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花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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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浓花娇-第72部分
    ,卖花姑娘怎么了,自己最近,想得太多。

    楚少夫人心中渐开朗,见紫绡和兰珊一头一脸的雪和梅花瓣儿回来,林小初很有心情:“你们再摘不下来,我就去了。”紫绡自以为得意,把手里的一大枝子花给小初看:“你也爱摘花,摘花这样的事情,当然是自己摘的好。”小初含笑:“那是当然。”

    晚上古大公子回来,问妻子:“今天请客如何?”古少夫人:“她喜欢,我也喜欢。”古向朴道:“那我可以放心了,难得主人和客人都喜欢。”古少夫人是若有所思:“客人喜欢了,当然主人就喜欢了。”

    楚怀贤也问林小初:“古家嫂夫人好吗?”小初也若有所思:“好,请了两个陪客来,会说笑话也会上树。”楚怀贤纳闷:“会上树?请的两只猫吧。”小初摇头:“两位姑娘,问我会不会上树来着,”说到这里停顿一下,见楚怀贤果然脸色渐难看,小初装看不到,继续说下去:“后来让我爬树摘花来着,我也爬了,外面的衣服扎了,回来时春水帮我挡着,幸好也无人看到。”

    楚怀贤脸黑下来,突然站起来:“天还早,我去古家问问她什么意思!”小初喊住他:“你不用去,人家是盛情款待了我。”楚怀贤回身就要教训小初:“这叫盛情?你昏了头吧!”小初面上的微笑系住楚怀贤往外面去的脚步,那笑容是懒洋洋浑不在乎:“我开心呢,你想想,千金难买的是开心不是。”

    古家,古向朴听完了,也大惊失色:“你们陪着她爬树?”古少夫人纠正:“是摘花,不是陪爬树。”古向朴骇然过,站起来去拿自己刚解下来的衣服:“我得去和怀贤解释去,你这不是揭人短吗。”

    古少夫人慢吞吞道:“哪里有,她说诗上写,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没有山爬,爬树上看梅花也有一览的情致。”

    古向朴结结实实的愣在那里。还有这样歪解诗和歪解爬树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吐露

    楚怀贤黑着脸,坐得笔直。小初对面手拿着一个迎枕挡在脸面前,笑靥如花。

    “你还会解诗?”楚怀贤绷紧了脸,小初逗他笑:“古少夫人听我说过,点头说有理。”楚怀贤呆了半晌:“人都被你丢光了。”

    小初对他观察这半晌,走到楚怀贤面前来,睁大眼睛在他眼睛里找:“你笑了!”楚怀贤瞪眼睛:“我气死了!”林小初伸出手,扳着楚怀贤的面庞,肯定地道:“你笑了!我看了,”她手抚着楚怀贤的眼角:“这里有了笑纹。你要笑,就笑吧。”

    楚怀贤严肃地点着头,还是没有明显笑出来,但是人承认了:“我笑了,你太让人好笑。明天古公子见到我,一定把牙笑掉。”

    这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楚怀贤一准笑倒,但是自己家的妻子说出来的,楚怀贤叹气:“丢人。”

    林小初这话,实在可乐。

    楚大公子忍着一晚上没有笑,只是同小初歪缠的时候,比平时更有精神。只到小初沉沉睡去,楚怀贤嘴角边才有笑意。侧过身子在小初耳朵上扯动一下,低声笑骂:“亏你想得出来。”爬树,还有这种解释。

    大雪漫漫而下,转眼是腊八。京中年气浓郁,宫中是张灯结彩备宴,只有长街上行人,还有衣衫褴褛的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样的寒冷天气,不管雪压塌多少草屋,别人家里大门洞开,办年的人进进出出,还是不停的。

    郑谊披紧一身狐皮斗篷,把头上的风帽再往外拉一拉,让面庞在风帽中缩得更里些。做完这一切,他还是在哆嗦:“冷啊,可怜天下读书人,他们是怎生熬得。就是我对着火炉,坐着看书,也快冻病。”

    他这话是对自己家里看门的人在说,看门的人明知道这位爷又坐不住了,当然是回答:“您出去逛逛,逛回来了就有八斗的文气了。”郑谊听得入耳:“八斗的文气?这话中听。”袖中取出碎银子递过来:“你告诉我,这文气八斗的话,是哪本书上来的,这书一定好,我买一本回来看看。”

    看门的人不敢接:“公子您收起来,二官人说了,不许公子乱赏钱,也不许公子乱花钱。这门上来去办年的人这么多,有人回了二官人,我的年节赏儿就没了。”郑谊拍拍风帽里的脑袋:“你说的是。”郑二官人为了改掉郑谊乱赏钱的坏毛病,对家里人先来上这么一道。

    “这文气八斗的话,我是不知道哪本书上有,我是戏文上看的,说有古人才高八斗,”看门的人也拍着脑袋乱想:“这个人叫什么建来着,是三国时候的人,或许姓曹,或许姓袁,或许姓孙。”

    郑谊笑起来:“三国不就这几个大姓,曹、袁、孙都被你说全了。”这位公子家中闷坐几月余,看门的人当然不服他肚子里能有货,争辩道:“还有姓刘,姓司马。”在他们身边,又有几个家人从雪地里回来,扛着年货往里面走。

    “我不和你争了,他又不姓郑。我出去冲雪去,书上说文人雅士要骑驴冲雪闯京门,我地下走走心里舒坦。”郑谊说过往外走,郑公子家里不是没有驴,就是他不爱,还是自己地下走最好。

    看门的人哈一腰:“您早些回来,免得二官人要来查。”骑驴?不用了吧。公子脚下是昨天新买的牛皮靴子,说是口外来的好牛皮,今天不踩在雪里试试暖不暖,他怎么能心里舒服。

    郑谊一个人优哉游哉地出了门,枯坐家中又几天。二叔郑二官人是喜欢了,一天只多费点心和茶,再就是脑袋发涨的药赎一贴回来吃,加起来也费不了几个钱。可郑大公子是难过了,他隔三差五要出来散散闷才行。

    街上飞雪如注,又寒又冷的天往哪里去呢?去坐酒楼戏小娘,这个想法刚出来,郑谊立即摇头。不行不行,要是让二叔知道,再犯一回病,二房的兄弟们又要怒目自己一回。再说人老难过冬天,二叔要是不在……郑谊一想更摇头,不行不行,二叔不在,谁给我上心天天送点心。

    那就去张昌吉家吧,上次送了张昌吉一笔养伤的银子把二叔气病,虽然他不让去,可总比会小娘要好。按二叔的话来说,上酒楼调戏人,不是正经生意人家做的事。

    郑谊就往张昌吉家里来。

    并不远,走过两条街就到。郑谊来到张家门前,上前去拍门:“老张头,大白天的关什么门?”拍了半天喊了半天,里面才传出来看门老人苍老的声音:“敢问门外是郑公子?”郑谊笑:“还能有谁,快开门,做生意的人,关门把财气都关没了,这是我二叔说的,不信你问他。”

    门内有脚步声,老张头把门打开,面上是惊惶恐不安往门外左右看看无人,年迈的人也有力气,一把拉进郑谊来,再随即紧紧闭门。郑谊骇笑:“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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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里面去问吧,问我,我是不能说。”老张头说过紧闭着嘴巴,并用手指给郑谊看,示意我不说。

    郑谊笑个不停进来,在房门揭帘先就是一声传进去:“昌吉兄,你在家里躲鬼吗?”进来见到张昌吉,郑谊自己打了一个嘴巴:“呸呸,要过年不能乱说话。”张昌吉断了腿,伤筋断骨一百天,这才好了没多久,还是坐着不动,对郑谊道:“我们家里,还真的在躲鬼。”

    “是吗?你见过不成,请和尚道士来捉没有,我也来看一回。”郑谊兴致勃勃正在问,外面传来鬼赶脚一样的脚步声,一个家人急匆匆地跑到房外低喝:“公子不好了,那帮子鬼又来了。”

    郑谊房中乱跳:“哪里,在哪里,我去看。”张昌吉急得脸色都白了,抬手抖动着:“噤声,你小声些,别让人听到我们家里有人。”再对房外也低声道:“不说话,让他们拍一会儿去,不见人,自然走了。”房外家人答应着去了,张昌吉在头上抹冷汗:“又吓出我一身汗来,要是发风寒,倒是不用药。”

    吓成这样,郑谊也随着放低声音,关切地道:“怎么了?”张昌吉看郑谊一眼,对他面上的关心感动,当下实话告诉他:“是我几个月前倒霉那一出子,在狱里挨打不说,还给人写了一千两银子的欠条,这群子贼狱卒们,过年了,见天儿上门来要钱。”

    “没有王法!这可是天子脚下。”郑谊当即发怒,张昌吉劝他小声:“王法二字,只针对庶民。”郑大公子每天坐书房晕晕,就是气愤自己是个庶民。听到张昌吉的话后,郑谊通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我,我,有朝一日我得志,我,我,”见到张昌吉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象是盼着自己能说出什么有依靠的话来,郑谊话流利了:“一千两银子我给你,二叔把我的帐全管了,不过我呀,”郑谊狡黠地笑着:“以前的私房钱没给他,不是存心,是我放在床板下面的洞里忘了给。”

    张昌吉流下泪水,郑谊笑话他:“嗐,男人不哭,等你好了,你我还像以前,把臂做青楼游,”再一缩头笑:“把臂看书吧,我二叔不让我再乱跑。”张昌吉越发的流下泪水,流着流着大哭起来,最后哭到伏在几上痛哭流涕。郑谊瞠目结舌:“你真这么伤心我不陪你,等半夜里二叔睡了,我爬墙出来吧,不然二叔又要病,上次病他花了十六两银子,和我计较了两个月。”

    “不是,我哭,是因为我对不起你。”张昌吉抽抽噎噎道。郑谊狐疑:“是吗?是我以前相好的小娘来看过你,你随意吧,都送你了,我不生气。”张昌吉再一次捶胸顿足大哭起来,郑谊被哭声吓得不敢再猜,只能等着张昌吉哭完。

    张昌吉这一顿哭,直哭了有顿饭光景,住了哭拭了泪,对郑谊羞愧地道:“我知道你发奋念书是为什么,是为楚家那个丫头。”提起来林小初,郑谊又一次涨红了脸,带着要夺路而逃的架势:“这是我心里不能提的一件事,你再说,我就走了。”

    林小初,也是郑谊的一个隐痛,随着不能得到且见也不行,随着楚怀贤的高中,这隐痛更深。

    “你别走,我对不起你,我今天全都告诉你,本来你带着她是能走得脱的,是我,是我害了你。”

    张昌吉对着自己的胸膛,又大打起来。

    郑谊抱着他,目光加深:“你给我说明白了再打?我没有听明白。”张昌吉停下手,对着郑谊转为深遂的目光哆嗦着道:“让你喜欢上楚家的丫头,是我姨妈设的一计…….”

    屋外雪深深,郑谊呆若木鸡听着张昌吉把前情后事说过,张昌吉又开始对着自己捶打号哭:“如今看来,只有你还上门看我,对我是真心的,我不该害了你,要是你见不到她,就不会这样。”郑谊有那段公案在衙门里,也是隔几天被公人马蚤扰一回。

    郑谊重新抱住张昌吉,不让他打自己,他什么都明白了,反而更大度:“我不怪你,我要谢你。我一开始见她,并没有多喜欢,后来她劝我上进的话,我会过多少小娘,没有一个人能这样劝我,祖母极喜欢她,也不怪她。”再往地上“呸”一声:“不该拿小娘和她比,要是小初姑娘知道,一定会生气。她生气的时候,是眼睛先圆起来……”

    “那是想赚你银子,生意人当然有几句好听勾人话给你。”张昌吉反过来劝郑谊:“我害你陷得太深,我在家里不能行走,也为你打听过,她现在孩子也生了,你不用再想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进宫

    “不!”郑谊头上青筋暴起来,咬牙切齿道:“这年头的世道,官大的就有理。我喜欢她,我就要看她,我就不让姓楚的得意!”他恶狠狠完了,也只有一个心思:“他能当官,我也能当!我当给他看看!”

    郑大公子报仇,一不想害人满门,二不想掠人钱财,就是想让楚大公子看看,你能当官有什么了不起!

    楚怀贤虽然还不是官,但人人相信,他肯定要出来做官的。就是楚怀贤自己,对着母亲对小意挑亲事时,也想到这一点。所以才会对小初平平常常地说道:“小意的亲事,等我出仕,你挑起来更如意。”

    张昌吉叹气:“当官有什么好?我姨丈今年不得意,把家里的银子花了八八九九。原先看着那女婿不好,现在全仗着他外面奔跑,唉,他也是个当官的。”

    郑谊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原谅了张昌吉。草包花花公子没有朋友,他只和张昌吉说得来,而且哄他银子也良心小作些。

    劝了张昌吉几句,郑谊道:“我回家了,明天把那银子送来,你只缺五百两,我送你五百两吧。再就是公门上的人来说话,你别烦,一顿酒肉就打发了。我二叔见天儿帮我应付那些人,我也快学会了。”

    张昌吉流着泪笑:“我家里小丰,今年又帮了姨丈不少,我这钱又窝心,所以就拖到现在。如此我也不说谢了,等我好了好好对你。还有一件,楚家的那丫头,劝你别想了!”郑谊咬着牙嗯一声,辞了张昌吉出来。

    回来家中对着书枯坐,闻到鸡汤香气时,是郑二官人笑眯眯进了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婆子,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还有一盘子肉沫儿烧卖。

    见侄子在对书,郑二官人最喜欢:“老大呀,你又看上书了,看一会儿走动一会儿。街口秀才赎了一贴药在吃,我问他,说是看书熬神发头昏。我一回来,就让煮鸡汤给你,你喝这汤,一只鸡五钱银子,一贴药只有一钱银子,可是你要常年看书,常发头昏要吃药,这钱可就费了,你还是多喝鸡汤吧。”

    让婆子把鸡汤放下:“喏喏,放在老大面前。”婆子出去,郑谊忍不住笑:“二叔,那秀才是家里穷饿的,再加上天冷,又冻的。等我吃完了,这剩的点心给了他,保管他明天就好。”郑二官人不太相信:“是这样吗?那厨房里拿几个馒头给他吧,这肉点心你吃剩了,我吃吧。”郑谊嘻笑:“好。”

    这就大口吹着喝鸡汤,又吃点心。郑二官人慈祥地看着侄子,今年居然一个月里能在家里坐上二十天,还有十天出去走,也愿意到铺子里站一站,真是不容易。郑二官人就坐下来,把心里的一句要紧话和郑谊商议:“你长进了,我心里有一件事放不下,你也不小,你的亲事,挨年根儿就订下来吧。”

    一口热腾腾的鸡汤呛住郑谊,郑谊咳咳几声,顺过气来,对着二叔担心的眼神,心中隐痛又被拨动,郑谊很痛苦,仓促之间找了一个理由出来:“我不当官,决不成亲!二叔,我得对得起你和祖母。”

    “好,好,”郑二官人很欣慰,但是道:“你这样有志气很好,你兄弟们,我是不让他们纳小老婆的,多一个人多费粮食。你要有这想法,也不要憋坏了自己,给你收个丫头吧,你一个人房里的丫头,本来就比我一家的都多,又水灵,又好看,你相中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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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谊啼笑皆非,他要有这心思,是不用郑二官人教的。所以他对着张昌吉说可以翻家里的墙头,也是早早看过的。

    “我要看书了,”郑谊为小初的痛苦这就全无,不顾鸡汤烫,飞快地吃完,把郑二官人赶出来。

    郑二官人当然是笑眯眯而去,不忘交待:“看一会儿要走一会儿,别学街口那秀才没天没夜的死看也不中,家里不等你当官挣钱用。”郑谊一百个说好,把罗嗦的郑二官人送出去,从新打的书架上取出一本厚书,厚书后放着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首饰,这是没有给小初的那一件。郑谊对着首饰有些痴,再把盒子盖好,书归原位。重回去对着书,摇上头念上几句,用手拧耳朵,嘴里自语:“我不是看书看得发昏,是一对着书就要发昏。这官,怎生能当得?”

    再一想张昌吉的话,郑谊内心虽然气,也可以原谅他,并且已经原谅过了。他放下书冥思苦想,要是……假如……也许……小初姑娘,就是我的了吧。

    突然想到一个念头,他大叫一声“哎哟”跳起来,在房中急得乱转:“杜夫人要害小初姑娘,与她是结了仇气,小初姑娘还不知道,这可怎么好。”跳了一会儿安静下来,明天去龚家,让龚掌柜的想办法,自己一定要见到小初姑娘一面才行。

    一想到见小初,郑谊又头昏,不过这一次,他是情思昏昏……

    街上车水马龙,宫里允命妇们入宫朝贺。今天也是楚宁妃的生辰,楚宁妃和楚少傅是同宗。成亲后没有入宫的林小初,虽然不是命妇,今天也入宫朝贺她。

    坐在马车里,小初着意看宫中风景。最前面是公公楚少傅的大轿,再后面是楚老夫人的大轿,其次是楚夫人。楚二夫人和楚三夫人极少能来,出门时送她们,对着小初不无羡慕。小初只是纳闷,她两耳少闻家中事,对楚二夫人的憔悴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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