,她不论是出门应对还是行事都很有底气。若失了这一层,就凭贾政从五品的官衔?不说她们,便是宫里头的贾元春只怕也得不到好出息了。贾元春要想出头,别的暂且不论。就说这位分。若有荣国府的名头,再谋算一把得了圣人的心,不说妃位,至少一个殡位总使得。而若没了荣国府这一层,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之女,顶天了不过一个贵人。更不必说贾母王氏皆放在心肝儿宝贝凤凰蛋一样疼着的宝玉了!

    王氏银牙紧咬,恨惨了贾赦,偏贾赦抓着她的痛脚让她没有回旋之地,却是应了不是,不应也不是!只气的浑身颤抖,偏偏肚子上又受了贾政几脚,痛得她额头上全是汗,可在这等时候又不敢喊出来。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点点下坠,心也跟着一点点凉下去。仿似魔怔了一般想着,不行,不能分家,不能分家!

    啪!雨过天青色的青瓷盖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贾母指着贾赦不停颤抖,“分家!分家!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分家!”

    这一雷霆大怒打破了屋内死一般的寂静。贾赦仿若被吓住了一半,又惊又惧,忙不迭跪下来磕头,声称不敢。

    这老子跪了,儿子怎能站着?贾琏也只能跟着跪下来。夫子天出头,周氏总不能见贾赦跪着自己悠悠然坐着喝茶不是,不得已也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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