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亲生女儿薛宝钗才被皇上看上了入了宫自己想也想不到,这宝玉和常来贾府的湘云倒还蛮算合得来,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横竖先给宝玉娶个大的来,以后看着便宜,再娶小的也不是不可以。王夫人便点点头,跟贾母说道:“凤丫头这主意还有些搭理,老太太看你意思。”
贾母便想了想,被自己亲生女儿拒绝婚事的难堪还余留整张过誉养尊处优肥厚的脸上,才点了点头,“这个也还是好的。”
王夫人脸上便露出来笑意,“老太太,既然您点了头,这事就当这样定了。这事情敢情是越快办定越好,像凤丫头说的‘早办好早吃了定心丸’,算而今我家那好女儿薛宝钗也出了嫁,如今倒是请谁去说媒去定了这事下来。”
贾母自然也是这个理,史湘云自己家的丫头,家里没有个亲生父母,是叔叔婶婶拉扯大的,如今婚事自然由湘云的叔叔婶婶来做主,这个叔叔婶婶虽是贾母侄子侄媳,却从未与贾家有过来往,若是再请红娘去说亲,不知他们意思,怕又撞个闭门羹。贾母叹了下,合眼养神说道:“为了宝玉,还是我这把老脸亲自去走一趟吧。”
正中王夫人的下怀,王夫人展眉笑了,咧嘴千恩万谢,道:“还是老太太最疼宝玉,明儿宝玉出息了,非要他亲自来给老太太磕几个响头!”
众人也便凑合着笑开了。
话说贾母让人备了一辆赤金色的轿子,也算是年老回娘家,八个家丁抬了,笨重的身子在轿子中摇摇摆摆,任那轿杆吱呀吱呀上下摆动悠悠作响,身边各鸳鸯琥珀等四个大丫头,一路招摇惹眼的往史府而去。
“老姑妈回来了!”史府守门的丫头忙个个口耳交传,一声声传到里面大院子里去。
史鼐夫妇忙远远迎接出来,亲热的叫了:“哎呀,姑妈,一路辛苦,快屋里坐!”
“不用忙,我老太太人老了回来就是怕把你们给累着了才这些年不敢回来!别把你们累着!”贾母乐呵呵的移着笨重的身子一边往里面看一边慢慢走。
鸳鸯琥珀等几个微在后面跟着,琥珀几个手上都拿着极精致的大礼。
“老太太,可把你给盼来了!云儿都才念叨老太太都不来接我去府上玩,正闷儿呢!”史湘云听了贾母来了,忙从自己屋子里跑出来,贾母跟前扶了贾母就慢慢往里面走。
“这孩子,跟姑妈亲近!”史鼐夫人温和的笑脸满溢,贾母跟前娇责湘云道。
“云丫头也长大了,是时候了哦!”贾母此时越觉见了湘云那粉嫩胖乎乎小脸蛋越可爱,就像自己孙媳妇一样。
这说着,就来到了史府正堂,德禧堂。史鼐夫妇扶老太太上坐了,几个小丫头接过琥珀等几个手中礼物,又有小丫头给各人倒上一杯清香的香茗。
史鼐夫妇心里早揣测贾母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前来,肯定是有事要办,却不知何事,只待有事人自己提起有事。
史鼐夫人吩咐了湘云:“云丫头一边玩去。”
湘云领会道了贾母的辞,自己出门玩去了。
贾母喝完半杯茶,眼睛定在一院之隔的自己熟悉又陌生有些新的装饰变化的端禧堂匾额上,那里曾是湘云父亲忠靖侯史鼎的家所,若是宝玉娶了湘云,那里和那里面的一切就是宝玉囊中之物,是吐明来意之时,贾母便微微干咳了一声道:“鼐儿,鼐儿媳妇,你们两个把襁褓中那么丁点的史丫头养成现在这么大不容易啊!”
史鼐夫妇未料及贾母是要来提亲湘云之意,不敢居功,史鼐忙笑了回道:“姑妈言重了,哥哥嫂嫂不幸早逝,教养侄女是我和夫人应尽的责任,怎么敢居功!”
贾母笑了看史鼐夫妇道:“你们两个如今就是史丫头的亲生父母,有什么居功不居功的!我老太太也是说的老实话,快莫推辞!”
史鼐夫妇忙应不敢。
贾母便道:“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结冤愁’。……”
史鼐夫妇一听贾母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此说来不是贾母是来求湘云的婚事来了?可天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史鼐夫妇早觊觎着湘云驾到一个不要老窝的人家去,自己这边哥哥家的全部家产就可以尽数独吞了!岂不是一举两得,嫁出了一个累赘,捞得了满贯家财。贾母以为天下人就她自己和贾家贼,没料到有比她和那个贾家更贼的!
要把湘云嫁给的娘家只有是皇亲国戚了才满足了史鼐夫妇的野心,甚至,整个天下,只有一人,有如此的大度,大度到放着娘家金银珠宝,万两黄金不要,还要厚资重礼,送到史鼐夫妇手里,这个人就是——当今的皇上!
史鼐夫妇早另有心思,便怕贾母开了这个口,到头来两边扯破了脸皮,史鼐忙往旁的事情企图岔开道:“姑妈此番前来风尘仆仆,侄儿该死倒是忘了礼数了,眼见中饭时刻,等侄儿快叫下人们传上姑妈最爱吃的丰盛菜肴来,姑妈尝一尝可合胃口?”
贾母见史鼐夫妇如此反应,心里明白几分,暗中想到:莫不是这夫妇腹中含着鬼胎另有所图?然不捅破那窗户纸谁都不能得到结果,今儿贾母是来了人,就要办成事。如今史鼐夫妇果如真不愿把史湘云嫁入贾家,宝玉与湘云的这桩婚事看来早晚是吹。如果自己怕遭拒绝拖怠等候,宝玉娶不了湘云反会丢了白白的青春时光,好人家的女儿倒被别人先抢了个精光!反而宝玉要吃亏!
贾母思定了便笑了硬把自己的说完去:“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结冤愁’。我老太太今儿想讨两个侄子侄媳心里话,我们家宝玉有意史丫头,你们俩看这婚事使得不使得?”
史鼐夫妇忸怩了半天,甚有不爽之意。
最后史鼐夫妇夫人精明鬼胎,想了个缓兵之计,与其直接拒绝贾母老夫人,头一个得罪了贾家,自己在金陵也不好混,更是没有个直接拒绝的理,不如以家里不舍留着带养三两年之意假意拖婚,期间一朝被皇上挑中,为妃为贵,贾家也拿自己没办法,史鼐夫人便佯装一脸愧意歉意深深说道:“姑妈也知道,我夫妇带云丫头胜过自己亲生女儿,从襁褓中就这么一点点个小东西一天天看着云丫头长大,如今云丫头才十一二岁,我心疼她,好歹想留着身边一年半载,不忍心一时隔离,这丫头性娇惯,更是让她习惯一下没有我夫妇二人的日子,现今宝玉孩子年纪也小,不如让两个孩子再大一两岁,知了家中之事,再谈婚嫁,我夫妇定大喜迎之。”
史鼐夫人越说,贾母就越生气,今儿可是第二遭提亲遇刺了,这一对夫妇还真不给自己面子,笑着的脸已是随着史鼐夫人的句句婉词气得愈来愈面红耳赤,不等史鼐发话,一怒而起道:“你们夫妇到底意思如何?说句简单的来,莫跟老太太我绕弯子兜圈子,唬小孩子玩呢!”
yuedu_text_c();
这明摆着的欺负不说是贾母,就是鸳鸯也是被史鼐夫妇的目下无人给气得面有怒气。
“姑妈息怒!云丫头还太小,不能出嫁!”史鼐索性站起来躬身行了礼给宝湘婚事下了定论。
“好!好好!你们一个一个都不把我老太太放在眼里了!也不把我们家元妃娘娘放在眼里了!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胆儿够大,皇天老子也敢得罪,早晚有你们的受,我们走着瞧!鸳鸯,琥珀,把东西要回来,我们走人!”
贾母恼气肝肠的对史鼐夫妇咬牙切齿,跺着脚骂道喝了鸳鸯琥珀夺回自己喜喜欢欢带来的礼物主仆几人胀了一包子怒气陡生赶回到自己的老窝贾府。
叹之又叹!
005 乞巧
“吃屎的没个高下了!我看今儿连老祖宗都不放在心上眼里,可怎么了得?”贾母鼓了一包子气回到贾府,众媳妇孙女婆子围了一块儿都来劝慰,凤姐第一个气不过。
然众媳妇婆子心里自有个算数。外人看来贾、史、王、薛本为一大家,多年来联姻强强联手,金陵地面上百年来莫有人敢与此四家对抗,称霸一方,然内部追究下来,四家各那有个不自己谋私的?不说这四家不同姓,就是那同姓痛堂的亲兄弟间,各自的肚子隔着肚皮!
“凤丫头啊,还是我老太太如今真是老了,想当年你们这些孩子媳妇都还小的时候,家里家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事情,还不都是我一个人挑着,养儿育女,辛苦齐家,这各方哪有个不顺心的,如今人老了倒都不来认我,连自己女儿也欺负到头上来!”贾母哀叹两声,鸳鸯忙扶了虎皮猩红漆金大椅子上去坐,又是一杯人参滋补养心茶好生递过去。
“祖母不老!我们这么大个家不都是祖母一手挑下来的?如今祖母又调教出好些子女儿孙来,大太太、二太太太太们都是能干的媳妇,李嫂子、凤嫂子上下的嫂子都是持家的贤德能手,更是我姐姐元妃娘娘,宫里面出了个娘娘,这些可都是祖母的功劳。”探春扶了贾母大椅扶手,铿锵有声进言道。
一席话说得满堂悦色,贾母听着也是顺耳,舒上一口气来,心里宽慰了好多。
“探丫头素来聪敏,都快赶上你凤嫂子这张嘴巴了!”贾母方展眉笑了,把探春扶手上的手一拉,在怀里拍着。
“老祖宗怎么能那她来比我?我是什么样的人?探丫头是什么样的人?”凤姐一阵娇笑,众人听了这话正想这凤辣子如今发懵比划起探春低人一等来,正越性仗势骄横起来,探春心里才为自己的话得了贾母赏识而今一下子吃了一头闷棍,众人都不语。
哪知凤姐调儿一转,凤眼细眉一转,“哎呀呀”一句高音起来,道:“人家探丫头横竖是读过书的人,有见识,有文化,我一个粗人,几句话离不开一个粗字,奶奶们怎么能拿根捣米的‘舂’当根顶梁的‘柱’使?”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笑了。
探春却冷眼鼻子里哼了口气,明着赞她,先骂了她,倒看谁比谁强,是哪个笑到最后的人!
“嫂子说话就是能讨太太奶奶们的笑,这可是嫂子独有的本是了,探丫头可学也学不来!今儿嫂子倒谦虚起来,可不是心里面藏着什么不告诉探丫头来听?”探春打趣一声,回敬了凤姐。
众人也是笑了。
“还是莫耍嘴皮子快给老祖宗想个出气的法子来,我们贾家这样大人家,我们受了气就算了,老祖宗可不能,赶明儿这事传出去,可失了面子!”迎春思索了一会儿,脸上倒是愁,不只愁贾母吃闭门羹的事,家门颜面是要振的,不然以后不被人踩在脚底下。
王夫人、邢夫人听了都是脸上发愁,这宝玉是荣国府的命根子,如今配个黛玉湘云都不可以了,让贾家颜面何存!
众人思索了一下,一边替宝玉过来贾母屋里请安告病的花袭人,宝玉日经不愿出门,这几天一直犯闷,也无心看什么四书五经,出门游戏,只装病在床起卧不是。现儿派了袭人来给自己贾母面前扯谎。
袭人一边默不作声听了主子们一席为难话语,倒突而想到一个主意,便向前贾母王夫人等面前跪了,说道:“老太太,大太太,太太,我方才听主子们为难,本不是分内的事,一下子想到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袭人是贾母从自己屋子里特意挑选出去给伺候心肝儿肉儿贾宝玉的大丫头原名珍珠,贾母素是喜爱她忠厚实心,如今袭人自己跪了说话,自然应允,贾母便道:“珍珠,老太太面前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我就是喜爱你心地淳厚踏实,伺候主子是个极用心的孩子,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来吧。”
袭人便浅柔温润一脸笑了,慢慢道来:“宝二爷的婚事我想是我们府上的正经儿大事,不比别的什么事情耽了搁了就算了,如今宝二爷也是大了的人,内中人选是时候该定下个独一无二的好人家,这事,外人帮不得,老太太太太们不比顾着自己太过劳累了!宝二爷婚事,该请宫里的娘娘的指示,如今娘娘当宠,封以贤德妃,能比正一品贵妃的礼遇,要谁家的姑娘,只须娘娘到皇上面前去求,皇上发下话来,还怕求谁不着?”
袭人说完卑谦的再给贾母王夫人等跪行了躬身礼,脸上乖柔无限。
“这丫头,说的倒在情在理!快快起身,莫再跪着累了身子。”贾母忙让袭人起身,心里明朗舒畅许多。
王夫人以前从没细心注意打量过这个花袭人,这袭人心思说话都不知比一般的姨娘要墙上多少倍,看来做宝玉屋里的贴身丫头,倒是对了人了,往后要多多关注她一点。
王夫人便看了袭人上下打量了,见长得厚敦敦实,虽模样生得不俊,还算周整温厚,笑道:“这丫头倒是费心了,往后我们宝玉的事还要劳你多操着心方是。”
袭人见自己一并被贾母王夫人赏识,心里越发高兴,“谢太太恩典,我自然尽心尽力,不敢懒怠半点!”
“哎!好孩子,下去吧!”王夫人笑了让袭人回怡红院,心里自是很满意。
yuedu_text_c();
花袭人本是要来照宝玉意思回贾母礼,心想横竖宝玉自己闹出来幌子,无病无灾,不回老太太话两边也没事,现恰巧讨了老太太太太两个主的好,该是退下的时机了,便行了礼也不回贾母慢慢退出贾母屋里。
“正是这个理了,宝玉的婚事元妃娘娘是宝玉的亲姐姐,没有不管的!老太太,倒是您谁我们谁去一趟宫里请示一下元妃娘娘,一并把老太太林府、史府受的闷气全给消一消,也振一振我们府上的威性,老虎不发威,那些没长眼的尽当我们是病猫了!”王夫人有些气不过林家、史家连拒自己宝贝儿子的求亲,沉了脸闷闷道。
“若是说去跟姐姐见面,我们三姊妹去最合适。宫里人物混杂,祖母和太太都上了年纪远途劳舟车顿,不宜前去。我们三姊妹入宫只当是姊妹久别团聚,有什么话也好说。”探春听了王夫人要依那袭人说法,自己也是袭人心中所想,便要毛遂自荐,提议自己三春通往。
自然,除了想王夫人所想的,替宝玉球一桩好婚事,探春也又自己的打算,攀枝凤凰,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入皇宫就是横竖有机会在皇上面前打转,至少,身边的不是皇子就是王爷,比在贾家窝着看人脸色听人呼吸说话办事强些。
贾母王夫人听探春如此提议,便都答应下来。
这说去就去!准备入宫的行礼马车悉数已安顿好,迎春、探春、惜春三个姊妹,便坐了马车一路急辫的向皇宫开去,一是求亲,而是治人,三各有鬼胎算计。
皇宫高墙深院,天高高不过人心,海深深不过人心。
命运的车轮也就在这人心天高下开始了轮转。黛玉与水溶的相见相识,也由贾家派出的三春这一段告状乞巧的求亲开始了!
(可爱滴亲们,丫丫先忙着码字啊,有空就来给大家一一回复,忙晕了滴丫丫(*^__^*)嘻嘻……:)
006 上京
天子脚下,街市繁华,只有来到了这里,才长了见识,知道与金陵有别。层叠高耸的华丽楼群,街头巷尾只是一般官衔宅院已是非凡,红墙绿瓦,彩翠琉璃,更莫谈是皇宫大内,那般楼入云峰,简直是三春想都没想到过的,怪不得那么多人日夜想入皇家,一朝成凤,原来如此!
“妹妹们,你们怎么来了?”凤藻宫里,元春一身雍华,雍容脸蛋,丰腴饱满身段,描睛绘唇,珠翠罗绮,凤波熠熠,皓齿长音,正当韶华当宠时。一声黄鹂啼春,见了迎春、探春、惜春,高兴儿从凤藻内院迎出来,牵了几个姊妹的手就欢喜的认起亲戚来。
迎春见元春富态雍容,养尊处优,一段后妃娇懒姿色,煞如前朝宫廷仕女图上所作,不禁一片歆慕,细细含笑把元春上上下下给羡慕瞧了。
探春稳妥垂眉,昔日自己一处玩耍的姐姐,如今彩凤展翅,秀屏千锦,千金之躯,兼任为后宫贤、德二妃,可为贵、淑、德、贤四妃嫔妃之首,身份地位殊贵,这宫邸仪容果然不同。心中仰慕,已是达到了顶点,探春心思,这才是女人一生所追求的抱负殊荣了吧,他日自己若能如此,死亦足亦。
“元妃娘娘,这儿好气派啊!”惜春仰望了元春一身珠翠华彩,也是羡慕不已,怪不得人人想做皇上的妻妾,原只想那一个皇帝老子要千千万万个妻妾女人做什么,现在自己方知道一二了,虚荣和富贵,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