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忆红楼冷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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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忆红楼冷清秋-第2部分(2/2)
可以在土石金银的流金之地得到满足。

    “元妃娘娘怎么不回家,老太太、太太可想娘娘了,日夜挂念着。”探春见如今元春此般得宠,家里碰壁的事看是找对了主了,也算不负贾母、王夫人几个托付,为宝玉贾家图个上好的后继,是没问题的,便提话紮来寒暄。

    “本宫新迁了贤德妃,后宫事务一应应酬多为繁忙,倒是日日挂念着老太太和太太,怎奈无法分身,正筹备着等闲下来回娘家一趟,也让乡里人知道本宫的出息,给家里长长面子脸。本宫心中对老太太、太太的挂念时时记在心头,怎敢忘记!不知本宫父亲大人如何?弟弟宝玉如何?自本宫离家入京来年岁易逝,他该早长大成了个出息的好男儿了吧!”元春想到家里,叹了一声,几载别乡,入这深宫大院,已不知家里境况何如了,只常闻贾政身边人来往通入宫里的,报些家里的喜况进步,如此而已。

    探春道:“托元妃娘娘的福,老太太太太的身体都很硬朗和乐,有元妃娘娘在宫里出息,她们老人家都很宽慰,父亲大人身体也健康如初,家里大小的人物事情都很好,请元妃娘娘放心,只是一件,元妃娘娘的亲弟弟宝玉的事,老太太和太太让我们姊妹三个来讨元妃娘娘的意下。”

    迎春和惜春姊妹在一边听了,都不说话,虽为一宗,毕竟生身有别,元、探、宝玉是一个父亲,迎、惜又是另一个父亲。

    元春听了探春一番话,叹道:“该是了,宝玉是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本宫只有这一个弟弟,家业的兴衰可就全仗着宝玉了。家里面可有选定的好人家女儿没有?”元春连忙问及要害。

    元春这话正中探春下怀,探春正等着元春这一句,如今一说,探春脸上已有愠怒,忙回道:“元妃娘娘,提及这个,老太太和太太肚子里都窝了一肚子的火,娘娘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元春一惊,忙问道:“探丫头,是怎么了?本宫做不得主的?”

    探春病者迎春、惜春两个便把贾母王夫人先后提亲黛玉、湘云之事窝火气愤的一一说了来。

    “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全不把本宫这个贤德妃放在眼里!”元春听罢一时一肚子火气,毕竟在宫里打滚这么些年,能混到现在的位置,处事j猾老诈,缓了口气待火气消下去,

    方心里定气思索了一下,叹道:“俗话说‘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如今人家府邸拒绝了老太太的提亲,就缺少个父母之命,人家的女儿不愿嫁给到我们贾家,按我朝法治我们家不可强娶。本宫虽贵为妃嫔之首,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天家有天家一个礼法,人间有人间一个礼法,本宫也不能肆意而为。”

    探春知理明事,比姐姐元春少不得几分肚腹去,自然知道这个理,这是正儿八经正道儿上的话,任何事,都有个捷径弯道儿,而在民间宫廷冠冕堂皇的外表下,歪才是正,正则自毁自催。探春便道:“娘娘可有别的主意?老太太太太的气不可不出,我们府上的面子不可不振,这传出去,老爷太太们的脸上无光,娘娘怕在宫里的威信也会受损。”

    元春细道:“方法不是没有,只有一条,那就是本宫亲自去向皇上请求给弟弟赐婚!一来挽回家里面子,更是为宝玉选个好人家女儿,壮大家里前程。皇上是天,人再大大不过天去。只是这给宝玉玄的人家要选好。”

    探春、迎春、惜春皆点了点头,探春思虑了一下,犹疑道:“姑苏林府和我们金陵史府都提过亲,一个黛玉、湘云都是老太太太太应允的头选人物,不知娘娘有何高见?”

    元春想了想,道:“我看头一个姑苏林府黛玉为上,湘云襁褓孩儿,虽家底丰厚,资质人脉皆又低一等。如今林府是苏浙一方首富,林如海的盐科是个肥职,宝玉若是娶了黛玉过门,一不说体面,二不说黛玉苏浙第一才貌绝代美人,就是为家里供了一尊活招财金菩萨。”说到此不觉又叹了一下,“倒是姑妈历来是个女强人,当日嫁娶时平添怨气,没想到如今还记恨不把自己的娘家当成娘家,毫无顾忌,如今本宫出面,由不得林家不依!”

    三春便答道:“娘娘如此为是。此事需先定好,恐日久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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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了!三位妹妹既然进了宫,就在此稍留住几日,本宫这就去讨皇上旨意。”于是,元春便安顿下三春,自己鹤凌碧波似的更衣换妆,一路宫女侍婢簇拥的找皇上去了。

    “贤德妃娘娘,宫中有皇后娘娘亲请的贵客来到,有请贤德妃娘娘过去御花园陪伴。”元春正要去见皇上,说巧不巧,皇后那边便有请。

    元春屏退了来禀事的宫俾,对三春笑道:“皇后既然请本宫去给她助兴游御花园,你们是本宫的亲姊妹,也随本宫一起去玩玩去。”

    三春听元春如此说,知元春是要向皇后回击示威之意,看来皇后和贤德妃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的紧张,便都答应下来。

    抢了个光彩,今儿元春心情特别号,从皇后那边离开后,三春簇拥在元春的身边,伴着一群子嚣张鲜艳的宫女侍婢,在御花园里随意的游荡,嬉笑欢闹笑语声声。

    “林小姐,你在这儿,你哥哥璟天正在找你!”

    来到桃花坡时,忽然闻见前面有宫女的叫喊声。

    一簇一团娇艳的粉色桃花后,又听到一个甜美欢快的女音,清落幽谷娇莺起,“知道了,我这就去哥哥那里!”

    三春当日在贾母寿宴上见过黛玉,疑这是黛玉的声音,又闻那宫女话语间有“璟天”二字,正是黛玉哥哥林璟天的名字,当下三春惊异,异口同声道:“这人莫不是林黛玉?”

    元春一听黛玉在这里,不可置信,皱了眉忙道:“你们随我来!”

    才转过几丛盛放的桃花树,便见眼前桃树旁一个袅娜依风的妙年少女开心小手扶了一只粉桃花,轻轻的凑过葱白细润的小鼻子花瓣上去嗅着。

    却正是黛玉。

    “你怎么会在这里?”惜春宫里见了黛玉,面有不爽,那个将自己哥哥的上门红娘扫地出门的女子!

    黛玉见有人突然冒出来就是对自己的质问,一番赏桃心情顿时被人吹去。这人正是如此无礼,不耐烦地轻抬起头,却见贾家三春,剩下的一个没见过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大姐,宫里当妃子的元春了!黛玉心下思索。这四个人都是一色的吃了黄连或苦瓜似的,见了自己都是一脸不爽,肃色相对,看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黛玉顿觉没意思。

    被搅了雅兴,也不愿与一帮子女人在这花香萦绕的仙境之地争吵,便转身要走。

    “面子还真大,见了我们元妃娘娘居然连行礼都不行一个,好没教养!”元春的宫女警鍫便上前要打人嘴巴教训人。

    “警鍫,不得对林小姐无礼!”元春赶紧喝住,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道:“原来是林妹妹,算来你与本宫姊妹们也都是表姊妹,现在虽然本宫贵为贤德妃,然不会忘了叫你一声表妹。本宫不会像某些人一般见识。”

    元春面露春色笑意阑珊,几分春风得意道:“本宫贾家也是金陵数一数二的大家子,不知为何本宫的亲弟弟宝玉的‘郎情’就配不得表妹的‘妾意’了呢?”

    黛玉知道这四个女人是要来找茬的,听了也不理,只怕弄落了一瓣烂熳无暇的花瓣,自己小心继续没听见似的扶开面前一丛一丛的粉红桃花细心往前走。

    惜春很气林家拒亲之事,黛玉今儿又对自己姊妹如此冷淡,当下更有些气不过,狠了几步横到黛玉前头便道:“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看你嫁了我家宝哥哥不收收你的性子我家宝哥哥都要休的!”

    谁知惜春气恼之下索性用手扑面就是在黛玉身上一推,黛玉没有提防,失脚往地上倒去。

    横生出的一只男子的手,轻柔有力的凌空接过美人,如柳的细腰,随身凌着香风一转擦过花枝,在万瓣桃花上轻痕而过,顿起的微风轻扫过一袭花香,白衣阔袖之下轻定稳黛玉的身子,依依放开,如神秘的阿波罗守护神

    “大皇子!”元妃身边的宫女纷纷胆颤的向那男子跪地行礼。

    “‘贤德’,妃?在本皇子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只煽风点火的招摇朱雀,不知道为什么父皇要把你留在身边。如果是本皇子,你这样的应该是,是逼之唯恐不及的,贪婪丑陋的,水蛭。”男子深褐色如通明玻璃珠子一样的眸子倒映在黛玉的眼里,看着眼前气歪了鼻子的元春不带任何语气的说辞。

    “你是?”黛玉惊疑地问眼前突然闯出的男子,这种淡淡只看着他的感觉,有如前世,就相逢。

    “我叫水溶,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黛玉?这是从她们嘴里吐出来的,我想听你说出来。”男子对黛玉张开淡咖啡色的修剑如眉,如温玉光滑健康的脸颊笔挺如削的鼻尖轻轻凑到黛玉娇柔傅雪的脸颊前,注视着那一双如水透明水灵的惊诧大水眸子,淡淡的笑如阳光中慢慢散开的无数小小的五彩光圈。

    “林,黛,玉。”黛玉轻轻的说。

    “哦,你就是本皇子的太后请进宫来的那个姑苏来的小才女吧?本皇子听说过的,太后现在正在找你呢!跟本皇子走!”说着水溶拉起黛玉还有些怯生的小手便不顾眼前十几双女子惊诧怒恨的眼光,把桃花枝一一扶开,自花舞深处走远。

    007 房内

    京城飞书一封,很快传到了贾府。这送信之人,不是别人,恰是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官位权势赫赫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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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戴权正值归省家族,依了宫里元妃娘娘之命,捎信一封回府。

    一时贾府内外忙碌,大摆筵席,贾政、贾珍等男人一应出席款待上宾。

    贾府上下好一派喜气洋洋!

    贾母坐在一堆媳妇婆子之间,邢夫人、王夫人,李纨、尤氏,个个大小媳妇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的把那凤笔之信围了一起。王熙凤把那宫中捎来的珍贵无比的信拿在手里递给王夫人,王夫人在贾母跟前小心拆了,递给贾母,贾母方叫鸳鸯快快念来。

    正是如众屋子女人的愿,道些元妃宫中得宠,托付之事只须须臾请静候佳音之话,问家里长辈一行身上可好之语,道元妃思念家里浓厚之情,把贾母、王夫人感动得涕泪横流。

    一时众太太媳妇阅毕,王夫人把自己爱女千金万贵的信收在怀里,言笑晏晏,自是一番。

    这一日,连着外边筵席,贾府直热闹了一宿。

    一时尽去昔日阴霾之气,贾府喜气威严声声重振。

    话说席间尽是热闹,王熙凤这日却不能多饮,饮到半宿便闹起头疼,贾母疼惜,怕是凤丫头今日府上多事受累,干净让平儿搀着回凤姐自己屋上歇息了。

    凤姐这头疼真还真真煞有介事,派了平儿去叫贾琏,贾琏不能辞,怎那王熙凤让平儿再三前来催促,贾政便吩咐贾琏出来。

    贾琏本好酒食应酬,如今大明宫掌宫内相戴权在席,又特为非平常人一般官宦,怕此生难求见一回。

    今儿巧合沾了元春之喜,见得戴权尊容,贾琏哪里愿走,无奈贾政下命,贾琏才脸上万分怒意,气冲冲的随平儿冲到凤姐屋子里来。

    劈头就是要给凤姐一记耳光,却被凤姐强悍一把在空中接住。

    凤姐凤目愿瞪,示意平儿出去,平儿便替凤姐贾琏放下帘子,自己出门。

    凤姐与贾琏四目恶瞪,待平儿走了,凤姐方才先松下手来,开头就一声“没出息的汉子!”

    贾琏听凤姐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刁妇之话,仗了几分酒气,举手方又要向凤姐脸上劈去。

    凤姐此时火目燃烧,似乎半辈子的火气都压积到这处发了起来,红唇怒火,烧得几分酒气的贾琏也顿生了怯意,一时自己放下手来,顺便往一旁的大猩红软椅上一躺,不耐烦对凤姐道:“你有什么屁快放!今儿是爷的好日子,也不想跟你生气。”

    凤姐觑了一口贾琏半醉态半颓靡的模样,压低了声音嗔骂道:“没良心的,我说你倒是为你好!”

    说着,凤姐便凤眼秋波滴转的往贾琏身上半躺去,把贾琏醉意微迷的脸往自己方向扳正,正经道:“你也不为自己图个后路营生了!”

    贾琏正为微醉,虽被拂了酒宴盛兴,如今置身凤姐的温柔之乡,哪有个不软绵下来的,遂伸手懒擦了一把凤姐红焰般画作一点的丹唇,半慵懒低声调戏道:“你这撒泼的蹄子,今日大好日子不好好陪着老太太,到我面前来撒泼干什么?难不成你今儿特想我了?”说着贾琏便把一只色迷迷的手抚在凤姐粉面含春的脸颊上画圈。

    “去你的!”凤姐尖笑一声一把甩开贾琏的手,正色道:“跟你说正经的,你倒是听好。现在我们夫妻俩贾府里可算有身份地位的没有?你正经回我!”

    凤姐正色说了,从贾琏怀里一把起身,利索干脆坐到贾琏身侧的猩红簇花大靠背软椅上,把整个身子陷入里面,雪腕支了腮帮子刁眼看贾琏,只等贾琏回。

    贾琏见王熙凤今儿说话实有些不寻常,也认真了几分,谈到自己在荣府里的身份,却是几分得意道:“老太太器重,老爷照着,这个大家子外面的大小琐事还不是靠着我来跑腿,家里的大小事物自有你这把金锁锁着,真是我主外,你主内,社会圈子在我,家里金库在里,哪一样我们不跟他办得不妥当安好,这个家怎么少的了你我夫妇二人?”

    王熙凤听了往地上啐了一口道:“如今看来,只怕是你一厢情愿,人家可没这么想!你想想,”王熙凤眼儿一刁往贾琏那边一瞪,贾琏也收了收那戏谑的性子,认真下来听王熙凤的话。

    王熙凤方才接着道:“荣府上邢王两个夫人各事其夫,本为两家,共分荣府,大老爷遁入佛门一心向佛去了,大太太这边屋里才空落下来,如今我们二老爷掌着里外经济,宁府老爷已逝,留下个纯色棍家子里闹无出息的珍爷子,一屋子事业也落了空,算是个蝉蜕脱了肉身的虚壳,贾家还是荣盛宁衰。荣府是二老爷独挑一担。我们两个却都是大太太屋里出来的人,迟早是要给二太太从荣国府割换下来的。

    我们两个都是人家姑且几年用着的人,你荣国府跑外边的事,终究不是个自己的门道,是看着人家的脸色心情,人家心情好才给你口营生饭吃,心情不好那贾蓉贾蔷那一个一叫不是一大堆子人,撤了你就是撤了你!你也也一下子从个有脸的主变成个没脸的。这还是不考虑深层的话。终究是别人眼下的奴才,自己做不得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琏听了凤姐这番话,心里如被谁敲响了警钟,咯噔了好一下子,不禁也投入道凤姐的思绪中来,自己平素只管感恩老爷太太的恩典,倒从来没想到过这一层,如今凤辣子素是个神经大条一门心思老太太至上的人,她怎么如此警觉忽然想到这个了?

    贾琏估其中必有缘故,又十分担心起自己在贾府的身份地位来,忙也正色看了凤姐,赶着来追问道:“辣婆娘,你倒怎么想得到这个理?我看你逢迎老太太太太十分热忱,如今口出此话,必不是无缘无故的!”

    凤辣子尖儿一脸不屑贾琏如此后知后觉的呆样儿,慢道:“我倒没说完,你就这么紧张干什么?大男儿的,就不怕丢了平素的威风样子!我们既然已是夫妻,就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两只蚂蚱,荣辱存亡,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我能不为我俩的将来多留个心眼儿?你这还算是一桩子糊涂事情,我现在腰带上系的这把管家钥匙,何不如此,又是另一桩子糊涂事情!前儿宝玉见林妹妹动了情懵,老太太太太突然提起要给宝玉娶门亲事的事,我这才入境梦中人,哎呀一下子被人梦中敲醒的受了当头一大棒子!”

    贾琏便认真细听凤姐详说,凤姐见如今夫妻连心,夜傍人静,正是夫妻屋里说事的时候,忙接着道:“你倒说老太太太太那边,是大房分量重,还是二房?是我们亲还是宝玉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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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琏自然微点头默答。

    凤姐见了贾琏回应,便继续道:“以前府上宝玉还是小孩,太太自己礼佛,又看在我是她内侄女份上,为的是不让荣府上掌事大权空落了旁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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