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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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不成书-第6部分(2/2)
咬牙迸出几个字。

    陆莎在他胸前的小豆豆上按了按,陆鹏差点儿崩溃,全身痉挛得像是过了一层电。

    “我得每个地方都抹到吧,又不能看,当然要慢慢摸……”

    “你摸哪儿呢?”陆鹏低头看胸前的两只手,一手一个捏着他胸前的两个凸点,精准无比。

    “耶?这不是跳蚤咬的哦……摸错了,呵呵,呵呵呵。”

    再也忍受不了这么假的憨笑声,陆鹏翻身弹跳起来,一手拽着浴巾一手把陆莎夹在腋窝下,几个大步走出房间,将她丢弃在门外,然后反手关上门背倚着墙。

    浴巾滑落,腰腹下蓄势待发的欲`望高昂着头颅,俨然没有半点儿害羞的模样。陆鹏粗喘着气锤了一拳墙壁,为自己脆弱不堪的定力感到懊恼。

    ***

    晚饭桌上,陆鹏趁着陆浙淮在,提了杨木易清明想回家的事。冯仪扒着饭没有吱声,陆浙淮沉思了一会儿,也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只道时间还早,到时候再说。

    陆鹏摸不准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按说这个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向军区请个假,三两天而已,又不是三五年。

    半夜睡得正熟,听见有人敲门,陆鹏还以为是陆莎。等开门一看,门外抱着枕头的人居然是他家老爷子,陆鹏的眼立刻从迷蒙状态恢复清醒。

    陆浙淮显然也尴尬,不过老子毕竟是老子,说什么做什么都不需要解释。陆鹏就这么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陆浙淮进了他的房,上了他的床,留了半边空地儿给他,自顾自睡下了。

    “爸……”你怎么睡我这儿?陆鹏欲言又止,相信他家老爷子能够心领神会。

    “你妈把我赶出来了。”只这么一句,点到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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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鹏摸摸鼻子,关上房间门爬回床上。一米八宽的被子睡两个大男人有些小,陆鹏年轻体壮不在乎,把被子往陆浙淮那边挪了挪,自己则尽量缩成一团背靠着父亲取暖。

    这一夜的梦回到了那年的雨季,冯仪带着陆莎回娘家探亲,家里只剩下陆浙淮和陆鹏父子俩。陆鹏弄丢了钥匙进不了家门,冒雨跑到单位去找父亲。陆浙淮看到他瘦削的身子站在单位门口瑟瑟发抖,一时间心疼不已,脱下大衣裹着他,一路将他背回了家。

    温暖源源不断从父亲的背上传来,陆鹏分不清是现实亦或者是梦,因为那温暖的感觉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春(12)

    陆鹏一大早醒来,发现他家老爷子正抱着他的上网本用一根手指戳键盘。陆浙淮不怎么懂电脑,平时很少碰这些,只偶尔无聊让陆鹏教他在网上看看新闻。

    客厅里隐约有些动静,老爷子凝神听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上网本,抱着他的枕头兀自走出了房间。

    陆鹏暗暗唏嘘,这么大年纪了还被老婆半夜赶出房门,难道是他家老爷子趁老妈睡着了不规矩?

    陆家今早的气氛相当诡异。

    冯仪大清早的不做饭,又是拖地又是洗衣服,脚不沾地儿地忙活。陆浙淮磨磨蹭蹭洗漱完从主卧里出来,迎接他的只有一张锃亮的餐桌和旁边两只嗷嗷待哺的“小兽”。

    陆莎双手支着下巴,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子下踢陆鹏。陆鹏摸着咕噜噜打鼓的肚子表情无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给饭吃。

    两个老的斗气,殃及两个小的。

    陆鹏自个儿在厨房找过一圈,连点儿隔夜菜都没捞着。冯仪一个早上闷不吭声的,见着谁都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来是动真格的了。陆家二老相敬如宾鹣鲽情深,不过也少不得磕磕碰碰,大打出手倒是不会有,像眼前这等“冷暴力”场面那可就司空见惯咯。

    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家里的领导,陆鹏和陆莎殷殷期盼着等待下一步指示。陆浙淮朝他俩摆摆手,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朝书房去了。

    ***

    一路开着车游荡,陆鹏左看右看,为着上哪儿解决温饱问题头疼不已。路边摊方便但不卫生,他倒无所谓,可陆莎那小妮子讲究得很,非要正正经经的餐馆才肯去。

    早上无非两个高峰,路上堵车,餐馆塞人。一张四人小桌连挤带夹塞下六个小伙儿,筷子都恨不得要伸到旁人脸上去了。

    “你可看见了,要进去吗?”陆鹏把车停在餐馆外,示意陆莎看清楚里头的情况。

    “不要!”陆莎斩钉截铁。

    车子重新起步,陆鹏一边注意路况一边同陆莎说话:“这个时间每家餐馆差不多都是这种情况,要不将就着吃个面包,我再给你买杯牛奶?”

    陆莎撅着个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陆鹏知道,这个表情的深层含义就是“不好”。

    要是换做别人,陆鹏早一脚给踹下车了,管他上哪儿饿死!

    陆莎大概也是真饿了,脱了鞋子蜷在副驾驶座上,可怜巴巴地望着陆鹏:“哥,妈怎么了呀?”

    “我哪儿知道,你问妈去啊。”

    “我不敢,别看妈平时好说话,她要真上了脾气,连爸都得找地方藏着。”

    “嗯,爸昨晚藏我房间里来了。”

    “……”陆莎哽了一下,“那咱们得饿到什么时候啊?”

    “我早就叫你跟妈学点儿手艺了,谁让你老是躲懒呢?”

    “哼,凭什么我学,你干嘛不学?”

    “我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饭馆里的大厨子不都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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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鹏被呛得没话,只得强词夺理,“那你嫁个大厨子去呗。”

    “休想!我打定主意了,一辈子上你家蹭吃蹭喝,你甭想撇下我。”

    无聊的对话结束在城建局大门口,陆鹏思来想去,还是这里的食堂人比较少,卫生情况也还过得去。

    陆莎一路东张西望的,陆鹏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她笑嘻嘻抱着陆鹏的胳膊,觉得这里的环境挺不错。

    食堂居于城建局几栋大楼中间,总共三层。一楼是早餐供应点,二楼负责中餐和晚餐,三楼则是接待重要贵宾的专场。门口的阶梯成梯形,两侧皆可通行,直接通往二楼和三楼。一楼正中央有个小门,从走廊绕到门边,只容两个人同时并排而入。

    陆鹏和陆莎走的左边走廊,迎面碰上从另一边过来的何小叶。看到她,陆鹏很自然地打招呼,何小叶微笑着加快步子上前,三个人堵在了食堂门口。

    “何组长,也没吃早饭呢?”

    “是啊,小鹏,这位是……女朋友?”何小叶的目光转向陆莎,依然笑靥恬淡。

    “这是……嗷——”陆鹏只来得及痛呼一声,陆莎已经接过了话头,“叫我小莎吧。”说话间,陆莎更往陆鹏的身上偎了偎,亲昵得像要融为一体,这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陆莎的挑衅丝毫不反击,何小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转身先行进了食堂。陆鹏弓起手指狠狠地在陆莎眉心弹了一下,仍觉不解气,又在她粉颊上捏了一把。

    “老实点儿!”陆莎戳了戳先前拧的那块肉,皱着鼻子朝陆鹏做了个鬼脸。

    进了食堂,陆鹏让陆莎找个位置先坐,他去拿盘子买早餐。排队的功夫又遇到何小叶几次,两人随意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陆鹏两手托着盘子,何小叶顺便帮他夹了两张蛋皮儿。

    绕了一大圈才找到陆莎坐的位置,陆鹏战战兢兢像表演杂技一般走到桌前,手都快抽筋了:“我说大小姐,这么多空桌,你干嘛非坐这旮旯里?”

    “离那个妖精远一点,省得你们眉来眼去。”

    “妖精?哪个妖精?”陆鹏把粥推到陆莎面前,“你说何小叶?”

    “装,接着装,刚才还热络得跟小情人似的,转个身就不熟了?”

    “熟,哪能不熟啊?我和她天天出双入对的,那可就差上厕所一道儿了。”陆鹏看陆莎一副吃味儿的小模样,故意逗逗她。

    “噗——”一口凉粥喷来,幸好陆鹏反应快,只沾到了一点点。

    “别闹了,我和她只是工作上的同事。”陆鹏替陆莎擦擦嘴,把她碗里不吃的包子馅儿夹进嘴里,“待会儿你自己打车去公司吧,我得开车去郊外一趟。”

    “和谁?”陆莎半抬着眼,语气凉飕飕的。

    “何……小叶。”

    ***

    陆莎那倔驴子脾气说来就来,也不分个场合时间。陆鹏算是怕了她,只得跟何小叶打个商量,先把陆莎送回公司再去郊外办事儿。

    这还不满意,陆莎拧着陆鹏的胳膊耍横,非得让他带上第三个人才肯罢休,绝不允许孤男寡女的情况出现。情非得已,陆鹏只好拉上文昌充数,这才顺利把陆莎这尊观音娘娘给送走。

    郊外有个工程拖了大半年都还动不得工,说是有几家钉子户赖着不肯搬,耽误了整个工程进度。局领导也没对何小叶和陆鹏委以大任,只让他们前去摸摸情况。年轻人嘛,没什么官架子,应该更容易体察到老百姓的所求所需。

    一路的断壁残垣,该拆的都已经拆得七七八八了,唯独两三个破烂不堪的屋子还立在一堆乱石头当中,偶尔有人进出。大概是周围宽敞了,屋主居然就着屋顶在一旁搭起了偏棚,棚子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煤炉子上还烧着一壶水。

    陆鹏和文昌互相对视一眼,何小叶将手掌挡在额前避开刺眼的阳光,朝不远处的屋子喃喃自语:“里里外外这么多石头,进出都不方便,真难想象他们这半年是怎么过的?”

    文昌一脚踏着一块还算平整的大石头:“若是这点儿定力都没有,他们怎么可能成为钉子户?”

    何小叶没接话,文昌一时间有些无人附和的尴尬,抿了抿唇不再开口。

    “他们是嫌拆迁的补贴少么?”陆鹏一语中的,一般这种纠纷,总是少不了跟钱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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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叶摇摇头,也觉得纳闷:“好像不是,这一带拆迁的补贴都是一样的,没道理就这么几家有意见。”

    见屋里又有人出来,何小叶挥挥手,示意陆鹏和文昌赶紧过去。脚下被石子绊了一下,文昌踉跄着往前扑,何小叶在他旁边眼疾手快,半抱着他的身子才让他幸免于难。

    “额……”文昌哑然。

    “手脚利索点儿。”

    何小叶面无表情抛出一句,手早已收回。文昌本来还想道谢,见她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心头什么感激都没了,同样嫌恶地撇过头。

    “嘿,文哥,没事吧?”陆鹏过去拍了拍文昌的肩,后者摇头表示没什么大碍。

    两个大男人还在这头磨叽,何小叶已经和那头屋里走出来的人搭上了话。那妇女看上去不过四十几岁的年纪,头发打理得不算工整,脸上和衣服上也带着淡淡的污渍,眼神有些闪躲。

    一听他们几个是城建局的,妇女的脸色更显灰白,眼睛里防备的神情显而易见。她只一个劲儿地摇头,对何小叶的问话只字不应,手里端着一个脏兮兮的盆子想要回屋。

    “大姐你别怕,我们不是来逼你们搬家的,只想和你谈谈。”

    妇女摇头又摆手,表情里有忌惮有惶恐。

    “大姐,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们说的,我们只想了解一点儿情况。”

    妇女依旧不肯回应,手里的盆子在躲闪中掉落,发出“哐当”一声响,惊扰了屋里的其他人。

    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见到陆鹏他们几个,嘴里不知骂了句什么,从屋里抄起了家伙,凶神恶煞地轰他们走。

    “有话好好说,不许动手!”陆鹏知道这下子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了,赶紧喝叱住来人。

    可那年轻人显然不理会这厢,一把锄头劈下来,直冲何小叶和那名妇女。何小叶只来得及将妇女推开,下一瞬间,不长眼的锄头闷在什么东西上,引来惊呼声一片。

    ☆、春(13)

    肇事者一见闯了祸便撒丫子逃走了,何小叶怔愣在当场尚无反应。陆鹏看着文昌软倒在地,额头上有鲜血汩汩往外冒,不消片刻就染红了半张脸。

    局领导来得很快,陆鹏和何小叶前脚才把文昌送到医院,几个城建局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后脚就跟过来了。

    文昌头上缝了十几针,其他情况还待留院观察。见他人清醒着,领导们例行公事轮番慰问一番,叫他好好在医院养着,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文昌的舅舅晚到一会儿,听说外甥受了伤,也是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这个传说中城建局局长家的上门女婿三十出头的年纪,比外甥大不了几岁,眉眼间更是有几分遗传的相似,若不说破,还以为是哥俩。

    领导们慰问完文昌又接着跟他舅舅寒暄,聊着聊着,话题就从这探病上扯远了。何小叶和陆鹏一直站在角落里,身上还沾着文昌的血。

    “要不,跟文昌打个招呼,咱先走得了。”陆鹏靠着墙,有些百无聊赖。

    何小叶没吱声,脸上的表情茫然无所依,仿佛没把心思放在这里。

    “喂,喂喂!”陆鹏用胳膊碰了碰何小叶的肩。

    “嗯?”何小叶的神游被打断,两眼无神望着陆鹏。

    “我说我们先走,鬼知道这些人要东拉西扯到什么时候。”

    “哦。”何小叶将卷起的袖子整理好,又捋了捋头发,勉强让自己看起来不过分狼狈。

    陆鹏走过去跟文昌道别,文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何小叶,轻轻眨眨眼。他虽然醒着,但精神状态并不好,连开口说话都显得有些困难。

    文昌的舅舅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两个人,继而看向何小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谢谢你,小叶。”

    何小叶扯了扯嘴角,表情不太自然:“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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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下到一楼,何小叶忽然想起有东西落在了三楼洗手间,叫陆鹏先去车里等她。陆鹏将车开到医院大门口,不一会儿就看见局里那些个领导的车缓缓驶离,何小叶过了十几分钟才出来。

    说起今天这个事儿,文昌算是替何小叶挡了一劫,英雄救美放了个人情。陆鹏偷偷斜眼瞅何小叶的表情,那冷硬的唇线紧紧贴在一起,眉峰聚拢,眼神凌厉,不像欠债的,倒像讨债的。

    唉,这年头,知恩图报的人果然是越来越少了。

    ***

    将何小叶送回家,陆鹏瞧了瞧自己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模样,真不想回家吓唬他老妈。可他别无去处,见血难免晦气,他只想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把霉运统统洗掉。

    穿过客厅回房,途经陆家二老的主卧,陆鹏看见他妈正在床边叠衣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陆鹏低低唤了一声,冯仪转过脸看他,着实吓了一跳。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冯仪这才安下心,催促着陆鹏洗澡换衣服,她自己仍然接续先前未完的工作。陆鹏知道母亲心情不好,便转着心思缠她,非要她帮着拿这个拿那个,借口说找不到。

    洗完澡出来,母子俩坐在床边谈心。

    陆鹏当然不敢直奔主题干涉父母之间的事,绕来绕去拐着弯儿刺探军情。冯仪哪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看他牟足了劲儿旁敲侧击,倒也真想找个人聊聊。

    “小鹏,你觉得木易那孩子怎么样?”

    “挺好的啊,当然,没我好。”陆鹏趴在冯仪腿上,方便她替他掏耳朵。

    冯仪弯起嘴角,笑出鱼尾纹:“贫嘴!”

    “妈,您是因为木易的事跟爸闹别扭?”

    冯仪叹了口气,让他换一边:“你爸啊,就是太在乎面子。”

    陆鹏忍不住偷乐:“所以您大半夜把他赶出房门,一点儿面子都不留,对么?”

    冯仪拧了拧儿子的耳朵,脸上浮起笑意,眉宇间的愁云也淡了许多。

    陆浙淮打来电话,冯仪一听是自家老爷子的声音便把电话给了陆鹏,陆鹏挠挠耳朵,当起了传话筒。

    敢情是陆老爷子怕夫人还在生气闹罢工,让一家人晚上去外头吃大餐。冯仪本是不去的,无奈儿子在跟前又是劝又是求,说什么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最后生拉硬拽被拖出了门。

    洛允辉同陆浙淮一块儿下班,便也顺道搭了伙,反正家里就他和洛琦父女俩,单独做饭也嫌麻烦。

    洛琦和陆莎比陆鹏他们先到,陆浙淮看到冯仪来了,自动自发走过去揽着爱妻,在外人面前依旧相敬如宾恩爱不减。

    饭桌上无非是些老生常谈,洛允辉羡慕陆浙淮两口子情比金坚,悲叹自个儿孤家寡人一个。冯仪笑侃他眼光忒高,多少好对象踏破了洛家的门槛,都被他一一回绝了。

    说起来,洛允辉丧妻之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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