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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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欢-第8部分(2/2)
,活脱脱像是被人夺了心爱之物。朋友罢了,也能勾起她的醋劲?

    苏水墨泪花隐去,双手撑在桌上,竟有股逼人的气势,和之前柔弱小白兔判若两人,“胡说!胡说!三师兄绝不会把你放在眼里头的!他心里只有那个人,只愿对那个人好!你,绝无可能。”

    那个人,说的是不是严观白口中珍惜的人,言欢微微苦涩,可分毫不让,她斟茶微笑,“苏姑娘真奇怪,并不是一个人有了一个朋友,就不能有下一个了吧?我都不介意退居其次,你着什么急呢?”

    苏水墨尖锐地来了句,“就算这世上人死绝了,三师兄也不会同你做朋友,更不会喜欢你。”

    言欢啧啧两声,“为什么不可能!他说不定就是喜欢我,狐裘也是给我做信物的呐?”

    “你……不要脸!”

    苏水墨口风挺紧,百般逼下去也不吐露实情,只是,她吐出去的比吸进去的还多,看起来快要昏厥,言欢倒了杯茶,适时地送过去,“别气别气,喝口水,顺顺气。”

    苏水墨霍地推翻她递来的茶盏,脆瓷应声碎裂,一片片水渍泼洒开来,两人同时往那一看,又互相对视,言欢收回手,唇角微弯,可笑意叫人泛冷,“苏姑娘,你今日是来找我吵架的吗?”

    “我……我只是想告诉你……”苏水墨逐渐平静下来,秋水双瞳中泪水一串串淌了下来。

    言欢惊诧不已,方寸大乱地劝道,“哭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阿,别让人看着以为我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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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师兄妹几人一同长大感情一向很好,可三师兄与那个人更是天天腻在一块,就连师傅也分不开他们。三师兄曾陪着那个人一同闯祸,也曾为那个人一身的伤,那人伤了双目,他也陪着……做瞎子。可有一天,那个人突然下山了,未跟任何人交代,只字片语也不留的走了。三师兄自是急得要命,几次被师傅拦了下来,最终他还是寻到了那人……”

    言欢抿口茶,掩去眼底的酸涩,原来如此,初见面丝缎覆目就是为了体会那种黑暗的感觉,体会那个人的感觉,这便是身体力行感同身受了,“与我说这些……做什么呢?如果严观白有心告诉我自有一天会同我说,你对我说起他的私事,不觉过分了?”

    苏水墨无不悲哀道,“你先听我说完。三师兄后来回来了,形容憔悴,后来才听说那人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她摇摇头,面容更低,“不……不知道。”

    言欢隐下暴躁,试探道,“你那样子,不像是不知道。说出来痛快点不是更好?为什么总称呼那个人,没有名字?”

    “我不想记起那个人的名字。”苏水墨使劲绞着手里的帕子,倏地抬眸,坚定道,“反正,反正你别再接近三师兄,你会害了他!”

    这唱得哪一出?忽而声嘶力竭痛骂她,忽而声泪俱下痛诉严观白过去,忽而言之凿凿规劝她离他远点,言欢偏生了好奇之心,诱声道,“何故?”

    “因为……”

    忽听有人叩门,随即轻道,“言姑娘,起来了么?”

    那声音温柔和气,却令得苏水墨神色遽变,她慌不择路,显然不想让严观白知悉她在此处,“是……是师兄……怎……怎么办?”

    言欢莫可奈何地一摊手,“不知。”

    嘴上推得干净,可她已有盘算,偶尔略施小恩惠助人亦助己,不过,这个口,她绝不可主动开,免得他人觉得居心叵测。

    “你……帮我。求你了。”苏水墨又是一脸苦相,言欢轻撇她一眼,顺手捞起狐裘,朝门处走去,稍启缝,手伸出去——

    “喏,严观白,这个还你。”她顺道又叮嘱道,“小豆娘身体怎么样了,你去瞧瞧她吧,我晚些来找你。”

    言毕,言欢缩回手,“碰”一声,严观白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第十九章 走与不走(修)

    “严大夫,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和孩子的命都是你捡来的,我是几辈子都无法报答您的大恩。”小豆娘一脸感激的笑容,不断地向严观白道谢,要不是她尚不能起身,怕是要跪地叩头了。

    严观白不敢居功,和善道,“不必谢我,你们母子平安也是多亏了你家小姐。”

    小豆娘连连点头,“那是当然,小姐一回来,我们村总是发生好事呢。”

    逗弄婴孩的小豆子突然停下小手,一蹦一跳到严观白面前,乖巧道,“严叔叔好!”

    这村里的人大都食不果腹,偏是这小豆子生得滚圆,整个一白白胖胖的小面人,严观白看他红扑扑的小脸,不由地笑了,“好啊,小豆子。”

    只听他童声童气地说,“严叔叔,你能不能帮小豆子一个忙呀?”

    豆子娘不好意思道,“严大夫,别理这孩子,去去去,一边玩去,别给严大夫添乱。”

    小豆子就是不肯挪开半步,他灿笑道,“叔叔,我想送小姐东西,你能帮我么?雄叔和静姨不见了,我只能找你了啦……”

    严观白轻颔首,“小豆子要我怎么帮?”

    “叔叔那有没有纸墨呀?”

    他又点头,“有。”

    “那小豆子去你那好不好,先不能让别人知道,娘也不行。”小豆子鬼灵精地吐吐舌头,拖住严观白的手,撒娇道,“走嘛走嘛。”

    严观白怕他摔着,反牵住小手,朝豆子娘道,“放心,我一会送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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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豆子一路上叽叽喳喳得像只小麻雀,一刻也停不下嘴,谈及送给言欢的礼物,一对眼中更是放出晶晶亮的光彩,“我要写字送给言欢小姐!”

    “哦?”严观白抱起肉团子,让他坐在自己双膝之上,一手研墨,轻问道,“小豆子想写些什么?”

    “要写……小豆子最喜欢言欢小姐了!”小豆子小手巴住书案,贴心地不给严观白压力,他憨憨笑着,“他们都说小豆子是小胖子,嘿嘿……”

    严观白不介意,双目含柔,“这几个字我来教小豆子写。”

    “嗯。小豆子会写自己的名字。”他天真地在纸上画了个小小的圈,“这个就是小豆子了。”

    “小豆子很聪明,后面的会不会?”

    他害羞地摇摇头。

    严观白微微一笑,握住小豆子捏着毛笔的小手,一笔一划念道,“这个是最,来,我们再写喜字,接着欢……”

    小豆子像是寻到了宝藏,高兴地问,“言欢小姐的欢也是这个吗?一样吗?是开心的意思吗?”

    “嗯。”严观白赞许地笑道,“就像小豆子所说的,欢便是开心欢喜的意思。”

    小豆子凑近道,“娘亲说,小豆子是|孚仭矫涫祷褂懈龊芟炝梁芟炝恋拿郑彝低蹈嫠呤迨迮丁醒岳郑蜕僦鞯拿忠谎丁?上А僦骰姑挥姓业健br />

    严观白嘴角一勾,眼瞳漆黑而幽深,他轻而坚定地道,“你们的少主早晚会回来的,你们的小姐已经回来了,他也定不会晚到的。”

    “那好,我以后还要写喜欢言乐少主。”小豆子早熟得很,一张小嘴甜言蜜语溜转得极快。

    他笑问,“那不喜欢言欢小姐了?”

    小豆子人小鬼大,“才不是,最喜欢和喜欢是有区别的。严叔叔懂不懂呀?”

    “懂。”

    “那你喜欢言欢小姐吗?”他又开始无所顾忌地打听起来,村中小孩数小豆子最滑头。

    严观白微微错愕,尔后对上小豆子纯然的眼神,泛开柔和的笑靥,他说,“喜欢,我也最喜欢你家言欢小姐了。”

    “咳、咳咳。”忽听门外有人轻咳数声。

    小豆子机敏地蹦下地去,肉嘟嘟的身子就往来人身上扑,“言欢小姐……你来啦……我好想你哦。”

    “这话好熟悉,跟……谁学的?”

    言欢双颊泛红,极是可疑,她捋了捋长发,欲盖弥彰地遮掩红透的脸蛋,假意未曾注意到那道略嫌灼热的目光,严观白是何时察觉她的到来的,是说了那句喜欢,还是再之前……

    “云玖姐姐啊。”

    言欢下了结论,“不要接近她,人会变轻浮的。”

    “什么是轻浮啊?”

    “就是……人全身没有骨头,轻飘飘得会被风吹走,然后再也回不来,再也见不到娘亲,见不到村里的人了。”言欢随口胡掰道。

    严观白温声道,“可别误导了小豆子。”

    言欢不服,“总比云玖教坏的好。”

    “不尽然。好坏看遍,才能辨得清真假。”严观白轻笑起身,面上并无严肃之色,他今日似是心情大好,无论何时都是笑眯眯的,笑得言欢稍褪的红霞又浮上耳根,那一句最喜欢犹在耳畔徘徊,驱之不去。

    言欢嘟囔,“何必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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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豆子窜来跳去,大肆展开那副巨作,他大声地道,“言欢小姐,这是小豆子送给你的哦。你喜欢吗?”

    “恩,喜欢。”她揉揉小豆子的双颊,却被闪避开了。

    小豆子挺起胸膛,“云玖姐姐还说了,如果喜欢一个女孩子就要做个男子汉,顶天立地……这种被女孩子捏脸的事,哼,太娘了!”

    “这话倒没错。”

    “云玖姐姐还说了,喜欢一个女孩子就要把她直接扑倒,然后让她再也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小豆子学得惟妙惟肖,言欢看得咬牙切齿,恨不能直接把误人子弟的秦云玖剁成片状条状丝状。

    小豆子又叫了一声,“啊!糟了!云玖姐姐说午后在老树那给我们做游戏呢。我该去晚了!”他急慌慌地走了,到底还是个孩子,一想起玩早一溜烟没了影子。

    柴薪荜拨,徐徐墨香。一对男女之间若是不同了,连周遭的气氛也会随之变化,直到身边的人都嗅出那芬芳。

    言欢绕桌而行,目光落在叠叠宣纸之上,她低头翻了几页,“这都是你写的?药方?”

    严观白眸光一闪,“随意写的,夹杂药方。”

    言欢毫不遮掩敬佩之意,小指尾沾上墨迹,“你的字可真好看,哪像我,跟狗爬似的,萧南风说,就像是被人打趴的落水狗。咳……”

    她的指尖在宣纸间挑来拨去,严观白轻轻笑了,可那笑却不若往常那般淡然,倒是……带了几分沉重,几分勉强。可惜言欢此时心神紊乱,未曾有一丝警觉。“言姑娘咳得厉害,让我为你把脉?”

    “不必了,我晚些回去休息下就成,我最怕那药味。”言欢口上拒绝,心中还是一甜,指尖摸到一小而粗糙的纸质,她方要抽出来——

    严观白走近两步,“还记得昨夜的事?”

    “不记得。”她快答,快得有些不真实。

    “那刚才的事还该记得么?”

    言欢装傻,却终于抬眸,“啊?你说的哪件事?”

    严观白轻轻地笑了,那柔和的目光令她感觉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那样温暖,他俯身,声音柔极、淡极,似是缱绻流水那般令人舒心,严观白说,“我最喜欢你了。言姑娘。”

    “你叫言姑娘上瘾了?”她心头一慌,却丝毫不露出怯意。

    他又走近一步,无可挑剔的俊脸挨近,严观白含笑,“言欢。”

    她一惊,轻嗯一声。

    “我听到了,你也说喜欢我。”

    言欢瞪眼,“胡说……你哪只耳朵听得了?”

    “双耳。”

    “你……”言欢眸一低,“你这里头怎么还有那么糙的纸……是……”

    话未尽,鼻尖紊绕上一股清淡香气,他捧住言欢的脸,轻巧地吻上了她,唇覆上唇,碰触瞬间两人心内皆是有所触动,严观白轻吮唇瓣,一点点勾勒出它的小巧饱满,言欢不由地一颤,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的舌尖顺势探入,柔软处密合辗转,言欢浑身乏软,起了融融的酥麻之感。

    严观白扣住她的纤腰,细长手指抚过她滑如丝缎的长发,愈加迫切地寻得她的舌。言欢搂住他的脖颈,迷蒙星眸微张,严观白俊美无俦的脸便在眼前,绛红痣似是火苗,烧起彼此心中的火苗。

    线线阳光洒了进来,或是飞雪漫天,亦或者鸽羽轻飞,她看不清楚,唯有此刻的至高愉悦才是真。唇齿纠缠间,她依稀听得严观白又说——

    “……喜欢……”

    旖旎柔情绕着两人,分明是寒冷时候,身体却是火热非常,由唇至颈延至身子,无一处不是泛着热,言欢一手撑住书案边沿,即要抵受不住那如同烈焰般的狂潮。整个人恍若堕入深海,几欲挣扎上来,又被沉沉拖下,心底深处那个不服输的个性破土而出,言欢十指悄然滑向严观白的后背,一寸寸摩挲,感受他与她同样灼热的温度。

    忽地收住猛烈攻势,允她夺去主动权,凤眼蒙上淡淡的雾气,半醉半沉迷,他单掌搂住她,令一手往前轻轻一扫,言欢身后的宣纸如飞雪般坠地,尽然全乱。严观白这才又闭上美目,任她青涩的吻攻城略地,言欢初次与人亲近,虽生疏笨拙,却带给严观白异样的感受,他手臂一紧,正要反攻,唇上忽然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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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咝了一声,垂眸看始作俑者的她,言欢正低着头,双手把玩着他的衣襟,姿态随意而又亲昵,严观白抽出手来,轻抚她的发旋,“做什么咬我?”

    言欢仰首,红唇微嘟,“我咬便咬了,还需要理由?”

    他笑,“真不讲理。”

    “总比你强,一身的……”

    言欢倏然收口,苏大姑娘可称得上是过河拆桥的高手,只抛下一句“若师兄明日不归哀牢山,三日后我便把一切秘密告诉你”,明白的说,这一切决定权都交予毫不知情的严观白,而有没有本事留下他,便成了她言欢的事。

    严观白疑道,“一身的什么?”

    言欢单刀直入,“明天打算去做什么?下山给人看病去?”

    他摇头。

    她眼儿一亮,“不如我们去山下买些好吃的,犒劳村里的人。”

    “你会……做饭?”

    言欢白眼一翻,“少瞧不起人了,我的刀工可是顶尖的。”

    严观白了然地笑了,“那言姑娘想做什么顶尖的菜肴呢?”

    听得他的取笑,言欢踮起脚尖,在他耳旁阴恻恻地吹风,“人肉包子如何?”

    “不敢,在下素喜清粥小菜。”浅笑慢语,温暖如斯,男人的怀抱是女人避世的港湾,还是一时停靠而随时离开的船舶?

    “那明日就这样说定了?”

    等了半晌无下文,方才也是左顾言右言它,似是刻意回避她的问题,难不成确有何事牵住他,令严观白不得不去,不得不挂心?

    言欢抬眸又笑道,“怎么了?”

    严观白浅笑,“明日必须回哀牢山一趟。”

    她面上挂笑,怒意已生,“回哀牢山做什么?”

    他不接口,好言道,“我抓紧些,十日便回来。”

    别人设的悬念便是盼她来一探究竟,居然一时大意小瞧了苏大姑娘,居然一头栽进这圈套里还乐此不疲追根究底。言欢懒于遮掩心头不快,面色沉得极快,“十日?”

    “嗯。”严观白叹了口气,仍是坚定离意。

    言欢一把甩开他的手,顿觉严观白之前所做皆成了泡影,被人愚弄的感觉充斥全身,她望住他的眼,冷笑道,“我好声好气让你陪着我,你还执意走人,怎么吃净还没抹干净就走?你未免太过无情了唉。”

    严观白眸微垂,倒不是介意她的口不择言,“你气我也好,骂我也罢,我还是不得不走。”

    “你!”言欢怒火中烧,重重哼了一声,“你什么都别说了,看你磨磨唧唧我都闷得慌,今日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你别记挂,我也不会想着。”

    他捉住她的手腕,叹道,“何必回回那么绝?”

    “平日里绝,如今不绝才奇怪了吧?”言欢甩脱不掉,只得嘴上逞一时之快,“你到底要怎样?我这人不爱猜,什么话都是痛痛快快说,什么事都痛痛快快做,可你?藏着掖着有趣?让人烦恼有趣?”

    屋内沉寂半晌,严观白叹道,“这并非我本意。我回哀牢山……”

    早知事实如此,还会那般迫切想要知晓么,早知情字伤人,还会陷进去么,若可预测,世上无战事,世上无痴男怨女。言欢向来不爱逃避,却不料直面的结果会如此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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