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忙活的小手,用自己的一双大手反复揉搓着,笑嘻嘻地念叨:我看看你的手,怎么长的啊?
33号挣了几下没有挣脱,红着脸说:“哎呀,我没有办法帮你按摩了嘛。”
“不急不急,有的是时间,以后每次来我都点你好不好。”
门忽然被推开了,33号急忙把手抽了回来,看见门口站着几位警察,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警察看了一眼老秦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老秦起先也吓了一跳,看见警察走了,问她:“怎么警察来这个地方了?”
“不知道,平时从没有来过啊。”
“没事没事,也许是找人的。”他安慰着33号,示意她继续开始。
只是刚才的兴致再也提不起来了,按摩完身体后,也许是酒劲上来了,他很快就躺在床上睡着了,33号如何按摩的脚部他一概不知道。
“先生,请您在这个上面签字。”33号轻轻推醒他,老秦草草在意见栏里划了很好,在消费栏签上随意编的假名字,就换好自己的衣服往下走。
张大江他们几个已经做完了,正在大厅里等他,看见他下来了,张大江急忙迎上来:“老秦啊,马一丁出事了。”
“怎么了?”老秦吓了一跳。
“被公安局带走了,一起带走的还有给他足疗的小姐。”
“为什么啊?你们这里经常这样么?”老秦问前台小姐。
足疗店老板已经闻讯赶来了,他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警察来过,今天奇了怪了啊。”
“他们带走时说什么了?”老秦问。
“警察说他们从事se情活动,三四个警察有的拿着照相机,有的拿着摄像机。”前台小姐心有余悸的说。
“对了,警察也去我房间了,去你们房间了么?”张大江问。
“去了。”
“去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回到道。
但是为什么偏偏把马一丁带走了呢?老秦百思不得其解。马一丁平时也不是那种人啊,怎么今天偏偏跑到这里从事se情活动了呢?
“咱们去公安局看看情况去?”钟主任提议道。
“不可。”张大江急忙阻拦,“这又不是光彩的事情,我们去了马一丁的脸往哪儿搁,反正他也没有犯法,罚点钱就放出来了。”
“也好,那大家一定要保密啊,马一丁毕竟是咱们的弟兄。”老秦嘱咐大家。
“对,谁也不许把这件事讲出去。”张大江响应道。
回到家,时间已经不早了。老秦老婆一开门就骂:“这么晚了才回家,有本事住在饭店算了。”
老秦已经习惯了,直接就上床躺下了。
“对了,王美丽打电话来问你见马一丁了么?”
“马一丁,他进警察局了。”老秦早就忘了在足疗店里的约定,按照自己的想象,把马一丁被警察带走的过程绘声绘色地给老婆讲了一遍……
028 好事
yuedu_text_c();
夏华觉得今天的好事简直是围了门了,她有点目不暇接的感觉。
首先是市委组织部打来电话,请她去组织部一趟。
谈话内容是她早就预料到的,原来的局长因为腐败问题已经接受了刑事处罚,被送到看守所去了,教育局的工作理所应当由第一副局长代理,只要在代理期间不出什么问题,那扶正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走出市委的大门,夏华脑子里思考得已经不是如何应对背后被人议论的烦恼了,她慎重地思考起教育局今后的工作思路,代理局长可不是闹着玩的,千年的媳妇马上就要熬成婆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要想办法拉拢一批人,尤其是那些中层干部,自己一介女流,工作起来他们难免有不服气的时候,所以一定要培养自己的亲信。
其次是女儿即将要从英国飞回来了,刚才张浩打了个电话,说女儿昨晚给他打了长途电话准备回国度假,张浩让她帮女儿把房间收拾好,等明天去北京首都机场把女儿接上一起回家。
女儿回家固然令她高兴,但是张浩传递的另一个信息更让她高兴:和女儿一起回家。说明什么?说明张浩已经主动放下冷战的旗帜,主动缴械投降了。这么多年的相处,她还是了解张浩的,她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没有人可以取代的了。
第三件好事就是关于马一丁的了,这件事情虽然让她心里有些不安,但是一想到马一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就心安理得了。还想和自己智斗,那就试试,要让他明白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单位里同事的表现更是把“落井下石”诠释得淋漓尽致。张大江自不必说,早就口吐唾沫地把马一丁被带到公安局接受处罚的消息传达给身边的每一位了,每传达一次修改一次,内容随着传达此熟的增多越来越完整生动,仿佛他本人也去了一趟公安局。
老秦还算比较有涵养的,他不像张大江那样直接描述,作为昨晚请客的发起者,别人主动过去问他情况,他总是沉吟半天,眼睛滴溜溜转动半天,然后两手一摊:“这个嘛,估计就是这样的……”给问话者留下浮想联翩的余地,好像事情本身还可以再把想象的脚步迈的大一些。
教研室主任钟主任是一个不太善于言辞的人,和人说话过多就脸红了,作为昨晚事情的参与者,自然有人去他这里求证。还没有等别人问完,钟主任就脸红了,他连连说:“就这样,就这样。”说完就逃之夭夭了,留下问话的人在那里浮想联翩。
可怜马一丁交了这么多朋友,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证明他原来是一个清白的人,证明马一丁从来就没有参与过任何se情活动。
看来当一个人遇到好事的时候是检验不出谁是真心朋友的,只有遭遇坏事的时候才能辨别出真心朋友与酒肉朋友。夏华在心里替马一丁不值,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连一个真心朋友也没有交到。
马一丁是彻底地被孤立起来了,连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本来有几个人站在一起正在说话,看见他过来了顿时做雀散状,让他怀疑是不是刚才眼睛看花了,这里本来就没有站过人的。
如果说别人的寻非滋事让他生气的话,那么旁人的隔离排斥就更让他难过了。刚上班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一反常态不吭气,他还没有觉得什么,一上午同事们看见他就躲的情景终于使他意识到了什么,这种排斥比和人打一架还要难受。他宁愿有人过来找茬与自己打一架,也不愿意处于这样的境地。
他想回家去,可是又怕回家后别人在背后议论得就更厉害了,所以就咬牙忍着。在网上胡乱搜搜网页,心不在焉地看看国内外新闻,竖起耳朵听听同事们的动静。
……
王美丽今天的日子也很不好过。
早晨起来,她本来要出去买油条的,本来已经拿上零钱走到门口了,不知怎么就是不想出去,好像外面有老虎似的。将就一次算了,她想,所以就拿出馒头在微波炉里热了下。
微波炉里热过的馒头又干又硬,皮皱巴巴的,像老人的脸。马一丁一定不爱吃,可是他没吭气,拿起就吃,没有发觉今天的馒头为何不再松软。她知道他在想心事。
马一丁上班走了,王美丽的上班时间不是那么着急,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吃过早餐的碗盘胡乱的堆在餐桌上,她懒得去洗。
看看时间不早了,还是去单位晃一圈吧。
走出家门,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小区里平时在院里锻炼的怕早已回家了吧,她想。但是走到小区门口的阴凉下,她才发现她们都站在这里。
“上班去啊?”老秦老婆手里挎着一袋子菜,看见她过来了打招呼。
“嗯,上班。”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太阳这么热,你也不打个伞。”另一个妇女问。
“几步路就过去了。”她逃似的从她们身边经过。
她想她们一定正在议论她的马一丁,平时这个时候她们很少聚在一起的,除非有特别重要的情况需要交流。去年冬天因为小区物业收取暖气费过高,她们曾经在这里聚了一次,研究如何抗议小区物业。吃过早饭大家都很忙,有的要买菜,有的要收拾家,有的要上班,只有吃过晚饭后才能看到大院的妇女们出来的。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男人做了让人议论的事情了,怎么能怪别人议论呢?
只有到了单位里她才恢复了正常,单位里的同事还不知道,照旧像以前一样一边干活一边叽叽喳喳说笑话。
yuedu_text_c();
所以今天中午的午饭,她没有像平时一样早早就回家做了,一直等到快12点了,才磨磨蹭蹭往家走。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心情异常阳光的夏华想去咖啡屋坐坐,正收拾东西,手机响起来了。
打开一看,是好朋友张娜打来的。
很久都没有与张娜见过面了。
张娜是她在小学做教务主任时交的朋友,那时张娜是音乐老师。后来调到教育局以后,张娜出乎意料地做了校长。经常电话或短信联系来着,没有见过面。
“忙什么呢?”张娜问。
“忙着等你打电话呢。”她开玩笑道。
“讨厌。中午可以一起吃饭么?”
“当然可以了,你想吃什么?”
“地方你来定,我请客。”
“当然是你请了,你现在是一把手啊。”她开着玩笑。
“别笑话我,快说,去哪里?”
“那就去左岸咖啡屋吧。”
“好嘞。我现在就出发。”
放下电话,夏华摇摇头笑了,这个朋友,还是像原来一样直爽,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开车过去几分钟就到了,等她走近咖啡屋,看到坐在窗口的张娜已经远远地在向她招手了。
很久没有见面,张哪的变化很大。她原本属于珠圆玉润型的美女,现在下巴变尖了,消瘦了许多,把头发整整齐齐地扎到耳后有些显老,不过看起来更有女人味道了。
看见她审视的目光,张娜有些不好意思,斜了她一眼:“夏大美女驾到,快坐下喝口水。”
“好久不见,你怎么越来越漂亮了?把哪里整了?”她一边脱掉外面罩着的白色开衫,一边开着玩笑。
“见不得穷人过年啊你?在你面前谁敢说自己是漂亮的。”张娜嗔怪道,“倒是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连我看见你都想多看几眼呢,何况男人?”
“好了,好了,我们就不要自我吹捧了。点菜吧。”
招手叫服务员过来,每个人要了份意粉和水果沙拉。
“今天怎么有时间了?你这大校长一天忙什么呢?”夏华选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还不是那些事,你又不是没当过校长。”张娜叹了口气,“真羡慕以前的时光啊,当个音乐老师,打打麻将,买买衣服,心里没事。现在倒好,连买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了。”
“是啊,有得必有失啊。人的欲望越大,相应的付出就越多。”夏华深有感触地回答,“欲望就像树上的果子,越向往高处的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许是不约而同都想起了背后的苦涩了吧。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感觉到张娜其实在步自己的后尘,夏华隐隐有些担心。
“和我哥就那样了。”张娜知道她在说什么,所以也不避讳,“不见想见,见了又烦,年龄差距大,有点代沟。”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家里没事吧?”夏华不希望她像自己一样,因为外面的人影响家庭。
“家里倒没有什么事,只不过……”张娜吞吞吐吐地说不下去了。
yuedu_text_c();
夏华按住杯子不吭气,她就知道张娜今天约自己一定是有事情的。
029 联手
“我准备在学校操场给老师们盖一栋家属楼。”张娜说。
“好啊,这是给老师们办了件大事好事啊。”
“但是有好多问题,审批手续比较麻烦,靠我一人怕难以胜任,我想和你联手。”张娜终于说明来意。
“我插手怕不好吧?”夏华不想参与其中,老师们都是精打细算才买房的,哪一个不是睁着大眼盯着房子。
“没有你我一个人撑不下来,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吧。”张娜央求道。其实在她心中还有一个算盘,请夏华帮忙是一方面,迅速借此机会和夏华靠在一起才是其主要目的。她明白要想在教育界站住脚,只有把夏华牢牢抓住才是王道。
聪明的夏华何尝不知张娜肚中的算盘,但是送上门来的好处,为什么不要啊?张浩虽然已经是钻石王老五了,自己不能老靠他生活啊。
“你办手续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忙,别的就免了。”夏华话里有话地说。
张娜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她夏华愿意帮忙,送上好处费自然就是应该的了。
和所谓的哥交往这么多年,张娜得到的最大收获不是金钱或物质上的回报,而是对于为人处事的顿悟,譬如说如何拉通人脉,靠的不是交情,是平时的铺垫,想要拉拢一个人,不要明目张胆地去送,那样会把人家吓坏的,得动脑筋想办法让人家欣欣然收下你的礼物。
学校盖房并不是离了夏华就盖不成了,这就是张娜的聪明之处,她要借盖房笼络夏华。她已经想好了,房子盖成送夏华一个大手笔,让她连推脱的话都不敢说。
夏华离开那所学校时还惊讶于后任为什么是大大咧咧的张娜,现在全明白了,看来一个人要成长起来,那速度可是很快的啊。就像昨天还挎着篮子借买菜的时间炒股的大妈,今天已经成为股评专家了。现代社会,信息传递是如此迅速,一切都有可能啊。
两个人彼此猜着对方的心思,心照不宣地啜着咖啡,不知道咖啡的清香甘醇可否品尝的到?
……
马一丁简直要崩溃了,他宁愿有人找茬和自己打一架,也不愿意被众人孤立起来。
张大江看见他倒是不避,可是那脸上浮现出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他的眼睛本来就小,现在微微眯起来就更小了,嘴角的横肌纹被使劲拉开,好像故意为他马一丁而笑的。不过能看到这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马一丁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张大江看见自己还是留住了脚步的。
“张主任,昨天晚上……”他走近去,想拉住张大江。
“我去送份文件,一会儿聊,一会儿聊……”一听马一丁要谈昨天晚上的事情,张大江就像火烧了屁股似的夺步而走。他可不想在昨晚的事情中和马一丁黏在一起,被别人听到,白白败坏自己的名声。
马一丁将没有说完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想到那天晚上是老秦请的客,是老秦非要把自己拽到足疗店的,凭什么他老秦不站出来给自己说句公道话。
他抬腿就往招办走,一边走一边想和老秦理论什么。
“你给我作证,说说我那天晚上干啥了?”不行,老秦会说每人一个单间我怎么知道你干啥了。
“你给大家说说,我是那种人么?”老秦当然会说马一丁不是那种人,可是有用么?
想来想去,怎么说也不妥,已经快走到招办的马一丁又转身往回走。
那就回家吧。妈的,他恶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痰。
……
王美丽也是刚刚回家,正在厨房手忙脚乱地准备午饭,大人没胃口可以不吃饭,儿子马上就放学了,儿子的饭不能耽误啊。
马一丁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机,nba正在场上激战,若是平时,他早就兴奋起来了,但是今天看哪个球员的表现也不佳,就像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咚咚咚。”有人大声地敲门。马一丁打开门一看,是儿子回来了。
yuedu_text_c();
“咦,身上怎么了?”马一丁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儿子,诧异地问。
他一把推开马一丁,随手把书包甩在沙发上,走进卫生间了。
“问你呢?咋了又?”马一丁跟到卫生间门口。
儿子看也不看他,从卫生间出来,回到自己卧室不做声了。
“这孩子,吃错药了?”马一丁嘀咕着坐了下来。
饭很快就做好了,王美丽在街上买的现成的面条,炒了点菜,摆到餐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