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名的两桌干部,就是酒桌、牌桌上成长起来的能人。据说她不但能喝,而且爱打牌。最传奇的是一次开会,酒桌上跟人喝了一斤多白酒,那边说是有领导找她去打小麻将。结果人家英姿飒爽犹酣战,不摇不晃、依然能吃得准打什么牌能给领导点炮。 孙红梅虽是女流之辈,但在官场这条路上,得同男同僚们一样,享受着并付出着。她的付出,更多地体现一个“陪”字。陪会、陪吃、陪喝、陪玩、陪聊,多了去了。女领导像大熊猫一样宝贵,再加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孙红梅就被众星捧了月,她是红花,那些男正处呀、男副处呀、男准正处呀、男准副处呀,都成了陪衬她的绿叶。陪来陪去,孙红梅倒把那些她昔日陪过的人都陪下去了,自己一跃成为开发区历史上最年轻的区长。
孙红梅基本上算是本市的名人了,这要从她身上的流传至今的一些段子开始说起。她本人原是工人出身,她的职务完全是跑来的。现在时兴要官、卖官与跑官。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不过,跑不称跑,称活动。孙区长就是活动的结果。一个昔日的女同学求教升官之道,那天,孙区长正好喝了点酒,酒后就说了真话:“到上面活动活动,出点血,事就成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那个女同学不知道后来到底出血了没有,倒是孙红梅因为这句话传出后,成了全市的名人。其实孙红梅的意思是出点银子,却被别人理解为别的意思了。
因为长期与男同志打交道,孙红梅难免说话大大咧咧。在她身上这就又产生了很多段子。据说有一次下乡回来喝多了酒,难受之中,当着一桌子人她感叹:“大鱼大肉吃着有啥味儿,还不如面条儿。下次我下面给大家吃。”这本是一句普通的话,被一些人听出了黄味来。把下面条之“下面”不怀好意地理解成了那个下面。后来,孙红梅就又多了一个黄段子。
对于大家传来传去的那些绯闻,孙红梅倒是不介意,总是能轻描淡写地把玩笑再开回去。
马一丁对这个女人一向不屑,几次说过一个靠陪领导打牌上来的干部,能为这个时代做什么贡献?孙红梅有段很出彩儿的口头语:一切以领导交付的任务为核心,一切以狠抓落实为核心,一切以务实推进为核心。基本每次开会发言都是这一套,一开始大家还觉得这个人很懂官场的精粹。后来大家对这段话的理解就开始变味了,每当孙红梅在会上说出这段话,听讲的人就彼此会意地一笑,露出暧昧的微笑。
正乱想间,电梯忽然到了,大家都挤了进去,马一丁本来不想和大家挤的,因为后面的孙红梅,他毫不犹豫就挤了进去,他可不想再和孙红梅呆在这里等电梯了,一分钟也不想。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他看见孙红梅哀怨地瞪着自己的目光……
039 偶遇
孙红梅挺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马一丁,眼睛里似乎有很多东西要传达过来。
电梯门很快就关了,载着满满一电梯人往上走,马一丁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好像摆脱了不堪烦扰的重负似的。
“一大早,她跑到市政府大院来干什么?”脑子里闪过一丝疑问,但仅仅闪过而已,他实在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沾上边。
从孙红梅的眼睛里,马一丁能看出点什么,他要是一拍早就合了,问题是他实在不想和她搅在一起,这个女人,沾上边可就抖不掉了。看见她,马一丁就想起了王美丽在阳台上种的牵牛花了,那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植物,生命的意义似乎只剩下了攀爬,抓住一切能触摸到的地方,铁栏杆,下水管道,只要它能够着的地方,就迅速地缠绕上去,然后开出娇艳的花朵,向世人宣告自己的胜利。
“铃——”马一丁所在楼层的电梯到了,电梯里的人鱼贯而出。
马一丁站在最前面,所以他第一个走出来,惊讶地发现孙红梅正站在电梯口等他,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走的早不一定到的早,不是么?”
马一丁无奈地一笑,没敢搭腔。
孙红梅转身飘然而去,高跟鞋清脆地敲击着地面,一直到分管开发区的副市长办公室才消失掉。
陪着市长整整忙了一天,马一丁几乎连气也顾不上喘一口。先是去街上看望了正在热火朝天地扫雪的环卫工人,市长象征性地拿起铁锹铲了几下雪,看看市电视台的摄像镜头已经拍好了,负责照相的女记者拍的照片也差不多了,马一丁急忙把铁锹接过来,市长万一扭了腰可不是玩的。
从街上回来又去了市委幼儿园,看望了那些祖国的花朵,并视察了祖国花朵们的食堂卫生条件。接着去了几户提前已经通知准备好的孤寡老人家,了解他们家里的供暖情况,面对镜头的老人有些紧张,昨天在居委会干部的帮助下好容易背会的话今天由于紧张有些卡壳,幸亏有居委会干部在旁边递话,才使得老人把要表达的意思表达清楚。
晚上,马一丁陪市长参加了一个庆祝活动,庆祝市老干部活动中心正式开始奠基。在饭局上,市长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不住的看手机。马一丁以为市长有些累了,打心眼里同情他,今天一天到过的地方有五六处,他以为市长肯定是累了,想早点回家休息呢。
匆匆吃完饭,市长坐上车吩咐司机:“去皇冠酒店。”在今天的日程安排上,好像没有到皇冠酒店的事情啊,马一丁摸不着头脑,但是又不敢问,只好坐车跟着一同前往。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进皇冠酒店,市长下车走进去,马一丁赶紧随行,市长摆摆手:你在车里等会。
马一丁赶紧收住脚步,退回车里。
坐回车里的马一丁,感觉有些倦意,正想借此机会闭目养神,看到旁边斜插过来一辆灰色的车,马一丁怕一会走时车门不好开,要开车窗想让对方停的稍远些,却看见车的主人已经下车了。
马一丁正要张嘴,却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压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一个人。
李东升第一次见夏华的时候,她还是一家小学的教导主任,李东升也不是是市长,而是市教育局的局长,他在一次全市教育工作会议上眼睛不经意地往下一扫,就瞟见了坐在中间正与同伴窃窃私语的夏华。李东升一生见过美女无数,但是这个眼睛迷蒙头发中分的女人却让他眼前一亮,不由心动了一下。李东升当时就感觉到两个人日后可能会纠缠不清。
果然,没过多久,夏华就鬼使神差地找上了门来。李东升怎么也想不通她的胆子有这样大,一个人就找到了自己的家里,事后他想,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又接触了几次之后,李东升就约她在自己一个人住的地方见面,他本来想着本只是聊聊,结果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床上。当他用饱含着热情地呼吸催促着对方展开身姿的时候,眼前的夏华简直就像一件艺术品一样让人痴迷。她闭着眼睛,眼睛里流露出说不出来的楚楚可怜,李东升觉得一下子就找到了男人的感觉。
夏华事后没有像一般女人一样提什么要求,她简直有些落荒而逃。事后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不过,李东升知道,迟早还会联系的,主动权在他手里呢。他觉得夏华就像他手里的风筝,风筝线就握在他的手里,只要他想她,拉拉线就可以了。
不过,后来他很长时间没有拉这根线了,主要原因是工作上的原因,他准备调到市里,忙得连想女人的功夫都没有了,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又接到了她的电话,事情就这样得以延续下来。
李东升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高大、健硕而且身材匀称,没有别的那些干部未老先衰的赘肉。不过他也不相信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会爱上了自己。他是一个很遵守游戏规则的人,他很明白自己和夏华彼此需要的是什么。幸运的是,夏华的头脑极其冷静,像他一样遵守着游戏规则,两个人各取所需,相安无事,掐指一算,竟然有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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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升现在的位置想得到个女人简直太容易了,但他异常谨慎,从来不会去接受任何下属单位和公司的“信封”,更不会理睬那些自以为丰姿绰约的女人投怀送抱。
夏华让他一直放不下,原因是她从来不主动约他,有时还可以避开他,就像前几次教育工作会议,明明要求一把手必须到场,她偏偏借故不参加,害的他的眼睛在下面找了几个来回也没有找到,心里就有些失落。
家一直没有搬来,妻子出国做了几年访问学者回来后脾气变了好多,经常晚上加班写论文,尤其让人忍无可忍的是越来越过分的洁癖,对夫妻同床简直视若洪水,所以两个人近几年来,几乎没怎么在一起同住过,更别提同床了。有人说婚后的夫妻往往是同床异梦,李东升却觉得,能同床那就是奢望。两个人分居很久,只是因为觉得离婚对于谁来说都是负面的事情,所以一直忍着没办手续。
凡是晚上有应酬的夜晚就显得格外漫长,尤其是喝了几杯酒的时候,他总是思念她光滑的身体和若有若无的呻吟,有一次事毕后他曾经开玩笑说别回去了呆一夜吧,她还是坚决地走了。
越是这样,李东升就越喜欢她,大概男人都是这样的心理,对一个整天黏在自己后边的女人总是恨不得踢开,对自己若即若离的女人却总想着念着。
有时候,也对主动上门的人动过心思,尤其是这两年,愿意献身的女人简直是数不胜数,但是想到麻烦的后果,还是忍住了。
孙红梅今天窝了一肚子的火,早晨碰见马一丁,他看见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让孙红梅心里极其不舒服。
我身边的男人够多的了,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你以为我稀罕你啊?切!她在心里悄悄对着坐电梯上去的马一丁说。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哪个男人敢这样对待自己啊?他马一丁有什么能耐,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市长的秘书罢了,想当年在教育局当小科长的时候还不是看见自己就脸红么?那次,在饭桌上,孙红梅一连灌了他好几杯酒,他不是也乖乖地喝下去了么。
但是一看到他,孙红梅的心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悸动,她像怀春少女似的,脸上竟然有了两小团红晕。就像今天早晨,看到他站在电梯口,她的整个人忽然那都兴奋起来了,她庆幸今天穿了这件橘红色的大衣,映照的脸色越发白里透红。
但是马一丁好像并不领情,他像看见瘟神一样的躲避着自己,不过,没关系,孙红梅有这个自信,只要她看上的男人,还没有失过手呢。
从分管开发区的副市长办公室里出来,孙红梅的自信就越大了。副市长在她握手的时候摩挲着她的一双玉手,久久舍不得放下,一边嘴里还叨叨着:这么冷的天,你的手怎么这么热啊?
孙红梅的眼睛笑起来眯成了一条缝,像天边的弯月,她小声说:“还不是看见市长了,心热的呗。”
副市长哈哈大笑,一边还拍拍她的肩膀,说她的小嘴真会说话,难怪能当上开发区的区长。
人家副市长都这样喜欢自己,你马一丁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孙红梅袅袅娜娜地离开副市长办公室,顺便去马一丁办公室里瞄了一眼,想给他打声招呼再走,可他不在里面,让孙红梅已经做好的表情白白浪费了。
我就不信你能躲我一辈子,总有你躲不掉的那一天。孙红梅坐着电梯往下走,对着电梯里面对镜子狠狠地说。
40 心痛
马一丁摇下车窗,一眼就看到了正走出车门的熟悉身影,她随手把车门一关,用手轻抚了一下垂在耳边的头发,径直往酒店门口走去。
他险些就叫住她了,又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地把到最边的几个字吞了下去。
马一丁甚至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是她特有的香气,若有若无的,有点像马一丁小时候院子里槐花开时的香气。
两个人前后相差几分钟走进酒店,会发生什么事呢?马一丁全明白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聘聘婷婷地走向酒店的旋转门,高跟鞋清脆地敲击着地面,每一下都像敲在马一丁的心上。
他的目光随着她走进酒店,走进她乘坐的电梯,一直跟着她进到那间神秘的总统套房。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不想再想下去了。
心像被刺了一下,他觉得心顿时乱了起来。
尽管早已知道她的身份,早就听人说过他和她之间隐秘的关系,他还是心存侥幸,希望不过是别人的谣言而已。今天竟然亲眼目睹,他觉得一丝自欺欺人的希望都没有了。
心中对她又恨又痛惜,恨她果然把自己卖给了权势,靠着大树往上攀爬,与孙红梅又有什么区别?想她坐在会场上侃侃而谈,目光锐利,把工作看得比天还重,背后却出卖自己的灵魂,甘愿白白送上自己。
想到她娇小的身躯被压在他高大健硕的身体下面,他不禁又痛惜起来,仿佛被压在下面的是他似的。
到底喜欢她的什么呢?李东升说不上来,她显然不同于一般女子,平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目光凌厉,话语不多,干练成熟,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唯有到了床上就像变了一个人,眼里涌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痴迷的望着一个地方,李东升觉得自己也要被融化进去了。
“笃笃笃。”想起敲门的声音,不用听就知道是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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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拉开门,她迅速闪了进来,像地下党接头似的。
气也不舍得让她喘一口,他一把把她拉入怀里。今晚的饭局上说不喝不喝,还是多喝了几杯,现在酒正在身上乱窜呢。
“你喝酒了?”闻到他嘴里的酒气,她微微皱了下眉。
“喝了,还不是为了见面才喝的么?”他索性伸出嘴去寻找了。
“少喝点,伤身。”说出口,她才发觉有点像妻子叮嘱丈夫的口吻,脸有些发红了。
“伤身不怕,只要不伤这个地方。”他一边嘻嘻笑着,一边加大了动作的力度。
她果然不说话了,微微闭上眼睛,有些陶醉地轻轻呻吟着。他就喜欢她这点,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男人很容易找到成就感。
在床边找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他就开始激烈地运动起来。今晚的酒劲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在饭局上他就有些忍耐不住地给她发信息了,很久不在一起了,倒有些小别胜新婚的味道。
马一丁算是彻底尝到了度日如年的滋味,他瞪着眼盯着酒店大门,仿佛一错眼,她就会从酒店门口飞走似的。
司机看他一副紧张的样子,递过来一根烟,暧昧的一笑,说:“别着急,得等会儿呢。”
司机是跟了市长好几年的老司机了,什么事也瞒不过他的眼睛,但好的一点是嘴很紧,除了开车什么也不关心,所以市长才放心地走到哪里都带着他。
马一丁恨不得给司机一拳,敢情他什么都知道啊。他有些吃司机的醋,看来每次来这里约会,司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他觉得刚才的举动司机也许已经看到眼里了,就解嘲似的笑了一下,借着司机神过来的打火机把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呛得连连咳嗽。
“这烟劲大着呢。”司机鼻子里往外喷着烟雾,似乎在帮他说话。
可不是咋的,这烟可不是一般烟,一盒抵得上马一丁一天的工资了,老马要是知道他辛苦种的西瓜一麻袋也换不来一盒这样的烟,还不知道怎么咂嘴呢?马一丁平时就够孝顺的了,隔三差五给老马捎回去一条又一条的烟也不过是芙蓉王或云烟而已,即使这样,老马每次抽烟都心疼两盒烟就是一袋面啊,他要知道这种中华烟一盒就是两袋面的钱,还不定怎么心疼呢。
近水楼台啊,司机怎么能抽得起这样贵的烟,还不是从市长那里拿的嘛。
抽完了一根烟,看司机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马一丁知道时间应该还早,心里的烦躁还是平息不下来,就又主动要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见了她头发散乱地垂在脑后,脱了衣服的身体白的像一块面包,被人肆意蹂躏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马一丁已经失去了等待的耐心,他准备下车溜达溜达已经有些麻木的双腿,忽然看见她从酒店旋转的门里走了出来,头发依旧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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