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市长打电话叫他过去,告诉他晚上自唯唯诺诺地退出来,心里竟然有一种很解气的感觉:市长有什么了不起的,想给你戴顶绿帽子就戴顶绿帽子。
他如释重负地出来,心想看来老天特意安排自己去与夏华吃这顿饭啊。
……
下午身体没什么大碍,夏华去单位看了看,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上午替她开会的副局长过来说了一下开会的内容,其余时间都比较清静,她就坐在沙发上喝水,身体好像缺水了,水一杯接一杯地被她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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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照照镜子,脸色不是很好,浑身软绵绵的,尤其两条腿一点劲也没有,她稍微收拾了下就提起坤包下楼了,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待了。
冬天的碧云山庄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中显得更加突兀,四周原野里的积雪还没有融化,从远处看去,绿墙黄瓦的碧云山庄像画一样好看,在冬阳的斜照下,“碧云山庄”几个大字闪着清冷的光辉。
孙红梅早已经到了,她显然刻意打扮过了,不仅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新作了大卷,穿了一套香奈儿的玫红色裙装,妩媚动人。
“你准备嫁人啊?穿得像个新娘子似的。”夏华打趣道,
“见不得穷人过年啊?你平时就可以花枝招展地穿?”孙红梅白了她一眼。
“人家是夸你呢。不过这么娇嫩的颜色也只有你能驾驭得了,我就从来不敢穿这种颜色。”夏华看看自己身上的米色大衣,想想自己穿玫红色的样子,连连摇头。
“人长得丑,就只好选鲜艳的颜色了呗。”孙红梅扭身去卫生间洗手去了。
“你要是长得丑天底下就没有好看的女人了。”夏华冲着她的背影撇撇嘴。
“谁长的丑啊?”随着服务员进来的马一丁接话道。
“哎呀,开个玩笑都被你听到了。”孙红梅闻声从卫生间里出来,热情地迎了上去。
看见孙红梅,马一丁脸色一变,对孙红梅神过来的手视而不见,眼睛却冲着夏华探询地看着。
“今天孙区长做东,专门请你马大秘书。”夏华急忙上来打圆场。
“哦,那可不敢,无功不受禄,哪里敢烦孙区长请客啊。”马一丁伸出手勉强碰了碰孙红梅伸过来的手,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马一丁不想再夏华面前显得没有素质。
招呼马一丁坐到主位上,孙红梅招手叫服务员过来点菜。
“就咱们三位啊?”看见孙红梅准备点菜了,夏华惊讶地问。这可不像孙红没得风格,她平时请客都是一请一大帮子人,那她的话说是图个热闹。
“没有别人,就咱们两个人陪马秘书喝酒,这样能让他喝好。”孙红梅抬头冲马一丁妩媚地一笑。
孙红梅示意服务员把菜单拿到马一丁面前,请他点菜,马一丁连连摇手:“随便点些就可以了,清淡的就可以,整天在外面吃都吃腻了。”
孙红梅又示意夏华点菜,夏华也连连摆手:“你代劳就可以了,我没什么胃口,吃点清淡的就可以了。”
孙红梅只得作罢,与服务员小声嘀咕了几句后,就把菜点好了,只是酒执意让马一丁点。
喝什么酒呢?看看夏华苍白的脸,马一丁斟酌了半天,说还是喝红酒吧。
孙红梅一听就表示反对,说红酒不热闹,怕让马一丁喝不好,坚决让服务员拿白酒上来,最后马一丁只好折中,要了两坛老白汾。
孙红梅是酒场上的常客,花言巧语加上肢体语言,几轮下来,马一丁就明显感觉不胜酒力了。
不过他的酒品很好,即使喝多了也依然能管住自己的嘴,他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夏华,好像夏华是他的下酒菜。
夏华看马一丁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关心地给他倒了杯茶水递过去,马一丁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笑嘻嘻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孙红梅示意夏华给马一丁倒酒,夏华刚拿起酒瓶,马一丁一把按住她的手说:“你倒我就不喝了,你坐下。”然后对着孙红梅说:“咱俩一对一喝。”
孙红梅抗议道:“凭什么她可以不喝?”
夏华连忙说:“我今天感冒了,带病来的,真不能喝,上午还发烧来着。”
马一丁那边已经把酒斟好了,他端着慢慢的一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朝下倒过来,示意孙红梅如法照做。
两瓶酒很快就喝完了,孙红梅的脸上飞起两团红晕,外套早已脱掉,露出紧绷在身上的鲜红毛衣,站在马一丁的身边依旧不依不饶:“不行,你没有喝好,再来一瓶……”
夏华急忙制止闻声而来的服务员,对着她说道:“你俩今天要不回家的话就继续喝,来日方长么,下次继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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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继续喝。马秘书,下次我单独请你喝怎么样?”孙红梅伸出手拍拍马一丁放在桌上的手。
“不行了,我投降,我知道你是巾帼英雄,我喝不过啊。”马一丁忙说。
“那就这样说定了,下周咱们再聚,不许不来啊!”孙红梅意犹未尽地说。
看看时间不早了,夏华起身提议回家,孙红梅忙招手结账。
走出梅花厅的三个人被冷风一吹,不由都打了个寒颤。
孙红梅和夏华对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看马一丁没有带车,孙红梅热情地拽住他的胳膊:“走,先送你。”
马一丁急忙挣脱,快步走向夏华的车:“我们俩顺路,不用麻烦你了。”
顺路?夏华一愣,她记忆里两个人住的很远啊?倒是和孙红梅离的不远。
不过马一丁已经坐到她的车里了,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驶出碧云山庄,坐在后做的马一丁幽幽地说:“怎么不说是孙红梅请客,我以为就咱们两个人呢。”
“啊?我忘了告诉你了。孙红梅有心结识你,所以就托我请你。”夏华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只好前言不搭后语地说。
两个人都沉默了。
马一丁下车的时候,一条腿已经下去了,又想起什么,对着前排的夏华说:“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就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他们家所在的小区。
“什么?”夏华一时愣住了。
……
马一丁打开门,一头栽在沙发上就不想起来了。
二十年代陈酿,后劲就是大啊!在酒桌上不愿服输,硬撑着回来,回到家就不想动了。
王美丽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看他一股酒气,忙去厨房倒了杯热水,一边叨叨:“怎么能喝这么多啊?在哪里喝的?”
“在酒桌上喝的。”马一丁咕咚咕咚把一杯水喝下去,笑嘻嘻地回答。
好容易生拉硬扯把马一丁拽到床上,看他一声不吭,王美丽以为他的酒劲已经过去了,试探地问:“今天我弟来了,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小舅子的事就是我的事。”马一丁大手一挥,紧接着想起了一串呼噜声。
045 装修
有了马一丁的这句话,王美丽的心彻底放到肚子里了,想到这个存折可以完全放心地变成自己的了,她简直要心花怒放了,恨不得搂住马一丁狠狠地在他脑门上亲一口,可惜马一丁睡得太沉了,恐怕抬起来扔到楼下边也醒不来。
处于昂奋状态的王美丽好容易进入梦乡,又梦见一张张崭新的钞票像雪花一样从天而降,不一会儿就把她埋在钞票堆里了,她使出吃奶的劲才爬上来,左右一看,怎么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那。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王美丽是笑着醒来的,人那,要是财运来了挡也挡不住,连做梦都跌到钞票里了。
马一丁美美的睡了一晚上,酒劲早睡没了。喝过王美丽递过来的淡盐水,感觉神清气爽。
早餐是早已准备好的,自从马一丁成为人人眼红的大秘书后,他的早餐也发生了变化。因为马一丁中午和晚上一般在饭店里吃,摄入营养过多,所以王美丽就在早餐上动起了脑筋,黄豆浆换成了黑豆浆,加入核桃和红枣,降低胆固醇,软化血管,油条换成了红薯或紫薯,排毒通便,再加上一个苹果,俗话说早上吃的是金苹果呗。另外还每天坚持给马一丁炒一盘西红柿鸡蛋,据说对预防男性前列腺炎有效。
为了马一丁早餐可以吃好,王美丽要无怨无悔地比他早起一个小时,等马一丁起床后就可以吃了。
今天早晨的早餐王美丽做得是更加用心了,从今以后,马一丁就是家里的摇钱树了,不精心准备早餐怎么能对的起那存折里的钞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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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马一丁吃饭,王美丽更是一种享受,比吃到自己肚子里还要高兴。看见他吃完紫薯了,她急忙把已经晾好的豆浆递过去,把炖得又红又香的西红柿退到马一丁面前。
趁马一丁高兴,王美丽又提起了昨晚的话题:“昨天我弟弟特意过来求你帮个忙。”
“唔。”马一丁继续吃着,他了解她那个弟弟,胸无大志的样子,从小就逃学,没把岳父气死。
“他想买块地,说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王美丽尽量想着措辞。
“什么?”马一丁睁大了眼睛,“他要买地?”
“是啊,他想好好干次事情,你就帮帮他吧。他是我爸妈的心病,你……”王美丽说到了伤心处。
“他有资金么?你以为买地是儿戏啊?”马一丁微微皱起了眉头。
“有人投资,就帮他这一次,以后不管他了。”
“那他准备买哪块地呢?”马一丁的心有些软了。
“他说是政府计划内的用地,不会让你为难的。”看马一丁的语气有些松动,王美丽连忙说道。
“好吧,那一会上班让他过来找我,把事情说清楚。”
……
张娜一大早就到教育局找夏华来了,说学校家属楼差不多就要交工了,感谢夏华这段时间提供的帮助。
“瞧你客气的,我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也没帮上你多少忙。”夏华真诚地说。
“什么啊?你帮的忙全是关键的,没有你给有关部门打招呼,哪里能这样顺利啊。”张娜瞪大了眼睛说。
“你的事还不就是我的事么,帮你的忙就是等于帮我自己。”夏华说的倒是实话,这个朋友是她多年的好朋友了,原来在一起上班是什么话都说,难得的好朋友呢。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但愿你也把我当成朋友,不要当成外人就好。”张娜话里有话地说,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钥匙放下。
“你这是?”夏华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家属楼能顺利盖成,主要靠你费心了。”
“家属楼?钥匙?”夏华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急忙把钥匙塞给她:“千万不敢这样,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呢?”
“犯什么错误呢?这是你应该得的,名正言顺属于你的,你放心去住吧。你帮我们办手续所付出的比这套房子价值大多了。”张娜把钥匙又塞到夏华手里。
“放心吧,房子是以商品房的形式买出来的,不会让你犯错误的,你就放心收下吧,要是你不收下,说明就太见外了。”张娜把钥匙轻轻放到她的手心里。
……
王美丽的弟弟果然去单位见马一丁了,不过他没带那个被称为胡总的胖子。胖子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他权衡了利害关系,觉得先让王美丽的弟弟出面探探情况比较好,再说王美丽已经把东西收下了,他马一丁敢不帮忙么?
但是在见马一丁之前,胡总对弟弟进行了一番培训,首先让弟弟明确他的身份是金达房地产公司的王副总,这样弟弟就由一般员工变成了公司领导,与马一丁讲话时自然就代表整个公司了。
胡总想要的那块地因为地理位置优越,看上这块肥肉的人多着呢,可以说竞争性非常强。但是政府可以出面决定把这块地给谁,因为这是政府规划用地,属于示范工程项目,得到这块地的人不仅可以得到优惠的土地出让价,而且可以享受政府的各种政策倾斜。
王美丽的弟弟,不,应该是王副总在胡总的一番耳提面授后,走进了市政府大院。
不知道王副总怎么与马一丁说的,反正等王副总走出他的办公室的时候,确实已经像一个真正的王副总了。
……
夏华抽时间悄悄去张娜给她钥匙的楼房看了一眼,当然,已经是几个月后了,房子已经彻底交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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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幢只有13层的小高层,张娜把十三层中的一套给了夏华。
房子虽然不大,只有120平米,可是带着一个阁楼,有点复式的感觉。
张娜已经把房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也就是说,夏华直接拎包就可以入住了。
本来想看一看就婉转推辞不要的夏华在进入房子的那一刹那开始动摇了,因为房间里简欧风格的装饰正是她所喜欢的,米色的壁纸,白色的家具,垂着漂亮流苏的窗帘,夏华一再惊异于张娜的审美情趣。
她舍不得将垂手可得的这套房子退给张娜了,心里有一百个声音在怂恿着她:住住再说退不退,就当是临时借住一段时间吧。
这套房子让她有了一个家的感觉,现在住的房子虽然装修豪华,可是只有她一人住显得空空荡荡的,置身于这套房子,她仿佛又找到了家的感觉。
可是,平白无故怎么能接受这套房子呢?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个包或者一件衣服呀。
夏华决定把房子留下,但是把房钱给张娜。
她打电话约张娜出来,委婉地表示感谢,但希望由自己付房钱。
张娜很干脆地就答应了,声称付房钱可以,按照现在的市场价付,但夏华在盖房期间跑手续为老师们省下的钱也要折合进房价中,算来算去,夏华只要再付5万人民币就可以了。
和白送没什么区别。夏华想。
……
壁纸选什么颜色的好呢?地板选什么牌子的?
这是目前王美丽思考最多的问题,她不厌其烦地去装修材料市场去看,反复比较,既要考虑价格实惠,又要环保。
家里已经插不进去脚了,厨房要换整体橱柜,卧室要做整体衣柜,阳台要做双层窗户……,无论王美丽当初开工时与装修师傅约法三章的多么严格,家里还是变得像装修市场一样杂乱无章。
儿子没有做作业的环境了,王美丽咬咬牙把他送到了学校住宿,反正男孩子大了,去学校受受约束也好。
马一丁白天在外面忙不回来还好,晚上回家看着乱七八糟的家直皱眉头,后来干脆在酒店登记了房间不回家了,由着王美丽在家折腾。
房子一装就是三个月,付出的不仅是人民币,还有王美丽瘦了一圈的腰围和已经憔悴不堪的面容。
当然,付出的更大代价是王美丽此时此刻欲哭无泪的心情。
房子好容易装完了,当她沉浸在装修豪华的家装中津津乐道了几天,晚上躺在宽大的席梦思床上时,猛然想起了一个忽略了很久的问题:与马一丁已经好几个月不在一起住了,确切的说,是与马一丁已经很久没有男女之事了。
起先,她把这个原因归结于装修造成的两地分居,可是等把家装完热烈欢迎马一丁回家入住后,才发现今天的马一丁早已今非昔比,他连碰都不想碰她一下,借故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多,无论她的早餐多么精心,也换不来马一丁感激的目光了,最要命的是,她竟然从中解读出了嫌恶的意味,这令端着豆浆准备喝下去的王美丽的手猛然哆嗦了一下。
好几天,王美丽都躲在装修豪华的家里魂不守舍,最后她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这绝对是一次失败的装修,最大的败笔是将马一丁贴了进去。
最最要命的是,这个结论不是她胡思乱想的幻觉,而是她眼睁睁看到了简直要让她疯掉的一幕……
第三卷 迷失
001 迷情
昨天的这个时候,太阳早就应该升起来了。当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到枕头上的时候,夏华急忙跳起来,一边叫着“坏了坏了”,一边急忙去卫生间洗漱。这时候,马一丁总会宠溺地拍拍她,拉她到早已准备好的餐桌前坐下,逼着她吞下松软的面包,再喝一杯牛奶。
可是今天天好像阴着呢,拉开窗帘一看,天阴得能拧下水来,抬头看看天,灰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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