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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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第72部分(2/2)


    小初带着两个丫头坐马车,跟在楚夫人后面。车旁不时看到楚怀贤,他前面护持家人一行,往宫中去。

    宫门外停轿停马,马车停前先是轻轻一颠,再停住时。多寿的声音就在车门外响起:“公子命少夫人快到前面侍候。”林小初想笑,在家里交待,在这里多寿又来催。她赶快下马车,快步赶到楚夫人轿门外,楚怀贤正侍候父亲下轿,见小初赶上来了,眼光中对她不无警告。小初装没有看到,撩开了楚夫人的轿帘,对轿中的楚夫人楚楚一笑:“母亲请下轿。”

    楚夫人再不能装漠视她,只能把手伸给她,任由小初扶着下了轿,再去楚老夫人轿前。楚怀贤见到,又松了一口气。楚少傅看在眼里,绷着脸问他:“你眼睛左瞅右瞅的瞅什么?”为父不是在这里。宫门外这个时辰下轿下马的人极多,又兼有雪花不住飘落。楚怀贤在这样时候,突然来了一句:“我怕母亲忘了,我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

    这一状跑到这个时辰这个地步上来告,楚少傅忍俊不禁抚须笑,见宫门站岗的人面带笑容在迎,唤儿子道:“随我进去,女人家的事情,你过问得太多。”楚怀贤应声:“是。”随着父亲身后进去。

    楚夫人也注意到儿子不时往自己这里看,对他的担心只是没好气。这是在宫里,当着这些人,难道我还和她置气不成?见父子两人进去,才淡淡对着眼前空气说一句:“我们也去了。”小初站在她身侧,知道是对自己说的,应一声:“是。”一面随着楚老夫人和楚夫人进来,一面好奇看两边。

    “不要东张西望,以后来的时候不少,尽着看。”楚夫人又丢下这句话,小初露齿一笑,把逛风景的心收起来,再应一声:“是。”

    金水桥,红宫墙,小初还是看了一个不亦乐乎。也看宫衣粉红的命妇们,宫中今天的白雪地上,是衣香鬓影。

    她看别人,别人也看她。微有坡度的小山丘上,金夫人和九公主立在那里看雪。山丘下,跟的人散开来。当然她们也看人。

    “这就是楚家的那个丫头?”九公主笑容熠熠,在雪地中看上去,像九天仙女,不带半分烟火气。在她身边的金夫人,是已故兵部左侍郎金大人的遗孀,出身于皇族,是洛阳王膝下的郡主,在京中也是手面极长的一个人。

    见九公主问,金夫人含笑看。胭脂般的一朵红梅,不知哪位宫人遗弃,北风卷起送到金夫人裙上,金夫人随手拂去,见小初已姗姗进宫门,嫣然一笑对九公主:“看起来品格不错。”

    “一眼能看出来什么?”九公主说着,见一个宫女走到山丘下,躬身道:“皇后这会子闲下来,公主可以去了。”

    金夫人欠欠身子送九公主,目前她走开。身边一个丫头也过来低声道:“那人,有请夫人。”金夫人眉目间无端妩媚了,有如刚才那朵红梅般娇艳。她小心提着裙裾,借着这小心衣服,眼神儿警惕地往两边看无人关注自己,漫不经心地娇声道:“咱们逛逛去。”

    行过两道宫门,金夫人已有淋漓香汗。来到的宫院内绿丛掩映中,小巧的一座宫室现在眼前。宫室外有人弯腰行礼,不说一句话,只是轻轻推开了红雕木门,对着里面低声道:“夫人来了。”

    里面那人凭窗在看雪,身子高大伟岸,是一个男人。金夫人到了门前,像顽皮少女那样,轻轻咬住唇,蹑手蹑脚走过去。

    “今天搽的是女儿香吧?”男人笑着转过身,雪地中泛起的白光照在他脸上,是张皇后的弟弟大国舅。金夫人娇滴滴嘟起嘴,更像无邪小女孩子。她娇嗔地道:“我已经是嫁过一个丈夫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女儿香。”

    大国舅邪邪的笑着,把金夫人搂在怀中使劲亲了亲,亲得金夫人“嘤咛”一声时,才道:“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九郡主,不是什么金夫人。”金夫人被说得面泛红霞,她咬一咬嘴唇,又嗔怪地道:“在你夫人眼里,我是金夫人。”

    “你休理她!你说外面会不安宁,这不,我们在宫里相会,这里无人管,我们可以尽兴会上半天。”大国舅双臂抱起金夫人,两个人格格轻笑着,往内室而去。

    第二百六十六章,勾人法术

    浓浓的火炭光中,发出劈啪声。大国舅赤裸着上身,用一幅绫被裹紧金夫人雪白的身子,陪她一同看炭烬。

    “我对你说过最怕冷,每夜我想你时,就看火炭。”金夫人柔声:“和你在一起,什么时候心里都是暖和的。就是你家的母老虎太讨厌,明明无证据,背地里到处说我和你。”

    大国舅也皱眉一下:“就是前年我拿了对簪中的一枝做念想,她见了眼睛尖,认得是你的。幸好你有两枝,不然她还不知道要如何闹呢。”

    曲如蛇一样的柔软手臂搂住大国舅的头颈,金夫人撒娇道:“你不是说过冷落她,我从没有看到。”近三十岁的金夫人撒起娇来,眉目宛约着,眸子更黑似乌木,看着让人怜爱。大国舅在她面颊上狠狠亲一口,安慰道:“我房里七、八个妾,我说一人一天,能不冷落她?”金夫人似孩子一样嘻嘻一笑,正要说话,大国舅再道:“你细数数,一个月里我陪你几天,在家里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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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把金夫人嘴堵上,她还有悻悻,也只得作罢不说话。

    “对了,今天楚家的那个丫头也进宫了,生得还算标致。”金夫人凝视火光一时,又对大国舅道。大国舅在她肩窝子里埋下自己的面庞,含糊地道:“我对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这事情只有你才能做好。”

    金夫人微有得色:“放心吧,不就是一个出身不好的丫头,我当然盘得住她。兵部里姓曾的那个老东西,人人都说他滴水不进,看看如今,他老实不少吧。”大国舅忍不住笑起来:“你善会相处这些夫人们,别人房中隐痛,也全让你扒拉出来。”

    “他再敢惹你,就把他不行的话儿甩出来。”金夫人笑嘻嘻:“他不待见我,他娶的填房,却对我趋之若鹜呢。”大国舅把自己犀利的眼神掩藏起来,换上来的是全是暧昧和欣赏。他真心喜欢金夫人,而这个女人为弄钱,也的确有些能耐。

    就说朝野上下这些官夫人们,金夫人只要想认识,就能把在手心里。

    “女人都是可怜的。有丈夫的要欠恩爱,无丈夫的欠热络,只要殷勤些,为她着想,她都会知心的。”金夫人每到这时候,就是感叹。感叹别人,也有感叹自身的意思。欢娱已过,转眼就是冷清,金夫人把脸伏在大国舅赤裸的胸膛上,幽幽地道:“楚家的那个丫头,想来拉拢她也不难。”

    就是了解小初的龚苗儿,在小初生孩子以前,也是认为小初一定要受苦的。出身于皇家的金夫人,更是明白有一些家里,不是当丈夫的一心一意,家里别人就能轻易接受你的。楚少夫人自成亲熬到今,心里想必有无尽的苦楚。金夫人微微笑,这苦水她当然不能对楚公子倒。自成亲后身份变了,以前就有旧知己,也要不敢说少说才是;如今虽可能结交新知己,放心说的又能有几个。

    金夫人含笑,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知心人,只等楚少夫人对自己吐露心头苦,就可以一步一步“指点”她行事。她认识的一些官夫人们,凡是经过金夫人的手,无不听她的。

    春宵虽好,只是苦短。房外有人轻叩响门时,沉浸在香暖中的大国舅不无遗憾,用手摩挲着金夫人:“要去了。”金夫人低低的黯然了,留恋地抚着大国舅的面庞。两个人对望一时,在房门又轻响时,各自起身理衣理妆,出门各自找去处。

    金夫人没有走多远,就遇到楚少夫人带着丫头赏玩宫景。犹豫不决后,金夫人侧身避开,认识她有的是好机会,何必在今天匆匆上前。

    金夫人带着人避开,小初独自绕阶行,她在找楚怀贤。

    楚宁妃见到小初这个让楚家蒙羞过的少夫人,当然是一般的客气。小初不久后就被命出来逛,她正好得自由。记得楚怀贤说过出来寻他去,楚少夫人就按楚怀贤说的去寻了。

    “出了宁妃娘娘的宫门,右转,过一道桥两道宫墙,左转,过…….”小初背得极熟,就是在楚怀贤说的地方,是空地一片。人呢?哪里去了。小初眼珠子转过,对宁妃宫中说是带路,其实被自己带路的宫女道:“还有哪里好玩去处?”

    楚少夫人打算自己去玩。

    宫女正在说话,突然又道:“楚公子在那里。”楚少夫人不会脸红,她不是古代人,找自己的丈夫没什么可脸红的。见林叶间隙中,楚怀贤和几个衣着锦绣的青年在一起,小初睁大眼睛,秀色可餐也,都是翩翩佳男人。

    里面正在打趣楚怀贤,古向朴对众人道:“自从楚家少夫人批过诗,我再看街上杂耍的那猴子,都似高人了。”黄小侯爷开怀大笑:“猴子天天在树上,就天天临绝顶。”小国舅推一把楚怀贤:“这种解释只有你才有,你不敢明着诽谤,躲在房里对老婆说了,你老婆记性好,又觉得你这高中的人说得只有对的,所以她也说出来,为你扬扬名。”

    林小初在心里骂,拿我打趣。当下支着耳朵听楚怀贤如何说,楚怀贤让开小国舅的第二推,不客气地道:“我是树上的猴子,你们都是街上的。”小国舅没听明白,古向朴骂楚怀贤:“可恶,你才是跺了尾巴的。”

    嘻嘻哈哈中,几个人出林而来,小初躲在树后,怕他们见到自己,不知道是自己难过,还是他们会难为情。

    屏气见他们从自己身前过去,一声幽然的叹息声,因雪地茫茫,像是从天地间传来。

    “唉……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伴的还有一句诗。

    小初看过去,不远处一个宫装少女,面上带着痴迷,对着几位贵公子身上只是看。陪伴的宫女低声道:“是十六公主。”十六公主眸子晶莹剔透,多了迷茫更惹人怜。楚少夫人看看她,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可以清楚地明白,她看的是自己的丈夫楚怀贤。

    眼角见到旁边宫女的神色,象是她也能明白。林小初心中不再是一圈圈的荡涟漪,而是清晰明了,这宫女,也知道十六公主痴情看的是楚怀贤。

    十六公主,是楚宁妃的亲生女儿。刚才小初听到楚夫人问候,只是没有见到。因为近亲不能赐婚?小初轻摇了摇头,古人从没有近亲的概念。那楚怀贤没有尚公主,就只有一个原因。

    公公楚少傅职高位重,楚大公子不能尚主。

    楚怀贤远去,十六公主也人影不在。空气中这才隐隐传来丝丝异样的香粉香,人已去,香还在。

    “你偷看的过瘾吗?”小初正在推敲,身后传来孩童的嗓音。回身一看,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看妆束也是公主一名,就是年纪小了些,脸蛋儿圆滚了些,眼睛黑了些。宫女行礼道:“十九公主。”

    十九公主对着林小初,双眸也是晶莹玉润,面颊上不笑也有一个小小的涡,她是好奇的:“你偷看十六皇姐,你很喜欢吧?”小初要笑,这个小小的公主,也是一个知情人。怎么她也知道?

    此时无聊,小初还是第一次和一位公主在一起说话,起了逗她打发时间的心:“公主怎么知道我喜欢?我见到公主伤心,正打算弄明白她伤心什么,好陪她一起伤心。”十九公主恍然的表情,喃喃道:“原来你不知道。”小初笑嘻嘻:“请公主教我。”

    十九公主眨着眼睛:“我教你,你又能教我什么?”小初故作恭敬,对着这个小孩子如对上宾,她有些滑稽地做了:“不敢。”十九公主看看左右人,绣着彩凤的衣袖舞动着:“你们退下,我要和楚少夫人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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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的人退下,但是目光不离这里。小初有意放低了声音:“公主要对我说什么?”从人们不在,十九公主此时孩童神色尽露,歪着头问小初:“都说你是狐狸精,你的法术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再威严的妆扮,也遮蔽不住眼前这只是一个活泼的孩子。小初玩心大起,也学着十九公主歪着头,想想道:“公主要知道什么法术呢?”十九公主带着顽皮,小心又小声道:“说你会勾人心,你教我这个。”

    小初强忍着笑,又要一本正经,又要带上恭敬,为难地把这表情摆好,道:“公主要勾谁的心?”

    十九公主严肃地道:“勾我父皇的心。”

    “嗤”,小初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十九公主瞪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要是不说,就听不到十六皇姐的消息哦。还有,”小小的公主傲慢地道:“你这算失仪,我可以责罚你。”

    林小初在这“威胁”下伏首贴耳状,她先拧眉,再沉思,最后慢慢露出笑容。十九公主迫不及待地道:“快说。”

    “皇上很久不见公主吗?”小初先问,十九公主又傲慢上来:“父皇隔上五、七天就会到我母妃的宫中来,我是能见到的。”小初不能不问:“您的母妃是?”十九公主瞪大眼睛:“我的母亲是庄妃,你不知道?”小初汗颜,楚怀贤昨天晚上只恶补宫廷礼仪,不恶补哪位嫔妃生了什么人。

    十九公主频频地催:“你是怎么勾住人心的?”这小鬼,眼珠子溜溜地转,其实那意思明摆着,一干人好奇的还是林小初,是如此上了楚家这枝头。

    小初轻轻笑,告诉十九公主道:“要心里天天想,慢慢想,再回去天天想…….”十九公主听得很认真,听过后小脸儿绽开笑容:“要是不行呢。”

    胡说八道逗小孩子的林小初:“那是想得不够,再天天想慢慢想……”十九公主自作聪明:“就是时时放在心里不丢是吧。”小初掩口,眼睛笑得亲切诚恳,红唇咧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一直想。”想总是错不了的。

    一个人乱说,一个人瞎掰,继林小初胡扯唐诗以后,十九公主又乱解一回话意。

    第二百六十七章,象是j情

    “慢慢想,你慢慢想…….”十九公主脸上的梨涡更深,对着小初道:“如果不灵验,我还找你。”小初回答的不快不慢,是君臣的态度就行:“是。”一回想不来皇上,想两回就是。林小初不无得意,这回话不会出错吧,就是公子来了,他也挑不出错来。

    林小初不会奏对,楚怀贤也没放在心上:“你和母亲在一起,就是分开,你就来找我。宁妃处就回错她也担待,再遇到别人,你只低头避让开就行。”

    遇到十九公主这样的,楚少夫人避不开。倒不是有心忽悠她,是她问题太刁钻。如果不是年纪小,是有欺人的意思。

    十九公主小脸绷着,衣裙动了一动:“嗯,你在这里站着,我要回去了。”这小鬼!小初喊住她:“公主,您刚才有话和我说是不是?”十九公主不认帐,绷着的小脸儿一脸的想不起来:“有吗?”小初确定她没有“间歇性儿童失忆症”,这病现在也没有。肯定地道:“公主金口是说过的。”

    赖不过去的十九公主,大模大样的昂起小下巴,虽然个子比小初矮,也先来上一脸的居高临下,慢条斯理的道:“我想不起来了。”小初无语,十九公主笑眯眯:“本公主怎能赖帐?你提我个醒儿,我刚才说了什么。”

    小初象得了“间隙性失忆症”,竖起手指在面颊旁苦想:“刚才公主说的话很多,容我一句一句地理出来,…….是了,刚才公主和我在说十六公主。”林小初就说到这里,心想后面的话,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不想说,我也没有办法。

    “哦哦哦,是十六皇姐的事儿,”十九公主一连三个“哦”,哦得林小初快要干瞪眼。泱泱皇族,就是这样?十九公主板起脸来,拖了音喊了一声:“楚少夫人,”林小初眼看着她要变脸,赶快再打起恭敬来:“是。”

    十九公主意正严词:“十六皇姐的事情你想打听?”小初心想,变脸第一回,比川剧变得都快。忙道:“是公主提起,我不过是奉陪听命。”十九公主大样的“嗯”了一声,再捏着嗓子装出大人腔调来:“我想,你也没有这个胆子打听宫闱秘事吧。”

    楚少夫人认栽。这位公主要是摆架子盘问自己的夫妻之事,她虽然小,也应该知道不合适;所以她没有架子的套了个瓷。现在知道了,架子重新摆起来。林小初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能担上一个打听宫闱秘事的名声的。小初客客气气:“公主要回去,我送公主。”

    十九公主倒不急着走了,稚气的面庞上是满意的神色,再来上一句:“你晓事。”转身大摇大摆,带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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