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门板上,无力移动一步,脚下仿佛有千斤万斤重。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很成功的攻击到他了,他的心,好疼。
脸上有热热的东西,他摸了一把。
他是流血不流泪的江南啊……
于佳人,你要我怎么样?
要我把心挖开给你看吗?
就因为一个陌生的人,你和我这样的闹,你甚至用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字眼来骂我?
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仇人啊。
心跳的越来越快,身子不受控制的滑下,最后他悲哀的想着,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错到让她宁愿将整颗心挖出来,也要逃离他?
*****
酒吧内男子将钱压在酒杯下,然后在那些垂涎的视线中消失。
黑色融进夜幕中。
无言以…毒(五)
“把门打开。”
伴随着何蓝的声音,门锁啪地一声被打开。
于佳人坐在摇椅上,看了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转回手上的书籍上面,兴致颇高的看着格林童话。
“姐……”
头疼。
只是这次于佳人冷静了下来,她心里虽然还是不舒服,可是她已经准备要离婚了,既然要离婚了,那么,江南在她之后和什么人在一起,或者包养了什么人,应该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犯不上为了一个莫名的人叫自己生气。
只是翻书页的手,为什么那么僵硬?
心里实在堵得慌。
不得不说,这个纪柔掐住了自己的呼吸器,只要她一出现,自己保证会失控。
江南还真是爱她呢,明知道她最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可是这个女人,依然每天进出于这里————————
“姐……求你,把先生还给我吧……睿睿也需要父亲的啊……姐,下辈子,我做牛做马……”
于佳人连看都懒得看了。
还?
现在到底是谁抢了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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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就好象是她于佳人抢了她纪柔的丈夫一样。
“那边有刀子。”她轻轻撂下一句。
纪柔被她的这句话弄的很是莫名其妙。
“你现在死掉,我马上把他还给你,你不说当牛做马还给我吗?我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现在我看看,要是真的,我马上还。”于佳人捏住书页的手,一点一点失去知觉。
她竟然成了第三者。
她破坏了,他们一家。
真可笑。
纪柔气的说不上来话:“妈……”说着转头看向何蓝。
呦……还有帮手。
一声妈又将于佳人已经压下去的火气勾了上来。
这一家,来的还真是齐全,于佳人想着,难怪何蓝喜欢纪柔,大家都是“三”出身嘛。
自己所有的难堪,痛苦全部席卷而来。
“你到底要怎么样?江南已经进了医院,你想害死我儿子吗?”何蓝真的是想把她弄走,让江南永远找不到,可是儿子那边她是顾忌的,所以迟迟不敢动手。
纪柔是个什么货色,她当然不是不晓得。
纪柔的用处,就是折断于佳人和儿子的幸福,只要儿子和于佳人离婚,还怕他不能娶一个地位相当的名门小姐?
何蓝眯着眼睛,不怕纪柔闹,她敢闹,她就敢让她消失。
于佳人抄起一个摆放的花瓶,高高举起,吓得何蓝和纪柔都急急的向后退了好大一步,于佳人冷笑着,走到床前,拉开窗口,从二楼将花瓶扔了下去。
“啪!”
外面的保镖被吓了一跳,第一反映就是掏出电话。
于佳人满意的拍拍手,无谓的看向何蓝和纪柔。
“何小姐……”
何蓝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她一辈子就只是个第三者,或者说,就是个妾,江太太并不是她,那叫什么呢?当然是何小姐。
“要我离婚,可以。”对上何蓝惊喜的面容和纪柔眼中一闪而过的高兴,她继续说:“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江南会娶这位纪小姐吗?”她的眼中闪现着恶毒的光芒。
答案于佳人很清楚,绝对是不。
纪柔是年轻漂亮,可是这些东西,在何蓝的眼中,那都是一文不值的,她要的是,一个家世大,大到足以为她争来江太太的称呼,可以让她在所有人的面前,趾高气扬。
于佳人故意这么问,果然纪柔得意的看着她。
那眼神,好象在说,那是当然的。
于佳人心里冷笑。
你既然送了这么大的一个礼物给我,我也送点小利息给你,我不痛快,你也别想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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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蓝急忙冲出口,想都没有想:“当然不可能,她是什么身份,哼。”一句话把对纪柔的不屑全部表达了出来。
纪柔的脸色立马变得煞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何蓝。
于佳人看着这精彩的一幕,心底窜过很爽的感觉。
终于知道为什么都愿意去做恶人了,感觉真爽。
既然她乐意装无辜,那自己客气什么,送上门举过左脸给你打,当然要狠狠的打下去。
这时候,何蓝才明白于佳人这么问的用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安抚的拍拍纪柔的手。
一个眼神,过去,我说的都是假的。
于佳人还蛮希望,这位纪小姐可以做成何蓝的媳妇儿,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画面,婆媳两个站在江家大院中,一个低气,一个委屈,不去演戏,两个都白费了。
算了下时间,差不多了。
“妈,做人家小老婆很痛苦吧?所以你把你的痛苦全部转嫁给我,纪小姐,我明白的告诉你,江睿这辈子会背着一个名字,私生子,我绝对不承认江睿是我生的,除非我一辈子见不到太阳,否则,这绝对是明天的头版。”她说的又狠又绝。
何蓝这一辈子就痛的痛脚就是破坏了别人的家庭,破坏不要紧,可是她却没能力,把原配踢下堂,所以所有的人对她都不耻,现在于佳人故意的这么一说,那些痛,好象都被燃烧了起来。
“你个贱人————”眼前好象再次回到了初见大太太的情形。
何蓝冲了上去,拉扯住于佳人的头发,狠狠将她的头撞象床头,纪柔则是幸灾乐祸的看着。
江南接到保镖的电话,开着快车赶了回来。
“纪柔,我让位给你,别碰我的头,好疼。”
纪柔被于佳人弄的有些莫名其妙的。
江南推开门,远远就看见母亲拽着佳人的头发,口中骂着很不入耳的污言秽语,纪柔站在一旁,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肃杀。“放手。”
极度冷冰冰的一句,一丝气息都没有。
纪柔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泪眼婆娑的转过头,何蓝则是被江南的声音给震断电了。
何蓝心里骂着没用的保镖,不是告诉他,人要是回来了,先通知她的吗,该死的。
于佳人抹去嘴角,额头上的血迹,手臂和大腿都破了一点皮。
她看向屋子内某一处,定在那里,然后挥开江南上前的身子,直直的看向他。
“江南,我要控告你的母亲对我家暴。”
何蓝身子一软。
江南抿着唇看着她。
“我和你离婚,不然我们闹上法庭,我想你母亲会很难看,而且我绝对绝对不会承认江睿是我生的————-”佳人有把握,既然他这么爱那份家业,一定会同意自己的要求。
江南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神情已经恢复一贯的坚韧,他愉悦的看向于佳人。
“好,影像资料我会交给你,随便你告,离婚不要在说。”
于佳人的性子他很清楚,就算她想要离婚也不会毁了自己,这些话——
原来这间屋子是有监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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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蓝大叫着:“江南,你疯了。”
老爷一向不喜欢自家的人闹新闻,她万一要真的上了头版,她敢说,各房都会撺掇着老爷将她赶出江家。
“妈,请你带着这位小姐出去,还有,江睿我会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养。”
江睿他在不喜欢,毕竟是他的儿子,等佳人可以接受的时候,在把他弄回来。
意思就是说,江睿暂时不会在出现在于佳人的面前。
佳人冷笑着。
怎么这样就可以了?
“江睿呢?江睿你要蒸了吃还是煮了吃或者把他扔开?”她笑着问。
她被他狠狠划了一刀,一刀捅进心窝子里,这样就完了?
“先生……”纪柔脸色唰地一下子白了,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白了。
“别再让我听见你说话。”
江南看向于佳人,定定的说道:“江睿是试管婴儿。”
无言以…毒(六)
“江睿是试管婴儿。”突然,他缓缓开口。
一句话,纪柔脸色更加的惨白,何蓝的不敢置信。
他欠她一个解释,她要听,他就说。
她一愣,缓缓的,缓缓的,回头看他。
不可置信。
“父亲有意要把盛世交给我,可是你也知道,那些上了年纪的人的顾虑,所以我必须要有一个孩子,这样,我才能顺利的接下盛世,这就是江睿必须存在的意义。”
何蓝刚才还是一片死寂之色,现在就只差跳了起来,站起身,拉住儿子的手。
“你说的是真————真的?”她掐掐自己的胳膊。
疼呢,何蓝一想到自己的晚景,老泪纵横。
欣慰的泪水。
江南只是将视线定格在佳人的下巴上,他不敢在面对那双能将他看得通透的双眸,他早就已经没有了资格。
他一直认为自己优秀到,即使当事业和她发生了冲突,他依然有办法化解,依然有办法不让她伤心,可是……
阴沉着双眼,盛世他要定了。
于佳人,就算是死,他也不放手。
“我答应你,等那个位置到手,江睿大点,我就把他送出国,不会让他留在你的视力范围,但是他是我儿子,我不希望你去恨他,他会叫你妈妈,我不希望你做出伤害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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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亲生骨肉,不是一件商品,可以用过就丢掉,这种没有人性的事,他做不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蹙眉。
“为什么是试管?”她平静的发问。
是纪柔不够干净?还是纪柔够不上他江南的格调?
“没为什么,佳人你该清楚的,除了你之外,我不会碰任何的女人,不会爱任何的女人,江睿是不得以,你根本无需介怀。”他淡淡的回答。
没有背叛你,江睿是不得已。
她的心,突了一下。
“如果你将来生了孩子,那个位置不会是他的。”他只是作为一个必须要存在的人而已。如果佳人将来怀孕,如果将来佳人生的儿子比江睿更好……
佳人轻轻一笑,脸上的表情很是享受。
看了一眼何蓝,在看了一眼已经满脸死灰的纪柔。
心房那点异样的感觉,成功被驱离。
“你说你爱我,江南,我承认,孩子不是因为身体接触所生我很高兴,可是江南,你到底是哪里爱我呢?你明知道我妈在逼我,你妈也在逼我,可你仍然选择了这个孩子的出生你这就是爱我吗。”
“你太聪明了,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知道如果你没有和她有身体的接触,这样你就可以有足够的信心告诉自己,佳人会原谅你,因为你并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你想着,只要你没有背叛,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要求我的原谅。”
“不,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完。”她笑着,眼泪落下。
一股凉意在他体内无声的扩散开。
“你永远都不理解我是为什么会这样心灰意冷,孩子怎么出生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场选择的游戏中,输掉的人是我,于佳人,曾经我是多么的可笑,我以为不糊is i这样,至少出了这样的事情,被牺牲掉的也不会是,我真是天真,如果今天同样的问题摆在你的面前,我于佳人和别人生了一个试管的孩子,你江南是不是就能接受,说我没有出轨,没有背叛你呢————”说到最后,于佳人厉声的喊了出来。
碎掉的东西,即使在黏起来,一样有裂痕。
就如他们呢这段象是泡沫一样存在的婚姻。
看着那么的梦幻,美好,只要有人伸出手,轻轻的一碰,它就会破碎掉。
她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子。
他以为只要自己象他的大妈一样,牢牢占据那个位置,自己就会开心?
他无视掉了她的那颗心,那颗一直爱着他的心。
也许她的爱不值钱,不会价值连城,可是她是用尽了生命在去爱,用她的自尊她的一切在去爱。
“我并不是你的全部。”她知道的很清楚:“如果你有替我想过,那么我问你,江南,走出江家你不能创造一个王国吗。”他不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子,他一直有能力,也有创造一份作为的能力。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你不该在意这些的,佳人,这些一点都不重要。”他的心,有点慌。
难道就非要他做出跳楼,自杀的戏码,她才会觉得自己有一点一点的爱她?
在这个圈子里,权势说明一切,没有人会在乎那些飘渺的东西,外面的女人,孩子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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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离开盛世?”
“那不可能。”他直言反驳。
“因为你要在江家成功了,才能算得上成功对吗,你要做给你的父亲,你的兄长们看对吗?”
“是!”他坚定的点头。
他们之间一直就没有任何的问题,她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明白自己所需的是什么,这样默契的他们怎么会走向离婚的道路?
“江南,如果你以后成功了,就算是在世界上的一个小小的角落,我也会笑着祝福你,可是这份祝福不会跟随你,如果你需要一个人在江家支持你,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我,于佳人。”她的心,真的凉了,如果,如果江南说一句,可以离开江家,离开盛世,也许,也许,她就原谅了,但是——原来,盛世真的比她还重要啊:“我们分开,你也许会难过,我也难过,我们不是动物,不会马上忘记伤痛,可是我相信你,你一直都是冷静克制的,时间就是最好的疗伤药,你会忘记这些,然后从新的振作起来。”她淡漠的摇头。
一切真的到了尽头。
没有后路可以在退了。
身后就是万丈悬崖,只要一步,她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他愣在那里。
原以为已经磨练得很坚强的心,为什么会痛?
“江南,我们离婚。任何人,任何事,任何话,也改变不了我这个决定。”
什么都可以,但是这个不可以。
她容不得背叛。
她做不到将那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爱。
她怕,她会忍不住亲手杀掉他。
“江南,离婚吧————”何蓝还在继续。
既然老爷已经把经营权许给了儿子,那么在如虎添翼一般的加个有势力的儿媳妇。
她仿佛能看见老爷的称赞,能看见大房以及其他几房瞪大双眼,跪在自己脚下的光景,只是想想,她就浑身的通透。
“母亲,容我提醒你,父亲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外界也知道江睿是于佳人生的,一旦这个孩子的身份桶了出去,那继承权……”
如果一旦扯出孩子的身份,上了报纸或者消息透漏了出来,那这个口头约定还算不算数,谁也做不得准。
何蓝脑子嗡的一声,揉揉发疼的头。
“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和佳人好好谈谈。”
何蓝一把拽过木头一样的纪柔。
他所说的话,在于佳人的耳中却成了另外的意思。
如果她提出离婚,把江睿的身世抖了出去的话,那么他也许会为此失了继承权。
情何以堪?
于佳人慌乱的推开江南,神情有丝紧绷,拍着头,胡乱的在床头的盒子里找着什么,手下一激动,全部,洒在了地上。
江南在也不能忍受她任何刺激的话,上前按住她的手。
“于佳人,你还没有听清吗?那个孩子的存在并不重要,你可以把他忘了,我们从新开始,于佳人,就算你和我离婚,女人离婚之后有谁还会要你?你被我养了这么多年,你凭什么生活?不要再提离婚了,听见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她的儿子是你的,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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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的头,一阵一阵的紧绷,手不停的打抖,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厉害。
不行,不能发作。
她再次转过身子,胡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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