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了,还纳闷怎么不说话呢?”马一丁装出奇怪的样子说,心里却暗笑道:“演戏吧,演戏谁不会啊?”
躺在卫生间新装的这个可以泡澡的浴盆里,如释重负的马一丁躺在热水里简直要飘飘欲仙了,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可以这样峰回路转,半路上杀出个老秦救了自己一命,这人啊,要是交了好运真是怎么也挡不住的。本来是老秦请求自己救他的,没想到反而帮自己解了急,看来佛祖说的没错,度人者先度自己,度己者才能真正度人。
水温不热不凉,王美丽特意给里面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香气馥郁中,马一丁感觉真是舒服到每一个毛孔了,他忍不住唱起《沙家浜》里阿庆嫂唱的那段《斗智》:
垒起七星灶,
铜壶煮三江。
摆开八仙桌,
招待十六方。
来的都是客,
全凭嘴一张。
直逢开口笑,
过后不思量,
人一走,茶就凉,
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一边唱一边敲着浴盆给自己伴奏,想起阿庆嫂这个不同寻常的女人真是智勇双全啊,一人对付狡猾的刁德一与胡传魁,真是惊险至极啊,不过自己今天的表现也不逊色啊,他又接着唱到:
参谋长休要谬夸奖,
舍己救人不敢当……
开茶馆,盼兴旺,
江湖义气第一桩。
司令常来又常往,
我有心背靠大树好乘凉。
也是司令洪福广,
方能遇难又呈祥。
一曲唱完,澡也泡的差不多了,他胡乱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催促王美丽赶紧去洗。
躺在新换的席梦思大床上,马一丁出了一口长长的气,伸了个长长地懒腰,今天真是累了,身心疲惫啊。他在宽大的床上打了个滚,试了试弹簧,软硬适中,睡下腰不疼。又转身爬起来,在床上做了几下俯卧冲,他决定从今天好好锻炼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尤其是以后的日子里,想要应付好王美丽,老秦老婆的办法是最可行的。
王美丽洗漱完,有些羞涩地坐在床上,马一丁一把把她拉到枕头上躺下,一本正经地说:“交公粮。”
“什么交公粮?”王美丽莫名其妙地说,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马一丁一把扯下她的睡衣,急不可耐地动作着,一边对着她的耳朵说:“这就是交公粮,我好久都没交过了,今天我要把这几个月的都交了……”
王美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听见她唔唔唔的声音……
005 怅然
夏华知道自己一开始就错了,她不知道她与马一丁是没有未来的.
她只是本能地想抓住一些快乐,简简单单的快乐,哪知道连这些简单都快乐也成了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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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丁一早从家里出来就给她打电话了,嗫嚅着告诉她他昨天晚上回家了,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还告诉她以后见面得尽量选在白天。
她什么也没说就把电话扣了。
她能说什么呢?在马一丁面前她从来都是骄傲的,她才不会为他晚上不过来陪她生气呢,至少在他面前不会。
后来他又发过来一条信息:“中午吃过饭可以见你么?”
中午吃过饭?她知道他要等老头子吃过饭后才有时间,但她不想见他。见面能做什么?短暂的欢娱有什么意思?他以为她是怀春的少女么?一时不见就如隔三秋么?
她淡淡地回了个信息:“中午我有事。”
这个世界谁也不是谁的谁,不是么?她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
马一丁走了,王美丽慢慢收拾着家,一早就起来给他忙着准备早餐,没顾上整理家。
昨夜的动静仿佛还在眼前,她感觉马一丁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不上来哪不对劲,但就是感觉到与以往不一样。他仿佛饱含着亢奋的激|情,但是这种激|情明显是虚假的,雷声大雨点小,是做戏给人看的。
做戏。做戏谁不会啊?王美丽鼻子里哼了一声。
王美丽虽然平时表现得大大咧咧,可是心思还是很细密的,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相信前天早晨看到的马一丁脸上的幸福绝对不是打了一夜牌打出来的,他走路的姿势是那样轻快,脸上荡漾着甜蜜的笑容,眼睛始终看着他前面那个气质优雅的女人,她知道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这个小区绝非偶然,马一丁还在教育局的时候她就听小区那帮婆娘说过马一丁与这个女人之间的事情,后来她偷偷去教育局看过她们所说的这个女人,尽管只是躲在旁边看了一眼,但还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个女人真是女人中的女人,不要是男人看见了心会动,就是她王美丽看见了也不由生出仰慕之情。
看见马一丁看见自己,她急忙转身离开,等马一丁走后,她又悄悄回来,到小区门房借口问路。
门房是老两口值班,王美丽面带笑容地过去叫了声大爷,叫得门房老头笑眯眯的。
她趁机打听楼上还有房子出租么,表示有空房出租的话可以给门房中介费,门房老两口急忙笑眯眯地帮她打听,绞尽脑汁地想还有谁家的房子空着。
“刚才出去的这个女的是不是家在这里?”她装作毫不知情地问。
“刚才?刚才那个啊,那是局长啊。”门房老太太说。
“是么?她住在这里?她不是住在别的地方么?”王美丽故意瞪大了眼睛。
“她也在这里有房。”门房老头肯定的说。
“那她住哪个单元?”王美丽问。
“这个不太知道。”门房老太太忽然警惕了起来。
“我没别的意思,我认识她所以随便问问。刚才出去的那个男的是她爱人吧,我好像记得是,以前见过一面。”王美丽指着远处马一丁的背影说。
“这个不太清楚,好像是吧,局长开始来住后他也经常过来,没有人问过。”
“哦,局长搬来多长时间了?”
“几个月了。你是要租房么?”门房老头有些不耐烦了。
“是的,大爷你要是有消息我给你出一百块的介绍费怎么样?如果租的房子能和认识的人挨着就更好了,比如刚才出去的局长他们,我可以给你更高的介绍费。”王美丽说。
“那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你把手机号码留下。”门房大爷又开始有了积极性。
留下电话后,王美丽基本上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但是昨天晚上马一丁回家后发生的一幕却是她始料未及的。半路里杀出个老秦,救了马一丁。
马一丁一定千恩万谢老秦的,王美丽同样也感谢老秦两口子的出现。老秦给了马一丁遮羞布,像魔术师一样帮马一丁抹去了曾经做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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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明朗,都必须水落石出的。她想。
就像她和马一丁之间,如果昨天晚上开诚布公地说,未必能有这样好的结果。
马一丁已经回来了,她彻底放心了。至于心回来了没有,这个可以暂且不用考虑。
……
马一丁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得以解决,老秦仿佛是上天派来帮自己解围的。
一大早吃过早餐后,他心情大好,决定悠闲地步行去上班,很久没有在家到上班地点的这条路上走了,他有了一些陌生的感觉,看见很多陌生的人。不过没关系,他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观察形形色色的人,他突发奇想,觉得街上的人与家里王美丽新添置的鱼缸里的鱼有很多相同的地方,在大街上走动的人多么像鱼缸里游动的鱼啊,这些相同的地方在他看来都是值得同情,值得可怜的,他常常想,人和鱼都在被某种势力束缚着而自己却浑然不觉,反倒怡然自得。不过,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鱼儿每天无所事事,却能得到人赠与食物,而人只有靠自己奋斗获取食物;鱼儿整日悠闲地游来游去,被异类观察,人们整日忙忙碌碌被同类观察。从这个角度说,鱼类的生存状态是人类所无可比拟的。
想到这儿,马一丁突然笑了,他为他的胡思乱想,也为他的奇思妙想而笑,他的莫名其妙的笑立即引来了街上无数人的目光,尤其是旁边一位清新脱俗的脸更是吸引他多看了两眼,初生的朝阳正张牙舞爪伸出一束束金光,金色的阳光射到这张脸上,使这张脸多了几分朦胧,多了几分神秘。马一丁心中不禁感叹真是钟灵毓秀,如此美貌的姑娘,真是难得一见。那张脸侧对着马一丁,仅面向他的这半张脸就足以使人心旷神怡了。更吸引人的是姑娘乌黑的头发上别着的那只发簪,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闪着亮光,这头乌黑的头发有使人抚摸的冲动。
马一丁不由产生了错觉,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依稀就是夏华,夏华的头发也像这位姑娘一样乌黑柔顺,马一丁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很爱抚摸她的头发,每次都是先由头发开始,然后是耳垂,脸颊……
他似乎又感受到了与夏华在一起时的快乐,不由伸出手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给她拨出了电话:“你在哪里?”
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上:“在家里。”
“哪个家?”
“我只有一个家,就在我的家啊。”她的话里明显带着情绪,你马一丁可以有两个家,我只有一个家。
她的情绪马一丁是能听出来的,他沉默了一下:“昨天她看见我们了,所以我晚上回家了,详细情况见面了告诉你。”
“滴滴滴……”电话里传来对方中断电话的声音,马一丁怅然若失地挂上电话,又回到了现实,他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头长发,他顿时又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又不同于夏华了,她比夏华还要年轻,那只紧握拎包的手纤巧脆弱,犹如白玉。
又走了几步,身旁突然传来紧急刹车的声音,只听见司机怒喝:“妈的,找死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二十刚出头,衣冠不整的小青年脚蹬三轮车,与一辆宝马汽车擦身而过,宝马汽车的司机涨红了脸,伸出头大骂,马一丁伸头一看两辆车近在咫尺,不过并没有挨上,不禁为小青年庆幸,不然半个月就白忙活了,小青年长吁了口气,长吁了一口气,深为自己娴熟的车技感到自豪,吹着口哨转身离去。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呈现出一脸的无可奈何。最近街上的车越来越多了,经常那个发生车碰人人蹭车的事情,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马一丁转过头望望那位姑娘,只见她也正探寻地看着这边,使得马一丁有机会看清她的整个脸颊,忽然感到一阵后悔,因为呈现在他面前的姑娘并不是美女,只是侧面好看而已,如果正面看,眼睛太小了,脸型也太瘦了,压根没有马一丁想了一路的倾国倾城之貌。由此可见,很多女人是要远观而不能近窥的,纵然貂蝉,近看也会发现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他止步不前,望着姑娘远去的身影,怅然若失。
到了办公室里,市长还没有来,他有片刻的闲暇抽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在鼻子里跑了出来,仿佛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舒服之余,不由想起了与夏华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他随手发了个信息给夏华:“中午吃过饭后有空么?”
她倒是很快就回了,却是冷冰冰的几个字:“中午我有事。”
也许她真的有事,但是看到这几个字,他很不舒服。
006 酒场
又是一个不眠夜!
在这个市区最高档的住宅小区里的豪华卧室里,弥漫着深深地忧伤和寂寞。卧室的主人身着紫色的睡衣,百无聊懒地翻了翻杂志,看不进去,又打开电视,任凭电视里的人影子似的在面前晃来晃去。
走到餐厅倒了杯红酒,她看着高脚杯里这红色的液体,若有所思,环顾空荡荡的家,寂寞在四处游走。她不禁咧嘴笑了,在繁华的生活背后,寂寞无处不在,它和金钱、权利无关,无论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还是世态炎凉的寂寞。
她希望听到马一丁打来的电话,希望他深夜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要是他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原谅他。她甚至这样想。
但是事实是他自从中午发过一个信息后,到现在也没有联系过她。她虽然冷冰冰地拒绝了他的请求,可是一下午都在期望她的电话啊。
一直等到下班也没有等到他的电话,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她急不可耐地抓起电话,原来是孙红梅的饭局邀请。她本来是没有心思去的,可是不去在家里又坐不住,她犹豫了下就答应了。
等她驾车开到碧云山庄,梅花厅里已经高汤满座了,放眼望去,不得不佩服孙红梅的社交面之广泛,光她能对上号的就有法院的院长,民政局的局长和国土资源局的书记,其余对不上号的恐怕也都身居要职。
看见她进来,认识的急忙打招呼,孙红梅也不失时机地给大家介绍。
听着旁边的人谈笑风生地说着什么,夏华觉得什么也不想说,她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听众人说话,自己一个人想着那位可恶的人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呢?也许又回家了?
“哎,我说夏局长,又在想什么呢?笑一笑十年少,老绷着脸容易伤神啊。她陷在沉思中出不来,孙红梅在旁边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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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能想什么呢?”她摆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我是在想啊,下一杯酒该给谁倒上,看了看大家好像都没有喝好,不知道从谁面前开始倒啊。”
大家一哄而笑。
笑得最夸张的是孙红梅,她笑得花枝乱颤,杯中的酒都洒了出来。笑得最保守的是民政局的孙局长,他总是暗暗地审视夏华。看着夏华荤素不惧、谈笑自如,他心头的疙瘩越结越紧。国土资源局的张书记则站起身来,爽快地说:“夏局长肯给面子就好,怎么会让你倒酒,那不是打我们男人们的脸嘛!嗯,这样吧,今天难得这样高兴,要喝就喝它一醉方休,谁也不许当孬种。”
“坐下吧,坐下吧,快别咋呼了。就你那点量,还不够夏局长漱口呢。”孙红梅好像已经喝了一样,一提到酒马上兴奋起来。
“喝,要喝!今天我们几个都要喝好才行!”孙红梅挥挥手对包房小姐说,“上酒!老白汾,先每人一瓶。”
夏华看了看丁行长和卢明,真地有些不知所措了。卢明笑了笑,小声说:“难得这样开心,喝酒就是,别管那么多。”
孙局长仍然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夏华看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让夏华感到一阵心悸,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自己的心里。
“来,我亲自给大家倒酒。”夏华决定反攻为守了,她从小姐手中接过酒瓶说,“你可以出去了,我们要喝个痛快。”
人常说男人的世界里不可以没有酒,酒像男人的贴身侍卫总是忠诚地追随男人的影子。而酒在女人的世界,却是一枚作为点缀的精巧首饰,需要的时候,女人才会把它取出来佩带,这时候的女人必定是光彩照人,风情万种。酒场上的女人轻易不醉,并不是因为她们酒量大,而是她们懂得把握自己,就像她们懂得用首饰恰到好处地装扮自己。现在,夏华决定发挥自己的能量了,她要抛开占据在脑中不走的马一丁,要赶走忧郁和失落了。她先端起酒杯说,“今天有幸和大家聚在一起,又赶上心情特别好,我们就喝个痛快。我先干为敬!”说完,她仰起头一饮而尽。
孙红梅愣了一下举着酒杯担心地说:“夏华,慢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喝酒这样猛。”
夏华无所谓地说:“没什么,今天高兴。”其实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猛,她觉得今天的酒一点也不好喝。
“哈哈,夏局长好酒量。”孙局长兴奋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也一口干了。
酒真是好东西。一杯酒下肚,从嗓子到胃都火辣辣的,眼睛也开始发烧,烧得房间里的温度都升高了,气氛也一下子热烈起来。大家都随意了许多,开始的那些客套话全都和酒一起吞到了肚子里。尤其是几位男士,顿时眼光亮如放电,一个个神采奕奕、眉飞色舞,像是打了兴奋剂。
放下酒杯,孙红梅小声对夏华说:“夏华,悠着点,多吃点菜,不然会醉的。”
孙局长则拎着酒瓶端着酒杯换到了夏华左边的位置上,屁股还没坐稳呢就开口说道:“夏局长啊,真是百闻不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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