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了,皇上如今也不知受了什么孽妃妖人蛊惑,愈发一日比一日懒了些,身体每况愈下,就像是中了蛊一样,往日的灼灼勃发与英明睿智就像他现在的身体一样,一天有大半日是躺睡在床上的,还有小半日便是在接受御医的治疗,那群御医一个个也是庸才,全然查不出病因寻不出病根,只得任皇上病下去。
说也奇怪,皇上这病,好的是偶又非常好,不好的时候就非常不好,皇后也觉着不像是病,可子先帝下诏一来,宫中不信其他,也无人敢造次滥用民间巫术,皇后对皇上的病情虽有过怀疑,但为求自保更保护两个儿子,她不敢出头造次。
“娘娘息怒,奴婢想大皇子一定是有急事忙着办去了,绝无贪玩之性!皇后娘娘保重凤体,别太操心了!”瑾儿赶紧过去给皇后捶了捶肩,面露担忧之色。
“这个孩子真让本宫不省心啊!水溶水沐是本宫一胎所生,从小宠养在身边,却是不务正业,走些旁门左道之学,不管政事,虽然天资聪颖出众,又是天生英姿,因此而深受皇上宠爱,本宫担心如今皇上身体不济,如果水溶不多花些时间陪伴在皇上身边,朝政大权因此旁落。现在水溶除了本宫亲眷,又没有个更为巩固的靠山,若有事变,水氏江山大业难保。而那孩子,又老远着丞相独女青萝,可叫本宫如何处置是好?”
皇后的眉心揪得更紧。
子赏月十五月圆,宫中御花园西北方圆月月华被阴浊吞噬,月色蒙尘,成不吉之象,皇上便身上不济,偶感疾染,经宫中所有御医诊治,查无病因,常卧病不起,又偶或如正常人般无恙。
“哟,姐姐,在为什么事情烦心呢?”远远的一声莺啼,这只莺却不是什么鸣啼脆音,确是哑了半边嗓子眼般阴阳怪气的哑音。
一只满身孔雀金羽软锦裹身的元春带着七八个宫女,“长破啼”一声进了皇后的袭雪亭来。
“原来是妹妹,妹妹常不来我这皇后殿坐坐,今儿不知何来之风?”皇后毕竟是皇后,听了那声音心中忧心已然早放了下来,怡然细品一口香茗,挥手示意瑾儿给元春倒茶,“妹妹,坐。”
元春今儿脸上欢喜,就着在皇后身侧坐下了来,笑道:“谢姐姐爱惜赐坐。妹妹方才看姐姐脸色不好,眉心不舒,难不成是有什么不称心的事?说出来给妹妹听了妹妹也好给姐姐解解心,也就是妹妹的福分了!”元春笑得如银铃声响,皇后听着却觉无比刺耳。
皇后却依然一脸依然,心静如水,脸色未被元春的蓄意拨弄露出一丝愠怒或涟漪,懒懒浅笑了,道:“本宫的事就不老妹妹挂心,妹妹倒是要挂心自己的事为上。”
元春一时不悦,眉心纠结,又舒展开来,“哟,看来姐姐是误会妹妹来此的一番好心好意了!”元春笑得香甜,“妹妹只是来奉劝姐姐一句,大皇子年轻俊雅,举国无有其二,妹妹的三个姊妹也是天香国色,地里的雪萝卜虽然甜甜脆脆,粉脆可口,却过不得冬,枝头上的牡丹有天香之姿,又结籽又再春,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后微怒,正色质问,皇后殿,还轮不到一个小小嫔妃来撒野!
“姐姐息怒!妹妹只是爱惜大皇子品貌人才,你我既然姐妹,妹妹自然要站在姐姐这边,为姐姐分忧解难。”元春余光查色,见皇后无意与自己动怒,倒更尽一份,索性一次把事情说完,来个彻底!“妹妹可听说,大皇子把我那表妹圈在太芓宫,对那顾小姐很为冷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那表妹实在太天姿绝色,惹了大皇子再入眼不得外人?我可知姐姐可是很喜欢我那表妹啊,可真真是我那表妹的好福气喽!”
“元妃娘娘,奴婢看你说了这些多的话也口干舌燥了,快些喝些茶润润喉吧!”瑾儿将桌上之茶端起递到元春眼前,提醒她的身份。
“母后!”
“母后!”
水溶水沐瞧也不瞧地大元春面前经过,当着元春的面就给皇后跪地请安,挫了元春的锐气。
原来水溶水沐携了黛玉正从宫外回来,一入了皇后殿便有宫女告之元春在此,三人急着换了宫中衣裳就赶了来。
黛玉亦给皇后娘娘请了安,也正欲盈身给元春行礼,水溶却一把扶住了黛玉,见了元春很不客气地冷笑道:“皇家的皇后殿只有凤凰,我不见有山鸡也跑到皇宫里来的,沐,你觉不觉得我们这里还有一只烧焦了的焦尾巴山鸡在此煽风点火?真是污染了母后清雅的宫苑。来人,送客!”
水沐挺拔站在一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瑾儿也偷偷笑了。
黛玉一听差点没笑出来,这个水溶,他的说辞可古怪着呀,看了方才元春一脸洋洋得意,如今如此,却也解恨。
“你……”元春气得一脸发胀,这水溶简直是自己的克星,每次遇到他就没有好事!
“谢谢妹妹提醒,本宫想妹妹提醒够了,也该走了,本宫该好好教育一番溶与沐,也不要他们误了我朝江山社稷。”
皇后娘娘也不留人,便要送客。
元春冷笑,“倒是妹妹刚才说的,还请姐姐放在心上才是!妹妹也是一番好心!”
冷眼望一眼亭中之人,“走!”元春身携一干彩衣宫女簇拥愤愤而去。眼角眉梢冷嗤笑而已,她却不信皇后位居而高,就不生性猜疑,恃权而重,必会胸中芥蒂。她倒要看看皇后怎么自己给自己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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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逮住
“水溶啊,你也该对青萝好些才是!人家对你那么热心,你怎么就对人家一点表示也没有的?”皇后见水溶把元春谑走,耳边少了一个聒噪的女人,这会儿倒记起了对水溶的忧心。
“母后,皇儿的事情,皇儿自会处理,母后以保重身体为是,看母后这些日子又瘦了,就不要为皇儿担心了!”水溶走过去将一杯香茗递到皇后手中,目光不经意间停落在一边黛玉身上,而后此地不宜久留似的,赶趟儿说道:“母后,皇儿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多打搅母后休息了,皇儿告退!”
说罢,冲水沐挤挤眼,黛玉也会意,既然两个皇子都不多留,自己也不便久留。
三人辞别皇后出了皇后殿来,一路往鳯日宫而去。
一回了鳯日宫,王嬷嬷和雪雁早在门口等候着了,雪雁被那些侍卫送了回来,可让她和王嬷嬷两个在门口好等,担心黛玉和两个皇子在外边有个闪失。
“黛儿,你可回来了,没事吧?”王嬷嬷见了黛玉便亲热地迎了上去,拉了黛玉的手给细细地瞧了个遍,怕黛玉哪儿伤着了似的。
水溶见了只觉心头一热,水沐却独自一人先走了,不知去哪里做什么。
水溶见黛玉有两个贴心的人照顾,现在又回了鳯日宫,便也放心,也自顾匆匆走了。
夜微微的黑,洗衣局里,已经是空无一人,剩下的只有竹竿和空荡荡的房子。
一道白影闪过一排房前,一下子又不见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洗衣局的门再度被一个肥婆子鬼鬼祟祟地打开,吱呀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只见那肥婆子开了一道足以容她进入的门缝,径自地进了门,虚掩了,拐到那棵歪脖子柳树下小矮屋里去,好像是在等人。
黑色中,矮屋后面,那袭飘逸白影悄无声息,正等着自己所要等的人。
终于,又是过了半刻钟的时间,洗衣局的铜环大门再度被打开,这会儿进来的,却是一个蒙着面的年轻女子,看穿衣,是个丫鬟。
“赖嬷嬷,”那丫鬟一入了歪脖子柳树下矮屋,便听到屋里两人的对话声。
白影微微将耳朵侧了侧,仔细听着屋里的谈话。
“你们家小姐怎么不来?”赖嬷嬷自知事情搞砸,却不能捅破,只当一切办妥,问得粗声大气,仍旧有些底气不足。
怎奈来的毕竟是一个丫头,到底没有这份心细,这丫头并未发现赖嬷嬷口气中异样之处。
那丫头便当事情已经办妥,也不多废话,直接进入了主题,直截了当地肃色道:“事情可办妥了?”
赖嬷嬷砸了咂嘴,“有我赖嬷嬷出手的事,几十年混饭吃的活计,怎能不做好?银子可带了?”
那丫头倒还是经过调教的,十分机警,尖刻笑了道:“赖嬷嬷,我们小姐知道你是这宫中有头有脸的一个,也是敬重你,你最好不要跟我们小姐耍什么花招,要是你把这事透露出去的话,我们家小姐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到时候要怎么着,我一个丫头也向你保不准!这些银子,你拿去点一点吧!”
说着待书将手中一包黑东西冲赖嬷嬷就是丢了过去。
赖嬷嬷一碰到银子就是好身手!一把麻利接了过来,又熟络地一一检验了,笑嘻嘻地道:“谢谢姑娘了,你们家小姐不仅是个阔的,也是个爽快人,一个子儿也不少!”
“哼!”待书只觉胸中郁结难舒,什么阔的,这些可是自家主子变卖了一些匣中首饰凑来的银子。也不便与这种人计较,待书见事情即已确认了,办妥了,便丢了一句狠话“赖嬷嬷掂量着点行迹吧!”出了门。
待书怨气地出了门,甩手便鬼鬼祟祟怕被人盯上似的快步往洗衣局外面去。
那抹白衣身影逸眉收敛,没想没见着主子,倒见着个奴婢,看来这主子还真狡猾如狐狸。
一闪而过,握了待书的嘴便将待书反扣进一边的空房。
只见此刻赖嬷嬷磨磨蹭蹭往外瞄着,不见了待书的身影,方才放心的从那棵歪脖子柳树下矮屋里出来,也是左瞄右瞄地鬼鬼祟祟开了洗衣局的门,出去了!
“你是谁?”待书大惊,从刚才把她挟持,到将她带入屋内,这人速度之快根本没让她看到他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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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皇子?”待书一脸惊恐无比!怎么会是大皇子水溶?他怎么会盯上这里,并把自己给挟持了?一想到自己家娘娘与大皇子的母后同为后宫之妃,而这个大皇子对自家娘娘又是不一般的不客气,待书她是亲眼见识过的,待书顿觉脑中一股不祥之感。
水溶倒不打算来个绑架,轻松地把待书放开,待书虽只是一个丫鬟,水溶却自幼强记,只要在自己眼前出现过一次的人或事便不会忘记,这个丫鬟,曾随着那传说中国色天香的贾府三个小姐在自己宫邸找过自己麻烦,找过黛玉麻烦,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冷冷笑道:“意外吗?说!为什么要偷走太后娘娘给黛儿的东西?你们想嫁祸什么罪名给黛儿?”
一想到如此恶劣的行径,水溶因元春之故本对贾家人只是厌恶,现在没想到这贾家小姐不但白住在宫中,还心生害人之心,更不可原谅的是害到自己宫邸的人身上了,水溶此刻对贾家更觉厌恶。
待书大惊,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自己小姐就给废了!如今还是被大皇子给发现,那就算元妃娘娘也是不保自家小姐的,待书心急,更是害怕,好在待书机灵躲不过便推,急了一骨碌跪了下去,眼泪簌簌,
“大皇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三小姐也是被人嫁祸的,那一天有个陌生的宫女私到我们小姐屋里把林小姐的东西放在我们小姐的衣柜底层,我们小姐也是没法,才出此下策。林小姐是我们三小姐的亲表姐,嫡亲的血脉,我们三小姐绝对不敢害自家的亲表姐呀!你一定要给我们三小姐做主,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水溶皱了皱眉,对于这种人提亲情他只觉厌恶与可笑,水溶的脸色更冷,若不是自己发现得及时,怕那东西此刻早到了东洋,到时候,黛玉有千张嘴也说不清,难道这就是贾家的,这个三小姐的嫡亲血脉之情?“不要再跟本皇子提你们与黛儿的干系,你们连黛儿的脚趾头都不如!”
“大皇子!大皇子你要相信待书啊!我们家三小姐确实是被冤枉的!她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绝对没有要伤害到林小姐的意思!请大皇子给我们家小姐做主啊!”
待书见水溶脸色更冷,以为水溶要抓了自己去揭发,害怕得不行,偷渡太后所赠之物,如此,自己死不足惜,自家小姐也受连累,弄不好元妃娘娘还要将自家小姐除祖籍,将赵姨娘和贾环逐出贾家!
“溶,我看事情怕也有蹊跷,我们何不再访一趟秋爽斋?”水沐淡淡然从夜色中进了门,他这个三小姐探春是为庶出,怕对于动太后的东西,她没有这样大的胆子。
“沐,你又发现了什么?”水溶看了一眼水沐,走到水沐身边,冷色注视着地上磕头的待书。
“没想到这贾家的奴才还是蛮忠心的,呵呵,”水沐扬眉笑了,“我赌贾探春不敢这么做。在背后伤害黛儿的人,怕另有其人。而且,……”
水溶会意,“我们去问问。”
悄悄地去了秋爽斋,探春此刻也算是窘迫,丢了银子挨了嫁祸,她还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自己想办法筹集在宫中的生活费,问别个要是万万不可能的,自己那个只知道耍泼的母亲更是靠不到半分,环儿也不听话,总把自己这个姐姐当外边的人。
此刻,探春正在屋里窗下等待书回来禀事,手下临摹着一个字帖企图暂时不让自己去思索自己面临的那些烦恼。
房门轻轻被人推开,进来两个自己意想不到素日想一见也难的人,大皇子水溶和二皇子水沐,谪仙飘逸,俊美得若非凡间。
探春的面颊微微一红,少女的羞涩还是忍不住润红了脸嫣然。
亦是惊恐与不安,“大皇子,二皇子,你们怎么这么晚来找探春,可有何事?”
待书脸色有些慌张,却不敢说话。
“为什么要进宫?皇宫里没有什么好的,有的只是烦恼而已。”水溶见了探春笔下心思不定临摹出来的字帖,面色寒冷,搅不动一丝涟漪。
063 表白
“或许,”探春浅笑了,脸上归复方起的羞涩,心中对眼前的冷面男子却有一种默许,“或许是俗尘。”
水溶不经意瞥见探春看自己眼光中的异样,赶紧把目光错开,看着窗外,“今晚你的丫鬟去做之事,你作何解释?”
探春胸中一惊,事情破露了?!
倏然只得宁静待之,是福是祸,都由不得她一点点的回避,“我是无辜的。”
“无辜到可以不顾别人的死活不惜一切代价地给自己洗脱干系?”水溶嗤之以鼻,“这么说,事情是真的,本皇子不想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否则,我决不饶你!沐,我们走吧。”
说罢,水溶便往门外走去,探春方才看自己的那种眼神,是自己不欲。
“大皇子就不想追问到底何人想陷害黛玉?”探春本以为水溶会逼问,见水溶如此便走,实未预料,赶紧喊着。
“本皇子自会查清楚,不须姑娘操心,姑娘还是检点些方可自保。”水溶并未回头,走入了外边夜色。
“二皇子,”看着水沐便亦消失的背影,探春赶着把方才未说之话说了,“在东西丢失之前,怕只有我和顾小姐进过黛玉屋里。”
探春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或许,是希望在某个人心中不那么坏,能留下一点点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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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她一向自以为是一个俗尘女子,身居金丝笼,她并不快乐。别人羡慕她的,她并没有从自己心里得到别人羡慕之物。
“黛儿可睡了?”回了鳯日宫,水溶忽然有一种很想见见黛玉的冲动,或许,他真的不该如此关心,黛玉对自己也是淡淡的而已。
水沐依旧在照着月华的琉璃屋顶吹笛,月光照下来,一切都显得皎洁美好。
黛玉正在屋内赶着刺绣太后的锦袋,此刻入夜,正是没人打扰。听到门外水溶的声音,王嬷嬷正要去开门,黛玉示意王嬷嬷呆在屋中休息,自己披了一边的淡紫色披风和衣开了门。
“大皇子有何事?”黛玉微微歪着脑袋蹙眉看水溶,水溶脸上凝重,好似有莫多的心事一般。
水溶也不说话,拉了黛玉的手便往外走。
花香萦绕的樱花园,瓣瓣飘落的粉红色樱花如雨,纷纷翩跹,水溶忽然一把将黛玉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不放。
黛玉的心扑扑跳动,“大皇子怎么了?”这样子抱着要是给路过的宫人看到不好。
水溶却不放,也不说话,只是那么地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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