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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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不成书-第7部分(2/2)
果不在她的计划之内,那么她会表现出意兴阑珊的样子,让其他人主动来迎合她,方才高兴起来。

    诸如此类。

    这些看上去有些骄纵的脾气在陆莎眼里都是小毛病,像她们这种家庭出生的孩子,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是嵌在骨头里的,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洛琦对陆鹏的感情,陆莎一直迷惑着。按理说,陆鹏和她们相处了这些年,行为举止从未逾矩,她之于陆鹏是妹妹,洛琦亦然。为什么洛琦对陆鹏就产生了超越亲人的感情呢?

    经过昨晚,陆莎总算认清,洛琦的心意比她所表现出来的要执着,即使赔上这么多年维持的完美形象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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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些并不是陆莎烦恼的源头。

    联系不上洛琦的那一刻,陆莎的心就像被一股绳死死地缠住,挣不开逃不脱,那种惶惶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令她整个人都心神恍惚起来。耳旁有个声音在若隐若无地呼唤她,仔细听,又似乎是在心里低低地吟哦。

    奔出去找薄绍的时候,她带着一丝侥幸拨打陆鹏的电话,心里祈祷着一定要有人接,一定要!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么近,又那么远。陆莎忍不住捂着唇,不让薄绍听出她嗓音里的战栗。她怕陆鹏醉了酒什么都不知道,她更害怕……找不到他。

    他不是她哥哥吗?为什么那一刻……她会将耳光扇向从小到大的姐妹,如同一个捉`j在床的妻子,气愤地对待一个不知廉耻企图勾引自己丈夫的贱`货。

    陆莎双手握着栏杆,指关节泛白她却浑然不觉。胸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折磨了她一整晚,就连再见到陆鹏都不自觉心虚起来。

    她……究竟是怎么了?

    ***

    陆鹏发短信问陆莎中午想吃什么,等了一个小时,手机在桌子上静静地待着,没有任何回复。仔细回忆昨晚的一切未果,他打了个电话给薄绍,希望那小子比他要清醒些。

    薄绍说昨晚陆莎把醉酒的陆鹏接了回去,没什么特殊的事发生。陆鹏纳闷,没什么事怎么陆莎说变脸就变脸?难道……昨晚他露出禽`兽面目了?

    这种事不是不可能,特别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都说喝酒容易出事儿,果然至理名言。可问题是,陆鹏不知道他昨晚究竟禽`兽到何种程度?好不容易做了点儿什么却他妈的想不起来,真够憋屈的。

    陆鹏兀自沉浸在各种揣测中,那头何小叶叫了他好几声,最后不得不走到他跟前敲桌子提醒,说局领导有事找他。

    何小叶和陆鹏同属于还在考察的实习干事,所有的工作都停留在思想层面上,例如每天写思想汇报,真正的实事还没正经干过。

    上次钉子户那个工程阴差阳错被他们摆平了,局领导很是褒奖了一番,当然,以口头表扬为主,荣誉高于一切。

    俗话说得好,能者多劳。既然他们有潜力,局里自然是要好生培养的,这不,眼前有个出外差的机会,别人都捞不着,领导特意留给了何小叶和他,文昌因为光荣负伤还在疗养,这回就不参加了。

    天上砸下个大馅儿饼,可惜砸的不是时候。出差三天,恰好赶上陆鹏的生日。

    见他面有豫色,领导的语气尚有余地:“是不是去不了?如果情有可原,局里可以考虑派别人,只是这次机会就可惜了。”

    陆鹏想了想,态度谦和:“这是我的工作,义不容辞。”

    “小鹏,你爸爸把你交到我手上,我这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呐。”

    严肃的气氛被这么一句语重心长的话驱散,陆鹏轻松地扶了扶凳子:“章伯,我爸问您情况的时候,您可得替我兜着点儿啊,我家老爷子那脾气您是知道的,我都这么大了皮带还上身,没少挨他揍。”

    章昔年放下手里的钢笔,脸上绽出沧桑却和蔼的微笑:“你爸心里可疼着你呢,你不知道吧,当年你出生的时候吃不上母`|孚仭剑惆致蛄送沸∧膛t谠鹤永锼┳牛刻煜铝税嗷沟萌ゲ莩「畈菸古#昧四趟梦鼓阏飧鲂♂套印!br />

    这事陆鹏依稀听陆浙淮的朋友说过,洛允辉也曾不止一次地提起。

    “小鹏,你爸他老了,你得加把劲儿。”不知是出于对老朋友的关心还是对晚辈的器重,章昔年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陆鹏点点头,表情是难得的郑重。

    有关出差的事宜得跟何小叶商量着进行,两人一体,共同进退。陆鹏开玩笑说三剑客少了一个,文昌那小子错过了这次“游山玩水”的大好机会。

    何小叶手里整理着资料,脸上的表情又让人琢磨不透了,说的话更是像打哑谜:“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会遗憾?”

    陆鹏理所当然地回应:“每天坐在办公室里闷也闷死了,他当然会为错过这次出差痛心疾首,说不定我们走三天,他三天都要吃不下饭。”

    何小叶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摇了摇头:“出差没你想的那么好,在办公室也没你想的那么差。”

    说话拐弯抹角让人听不懂,陆鹏最烦何小叶这种假装高深的调调,道不同不相为谋,转身闪人。

    ***

    陆鹏中午开车去接陆莎吃饭,大小姐不知道是故意整蛊他还是怎地,居然丢个垃圾能把手机给丢进垃圾桶里。看她围着垃圾桶团团转的模样,陆鹏差点儿喷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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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的是,陆莎这回没有颐指气使地叉腰训他,甚至连目光都只停留在他领口以下第二颗纽扣,再没有往上。

    为了美化市容,这里的垃圾桶设计成了小房子的形状,“窗户”就是垃圾投放口,黑洞洞一片,不知道里头都扔了什么。陆莎是极爱干净的,连扔个垃圾都要用餐巾纸包着,不想与垃圾桶有直接接触。

    脏活累活当然是男人该干的,陆鹏卷起衣袖伸手进垃圾桶里掏,虽然看不见,但那些瓶瓶罐罐香蕉皮什么的,一摸也就摸出来了。陆莎在旁边看着,隔了两米远。

    “你想什么呢?手机那么大个东西你也能当垃圾扔了……靠,口香糖!”陆鹏甩了甩手,一脸嫌恶。

    “……”陆莎眨巴眨巴眼,不说话。

    “拿我的手机拨一下,我跟着声音找。”递出自己的电话,陆鹏的另一只手还在垃圾桶里奋战。

    音乐声起,他顺着声音摸了摸,感觉到一个长方体的东西在手下震动,伸出手指捻了起来。手机上滑下一串白兮兮的水珠,大约是没喝完的牛奶。

    “咦……”陆莎不自觉皱了皱眉,又往后退了一步。

    “咦什么咦,我都没嫌脏呢。”陆鹏接过陆莎手里的餐巾纸擦拭,手机质量好,进了点儿牛奶也没事。

    顺利找回手机,陆莎领着陆鹏进公司的洗手间清洗,她在外头等他。手里的手机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陆莎的大拇指摩挲过手机屏幕,刚刚换的屏保,用他的手机拍下他翻垃圾桶的模样,然后蓝牙传过来的。

    “小没良心的,哥不怕脏不怕累替你忙活,你居然把我的狼狈样儿给拍了下来。”陆鹏洗干净手出来,用带水的手指戳了戳陆莎的脑门儿。

    陆莎抬起头,眼里盈盈的笑意:“你这个样子……”

    “我这个样子怎么了?”

    陆莎不语,收起手机朝公司大门口走。陆鹏在一旁闹她,非不让她说话说半截。两个人嘻嘻闹闹地上了车,陆莎坐在副驾驶趴在窗口:“很帅。”

    细小的呢喃被风吹散,身旁的人专注地开着车,错过了他刚刚一直追逐的答案。

    ☆、春(16)

    陆浙淮每天下了班的生活很有规律,晚饭之后陪冯仪散步,散步回来就钻进书房,直到该睡觉的点儿才出来。偶尔冯仪嫌一个人看电视没意思,陆老爷子也会陪着她,两人霸占着客厅有一搭没一搭,边看电视边聊天。

    要出差了,陆鹏徘徊又徘徊,琢磨着要不要主动跟老爷子报备一下。临行前多听听教诲,有百益而无一害。他一直觉得,他在城建局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陆老爷子的法眼,虽然陆浙淮从来不在他面前说什么,但他就是知道,他家老爷子的眼线无处不在。所谓官官相护,也包括互通有无吧。

    捱到接近晚上十点,陆鹏从自己的房间出来走近书房。门扉紧闭,书房里传来冯仪和陆浙淮的对话声。

    “你已经决定了?”陆老爷子的声音比平时沉,威严中透着倦意。陆鹏停住脚步,预备敲门的手虚握成拳悬在半空中。

    “我这不是找你商量呢嘛。”冯仪叹了口气,“虽然他性子倔,但毕竟老了。”

    书房里陷入沉寂,陆浙淮并没有立即说下去。

    “老头子……”

    “我不同意,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吧?”

    “我记得,可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计较那些做什么?”

    “既然都这么多年了,那就这样吧,大家都挺好不是吗?”

    “他那样,能好吗?”

    “他有他想过的生活。”

    “於卿,你难道忘了,在你最落魄的时候他是怎么待你的?”冯仪显然是动气了,门外的陆鹏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个“他”是谁?

    “他在帮我的时候没想过要我的回报,若他自己开口,我自然会偿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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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他永远不会开这个口!”冯仪提高音量,“我们主动提出来不也一样吗?”

    “秀秀,我不想和你吵架。”秀秀是冯仪的闺名,私下里陆浙淮都这么叫她。

    “好,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

    冯仪气冲冲从书房里出来直接进了主卧,“砰”一声甩上门。陆鹏挠了挠头,觉得出差的事没必要报备了,他家老爷子此刻铁定没心情搭理他。

    英雄难过美人关,老英雄啊,也不例外。不过……老爷子和老妈在说谁?

    ***

    下午的火车,前一晚忘了定闹钟,一觉醒来已近午后。

    只有冯仪一个人在家,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陆鹏忙着收拾出差要带的衣服,仓促间抽空跟他妈说了出差的事。冯仪漫不经心“哦”了一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其他表示。出个差而已,陆浙淮隔三差五就去外地开会,冯仪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么想着,陆鹏便只顾着整理行李,没太在意冯仪的态度。时间有些紧,他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匆匆出了门。

    相比于何小叶来说,陆鹏真可谓是轻装上阵,除了行李包里的上网本和衣服,他简直轻松得不像是要出远门的人。何小叶拖了一只小皮箱,早已经坐在人山人海的候车室里等待检票了。

    陆鹏刚到不大一会儿,文昌居然也来了,头上的伤口还贴着一块纱布,尚未痊愈。陆鹏眼尖先看到他,一个劲儿冲他挥手。

    “怎么?来送我们?”陆鹏咧着嘴笑。

    “我也去。”文昌走到跟前,神清气爽,若不是头上的纱布实在打眼,还真看不出他是个伤患。

    “局里说你负伤在家休养,这次的行动就不用参加了。”

    文昌连行李都没有,掏出钱包里的火车票:“不就一张火车票么,用不着局里给我报销。”

    陆鹏眯了眯眼,隐藏在镜框后的眸子里闪着玩笑的精光:“这么慷慨?说,是不是出差有什么油水捞?”

    “有油水都给你,成了吧?”

    陆鹏歪着头想了想,果断弹出一个响指:“一言为定。”

    对于文昌的突然加入,何小叶没发表任何意见,多个人少个人于她而言都无关痛痒。陆鹏有些庆幸不用和何小叶独处,否则还不得憋死或者闷死。

    三个人随着人群挤上火车,在吵嚷声中艰难地穿过重围找到自己的位置。文昌的票不和陆鹏他们同一个车厢,辗转求了好几个人,才稍微隔得近些。一对老年夫妻手挽着手站在过道里,陆鹏和文昌遥相对视一眼,相当默契地同时让了座。

    车厢里没有吸烟区,要抽烟得去洗漱间旁边的小空档。陆鹏掏出烟盒朝文昌晃了晃,然后径直朝洗漱间走。

    e市的火车站没有淡季旺季之分,仿佛一年四季都人满为患。狭窄的车厢过道里几乎水泄不通,甚至有买了小板凳的乘客举着板凳勉强挤出一块地方站着,连个放板凳的地儿都腾不出来。最可恶的是,卖零食水果的乘务员推着小车一趟一趟来来回回,每来一次就引起一阵马蚤动,怨声载道者居多,消费的顾客甚少。

    “说说呗,钉子户那事儿,是你找人摆平的?”一人一支烟,陆鹏敞开天窗说亮话。

    文昌皱着眉头嘬了一口:“我舅见我这伤能弄出点名堂,就借题发挥了。”

    文昌的舅舅有掺一脚,这是陆鹏早就想通了的。依文昌的手腕还不足以把钉子户连根拔了,需要有个能一锤定音的人物最后点头完事儿。

    “那家人哪儿去了?”

    “拿锄头敲我那小子判了半年的刑,其他人见势不妙答应搬迁,已经有人找地方安顿他们了。”

    陆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些时候,一些非常手腕也是必不可少的。”

    见惯了官场里杀人于无形的腥风血雨,陆鹏对文昌舅舅的做法虽然谈不上赞同,倒也能够理解。民不与官斗,斗来斗去,最终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不如早点幡然醒悟免得伤及无辜。

    “对了,你那小舅妈……”陆鹏挤眉弄眼,语气忽然不正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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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昌眼底一片迷茫:“什么小舅妈?”

    “别装了,在你病榻前端药送水的还有哪个小舅妈啊?”

    “别胡说!”

    文昌猜到陆鹏说的是谁,语气反而严肃起来。何小叶恰好过来上厕所,一声不响地就走到了两人身旁,还是文昌先看到的她。

    “让一让。”面无表情地绕过去,何小叶仿佛对着陌生人一般。

    “啧啧,你说你小子当时怎么就想着替她挡那一锄头了,瞧她现在,连个正眼都不屑给你。”等何小叶进了厕所,陆鹏咂着舌头感叹。

    文昌淡然一笑:“脑袋一热,就觉得自己是个男人!”

    “嘿!说谁不是男人呢,我不也想挡来着么,就是被你小子抢了先!”

    “我都是慢了三秒才冲过去的,你那反射弧是不是也太长了点儿?”文昌踢了陆鹏一脚,对他所说的话相当不屑。

    陆鹏闪身不及正好被踢中,尴尬地陪着笑脸:“我不是还在想呢嘛,还没落实到行动上……”

    ***

    何小叶这个人虽然不招人待见,食古不化刻板得很,但她说话做事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领导范儿十足。

    正如她所说,出差没有陆鹏想的那么好。出门在外并不是“游山玩水”,吃住行都不能随性而至,必须一切行动跟随组织。

    三个人的组织以何小叶为中心,陆鹏和文昌像两个小罗罗跟随左右,喊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得有一句怨言。怨也没有用,这里的人都说方言,只有何小叶听得懂。

    城建局打算进一批木材用于新工程的建设,有意合作的厂家先行去城建局竞过标,质优价廉者入围。这个小县城专门种植红杉,质量绝对有保障,不过价格方面仍然需要磋商。局领导选来选去挑中了这里,陆鹏他们这回下来就是干这讨价还价的事儿,顺道领略一番大自然的风光。

    整整两天,木材厂的负责人试图跟村民们沟通,说是市里面派来的干部下来买杉树,让村民们少收点钱。有几个带头的村民作为代表站在人群前头指手画脚,陆鹏虽然听不懂,但从肢体语言和动作表情可以推测出他们不答应。

    大家齐心协力,不降价,不私聊,合起伙来一致对外,这让陆鹏他们的磋商工作陷入了僵局。原本预计的出差三天临时改为一个星期,可惜村民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图。

    陆鹏的生日也被公事给冲淡了,跟着何小叶挨家挨户地上门找村民聊,他几乎已经忘了自己又长了一岁。晚间和文昌躺在床上,文昌无意中提起愚人节,这才提醒了陆鹏。

    出来几天,家里没有一个人给他打电话,陆鹏有种被遗弃的沮丧。今天是他的生日,好赖家里几个该记起还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吧。

    正想着,陆莎的电话拨了过来,陆鹏扬起嘴角,趿拉着拖鞋去屋外接。

    “哥……”陆莎带着哭腔,鼻音浓重。

    陆鹏的心猛然一揪,仿佛心有灵犀:“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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