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女人的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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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女人的周末-第11部分(2/2)
突然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原谅的。

    第二部分讲述的是欣儿与云可的爱情。

    她写道,毫无疑问,云可是个极具魅力的男人,他那非凡的气度和非凡的才情令人无法抗拒,我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心甘情愿的被他征服,爱上他是我生命最有价值最有意义的所在。我只是遗憾不能一直陪他到生命的黄昏。遗憾的同时,我又庆幸,在我失落了作为纯粹女人的美丽时,我的云可能够爱上另一个女人,一个善良、清纯脱俗、从容优雅的女人。这样,在我离他而去之后,他不会因为孤独而生悲凉。有爱的男人,是充满活力的;有爱的生活,是充满生机的。我希望云可,我始终爱恋着的男人,永远魅力四射。

    认识云可,是在读研的时候。最初,我们俩常常因为在某个问题上的看法不同而发生激烈的争论。可这种争论非但没有影响到我们的交往,反倒带给彼此强烈的吸引,我想,就是那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吧。论战越多,情感越深,到毕业的时候,我们已经难分难舍。我是个爱情至上的女人,因此,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远离北方的母亲,随云可来到南方创业。陪伴云可创业的十年,是我生命中最璀璨的时光,也是我的爱情之花盛开得最娇艳的时期。那些可圈可点的故事,那些既有流汗也有流泪的细节,那些忧心如焚的难眠之夜,那些斗智斗勇的创业之战,那些苦尽甘来时举杯庆贺的热闹场景……后来都成为我躺在病床上最丰盛的精神食粮,我靠着反复的回忆来填充生活里突然出现的大片空洞。在身心双重煎熬的漫长岁月里,我像条老牛一样不停地反刍,并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吸取精神上的营养,以支撑我能够不至于倒下、不至于彻底地崩溃。

    感谢那十年艰苦又甜美的奋斗历程,感谢和云可灵肉相亲相爱相惜的十个春秋!

    关于爱情,到这便戛然而止,仿佛琴弦突然断裂,某个非常缠绵的音符被粗暴地拦腰截断,令人控制不住要扼腕叹息。

    我发了会呆,回头再读了一遍,发现这段极浪漫的爱情故事,欣儿写得非常简单,只有总结性的语言,没有具体的细节描述。今天重温这段文字,我突然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这段爱情故事的细节留成空白。我想,她一定不希望那些生动的爱情场景入侵以至于影响到我和云可以后的生活。

    我想起听美凤讲述她与崔老大十二搏的情节,那时的我像受惊的牛犊,是尖叫出声的。

    相形之下,欣儿,这是个多么聪慧多么细腻贴心的女人!

    如果欣儿的笔记到此结束,一切该是多么的圆满,包括欣儿她自己的形象,也包括我的感受。可惜,欣儿冷酷无情地坦露了她的秘密,接下来那行红色笔写就的文字——〃一个女人的背叛与报应〃,恍如一个女人撕开了美丽的衣裙,露出伤痕累累的躯壳,让人触目惊心。我还没读完全部内容,就感觉到仿佛有人用领带勒紧了我的脖子,一时呼吸不畅,几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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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欣儿说,我曾经决定把这些记忆的所有痕迹都带进坟墓,成为永远的隐私。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果真那样的话,我便做不到坦然赴死。因此,我终于还是选择了真实的记录。某一天,当云可知晓这一切时,或许他能够因此早日遗忘我以及我的离去带给他的伤痛与不安。

    在选择云可的同时,我放弃甚至可以说是背叛了另一段感情。有时候我会想,倘若我的父母能够给予我一个完整幸福的家,给予我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不知道我的生活会不会多些阳光。但倘若因此而让我错过云可,我还是愿意忍受清苦的儿时生活,忍受继父带给我的深刻的恐惧,忍受几年来病床上的灵肉煎熬。

    上初一那年,我的父母在争吵打骂过无数个回合后,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婚。伤心绝望的母亲带着我回到了她的家乡,一个北方小镇。女人被老公抛弃,在当地不但得不到同情,反而会受人鄙视。我感受到了那种轻蔑,变得更加的不快乐。我几乎没有朋友,也极少有同学愿意走近我,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外婆家隔壁林伯伯的儿子林俊,也是我们班的班长。最初他特别照顾我这个外地来的同学,似乎只是出于班长的责任和义务,我值日的时候他会帮我做卫生,有男生欺负我时他会挺身而出维护我。同学们笑话他,他便说这是同学之间的革命情谊。但发展到后来,我不开心的时候说笑话给我听,有好吃的也总是留给我,我觉得就不再只是革命情谊了,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他眼神里有些不同寻常的内容。如果说我的少女时代像处在漫长的一直飘着雪花的冬季,那么,林俊便是这个季节里终于露脸的阳光,暖暖的亲切的照耀在我心中一望无际的雪地上,缓缓的融化着厚厚的积雪。

    上初三那年,母亲在娘家过了两年抬不起头的日子,终于狠下心来做了邻镇一个老酒鬼的填房。继父是个木匠,手艺不错,可惜好酒贪杯,老婆难产死了好多年,一直没能续上弦。母亲嫁给他是很需要些勇气的,但相对于那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日子,境遇似乎好了很多。如果不喝酒,继父基本还算个好人,他自己没孩子,所以比较疼我,高兴了还会给我买本子、买钢笔、买我喜欢吃的零食。但三天两头的喝醉,一喝醉就神经错乱般,常常把母亲打得鼻青脸肿,有几次还十分粗野地对我动手动脚,酒醒了又跪着求母亲原谅,骂自己是畜生,打自己的耳光。这种混乱而令人心惊胆战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上高中。

    我一直努力要删除继父给我的某些记忆,可是,每当我想起儿时的生活,就总是绕不过那些痛苦的印痕。我记得继父五十岁生日那天,正好是周末,继父很高兴我能够在家和他一起过生日,还特地给了我十块钱,让我去买喜欢的东西。那天家里来了好多客人,午餐大家喝得很尽兴,到客人告辞的时候,继父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在堂屋里又唱又跳。等母亲送客人出去了,继父冲到我的房间,搂住我就亲。我拼命反抗,一边反抗一边叫母亲。可是我越反抗他就越来劲,嘴里还阴阳怪气地说,你喊吧,你喊破嗓子也没人听见,你妈妈送客人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家,你就乖乖地从了我吧!我情急之下摸到了书桌上一把剪刀,我把剪刀恶狠狠抵住了他的胸口,咬着牙说,老东西,你敢再动我,我就和你拼了!他似乎清醒了些,说,好,好,我走,我走,别冲动啊,把剪刀放下,好好休息。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没想到快到门口时,突然又回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被他压倒在床上,剪刀也被他抢走扔了出去,碰到房门发出一声闷响。我拳打脚踢,可他力气太大,像一座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混乱中他撕开了我的衣服,我听见纽扣崩掉的声音,一时急怒攻心,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妈妈坐在床边,那个时候,已近黄昏,房间里有些暗,我看不清楚妈妈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她小声地饮泣。

    妈,我不想活了,我不要活了。我流着眼泪说。

    孩子,我苦命的孩子,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你不活了,叫妈妈怎么办哪。妈妈摸着我的脸,压抑着哭声。

    妈妈,你叫我还怎么活?我怎么活啊?我泣不成声。

    放心,闺女,他没把你怎么样,你还好好的。那个时候,我刚好回家,我一棍子把他给打晕了,他的头被我打破了,流了好多血,他跪着向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都保证了多少回了?我都听腻了。

    这一次不同,以后妈妈不会再由着他,不会再怕他了,他要敢再怎么着你,我就和他拼命。闺女,再说了,你很快就要上高中了,等上了高中就住学校去,妈妈答应你,再怎么辛苦也要让你住校,好好念完高中,争取上大学,从此就可以远走高飞了。闺女,妈妈这辈子就为你活着,你是妈妈活着的唯一希望,唯一的幸福,你可要答应妈妈,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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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当初我愿意好好活下来,真的只是为了妈妈,而我发愤读书的目的却是为了远离那个可怕的家,远离那个缺乏温情亦不乏痛苦记忆的地方。

    5

    由于母亲再嫁,我转到了另一所学校,原以为从此与林俊的关系也会日渐疏远,没想到他却更加惦记我。他一到周末就会翻过两座山,趟过一条小河,跑到我们镇附近一座凉亭里等我。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就是约会了。但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非常期待那样的相见。每次远远地看见他靠在凉亭里吹口哨,就觉得特别的温暖,觉得活着还是很有希望的。后来,我们同时考上了县重点高中,还分到同一个班。那个时候,我们像中了大奖一样,别提有多高兴了。开学那天晚上,在校园幽静的假山后,我们第一次热烈拥抱,并且怯怯地缺少章法地接吻了,那一年我们十六岁。我觉得从此我们俩的关系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心中都认定对方就是自己一辈子要跟定的人,是每个晚上躺到床上能够揣在心窝里引发自己甜蜜偷笑的人。但是,我们很小心,从来不曾在同学和老师面前露出任何不妥当,我们互相鼓励要勤学上进,把考上重点大学当做我们俩共同追求的第一个人生目标。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我们的理想很顺利的实现了。尽管大学不再同校,但依然在同一个城市,感觉彼此并未分开。大学四年,我们几乎都在一起过周末,吃饭,看电影,逛公园,去郊区远足,各种节目将我们的假日生活填得满满的。如果我不坚持读研,如果林俊不为了我放弃读研,或许我们会很快结婚,之后开始漫长的平静如水的婚姻生活。但是,世事难料,在我们俩同时拿到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时,我的继父因为酒精中毒全身瘫痪,家里的经济顿时陷入困境。面对这一重大变故,即使对继父有再多的怨恨,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赶紧找份工作,帮母亲撑起这个家。可是,我是个极其自私的女人,我舍不得放弃读研的机会。我觉得要我放弃读研就像要鸟儿折断翅膀一样残酷。林俊理解我,也心疼我,因此,他毫不犹豫把属于自己的机会让给了我,他收起了他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去外地一所高中当了一名教师,我们家的担子从此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我不知道是为了报答他为我作出的牺牲,还是这么多年我们情感发展的自然结果,读研前,我把chu女之身献给了林俊。那个晚上,下着雨,天气有些闷热,在林俊单位的宿舍里,我们俩喝了好多酒,说了好多庆祝和祝福的话。借着酒劲,林俊很冲动的将我揽入怀里,我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睛,有说不出的感动。这个男人,从十五岁开始爱我,呵护我,到那天已经整整八年。八年的如火浓情足以融化一座冰山。是的,我得承认,当时我非常的感动,并确认这种感动就是爱了,那个秋日的夜晚,我柔情似水,听得见欲望燃烧的声音,我很主动的迎合他,挑逗他,直到他的情感像火山爆发,猛烈到令人无法抵挡。

    读研后,与林俊的空间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远,尽管他常常给我写信,控制不住想念了会打电话给我,但我对他的依赖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淡了下去。我时常问自己,会不会因为把贞操给了他,就觉得已经不再欠他的了,也就在潜意识里对那段情感划上了句号?因此,在遇到云可之后,会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陷入情网?

    爱上云可,才知道真正的爱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爱与感动无关,与感激无关,与时间无关,与地域无关,与背景无关。就是喜欢着,欣赏着,眷恋着,魂不守舍激动不安着。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发觉,对于林俊,更多的是一种感恩,一种需要,一种孤苦无助的日子里的精神支撑。我把这些写成文字,寄给了还在苦苦思念着我的林俊。但是,他不肯放手,更频繁地给我写信,频繁地给我电话,我开始厌烦他,甚至讨厌他,想方设法地躲着他。

    某一天,他终于忍不住千里迢迢地跑到学校来找我,那个时候,我和云可已经完成了毕业论文答辩,很快要离开学校去南方工作了。

    林俊站在学校门口等我,他的样子很憔悴,衣衫不整,像旧时落魄的秀才。我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想起往日他对我的种种好,心里有些难受,有些内疚。但是,那个时候,云可已经扎根于我的心底,无论是谁,无论什么样的理由和力量都已经无法动摇。

    我面无表情的走到林俊面前,冷冷地告诉他,你回去吧。我们之间已经成为历史,我已经不再爱你了。倘若你真的爱我,请放我走!倘若你真的希望我幸福快乐,请放我走!

    林俊什么话也没说,看着我,眼泪汹涌。很多年后,想起林俊满身尘土的站在校门口,凌乱的头发在晚风中乱舞,泪水在脸上放纵的样子,我的心还会为之颤抖。可当时,我真的心硬如石。

    等了大约两分钟,看他依旧不说话,我转身准备离开。

    林俊突然冲动地拽住了我,说,欣儿,可不可以,再陪我一个晚上?只是陪我说说话,我好想你,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只一个晚上,从此,你可以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我保证不再纠缠你。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想起云可,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真的不可以?我求你了,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分上,再给我一个晚上,求你了。他说得可怜巴巴的,这更增添了我的反感,一个有能耐的男人怎么会随便求人?一个随便求人的男人怎么能配得上我欣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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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知道是我欠你的,欠你太多太多,那么,容我下辈子做牛做马还你,我一定还你,可以吗?我说得很诚恳,但事实上根本就在忽悠对方,因为我知道我的下辈子还是属于云可的。

    我不奢求下辈子,我也不相信有什么狗屁下辈子,我只要你今晚陪我!林俊的犟脾气上来了,厚厚的嘴唇撅得老高。以前我特别爱看这表情,觉得憨憨的,能给人安全感。但现在我觉得他撅起厚嘴唇的样子又老土又蠢笨,相形之下,云可的书香气质是多么的令人着迷,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是多么的神气。

    不记得谁说过,爱情其实就是一种审美,这话太有道理了,当爱已消逝时,美感也会跟着消失。

    我不想和他浪费时间,没再理会他,转身快步朝宿舍走去。可恼的是,林俊竟然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吗?我尖着嗓子质问他。

    我要你给我一个晚上!他不依不饶。

    半个晚上你也休想!他看上去有些无赖的样子令我非常生气,我说话也就越发的不客气了。

    他说,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跟着你!

    我怕被同学看见,尤其怕被云可撞见,不得不停住了脚步,我太了解林俊的个性,他说得出便做得到,他是那种牛脾气,就像上中学那会儿,他的哥们反对他与我在一起,说我骨子里有太强烈的征服欲,恐怕是个靠不住的女人。他竟不惜与他的哥们翻脸,也要坚守我们的爱情。

    我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干什么!

    现在,你和我走,我们去附近一家酒店吃晚餐,我只想要你再陪我好好聊聊。那个时候,他看起来又冷峻又孤傲,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我知道除了跟他走,我别无选择。

    我找了个女同学给云可留了口讯,告诉他我去亲戚家了,便跟着林俊出了学校。

    我说,能不能到离学校远点的酒店吃饭?我不想碰到同学。

    林俊同意了。我们坐上公交车,过了三站才下车。经过一个叫〃喜之来〃的酒店,林俊走了进去。他冷着脸,不和我讲话,自作主张到服务台开了房间。

    我很吃惊,问,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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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和你在房间吃饭喝酒,我们边吃边聊,聊通宵。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你的。

    那顿晚餐,他点了很多我喜欢吃的菜,还要了一瓶白酒。我起初不敢喝酒,也没胃口吃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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