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我不是今年才就任国土局长吗?”
“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恩,认识省厅的领导确实是我的幸运。”廖仲会说着,转头和我招呼了一下,“四九,这位李厅长是你什么人呀?”
“他是我父亲以前最好的兄弟!”
廖仲会亲热地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四九,你可要好好招待这位李厅长啊,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对我说,我会完全满足你的。”
“谢谢廖局,暂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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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样说嘛,等下你对李厅长说一声,今天晚上就到市里转一下,由我负责接待,你叫上你父亲也一起去,大家在一起高兴一下,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吗?”
“这个,这个,我也没有把握。”
佩姐在旁边说:“四九,我和廖局特意到你家里来,你总要给廖局一个面子吧?”
我见佩姐开口了,想起佩姐对我说的狐假虎威那个故事,我突然想到佩姐叫我邀请李?来我家里的用意。我沉凝了一下,迟疑地对廖仲会说:“廖局,这个我也没有把握,等我爸醒来,我叫他对李厅说说,他们是三十年的老朋友了,我想李厅也许会听我爸的吧?”
“恩,那你就叫你爸跟李厅说说,你把这事办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我试试看吧。”
趁着李?和父亲休息的机会,我带着廖仲会和佩姐在村子里漫步。我指着村头的那五棵大樟树对他们说:“我们村叫樟树村就是因为那五棵樟树而得名的。都说这五棵樟树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我们乡下人都在过节的时候在旁边点上香火敬奉它们呢,都说这五棵樟树是神树了。去年的时候,其中的一棵樟树被雷劈掉半边,村里人都说有妖怪盘踞在里面,大家都以为这棵樟树肯定会死,谁知冬天一过,它又长得枝繁叶茂,所以大家在心里更把它们当作神树了。”
廖仲会和佩姐听得都很入神,他们望着远处的那五棵神树,神情很肃穆,官场上的官员和商场上的生意人都是很唯心的,他们都很信奉那些风水和神秘的东西,民间有很多传说,说某官员在建什么政府大楼或者城市的什么大道的时候,都要请风水师看看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天气不错,田里的紫云英开得很灿烂,我跑到田野里摘了一大把,编了一个小小的花环,当我送给佩姐的时候,佩姐的笑容比紫云英还要灿烂,她把这个小小的花环戴在头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廖仲会在旁边笑着说:“四九,你还蛮有情调的嘛!”
我的脸有些发烧,发现在外人面前和佩姐表现的这么亲昵,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我回头看看佩姐,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在这鸟语花香的春天,在这天高云淡的乡野,心里即使有着无尽的烦忧,我想也被这美丽的景色冲得无影无踪。
记得那个新疆著名的写散文的作家刘亮程在他的那篇《住久了才算是家》里有一段自白:“我一直庆幸自己没有离开这个村庄,没有把时间和精力白白耗费在另一片土地上;在我年轻的时候、年壮的时候,曾有许多诱惑让我险些远走他乡。但我留住了自己,我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是没让自己从这片天空下消失。”在他的笔下,村庄竟然成了他永久的栖身地,而他也因此写出了那本很有名的《一个人的村庄》。
我在村子里行走的时候,往往也有如斯的感慨。可是在中国的农村,它永远和贫穷、闭塞划等号,虽然城市的天空没有农村的天空蔚蓝,但是它却存在着许多机会,人毕竟是物质性的动物,他永远摆脱不了许多**的纠缠。
我们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还在忙着。勤劳的母亲终年为了这个家忙个不休,皱纹已经悄悄地爬上了她的额头,她看到我们回来,连忙出来倒茶让座。
我问母亲:“妈,爸醒了吗?”
“你爸很少喝这么多酒?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在这会儿还没醒呢,怎么,有事吗?”
“我想跟爸说点事。”
“那我去叫他吧。”
“还是我去吧。”
我到房间里把父亲叫醒了,他听了我的要求,这个朴实的老农民,没有过多考虑就答应了,我问父亲:“你有把握吗?”
“我和他什么关系,这么简单的事情还不是一句话?”
父亲说话的口气尚有醉意,但是我相信,凭着他和李?几十年的老关系,李?也不会拂他的意。
我们坐着闲聊了一会,到了将近四点的时候,李?醒来了,父亲对他说出了我的意思,他说自己也好久没有去城里看看了,趁着这个机会也去看看。
我想李?一定是因为父亲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他,他答应了。
第132章 酒是好东西
金天大酒店是本市最豪华的大酒店,我记得第一次来是参加段冰的婚礼,这是第二次来到这里,在这个酒店最大的包房,廖仲会点了一桌菜。当李?拉着父亲的手一起进来的时候,父亲不住地惊叹这里的宽敞和奢华。
因为中午喝了很多,在李?的坚持下,廖仲会只好上了红酒,因为没有了喝酒和劝酒的气氛,整桌酒宴显得和谐和安静,陪酒的除了佩姐以外,还有国土局的两个头头,看样子李?很高兴,不住地和父亲说着一些闲话。看到李?很开心,廖仲会抓住时机,对李?说:“李厅难得到这里来,我看就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明天我再向您汇报工作?”
“我这老哥难得来城里一趟,我就陪他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吧?”
“好,好,一切我都安排好了,请您放心。”
“那就麻烦廖局了。”
“应该的,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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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一些菜都是父亲没有见过的,李?不住地对父亲介绍着这些菜的名字和特色,父亲也不住地点着头,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样子。
酒席散了之后,父亲因为中午喝了酒的缘故,现在又饮了红酒,所以也有微醺的醉意。李?拉着他,对廖仲会说:“廖局,现在我们去哪里?”
廖仲会说:“咱们就住在这个酒店,您看行吗?”
“你定吧!”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是不是在这里洗个脚或者按摩一下,放松放松?”
“我随意,只要我这老哥有兴趣,我就陪陪他吧!”
父亲在旁边点头:“要得要得。”
看来李?到城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乡下的父亲见识见识,这位上个世纪70年代的知识青年,为了一偿以前的夙愿,处处顺着父亲的心意,也算没有枉费了他的一番苦心,父亲的容光焕发,心情愉快,我想此时此刻他肯定感到的是莫大的满足。
次日,廖仲会陪着李?视察了一下南郊的那片土地,然后在国土局听取了他对工作的汇报,本来在李?的这次行程中是没有这个议题的,但是在廖仲会的再三要求下,李?也不好不给廖仲会这个面子。
父亲是在上午回家的,在离别的时候,李?握着父亲的手,要他下次去省城走一走。父亲很爽快地答应了。
中午又举行了一次宴会,是在碧水山庄,这次宴会邀请了市长廖仲贤,在宴会散了以后,廖仲会便送李?回省城了。
这次李?来到这里,佩姐感到非常高兴,她对我说:“这次活动你做得非常好。”
“也不是我做得好,我也没有想到李?的知青情结这么深厚,不过他到我们这里好像也没有替我们说什么话呀?”
“他能够来就是一种姿态。现在廖仲会知道了你和李?的关系,他无论如何也要给你一个面子,接下来我们要加快公关的力度,争取把他从朝阳公司手里抢过来。”
“那我们应该怎么公关呀?”
“公关是没有什么方式方法的,我们的目的就是投其所好。廖仲会这个人容易对付,我现在担心的是怎么对付廖仲贤。你一直没有联系廖子杰吗?想办法问候一下吧,我们应该从他那里打开缺口。还有段冰,你也找个机会和他联系一下吧。”
“好的。”
佩姐这段时间我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在公司里老是看不到她的人影,在蓝天股份公司也不用天天去得那么勤吧?
我回到家里,想起佩姐交代的事情,我首先在网上给廖子杰发了一封伊妹儿,除了对他的学习表示关心以外,我还问他是不是在生活上过得很好,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向我提出来,我会想办法帮助他的云云。其实我也帮不了他什么,不过这是佩姐的意思,她说如果廖子杰接受我们的资助,那么在廖仲贤那里我们就更好说话。
当我打电话给段冰的时候,和以往一样,铃声刚响了两下,段冰便在话筒里彬彬有礼地说:“喂,你好。”
“你好,段秘,我们好久不见了啊!”
“是啊,上次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也谢谢席总的盛情。”
“不要客气,应该的吗!”
“这么久没有见面了,我请你吃饭,好吗?”
“还是我请你吧!”
“我们就不要争了。去神怡大酒店吧。”
在神怡大酒店二楼餐厅的一件包房里,我看到了段冰,他比我还早来一步,看来任何人都有他的职业习惯,段冰的举止言行,总是进退有据。
“你来了,请坐。”
“别客气。”
段冰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几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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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菜上来以后,段冰又叫了一瓶白酒。
我说:“段秘,我可喝不了。”
“你少来了,我一直把你当我朋友,陪朋友喝两杯,不成吗?”
“那,那好吧。”我觉得段冰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看来我还非得陪他喝两杯不可。
边喝边聊,当一瓶白酒喝完的时候,我们都有了几分醉意。
段冰端着酒杯对我说:“来,咱兄弟喝一个,这酒是好东西啊,李白在诗里说: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当年的李白真的是爽呢。我可不行,每天都被别人呼来唤去,就是喝酒,也不能痛痛快快地喝一杯。这生活,过得他妈的浑身不痛快。”
“李白是李白,咱是咱,咱怎么能和李白相比呢。是吧?”
段冰叫着服务员再上一瓶,看来他今天是遇到烦心事了。
段冰继续说着:“在外面受气不说,我回到家里还要受气,这日子真的是受够了。”听着他的话,我想段冰的婚姻可能不太和谐,不过现在那些官家小姐的脾气我也能够想象,想起上次在医院碰到段冰和他那个同学恋芸在一起的情形,我知道段冰的感情生活不是很顺畅。
第133章 佩姐的新欢
最近好久都没有看到佩姐了,我给蓝天股份公司的李越打电话,她最近也很忙,说她也看到杨凌每天忙个不停,我呆在公司里觉得纳闷,杨凌和佩姐在忙些什么呢?
我到了公司,看到林玲在那里写什么,我走过去和她招呼了一下,林玲站起来对我说:“是李总啊,好久没看到你来公司了呀?”
“别叫李总,我怎么听着这个称呼那么别扭啊!”我笑着说。
“你本来就是公司的副总啊,我这么称呼是很正常呢。”林玲的口气有些揶揄了。
“您这是笑话我吧?”
“不敢。”
我凑近林玲问她:“怎么最近一直没有看到席总啊?”
林玲觉得很诧异:“你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啊?”
“听说南郊那片土地马上就要竞标了,公司的资金周转有些困难,席总最近忙着跑银行呢。”林玲看看四周,悄悄告诉我。
我回到办公室,坐在那里觉得无事可干,我发现自己这个副总还真是挂名的,好像花瓶里的花,中看不中用呢。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约了林玲一起去吃饭,林玲很爽快地答应了。
林玲告诉我,南郊这片土地价值上亿元,按照和红太阳集团的约定,绿叶集团也占了40%的股份,需要资金大概4000万元,这是一个庞大的资金数字,绿叶集团暂时没有这么雄厚的资金,按照以往的惯例,可以用土地出让的合同作为抵押到银行贷款,但是这次土地拍卖动静很大。市政府规定必须在一定的时间内资金必须到位。前期资金是必须要预备的,因为绿叶集团以前的几个项目还在运作,资金没有及时回笼,现在正是南郊土地拍卖的关键时刻,筹集资金成了竞标这块土地的当务之急。
我问林玲:“如果银行贷款没有着落怎么办?”
“按照以往的惯例,第一是卖楼花,第二是社会集资,第三就是银行贷款。”
“土地都还没有到手就卖楼花吗?社会集资是怎么运作的呀?”
“卖楼花就要依靠广告公司了,你以前不是在广告公司做过吗。广告是什么?广告就是要把假的说成真的,把虚的说成实的,把丑的说成美的。而社会集资就是用高出银行利息几个点的利息吸引社会上的游资,现在银行的储蓄利息不是很低吗?社会的资金没有投资的地方,那么它就会吸引过来。”
“这个社会集资,我以前也在报纸上看过,好像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最后无力还债,终究破产,并且负担刑事责任,这可是一个走钢丝的活儿。”
“那是人家无力还债,我们这个就不同了,如果这块土地拿到手,城市开发向东延伸,那么土地升值的潜力就不可限量,这么一点利息是无所谓的啦。”
听了林玲的话,我知道佩姐这段时间肯定是忙着筹集资金了,我也好久没有看到杨凌和李越了,我估计作为红太阳集团在本市的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他们两个肯定也在为资金问题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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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先给李越打了一个电话,谁知李越在本地的电话竟然关机,然后我又拨打了杨凌的电话,奇怪的是她的电话也关机了,她们在搞什么呀?我很诧异,难道在这就要进行土地拍卖的关键时候,她们竟然消失了?
我回到自己的小窝,觉得心里很郁闷,自己在绿叶集团混了这么久,我对公司的业务一无所知,难道在佩姐的心目中,我真的只是赵丹华的一个影子,或者在公司其他的眼里,我只是她包养的一个小白脸?
在这个社会上,没有资金,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也混一个出人头地是多么地难啊!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出生在一个有着雄厚的资金和强硬的背景的家庭,那么我也会像那个廖子杰一样,人生就可以少奋斗多少年啊!一切都有人安排,一切都有人服侍,那是一种多么惬意的感受啊!最不济我也不要做男人,我应该投胎做一个女人,当然要做一个漂亮的女人,如果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那就免了,女人和酒一样都是*,女人本身就是一种资源,甚至就是一种资本,她在官场和商场都可以发挥其他东西都无法代替的作用。
我想起佩姐讲起的她的往事,如果她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廖仲贤会看上她吗?那个大人物会给予她帮助吗?漂亮的女人在这个社会就是最吃香的,女人如果不漂亮,那得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啊!
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想起佩姐交代我和廖子杰联系的事情,连忙打开电脑,我发现自己的邮箱里已经有了廖子杰的回信。廖子杰在信里谈到自己的生活和学习,行文之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他对我和佩姐对他的赞助表示感谢,最后他也谈到在加拿大生活消费很高,同行的很多同学都买了高级轿车,还租住了高级公寓,只有他牢记他老爸的教训,发扬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为了学到知识报效祖国而努力。
看到这里我会心地一笑,这最后几句酸酸的,虽然没有明里要钱,可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但是如果直接寄钱给他,没有经过廖仲贤的同意或者廖仲贤毫不知情,那不是锦衣夜行吗?这么愚蠢的事情换了谁也不会做的。
我给佩姐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廖子杰信里的意思,佩姐要我再去财务上领五万块钱,告诉廖子杰给他老爸说一声,然后让我给段冰打个电话,段冰清楚了这件事情,廖仲贤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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