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良家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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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良家妇女-第7部分
    就怀恨在心,在她每天放学必过的池塘里悄悄等着,等她过来时拿一个小瓦片砸过来然后潜入水中,瓦片一下就砸中她的小腿,砸了一个一寸长的口子,顿时鲜血就顺着腿流了下来。她知道遭人暗算了,气愤的要命,就忍住痛等暗算者露面,男同学终究露出头来。她也不骂不哭,只是狠狠地盯着他,盯的他心里发毛反倒“哇”一声哭出来了。等他上了池塘,她拿红领巾把伤口一扎就跟在他后面,一瘸一拐地跟着他去他家,他母亲一看她流血的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顾不上揍他就赶忙把她送到卫生院包扎。包完后她依然不吭气,跟着他母亲回家亲眼看他被笤帚把狠揍了一顿才解气,才肯回家。

    考试的时候铁定要考第一,如果考第二了,第二天早晨就比平时起得早至少半小时,晚上迟睡至少半小时,直到下一次考下第一才恢复正常的作息,好像第一是她买下的。她所读的中学当时还专门把她母亲请去给家长讲如何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女儿。

    最可笑的是高考的时候,第一门考数学,考完后她就沉着脸钻到家里了,还以为她考砸了谁也不敢问,哪里知道分数下来了只和满分差一分。原来她考完就知道自己把根号2的根号忘写了,本来想考满分来着结果未能如愿。

    这么多年,她就这样和别人较劲,和自己较劲,活的紧张而不快乐。较来较去,得到的不知道珍惜了,还没得到的越发痛苦了,于是舍弃得到的去追逐还没得到的,像下山的猴子一路走一路丢。

    看看闲适而幸福的父母,夏华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因为担心母亲的病不敢回家的痛苦也烟消云散了。

    痛苦是自己找的,不是别人给的,所以当一个人遭受病痛或天灾人祸的时候,不要一味抱怨,因为心头稍稍一转念头,痛苦就会变成快乐。这是今天夏华坐在父母的小院里最大的收获,真是不虚此行啊。

    ……

    吃过晚饭往回走的路上,夏华觉得一身轻松。在走到村口即将拐上国道的时候,很意外地碰到了黎平。她刚下公交车,看样子刚回来。

    她怎么也有功夫回来?夏华开车迎上前去。

    035 厨艺

    黎平拎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的样子。

    夏华赶忙上去帮她把包放到车里。

    你怎么也回来了?要知道你回来把我捎上多好。黎平上车后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也回家?再说了,你忙的快比上国务院总理了,我哪里敢打搅你啊。夏华调侃道。

    其实在调侃中也有怨气,这个从小一起玩的朋友,最近比自己还忙,不光人不见踪影,电话也经常打不通,约了几次吃饭都不见影子。因为在同一个城市里,所以两个人经常要见个面,互相打打气,或者交流一些与别人难以启齿的私密话题。

    要是在平时,伶牙俐齿的黎平早就反击了,两个人就像一对冤家,见面就要吵,但是今天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情绪很低落。

    怎么了?夏华一边开车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回家看看我爸。

    夏华就不再说什么了。车拐个弯就是她家,院门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漆皮有些剥落。小时侯夏华可没少来,一天跑好几趟,快把她家的门槛踢破了。

    黎平的老父亲听见动静已经迎出门来,夏华也就不好再问什么了,放下东西就走了。

    走到半路觉得放心不下,也顾不上开车打电话安全不安全了,打了个电话过去,黎平很快就接上了,大概老父亲在旁边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含含糊糊地说第二天回去联系。

    夏华隐隐约约觉得她一定有事,不然不会浪费时间在家住一晚上的。对她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前一分钟两个好朋友还在咖啡屋长谈,转眼可能就奔赴工地了。她身上永远充满了活力与斗志,与困窘的经济收入斗,与老实不上进的丈夫斗,斗来斗去,人就像个陀螺一样了,到处奔波,而且明显发福,更像个不停息的陀螺了。

    因为黎平的缘故,夏华晚上没怎么睡踏实,隐隐约约觉得有事,连做梦都是小时侯和黎平一起爬树摘枣子的情景。

    第二天刚上班,夏华坐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黎平像掐好时间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上班了么?”她问道。

    “在办公室,你说。”

    “中午你回家么?我想去你家。”

    “中午没什么事,那你来家里吧,我等你。”

    放下电话,夏华更断定自己的猜测没错了,如果没有什么事,黎平不会到家里来的。

    因为好朋友要来,夏华不到下班就赶紧回家做饭,先到附近的超市买了几个菜。平时因为丈夫不回家,所以中午饭夏华和女儿是简单将就的,匆匆忙忙吃完饭后还可以休息一会儿,今天好朋友要来家里吃饭,就得稍微费点心思了。

    见过夏华的人大多佩服于她的精明干连,但没有人会以为她是一个贤惠的主妇,所以当有时和同事闲聊,说起中午做什么饭的时候,同事都不信她是会做饭的人,大家觉得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坐在餐桌前优雅地享受美食,怎么也联想不到她扎着围裙淌着汗水在厨房忙碌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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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夏华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属于“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类型,刚结婚的时候因为收入有限,张浩要和朋友聚会什么的为了省钱,就把聚会设到家里,夏华的厨艺就是在那时练成的,只要张浩领人回家,不到半个小时,色香味俱全的五个菜就能上桌,还不包括炉子上正在炖着的红烧鱼,等着他们喝完酒,鱼正好炖好,汤水|孚仭桨香味扑鼻。

    后来经济条件好了,不怎么邀朋友来家里吃了,夏华的厨艺并没有英雄无用武之地,反而更精益求精了。因为张浩中午总在外面应酬,嫌饭店里面的饭菜太油腻,所以总要挤出时间回家吃晚餐。夏华的厨艺就不仅局限在色香味美了,而是更上一层楼,既讲究清淡爽口,又讲究营养搭配,要与中午饭店的饭菜互相补充,相得益彰。所以她后来专门研究各种时令鲜蔬的搭配和火候,比如最近做出的凉拌茄子和苦瓜丝就很受张浩的欢迎。抓住了男人的胃就等于抓住男人的心,这话一点都不假,丈夫张浩一天不吃她做的饭就想念,哪怕晚上回的再迟也要喝一碗她小火熬出的粥。

    中餐可以做的很好,西餐她也可以照猫画虎地做出来,为了满足女儿的强烈要求,她买了烤箱。因为没有做西餐的原料,就舍弃一些买不到的原料,动脑筋改良一下,比如烤披萨的时候需要番茄酱,就用自己在网上学到的方法熬制,撒在批萨饼上,配上洋葱圈和青椒丝,小蘑菇什么的,竟然比图片上的还好看,女儿一吃就大加赞赏。

    聪明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丈夫总是这样拍马屁。

    聪明的妈妈就是和普通的妈妈不一样。吃的嘴边到处是番茄酱的女儿也跟着拍。

    夏华就更加用心地琢磨各种家常小菜的配制,前几天自学成才的泡菜就赢得其他家庭成员的一致赞赏。原料只用大白菜,先把白菜在水中焯一下,不要太过,颜色不能变,然后把干红辣椒在水里也焯一下。焯好的白菜和辣椒切成丝。放一层白菜,放一层辣椒丝,放适量白糖和食盐,洒上白醋,然后又放第二层,层层如法炮制码好。放四、五个小时就可以吃了,酸辣可口,解腻下饭。放在剔透的玻璃碗里,红白相间,煞是好看。张浩吃的头上冒汗,嘴上也不闲着,不停地夸赞。

    抓住男人的胃还不简单么,稍稍动动脑筋而已。夏华就有点小小的骄傲。

    她曾经把自己的驭夫心得与好朋友黎平分享,可惜黎平很不以为然:我一天忙得要死要活,回到家连洗澡都不想洗了,哪里有功夫给他做饭,应该是他给我做才对。

    夏华也就不好说什么了,但对她们家男主内女住外的模式却很不看好。

    虽然不看好,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是同样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而已。

    036 老张

    其实在夏华的心里,一直有个很封建的想法:觉得男人天生就应该在外面闯荡养家糊口,现代社会虽然给了女人半边天的权利,该女人做的还是得做,不然改成母鸡打鸣公鸡下蛋世界可不就乱了套了。

    不过她没好意思说出口过,说出来不定有多少姐妹要骂她吃里爬外呢,尤其是黎平,一定会强烈指责她的。

    从超市拎回来菜还不到十二点,夏华钻到厨房“砰砰砰”就干了起来,不到半个小时,主食配菜已经全部搞定,像知道她做好饭似的,黎平正好也到了。

    正好女儿也放学回家了,夏华赶紧把饭端上桌。黎平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默不作声地吃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因为女儿在场,夏华也不便于问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往她碗里夹菜。

    很快吃完饭,打发女儿睡了,夏华叫黎平一起在大床上休息,正好唠唠磕。

    “我想在你这住几天。”黎平先开口了。

    夏华吓了一跳:“怎么了?和老张闹别扭了?”

    “我想离家静一静。别问我了,我现在烦,让我休息会儿再说。”黎平什么也不想说,而且把身子也转了过去。

    夏华叹口气,很知趣地不说话了。心里却为她这个好朋友担心,这么多年,两个人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黎平从来没在她这里过过夜,理由是放心不下那个乱成狗窝的家。

    说她的家是狗窝其实一点都不过分,黎平是个粗线条的女人,只知道在外打拼,家里的事情很少做,家务活尤其懒得做,十天半月想起来大扫除一次,所以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不在位置上,脸盆跑到了客厅里,腌菜的坛子跑到了梳妆台上。夏华偶尔去她家一次得跳着走路,一不留神就踢翻一个东西。黎平总是为自己家的乱找理由:房子太小了,等我住上大房子到时候就好了。

    现在倒是换上大房子了,但自己把自己赶出来了,大房子又有什么好的。

    黎平把脸转了过来,但脸上却挂了两行泪,肩膀耸着,极力抑制着喉咙里的抽泣。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夏华又吓了一跳。

    “老张,老张有外遇了。”尽管难以启齿,但黎平还是下决心说出来了。

    老张是黎平的丈夫,其实人家并不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在这所城市的高校里做老师,教哲学,毕业于国内首屈一指的名牌大学,因为敬重于他的学问,再加上本人不拘言笑,一副哲学家的派头,所以夏华就尊称他为老张。

    老张一心只读圣贤书,对于窗外之事一概不闻不问,谁家换了新房子啦,谁家新买了车啦,一律都打动不了他。黎平在耳边的唠叨顶点不起作用,眼看着和他条件差不多的人都升了教授,换了大房子,黎平不得已只好自己去私人公司打工,靠自己的努力把一个个唠叨变为现实。

    让黎平耿耿于怀的不是自己的辛苦,而是老张错失的一个个良机。学校里有规定,本校教师如果读到博士,可以解决家属的工作问题,当时黎平正好下岗,如果能进高校工作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就赶紧鼓动老张读博士。但已经硕士毕业的老张却死活不往上读了,理由是读硕士研究生简直是白白浪费时间,表现出对中国现行教育体制的强烈不满,他认为自己读了三年硕士,不仅没有在学问上增长半点,反而害的自己少读了很多本宝贵的书。现在又让他读博士,再诱人的条件他也不愿意去读了。后来黎平因为这个和他闹,无奈老张的脾气也倔,任凭她怎么闹也不为所动,所以黎平只能想起来的时候在背后骂几声而已。

    与老张条件相同的已经升教授了,但老张依然还在原地踏步,因为职称英语过不了,所以每次评职称都不够条件,时间长了就干脆不想了。职称没评上事小,可是对应的奖金就差了大数了,高校实行的是岗位津贴,年终的时候职称不同的教师的岗位津贴要差几万元呢。几万元黎平得跑多少个工地才能挣回来呢,所以黎平工作的时候心里就有气,觉得是老张害得自己一个女人跑工地的。

    特别是最近几年,原来和他一起进校的几个老师不仅读了博士,而且还以学术交流的身份去国外进修,有的进修完找理由留在那不回来了,还把爱人和孩子也带了过去,惹的黎平更是牢马蚤满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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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心而论,夏华还是蛮同情老张的,老张其实是不应该食人间烟火的苏格拉底,他的价值在学问里,应该像神一样的被供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做学问,谁知找了个凡俗的妻子,跟他要大房子,要车子,整天在耳边唠叨来唠叨去,哪里还有心思做学问呢?

    最不能忍受的是黎平把家务全推给他了,想人家苏格拉底虽然家有悍妻,但那个悍妻把家务活全都包了,所以苏格拉底才可以安安静静地思考人生和宇宙。现在老张要做一日三餐,要管孩子的教育,要拖地,要买菜,思考的尽是和小商小贩的讨价还价以及米饭如何才能不夹生的问题,哪里还有心思考虑人生和宇宙,所以是好强的黎平一手摧毁了他哲学家的理想。

    私下里,夏华也教育黎平不要一味只管自己,不顾老张的感受,可是黎平认为她们家今天的局面是老张一手造成的:要不是他不管我们娘俩只顾自己的话,读完博士,我进到他们学校拿一份工资,日子该多好过啊,家务活我也做了,现在我累的像驴似的,家务活不让他干谁干呢?

    现在黎平说哲学家丈夫搞外遇,夏华就觉得很不符合事实:你瞎猜吧,我去你们家老张都不看一眼的,别一天疑神疑鬼的。

    “我也希望是我瞎猜的,问题是他已经承认了。”黎平不争气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037 外遇

    “慢慢说。”夏华把纸巾递过去。

    “前一段我就发现不对劲,晚上回家发现他的鞋上沾着很多泥,我问他,他说在田里散步。你知道,学校旁边就是农田。”

    “散散步又咋了?”

    “老张那个人你还不了解么,就是爱读书,一天死钻到家里读书,那些风花雪月的浪漫事情他连正眼都不瞧一下的,一个人去空旷的田野里散步,那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也许心里烦,去散散心也是可能的。”夏华替老张辩护道。

    平心而论,夏华的心里是偏向老张的,他不适宜生活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他不懂得竞争,不谙送礼之道,所以眼睁睁看着千军万马从他身边跨过而无能为力。如果能娶个懂他的老婆,呵护他,理解他,给他充足的世界,让他的思想穿透宇宙,他的思想就会像火山一样源源不断地喷薄而出,没准真会成为现代苏格拉底。可是现在娶的这个老婆不屑于他对人生的思考,她要的是伸手能摸张嘴能吃的物质层面的东西,成天在耳边唠叨,即使苏格拉底也被唠叨疯狂了。

    “后来发现鞋底每天都有泥,天天去散步。晚上我回来发现他明显和往常不一样,亢奋,说话语无伦次,像中了彩似的。你说散步还能把人散得兴奋起来么,难道田里有田螺姑娘了?”

    夏华“扑哧”就笑了:“没准有,老张在家像田螺姑娘一样给你做饭做家务,还不让人家去田里找田螺姑娘去?”

    “你少贫嘴。他不做饭做家务谁做,房子全靠我挣钱付月供,有本事他养活我们,我在家做田螺姑娘。”这就是夏华千百次规劝黎平千百次重复的回答。

    “你又来了……”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他要是像张浩一样挣钱回来我还用出去奔波?看人脸色不说,还把自己搭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无论我们在外面多忙,回来能干的还是要干点的,你让一个男人在家做饭做家务,你以为雇了个男保姆啊。”

    “我每天回来就像泥一样瘫软在床上不想动了,哪里还有心情交流?他在家里闲了一天,上床就来劲了……。哎,你家张浩怎样,在这方面要求强烈么?”黎平坐起来问。

    “你这个人,什么也问。讨厌。”夏华觉得脸都红了。

    “那有什么,过来人了都。年轻的时候他要求就强烈,现在一点也不减,天天都要,而且时间很长,每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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