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良家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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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良家妇女-第17部分(2/2)


    马一丁顶不喜欢吃买下的面条了,吃起来硬不说还不入味,若是平时早就皱眉头了,但是今天心情不佳,想王美丽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就忍耐不说了。

    儿子在王美丽的叫声里总算出来吃饭了,他端起碗就吃,谁也不看,一个人赌气似的往嘴里刨。

    “耳朵怎么了,啊?”王美丽发现了什么,对着儿子叫道。

    “没事。”儿子闷声闷气的说。

    “怎么没事,都流血了。”王美丽赶紧拿来创可贴,“和同学打架了?”

    儿子只管埋头吃饭,对王美丽的话置若罔闻。

    “你妈和你说话呢,你听不见么?”马一丁不悦道。

    “昨天晚上的事是真的么?”儿子看也不看他,对着碗说。

    王美丽立即慌乱起来,她扎煞着两只手,看看马一丁,又看看儿子说:“瞎说什么呢你?”

    “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儿子抬起头对着他问。

    “谁告诉你的?”马一丁答非所问道。

    “班里所有的同学都在说,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儿子把碗重重在桌上一顿,一大半的饭倾撒了出来。

    “啪!”马一丁扬手就是一掌,“你,你成|人了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儿子的脸上登时就出现了几个指印,他怒视着马一丁,像只发怒的小公鸡。

    王美丽急忙把儿子拉回他的卧室,一边抚慰着儿子:“你爸怎么能是那种人呢?全是误会,误会啊!”

    “全班同学都在背后说我,说我有一个姓黄的爸爸……”儿子一边呜咽着,一边说。

    “你爸不是那种人。”王美丽明显底气不足地劝告着儿子,是啊,除了这句话,她还能怎么说呢?

    “呼——”马一丁鼻子里重重地出了口气。一股恶气在肚子里窜来窜去,他简直要爆炸了。随手拿起刚吃完饭的碗,狠狠地摔到地上,仿佛这样才解气。

    ……

    久已不见面的孙红梅突然从地下冒了出来似的,张罗着晚上为夏华道喜。

    “晚上我请客哦,主角是你。”孙红没得声音总是这样濡甜引人,像湿哒哒冒着热气的糯米糕,电话这头听着的人,总是融化于她的魅力里。

    “干嘛要你破费?”夏华笑嘻嘻地应对。

    “干嘛不要我破费?”孙红梅故意生气地回应,不用看也能想到她在椅子上扭动着柔软的腰肢。

    “好好好,听你的。”夏华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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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云山庄,老地方,晚上六点半,不许迟到哦。要是敢迟到,哼——”孙红梅滑润的声音把威胁的符号变得意味深长……

    碧云山庄其实不在山里,不过位于郊区,取闹中求静之意。这里原本是一大片良田,被颇有商业眼光的老板看中,一口气买下20亩地修建成碧云山庄,旁边大片良田和鱼塘使得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田园饭庄。

    虽然处于郊区,但是碧云山庄精致而昂贵的菜品与上乘的服务还是引来了很多客人,尤其是喜欢清静,不愿被人看到自己在外吃饭的领导更是经常光顾。只是价格也贵的离谱,平时一桌消费不在万儿八千是不敢来的。

    孙红梅不仅经常光顾,而且在这里还有一间固定的包房,也就是说,哪怕山庄客人挤破了头,这间包房也不能进别的客人,只能属于孙红梅。

    所以孙红梅请客一般就在这个地方,一来确实清静,二来显示她的能耐。

    夏华是来过这里几次的,虽然一餐下来饭费让她咋舌,但她从心里喜欢这个地方,如果夏天来,山庄附近齐刷刷的青纱帐唰唰作响,秋天来这里一片金黄,冬天来就更有意思了,田野被白雪覆盖,远处的池塘银光闪闪……

    所以到这了吃饭吃的不仅仅是饭,而是意境。

    但对于孙红梅来说,经常邀朋约友光顾这里不仅仅是吃饭,是意境,更是一种深层次的交流,能被她看到眼里请到这里的可不是一般的人,也就是说,没有能耐的人是入不了她的法眼的。

    摸不准今晚赴宴的还有哪路神仙,夏华不敢怠慢,换上了一身白色的三件套职业装,上衣是小款的西装,下身是阔腿裤子,既庄重又不失女人的妩媚。

    开车二十多分钟,在新修的水泥路上七拐八拐,远远就看见碧云山庄飞檐翘角的大门,上面金色的“碧云山庄”四个大字在夕阳的余晖里闪闪发光。

    驶进大门,夏华一眼就看到孙红梅那辆白色的越野车已经停在旋转大门的旁边了。

    030 记忆

    还未走到包间,就听到孙红梅甜丝丝的笑声,夹着一些撒娇的味道。

    夏华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女人能像孙红梅一样,可以把女性的优势发挥得这样淋漓尽致,她笑,她颦,她哭,仿佛都是在施展着自己的魅力,是做给别人的看的,奇怪的是,男人就吃这一套,有什么办法。

    推开门,包间里除了孙红梅,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

    孙红梅一见夏华就像看见失散几十年的亲人一样,从座位上站起,走过来拉住夏华的手,摩挲着撒娇:“好妹子,姐姐想死你了。”

    还未等夏华说话,孙红梅已经把她拉到主位上坐下,对旁边的人介绍:“是教育局的夏局长,教育界的一枝花。”又一一介绍旁边坐着的几个:

    “开发区的杨区长,大名鼎鼎的企业家。”

    “市检察院的张检,全省十佳检察长。”

    “电业局的贾局长,有名的电老虎。”

    ……

    听着孙红梅的介绍,无论是夏华还是那几个人,心里都如一股春风拂过,舒坦极了。这就是孙红梅的过人之处,介绍时不是干巴巴的只介绍姓名或职位,还要在后面加上或直白或诙谐的赞誉,无论哪个被介绍者都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感觉怎么孙红梅一介绍,自己还蛮像回事的嘛。其实孙红梅嘴里的杨区长不过是个副区长,张检也不过是个副检察长。

    虽然没在一起面对面聚过,但是他们还是彼此有所耳闻的,尤其是夏华,他们更是早有耳闻只恨不能一见,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说中一样美艳动人,这几位忙腆着笑脸打招呼。

    看看人已经到齐了,孙红梅示意服务员进来点菜。

    按照饭桌规矩,在做的各位一人点了一个后,剩下的菜全部由孙红梅做主了。

    夏华一边与桌上的人闲聊,一边打量这间专属于孙红梅的包房。房间东边墙上挂着一幅长二米宽一米的梅花图,数朵红梅正在枝头怒放,看落款显然是出自本市有名的画家米洛之手。这幅画大概正合包房名字——梅花厅之意吧。夏华想。难怪孙红梅要长期包下这间包房,正和她的名字相合啊。

    孙红梅,不,现在应该称呼孙区长才对,前几年夏华刚当校长时,她还是小小的区长助理,现在已经是开发区的区长大人了,升职的速度比火箭还快。

    不认识孙红梅的时候,夏华觉得自己还算是能说会道的,认识孙红梅之后,夏华就觉得自己的嘴笨的要命,同样的话经孙红梅的嘴说出来就如微风拂过水面一样慰贴。

    这不,她开始劝酒了:“今天把大家叨扰出来,一是庆祝夏局长主持教育局的全面工作,二是希望各路精英互相认识一下,俗话说,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大家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如果在今后的工作中抱成团,互相扶持,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来,干杯!”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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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杯!”

    ……

    各路精英纷纷起身干杯,颇有点煮酒论英雄的意思。

    夏华明白,一个人要想在这个社会上立足,架起人际关系网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步入领导岗位的人,更是如此。孙红梅早就深谙此道,所以她的关系网铺设得四通八达,办起事来果然是如鱼得水。

    想到这里,夏华拿起酒瓶,自己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站起来,笑颜如花道:“来,我敬大家一杯……”

    说罢,一扬脖子,一饮而尽。

    马一丁再也不想在家里待下去了,一分钟也不想。

    王美丽默默地收拾完地上的破碗,一扭身也钻到卧室里了,旋即响起了嘤嘤的哭声,像压抑已久的释放。

    听着这时断时续的呜咽,马一丁觉得心也被刺得一跳一跳,他下意识地想找个东西发泄一下,在客厅转了几圈都找不到下手的东西,倒是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摆放着的鞋,一前一后地停着,像等待主人穿上似的。

    他走过去一把拽下外套,穿上鞋,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好刺眼啊!去哪里呢?哪里有自己能呆的地方呢?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就走到了那个干干静静地小面馆,清清爽爽系着蓝底白花围裙的老板娘冲他一笑,马一丁就有了一种找到了亲人的感觉。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为他拂拭了下椅子,倒上一杯早已泡好的绿茶,抿着嘴微笑着等他点菜。

    只有她不笑话他昨晚的耻辱经历,只有她是真诚的。马一丁的心里涌上来一丝温暖。

    “喝酒,我想喝点酒,有什么好酒么?”马一丁只想在这里喝酒,喝很长时间的酒。

    “大哥吃过饭了么,还是先吃点面再喝。”她温柔地劝道。

    “已经吃过了,你帮我整几个菜,上瓶酒吧。”

    “好的,大哥,你先喝点茶水。”她转身款款而去。

    不一会儿,端上来一碟醋泡花生米,一盘碧绿的木耳菜和一小盘自制的泡菜,雪白的萝卜和红艳艳的小辣椒配在一起,咬一口,鲜辣爽口,马一丁内心的苦闷似乎一下子就跑光了。

    酒是泥坛的老白汾,20年陈酿。掀开盖子,一股酒香迎面扑来。

    马一丁几乎已经忘记了内心的不快,他嘴里咯嘣咯嘣地嚼着松脆的花生米,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自酌自饮起来。

    往事在一杯接一杯的白酒中慢慢浮现出来。

    那年他还是个孩子,跟着老马去地里种西瓜,太阳在头顶直射下来,在地里还没走几步汗就淌下来了,他蔫头蔫脑地抹着汗,老马呵斥道:“嫌热啊,嫌热你去考个大学去吃官粮去,省得跟着老子受苦。”他当即在心里发誓要考上大学,永远不在地里受这种罪了。

    大学毕业后,因为没有关系,只能安静的等待分配,后来好心的邻居想起自己有一个关系,连夜送给分管人事的教育局副局长一袋子西瓜,他才得以留到县城中学。

    后来的日子里,马一丁凭借善于揣摩人心的本领慢慢调到县教育局,坐上了人事科长的位置,又凭借左右逢源,多往领导家跑动的本领把自己调到了市教育局,成为市教育局人事科的科长。

    娶妻这个一辈子的大事,在马一丁的记忆里也是一种筹码的交换,他付出自己帅气的外形和体面地工作,换来不美丽的王美丽和她那套陪嫁的房子,他到现在也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要比别人少奋斗多少年啊!他想。

    看看前面的人生,马一丁非常满意自己所走过的每一步,一个人,能够把握自己的人生,应该是死而无憾的事的了。

    只有这个女人的出现,搅乱了马一丁的心,她翩若惊鸿地在马一丁的生活里突然就出现了,不给他一点准备的时间,深深地扎根于他的潜意识里,害的他无数次在梦里和她在一起。

    鼻尖分明还留有她的余香,马一丁明白这不是在梦里,在省里开会那次,他霸王硬上弓,事后虽然害怕,祈求她的原谅,但其中滋味恐怕自己一辈子也无法忘记了,原来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就像眼前的这几盘普通的小菜,老板娘整治出来的就是别有味道。

    他想起她柔软的嘴唇,饱满的胸脯,还有若有若无的体香,最要命的是当他进入她的那一刹那,他觉得人生的痛快真是到了极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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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他忘不了了。从省里回来的当天晚上,他把旁边的王美丽当做她,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可惜全无那天的感觉了。

    如果说一个人整天吃窝窝头,那他还不一定有什么想法,可是一旦吃一次香甜的白馍,再返回来让他吃窝窝头,恐怕就难以下咽了。马一丁从她的身上享受到了做男人的乐趣,心里就怎么也放不下了。

    冷静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纯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是市长的情人,怎么会看上自己小小的科长,撇开这个身份不谈,她的家境也非常好,凭什么就能看上自己工薪阶层的小市民呢。

    他也明白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想着女上司简直就是玩火,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是想她,怎么赶也把她从脑子里赶走,她野蛮地霸占着他的头脑,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酒喝多了,她又不知不觉地浮现在酒杯里了,摇摇头再看,她还在,脸上始终浮现着招牌似的微笑,似乎在鼓励他:来啊,你过来啊……

    瓶里的酒很快酒喝完了,马一丁口齿不清地叫着老板娘:“再上一……一瓶……”

    老板娘顺手给他添上热茶,软言软语地劝慰道:“大哥,今天就喝到这里吧,明天再喝。”

    “明天?明天是什么时候?你怕我付不起钱么?我有的是钱。”他随手把钱夹子摔在桌上。

    “大哥,酒伤胃,今天你已经喝得够多了。”老板娘不急不躁,“我给你再来盘花生米。”

    “喝酒,我要喝酒……”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把头低了下去,伏在了桌子上……

    031 酒后

    马一丁昏昏沉沉地伏在桌子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噜。昨晚一晚上没睡,在公安局受了惊再加上心理上的煎熬,中午一个人又喝了一瓶酒,睡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等温柔的老板娘过来捅醒他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客人陆陆续续来店里吃晚饭了。

    马一丁伸手抹了一把脸,看清自己坐在饭店里的桌子边,不好意思地一笑:“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大哥,反正下午也没有客人。给你上点粥吧?”老板娘柔声说道。

    马一丁沉吟一下,摸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中午在家就没怎么吃,来到这里又喝了半天酒,索性吃了晚饭再走吧。

    他点点头说:“炒点热菜,喝碗粥就行了。”

    老板娘把钱包递给他:“收好,大哥。中午那会儿那喝多了,把钱包撂到桌子上了。”

    马一丁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把钱包放到裤子口袋里,笑了笑没说话。

    老板娘给他盛了一碗刚出锅的绿豆粥,火候正好,豆子刚刚开花。又端上来一盘清炒土豆丝,马一丁一时恍恍惚惚,仿佛坐在了家里的餐桌旁。

    他慢慢地喝着绿豆粥,用勺子一上一下地翻动着,吃完去哪里呢?反正也没地方去,那就在这里多坐会儿吧。

    一直等到旁边吃饭的客人都走光了,看看店里也差不多要打烊了,马一丁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招呼老板娘结账。

    结完帐,他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大哥,你慢点啊。”善解人意的老板娘在他背后喊道。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手在后面摆了摆,表示不用担心。

    路上的行人已经稀少,偶尔有在他旁边经过的人,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酒气也是捂着鼻子紧走几步,仿佛他是堆垃圾。

    马一丁暂时不想回家,回去还得看王美丽那双哀怨的眼睛,他一见她那样就心烦,所以就这样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着。

    不知不觉,就走到马路对面了,远远看见门房老何正在门房里忙着什么。长长的影子在窗户上晃啊晃。

    “老何,忙什么呢?”他推门进去。

    “啊?马科长啊,这么晚了还没回家。”老何看见他满身酒气地进来,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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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看看,给我倒杯水。”他一屁股就在老何的床上坐下,看也不看老何诧异的目光。

    ……

    服务员托进来的酒瓶子已经是第六个了,碧云山庄梅花厅里的喝酒的这几位还没有一个人提出结束。

    大家正喝到兴头上,已经由原来的过场子转为现在的单挑独斗。

    所谓过场子就是一人拿酒瓶,依次与桌上的每一个人碰杯。单挑独斗一般是过场子过完后,与自己对脾气的就凑到一起,或猜拳或玩色子,或什么游戏也不要,一对一干杯。

    等着与今天的主角夏华单挑的人都挤了过来,夏华已经明显不胜酒力了,白皙的脸上飞起两朵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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