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忆红楼冷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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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忆红楼冷清秋-第3部分
    是大太太手上,二是为了防赵姨娘自己那一方的人事,我算是得了个巧宗儿,先帮二太太办理些家事。如今宝玉渐渐更是长大成*人了,二太太忙着给他找一门厉害的亲事回来,头一个要拆的就是我这个荣府总管。

    现在府里的月利都是我凤辣子手里来拿,我们自己不用去别人手上讨,别人反是来我们手上讨银子,我和你自然有人巴结着有些脸面,将来二太太肯定是要收权的,宝玉那厉害媳妇掌了家权,你我都要向别人手上讨银子,这一遭人家要治的怕第一个对象就是你我这个过期的内外掌事,要你我不得咸鱼翻身。所以上一门子提姑苏林妹妹的亲,我第一个心里就忧着一颗心,巴望着她提亲不成。”

    贾琏听了凤姐的话,不觉很庆幸自己得了这个厉害角色的主,一时心里爱惜,身子起身挪过凤姐椅子里,把凤姐揽了,先色兮兮看了凤姐春面红唇,嗔怪玩笑了道:“怪不得我这个凤辣子拿了人家的银子外边放高利贷去了,没想早料着了这层,先给自己存点粮米!心思肚腹还真刁利!也无怪惹了那眼红心妒的府上一府子婆子媳妇大小丫头来妒恨,也怪不得你会这么急怕将来落了权地下的死鬼都来找你算账不成?”

    凤姐斜斜躺靠在贾琏身上,转头恨一口把贾琏娇态虚啐了一口轻气,娇笑道:“我是‘赶上了那山的贼随上那山的俗’,若我不是个厉害的,怕也治不得你!说正事的,如今宝玉求亲事情在即,元妃娘娘求旨莫不有错失的,你我夫妻二人也该先自作打算,将来莫要等权去空落,成了讨别人脸色卑躬屈膝伏在地上讨食的那个破落之人。趁在如今自己手头银库钥匙在手又还有些权柄关系,还能摆弄一二早为自己谋条上上的出路,早作打算为上!

    我今儿见了戴老爷,这戴权可是大明宫掌宫内相,素闻他行事作风‘异常廉洁’,他如今回到金陵,又来了我们府上,我们何不借机求了他,假借你出门有个身份办事方便之意给你讨个顶用的一官半职,将来你自己外边再做谋算,我在家里趁着还方便为你尽量多掏些后备的底子,你尽量去为官做宰,我也能当个大官夫人。再无须行阿谀之经营,一身骄傲,何为不可?”

    贾琏自如凤姐所说的点头,怎奈对这凤辣子是又爱又惧,揣在怀里是块烫手的香馍馍,丢了她又舍不得,更是离不得,当下与凤姐相亲意绵,爱煞了这个又呛又毒的小红辣椒。

    忽闻平儿门外小声禀道:“奶奶,老太太、太太让人过来叫奶奶过去,没说什么事。”

    凤姐赶紧从贾琏怀里出来,瞪了贾琏一眼,红唇欲孽,骂道:“牛虻痞子出世的,我不在这会子你可别乱来,脏了我的屋子!”赶的对镜子补上红妆,理顺衣裳,又镜前转身转了几转,方注意贾琏好一会子,四目对视,凤姐才微微掀帘出了门。

    “倒是又有什么急事?如此叫我!”只听凤姐一声有些不顺气的辣椒粉责问,人已是走远了。

    008 有事

    却见凤姐来到贾母屋里,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一并喝醉热闹呢!哪里像是有什么事要找自己的。

    凤姐便在门口掀着帘子立定含笑看了里面一眼,方一边笑着“老祖宗难不是凤儿才离了几步想凤儿了这热辣辣兴头上大家吃酒玩乐呢还叫凤儿来?”一边摇身入得屋内来。

    贾母听了那一声好不泼辣的话,早笃定这会子是王熙凤进来了,便冲来人摇手招道:“这猴儿,难不成老太太不想你就不能叫你来消受消受喝几杯好的?”

    一时众人便都笑了。

    凤姐已是径自来到贾母身边,帮贾母微满的斟上一杯热酒,送到贾母跟前,笑道:“老祖宗可别这么当着大太太太太们的面说了就算了,现在当着一堆子奶奶媳妇这么来说,凤儿怕这些奶奶媳妇眼红心热的妒忌了凤儿受宠,改日背地里被她们消遣了去!”

    “这凤辣子,就是三句话离不得伤个人!”贾母接了凤姐手里的酒微微喝一小口,更是被凤姐逗得乐了。

    “老太太不就冲着她这股子泼辣劲儿喜欢着的嘛!知道的说是凤丫头在撒泼逗老祖宗开心,不知道的呢以为我们老祖宗心地极慈软,宠坏了这蹄子!”李纨把酒杯往嘴边一搁,笑来戏谑。

    “哎哟哟,老祖宗你看这李奶奶,老祖宗今儿还没怎么疼凤儿呢她就嫉妒起来,赶明儿她是疯了来找我闹起来,太太奶奶们可要来给凤儿我做主,定是她这小肚鸡肠惹的!”凤姐儿扫了李纨一眼,瞟了自己十指鲜红的尖削指甲,方帮贾母身侧坐了,轻轻给贾母捶背。

    “你看看这张嘴!”李纨一口酒下去,差点没呛住。

    众人又是笑得热闹。

    “你别顾着这儿逗乐子了,蓉哥儿媳妇手里新定了一幅唐寅的<<海棠春睡图>>,说是房里挂着用,也不知花了多少银子,现在卖画的手里才脱了手,蓉哥儿媳妇拿过来在我里面屋里等你去看看价钱。看样子花了不少的银子,现在还没定下呢,说只等你参谋了明儿那卖画的要走,能买就买下来,屋里也不是缺这个银子,只是要不能吃亏放不被人笑话了傻子去。你常经手的见识买卖多,去帮她看看!”贾母方侧头跟一边的凤姐说道。

    凤姐沉声思索,原来是这个主意,还道是老祖宗有什么事情呢,自己才告了身上不舒服走的。若是老祖宗的事情,老祖宗也不舍得叫自己。可自己虽知道这个外边各样买卖的行价,对于这个文绉绉的一应收藏墨宝真迹什么的真假鉴别自己可是一纯粹的大俗人,怎么可知?怕一时不得其要害出错了价,反丢了面子怡人笑柄,往后还怎么在这荣国府当家混饭吃?

    凤姐便笑道:“老祖宗这不是存心折杀凤儿吗?”

    王夫人见凤姐有推辞,便猜其中必有缘故,倒来解围,轻笑道:“我看凤丫头倒是有什么难处?”

    凤姐见有人道破仙机,便忙笑了道:“还是太太疼凤儿些!老祖宗,你倒是忘了凤儿虽是个屋里屋外操办太太奶奶们一应用度物品的行家,可凤丫头对那些个文墨雅士品鉴之类的东西一窍不通,这事儿若是探丫头在屋里,她或是可以品鉴一二,叫凤儿这个俗人去平价钱,怎么使得?只怕是凤儿看走了眼把个冬瓜当个蟠桃就不得了了!”

    贾母愿不知凤姐何苦衷,原来为的这事,方笑道:“凤丫头只管去,一应的品鉴之事蓉哥儿媳妇是个极好的行家,你去只是给她看个年价,其他的一应不用你管!”

    凤姐原知这样了,贾母也说明了大家知道,除去了品鉴一事有什么她凤辣子做不到的,便笑了应众人一声,往贾母里屋去。

    小丫头打起珠子攒成的帘子,凤姐方进了屋里去。

    只见秦可卿手里正拿着一幅画卷,坐在一处精致的荷叶茶几前,茶几案上熨木光滑,成荷叶状微妙自然卷起,上面叶尖边上还镶嵌着一颗外露的经营雪白南海珍珠。

    秦氏正握卷微微低头,丰腴含丹的脸颊画眉细长如柔,一身红花蓝边的修身裙段姣好的勾勒出韶华正盛的春光,盘着独角高耸的乌黑云牙髻,髻上却未佩戴繁复的绿叶红花,只簪一根细妙的棕红色尾上含一颗樱红如朱的红宝石木簪子。

    外面入门看过去,丰腴灵窍,好不一股倾城佳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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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姐看了,方进去,还未近秦可卿几步,便开笑道:“你倒先到了,怎么不让我去你那里坐坐,何必亲自拿过来费神?”

    秦可卿见进来的是凤姐,忙回过头来看了凤姐,极温和的展眉笑了,“婶婶,这画倒是要品鉴的,还有些知心的,没个说出,也想跟婶婶说说才来。只怕忙到了婶婶。”

    王熙凤方笑了,信手接过秦氏手中的画卷在秦氏对面坐了,原来不是为了这个画来的,确是找自己有事要说。

    ★★★★★★

    关于秦可卿这个人:

    丫丫曾觉得这个人太神秘了,神秘的在文中出现过短短的几章描写,然后就消失了,还是很高明的告诉凤姐云云云云,方肯丧命天香楼。

    有一些网上的评论丫丫觉得很精辟,也很有深度,在这里转其中一小部分,供大家鉴赏:

    【王熙凤与秦可卿为什么那么好?(其实丫丫觉得她们两个若秦可卿不死,未必真那么好)】

    1.身份地位相似,也比较能说得来吧。

    2.没有利益冲突,凤姐也不是老虎,见人就吃的。

    不信,你试试如果秦可卿勾引的不是贾珍,而是贾琏如何?凤姐不整死她才怪。

    3.【精】太小看了秦可卿!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滛。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这是秦可卿的判辞。我们在红楼梦原文中看见秦可卿的篇幅很少,我不查书,直接能想到的是以下几篇:

    宝玉在宁府睡觉,梦里遇到警幻,秦可卿与其风流

    焦大喝醉,大喊“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

    王熙凤探病,御医说可卿命不久矣

    丧天香前夕,可卿梦告王熙凤,说荣宁二府或不可长久,早作打算

    然后是可卿死,原文是秦可卿滛丧天香楼,现在回目改成秦可卿死封龙禁尉。据说是脂胭斋一再坚持。无疑原文更加直白粗鄙,但是更加接近事实。

    在这种世家高墙,宁府长孙媳,又和宁府长子有染,对荣府第一女强人的事业缺陷洞若火烛,不用脑子想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这绝对不是利益有没有冲突的问题,她和王熙凤不是完全没有交集,而是太相似了,只是她的城府更深。?那秦可卿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丫丫也在试着探索,呵呵o(∩_∩)o…

    009 梦境

    “说什么怕忙到我的话!我就是十分的忙,你找我有事,我九分的时刻都腾出来专门儿给了你!休再提这般生分的话!”凤姐在秦可卿跟前坐了,嘴上便说。

    秦可卿脸上倒是有不安,确是像有心事的样子,和顺地递给凤姐一杯香茶,道:“我哪里有跟婶婶生分的理!婶婶待我如亲女儿般疼,却怎能不时刻记挂心上,难道生分起来。只是昨儿晚上我做了一个怪梦,原不当一回事。如今整整悬了这一日的心,觉着此梦甚是奇怪,心上不安,来跟婶婶说一声看能不能解梦。跟别人,素是说不得的。”

    王熙凤听了原来是可卿因为一个梦坐卧难安,不免有些杞人忧天了,笑说道:“你是素日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从来不信什么是阴司地狱报应鬼怪神仙之说的,偏生是个梦,什么事你小蓉奶奶经不起的,这会儿倒糊涂起来。”

    可卿原想凤姐是个实干辣恨之人,不信鬼怪神说,故来相告,如今虽被凤姐笑嗤一回,知道王熙凤本是这个性子,也不计较,只还想着昨日的梦,便揪着眉,像是想说出口又一时实难说出来。

    “好侄媳,什么事,在婶婶这里你只管说!有什么说不得的,若是真的有鬼怪,俗话说‘鬼怕人七分,人才怕鬼三分’,你计较些什么!”凤姐便拍了一下可卿,脸上做恨状,恨不能自己替可卿一骨碌儿干净利爽地说出来。

    秦可卿一听凤姐一语中的,心中不觉一震,自己梦中之事,居然被这乱点花絮的王熙凤说中大半,也无他法,若说出来给别个听了去是大逆不道之罪,这一梦又极关贾家命脉,上天谁人不托梦,偏生找上自己,如今王熙凤管事,这梦说与她听方觉实施起来有效,自己也尽可放心安稳,不至到哪一日哪一个地步身为贾家媳妇,辜负了家室。

    秦可卿眉心难展,便道:“好婶婶,你说对了,我这梦,梦得奇怪,偏生不是鬼怪,却是神仙。”

    王熙凤见秦可卿一语发出,心下也是一惊,自己虽不信邪,从秦可卿提到这梦的木然神情与诡异氛围,顿觉不可笑而了了之事,一下也严肃起来,微低下身子,轻声重复道:“‘神仙’?”一时又急了,“可是个什么来头的神?说的什么?”

    可卿脸上顿觉骇然,她本身有不为人知被贾家深藏的身世,曾看过一些宿命论的典录,又不是个一般人物,在这一方面不能说是没有一些感悟与造诣,一想起这梦境,便觉一时真在梦中,或是那梦境从梦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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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片茫茫无边的海,海水好深好深,海雾漫天漫地,天云日月交相辉映,忽然月亮吞噬了日头,海天相接的尽头渺渺地有一个仙人驾着一条龙腾云驾雾而来,却见那仙人白须涟涟,仙风道骨,手中拄着龙头拐杖,突然我们贾府宅邸从海水雾气中浮现起来,却渺小得如那仙者的掌心。我也被浮在海雾的上头,如旁观者半睡半醒似的却全无知觉,看着这宅邸慢慢往上升往上升,然后升至仙者不远的前头,只见那仙者拐杖冲着宅邸一指,空气中有声音道‘万般作恶始开端,鸿蒙料定始此亡’,那仙者突然幻化成龙身,一个俯冲吞下了海雾中的府邸,顿时烟消云尽,茫茫海面化作一片渺渺清气,一时乾坤全无。我也吓得从梦中惊醒。”

    可卿说完,恐惧还在唇边,樱作一点的丹红,惊恐的描凤美目,诧愕中愈发诱人怜惜。

    “整个贾家府邸就这样被龙给吞没了?”王熙凤不由青了一脸,不自觉地重复又重复。

    “婶婶,我想这一切因果玄机应在那一句梦中话里,如今太君太太们不管事,像我们这样大家子,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怕有些混账东西在外面作恶多端,我们却无法知觉,我们家世代受皇恩恩惠,受恩宠于外,得福音于上,婶婶,我怕这梦是……”可卿说至一半便止,停了好一会儿婶侄俩都默然不语,可卿复又道:“婶婶如今管事,我不计较别个,就是计较婶婶为自己好也好,多行善事,多做善果。往后家里里外的事,自得这一个梦后,多留个心,或是某日果应此梦,想也是天命难违善果终报,不说别个,只能独善其身罢了。”

    熙凤听罢可卿锁眉叹息,移近身子一点,靠近可卿身边,握了可卿的手,还好在凤辣子强悍,心里思量方寸皆稳而固,心里虽愕惊些许,脸上却生生堆了一脸无关大事的笑来安慰可卿道:“难为你想着婶婶!你这一句,我记下了。你我虽说长后辈之分,却心里只记着亲姊妹待,往后有什么话,不便外道的,还找婶婶说,啊!”

    可卿便脸上有些感动,与凤姐两个相搀扶起身,不舍与别道:“婶婶切记得我这两句话,便是往后再大的槛儿,必是逢凶化吉的良药良方。”

    凤姐难耐,眼圈红了些,分了可卿的手,看一眼外面,贾母屋里,声音弱下来,想是晚了都休息去了,便不必再谈,劝道:“难为的你这份心!俗话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却不要太较真,看寻常些!天晚了,蓉哥儿又要担心你,婶婶也要回了,快回吧,别多想,就当婶婶借了你这梦来,快忘了罢。”

    可卿方低头应了,依旧拿了那海棠春睡图,回宁府自己屋里去。

    凤姐却真真不是个信阴司报应的人,只当时心里阴了阴,出了门,为宝玉选妻的烦心事缠上心头,也不知三春上京的情况怎么样了?凤姐这个荣府主管直闹心。

    谁知秦可卿这一走,那梦中的小神龙早借可卿说梦谈梦之时悄悄在一边听,把这一切都听在耳朵里,也是尾巴一甩,一股清气从朱窗中飘逸而出,飞扬而去。他已警告了贾府,如今贾府一时大福大贵,心比天高蛇吞象,贾府听不听,就不是他分内的事了。

    这小龙就是那日登门拜访黛玉的神海诺,如今他正要连夜赶去京城,别忘了,他现在在人界可是玉帝王母派下来牵红线的红娘啊,呵呵,皇族族谱上南海区封地的郡王水海诺,奉皇命驻京将来京城最最闲散浪荡的王孙贵胄,闲玩的游散王爷。

    ※

    “你撒谎!”才过了桃花林,远别了四春的摆威与胡搅蛮缠,黛玉有些生气地把水溶牵住自己的手一把利索甩开,男女授受不亲,难道这个自称大皇子的名字叫水溶的家伙连这点起码的常识都不知道,也不知他那个皇帝老子是怎么教他儿子的!

    水溶见四下无人,已是远离了那样污染空气的耀武扬威的一群女人,便定住眼看眼前的女子,如水似月,天然一段夺月之美,更可贵的是,这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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