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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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不成书-第7部分
    陆陆续续试着交往过几个对象,条件都不错。但最终都被他挑挑拣拣给淘汰了,原因当然脱不了跟洛琦有关。洛老爷子疼闺女,怕后妈虐待洛琦,宁愿单身独自把女儿拉扯大也不愿让她受半点委屈。

    聊着聊着,话题从老一辈儿传到了小一辈儿。冯仪瞧着没外人,把陆鹏有女朋友的事儿给抖落了出来。桌上一干人等心思各异,脸上的表情更是五花八门。

    陆莎知道她妈说的人是那个叫何小叶的,至于是不是陆鹏的女朋友,这个还无据可考,毕竟陆鹏在她面前承认只是同事关系。

    洛琦的脸色不消说,难看到极点。以她和陆莎的关系,若是陆鹏有了女朋友,她应该立马收到消息,怎么会被蒙在鼓里?质问的眼神飘过去,洛琦盯着陆莎不放。陆莎朝她打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

    两家的大家长依然平平淡淡地吃饭,陆浙淮不干预儿女这些私事,洛允辉对陆鹏有女朋友这件事并不挂心,不过听来也是欢喜的,从陆鹏那方绝了洛琦的念头,省得他再多费唇舌。

    “转眼间,我们老了,孩子们大了,都该成家了。听说了么,林家老大的婚礼定在五一节了。”洛允辉夹了一片笋子给洛琦,闲话家常的语气。

    “哐当——”陆莎舀汤的勺子掉进碗里。

    陆鹏看了看她,顺手接过,舀了半碗鸡汤放在她面前:“有点烫,慢点儿喝。”

    “这么快?”冯仪还不知道这件事,“难怪梅清这阵子又是美容又是买衣服,荣光满面的。”

    “正式的请帖还没印,不过应该假不了。”

    林海结婚的事无疑不是个好消息,饭桌上三个小的此刻全都面无表情扒饭,对大人的话题不插言不参与,兴致缺缺。

    “小莎,琦琦,你们有男朋友了吗?”冯仪忽然把话锋转向了陆莎和洛琦。

    “额……”

    “妈!”

    两个女孩子面皮薄,当着这么多人谈这种话题显然不在她们预料之内。

    “你俩也不小了,该想想这些事了。琦琦,你爸爸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也得赶紧找个人一起孝敬他。看看,你爸爸的白头发可不少咯。”

    洛琦看看洛允辉,又看看陆鹏,低着头不说话。

    “妈,您什么都不知道,在这儿瞎操什么心呢?”陆莎怕冯仪把气氛搞僵,赶紧出言制止。

    冯仪一听这话,炮头立刻变了方向:“你哥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再不赶紧的,我下一个操心的就是你。”

    “……”陆莎被母亲一训斥,心里顿觉委屈,“操心你自个儿吧!”

    “小莎!”许久未曾开口的陆浙淮沉声提醒,语气是不容反驳的威严。

    “好啦好啦,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不管她们,不管!”洛允辉举起杯子招呼大家干杯,让这个不甚愉快的话题结束。

    当晚,洛允辉父女俩打车离开,陆鹏自己开车,陆莎坐副驾驶,陆浙淮和冯仪坐后座。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陆莎靠在窗户上打盹儿,陆鹏从后视镜里看见陆老爷子的手一直揽在老妈的腰上,冯仪象征性掰了几次,后来也就半推半就了。

    ***

    翌日早晨,陆宅雨过天晴。

    冯仪系着围裙在餐桌旁服侍陆老爷子用餐,陆鹏过去的时候,专门给他准备的碗里已经盛好了小米粥。陆莎轮休还未起床,冯仪也任她睡个懒觉,没去叫醒她。

    到了办公室,陆鹏这才想起文昌住院了,得再抽个空去瞧瞧。何小叶照常来收思想汇报,陆鹏约她一起去医院,却被冷冷地拒绝了。

    靠,白眼儿狼!

    陆鹏正暗自腹诽,领导却忽然现身下达了通知:郊外城建工程立刻动工,不配合工作的几家钉子户强行撤离。

    强行撤离?陆鹏不太懂这个意思,听负责的几个人说是去军区调一批武警,必要的时候会用上。

    这项工作已经由其他人接手,不需要何小叶和陆鹏再参与其中。何小叶定定地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眼神里闪烁着陆鹏猜不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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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组长,这是怎么一回事?”

    何小叶转过头,嘴角居然挂着鲜少露出的笑容,只是太淡太冷:“你不是要去医院看文昌吗?去问他吧。”

    ☆、春(14)

    陆鹏提着一大篮子水果上医院,结果护士告诉他,文昌已经出院了。拿出手机拨电话,那头一个自称是文昌舅妈的人说文昌正在休息,有什么话可以转告。陆鹏悻悻地道了声“没事”,心里却不禁毛骨悚然了一把。

    听那女人的声音最多不过二十出头,居然是文昌的舅妈!陆鹏在脑子里勾勒出文昌躺在床上被他舅妈照顾得无微不至的画面,恶趣味的笑容不自觉爬上了嘴角,心里盘算着改天一定要找文昌讨张他小舅妈的照片瞧瞧。

    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陆鹏打心底里对狭小空间有一种抵触,暂时还不想回家。开车经过一间茶铺,陆鹏忽然想起杨子年爱喝茶,趁着清明节可以买一些让杨木易带回去。

    绕着铺子里的陈列柜一格一格地找,乍一抬头,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洛琦看到陆鹏微微一愣,旋即柔美的笑容便蔓延至眼底。

    “小鹏哥,这么巧。”洛琦走过来看了看陆鹏选的茶叶,“陆伯伯爱喝龙井,这家的雨前龙井不错。”

    陆鹏伸手取了一小撮茶叶细看,其实他根本不懂这些:“不是给我爸挑的。”

    洛琦就着他的手仔细研磨了一会儿:“耶?这种茶我没见过呢。”

    “这个叫苦茶,味道很浓很苦,一般人不喜欢喝。”陆鹏边解释边叫来服务员,称了一斤茶叶。

    两个人一同从茶铺出来,洛琦很自然地邀陆鹏吃晚饭。陆鹏无可无不可,洛琦已经兴冲冲打开他的车门坐上副驾驶,连吃饭的地方都打算好了。

    期间薄绍打来电话,约陆鹏出来酒吧聚聚。相比和洛琦的单独相约,陆鹏当然更倾向于去酒吧里 ig ,男人无酒不欢,和洛琦在一起难免要有所顾忌。

    “小鹏哥,去‘陌’吧,我们买点吃的东西过去。”陆鹏眼里的情绪丁点儿不漏地落入洛琦眼里,她心思也转得飞快,知道投其所好。

    “那里全是一帮男人,你还是别去了吧,要让洛叔知道了非得扒我的皮。”陆鹏踟蹰,洛琦是规规矩矩的女孩子,他可不能带着她胡来。

    洛琦不答应,一脸不甘被歧视的表情:“女生就不能泡吧了么?小鹏哥,你不是这么古董吧?”

    清楚洛琦骨子里有她老爸固执的遗传因子,再加上游刃有余的社交能力,陆鹏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便也不再多言,直接打了方向盘朝薄绍的酒吧驶去。

    没料到洛琦会来,薄绍臂弯里搂着个“清凉”美女,当下尴尬得脸色如灰。陆鹏瞧见薄绍吃瘪的模样爽不自胜,挤眉弄眼在一旁看戏,甚至心情大好地开了一瓶红酒。

    洛琦跟着陆鹏坐下,态度再平常不过:“小鹏哥,你还骗我说这儿是一大帮男人呢。”

    薄绍缩回手急忙解释:“她们都是刚来的,要不,撤了?”

    滑溜的几个兄弟都听出了薄绍的弦外之音,纷纷附和说喝啤酒没意思,让这几个推销啤酒的美女去别的包厢。

    “别啊,你们该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我也想见识见识。”洛琦特别豪迈地叫了一打啤酒,“薄绍是这里的老板,你们不给他照顾着生意,小心他暗地里给你们使绊子哦。”

    在座几个不免迷糊,搞不清洛琦到底是什么来路。见她是跟着陆鹏来的,但薄绍似乎也紧张她,究竟花落谁家仍然扑朔迷离。

    有啤酒妹助兴,包厢里的热浪一波高过一波。不愧是靠嘴皮子营生的,啤酒妹们把在坐一帮大老爷们儿哄得嘴都合不拢,三句两句便是一打啤酒,越玩越起劲。

    薄绍身边一直黏腻着那个“清凉妹妹”,一副扑克牌,“清凉妹妹”眼珠一转便计上心头。洛琦和陆鹏一组,薄绍自然被“清凉妹妹”收归麾下,看牌比大小,输了的一组罚酒一瓶。

    要让洛琦喝酒,薄绍和陆鹏都不同意。“清凉妹妹”耸耸肩,她的目的无非是促销啤酒,谁喝都行,只要有人愿意代替洛琦喝,她也无异议。

    游戏开始,洛琦和陆鹏各抽一张,相加得“十六”。薄绍点子背,“清凉妹妹”十指尖尖摸了张最大的“k”,他却只摸到张相当于“零”的小丑牌。“咕咚咕咚”毫不含糊,“清凉妹妹”在大伙儿的起哄下勾住了薄绍的脖子,两人以极亲密的姿态分别灌下一整瓶,引来叫好声此起彼伏。

    陆鹏这队不输则已,一旦输了,惨的就是他。洛琦只负责摸牌不负责罚酒,但出来玩就是要愿赌服输,别说两瓶,就是两打,他也得闭上眼往嘴里送。

    一来一往不知不觉,陆鹏肚子里全是水,胀得难受。“清凉妹妹”说话轻佻眼神轻浮,直勾勾地放电,舌尖轻轻一卷就刺激得雄性动物不甘示弱,不拼得你死我活绝不罢手。

    洛琦见陆鹏喝得太多怕他受不了,举起瓶子要自己来。薄绍抢过她手里的啤酒闷声不吭闭上眼灌,他比陆鹏其实好不了多少,酒几乎已经漫到了嗓子眼儿,再也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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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放倒了“清凉妹妹”,陆鹏和薄绍如获大赦,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兄弟俩心照不宣对视一眼,无声地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被啤酒妹鼓动,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

    酒酣人散,洛琦架着陆鹏走出包厢。薄绍紧跟着要送他们,洛琦婉言拒绝,说他自己也喝多了,还是早点休息。薄绍坚持,洛琦分毫不让,最后僵持不下洛琦便动了真格,语气里带着隐隐的不悦。

    薄绍无奈,只能送他们到门口,看洛琦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去。车尾灯很快融于夜色中,薄绍掏出手机,摩挲着数字键久久没有动作。

    ***

    细数过去的二十几年,洛琦从没有干过如此胆大的事。她扶着走路飘忽的陆鹏走进一家星级酒店,服务员要了她的身份证登记,拿到房卡的一刻洛琦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陆鹏酒品尚好,除了喘息粗浊之外不闹也不吵,安安静静被洛琦一路扶进了酒店房间。外套落在薄绍的酒吧里,白色衬衣开了两颗扣子,陆鹏的喉结上下滑动间,洛琦的心也跟着轻轻颤抖。

    拧好温热的毛巾,从额头开始细细地擦。

    这是她喜欢的男人,头一次,距离如此近,可以任她为所欲为。手下的动作尽量轻柔,洛琦一边擦一边打量陆鹏的神情,只要他微微皱眉,她便会把毛巾拿开,安抚着拍他的胸膛。

    扣子一颗一颗顺着往下解开,陆鹏不满地挥开洛琦的手,翻了个身紧紧抱着床上的被子,不让她的手肆意妄为。

    “小鹏哥,擦完了再睡好吗?”洛琦趴在陆鹏耳朵边轻言细语。

    陆鹏抓来枕头捂着耳朵,不搭理。

    洛琦没法子,只好放下毛巾替他脱鞋。在鞋子里闷了一天的脚气味大了点,洛琦不以为意,卷起衣袖端来一盆热水,喜滋滋地伺候这个男人。

    陆莎的电话打到洛琦的手机上,洛琦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名字,将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然后丢弃在包里。

    洗澡的时候听见陆鹏在咕噜什么,声音还有点大。洛琦以为他说酒话呢,嘴角弯起包容的笑,转身站在花洒下,任温水淌过全身。

    按下客服铃,洛琦将自己的脏衣服整理好,一开门,扑面而来的掌风来不及躲闪,“啪”一声落在右边脸颊。

    陆莎气势汹汹,脸上没有了一贯的和煦笑容。

    “洛琦,你无耻!”

    洛琦抚着自己发热的脸颊表情漠然:“小莎,你不帮我么?”

    陆莎推开她径直往床边冲,看到陆鹏的衣衫还算妥帖,心里揪着的什么总算是松开了。

    “我想帮你,但不是这样。”

    “你帮我?你连你哥有女朋友了都不告诉我,让我怎么相信你会帮我?”

    “所以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并没有做什么,你哥喝醉了,我觉得这样送他回家不太好,所以就来了酒店。”

    “骗鬼去吧!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送他回家不好,叫我去接他不就行了?”

    “……”洛琦一窒,转过身将脏衣服放在沙发上,“我只想单独跟他待一会儿。”

    陆莎上下打量洛琦,酒店的浴袍包裹着她玲珑姣好的身段,膝盖以下滑溜溜什么都没有。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又是在酒店这么敏感的地方,不发生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谁信?

    “琦琦,你了解洛叔的脾气,要是他知道我哥和你单独待了一夜,那后果你想过吗?”陆莎将陆鹏从床上拉起来,大约是闻出了她身上的味道,陆鹏主动将脑袋靠进她怀里,很配合地没有乱动。

    “我自己愿意的,我爸也不能说什么。”

    “可是我家老爷子会打死我哥的,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陆浙淮的性子洛琦自是从小就有领教,刚正不阿,对自己的子女更是管教从严。长这么大陆鹏没少挨过他爸的训,动口动手的都有,今晚这个事儿若是传到陆老爷子耳朵里,确实是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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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莎,我是急了。”

    陆莎见陆鹏不怎么舒服,揉着他的胸口让他好受些:“我先带我哥回去了,薄绍的车在下头等你。”

    身材瘦小的陆莎要扶着陆鹏有些吃力,洛琦想要帮忙,可她一身浴袍根本出不得门,只好作罢。看着相携离去的两道背影,洛琦咬着唇心中愤懑,胸口憋着的闷气不知道该如何排解。

    转身找到自己的包,她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薄绍,你给我上来!立刻马上!”

    ☆、春(15)

    一夜宿醉,陆鹏从头疼欲裂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大床上,房间里漂浮着专属于他的味道。昨晚的记忆停留在酒吧里“清凉妹妹”的软声嗲语中,至于那张脸究竟是个什么模样,现在已经完全空白了。

    洗漱完去客厅,陆莎正在门口换鞋,见陆鹏出来脸色有些不知所谓。陆鹏叫住她,陆莎只说要先走,不等他了。

    陆鹏不知道哪里又招惹了大小姐,转身问厨房里走出来的冯仪。冯仪不清楚年轻人之间的纠葛,倒是劝陆鹏喝酒心里要有数,别伤了身体。

    “小鹏,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把女朋友带回来妈瞧瞧?”

    “妈——”陆鹏咬了一口大肉包,“您最近是受什么刺激了?”

    “怎么了?有了媳妇儿不要妈了?妈又不是恶婆婆,不会为难她的。”

    陆鹏没再接话,只在心里无奈叹息,这没影的事儿怎么就搞得有鼻子有眼睛了呢?

    ***

    走t台不在状态的陆莎被徐姐喊到台下臭训了一顿:“搞什么?眼神飘忽不定,跟在踩高跷似的摇摇摆摆,你以为你在干什么?唱大戏吗?”

    陆莎低眉顺眼咬着嘴唇不吭声,若是平时,她也敢怒目圆睁和徐姐顶上几句,这个大姐头在工作上确实是有些吹毛求疵的。可今天问题出在陆莎自己身上,她心里藏着事儿,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好不容易熬到中场休息,陆莎走出练习室,捡了个没人的地儿独自待着。有风从走廊拐角的露台处吹进来,吹面不寒,春意盎然。

    “哥,你在哪儿?”

    “小莎……我也不知道呢,有人脱我衣服,我好晕……”

    “哥,你别迷糊,快想想你究竟在哪儿?”

    “好多水晶帘子,好闪……”

    昨夜薄绍的电话打进来,说洛琦架着醉酒的陆鹏上了一辆出租车。陆莎起初并不以为意,估摸着有洛琦在出不了什么事。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压抑着心里那股不安,眼神却不自觉一遍一遍朝墙上的时钟瞟去。

    半个小时,从薄绍的“陌”打车到陆家绰绰有余了,但门外安静得连邻居家的电视声都听得一清二楚。陆莎打洛琦的电话,任凭铃声重复着单曲循环,直到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响起。

    夜幕重重,黑暗下女人的第六感似乎越发敏锐,陆莎当下鬼使神差地就知道洛琦想干什么。阻止还是纵容,选择只在她一念之间。

    相处了二十多年,陆莎了解洛琦是习惯被纵容的。

    洛琦挑选的衣服,如果听到任何瑕疵的评价,她一定要上前和别人理论,直到对方转变态度才肯罢休。但这件衣服,她绝不会再穿。

    和洛琦一起吃东西,她会礼貌地问大家想吃什么,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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