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影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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俪影蝎心-第8部分
    偷袭者不动声色,道:「在下不过是奉命行事的一名小卒,死活根本无关紧要。任公子

    若想出手逼供,在下虽不能反抗,但自尽的把握总还是有的。嘿嘿!惟一可惜的就是这花朵

    般娇艳的十三姨太了,白白的陪着我送了性命!」

    任东杰沈默了很久,终於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偷袭者发出金属般难听的笑声,阴恻恻的道:「任公子的确识时务!好,我也就不兜圈

    子了。后日清晨,你拿一样东西到玄武湖交换解药!」

    任东杰道:「是什么东西?」

    偷袭者一字字道:「淩夫人的人头!」

    任东杰想也不想,断然道:「不行!救一人而杀一人,不如不救!」

    偷袭者厉声道:「你想要十三姨太死,那也容易得很。」

    任东杰淡淡道:「她要是真的遇到不测,我拼命也要替她报仇的!我可以向你发誓,总

    有一天,你会落到我的手中,尝遍世上最残忍的酷刑!」

    他的声音并不大,也不凶狠,可是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使人相信他所说的每

    一个字都将变为现实。

    偷袭者似乎被这股气势给镇住了,半晌后才拊掌道:「好,任公子果然是个怜香惜玉的

    多情种!鄙上说你是绝不会做辣手摧花之人的,看来还真的给她料中了。」

    「鄙上?原来你幕后还有指示者!」任东杰目光如刀,冷冷道:「这个人是谁?他和淩

    夫人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取她的性命不可?」

    「和一个漂亮女人有仇的,往往是另一个漂亮女人!」偷袭者嘎嘎乾笑着,讥诮的道:

    「任公子自诩为情场圣手,难道连如此简单的道理都猜不出么?」

    任东杰失声道:「女人?躲在幕后策划的竟是个女人?」

    「是的,她是个女人……」偷袭者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而低沈,听起来充满了奇异的煽

    动力:「而且,她还是一个美艳无双、绝对能令任公子永难忘怀的女人!」

    任东杰面无表情,漠然道:「哦?世上若真有这样的绝色美人,我倒真想见上一见!不

    知她芳名如何称呼?」

    偷袭者阴森森一笑,道:「未曾徵得鄙上的同意,她的名讳自然不便奉告!不过,任公

    子可以叫她『月下丽影』,只因鄙上一直自信的认为,除了月宫里的嫦娥外,普天之下怕是

    再也找不到比她更美的女人了!」

    任东杰歎了口气,道:「这位能和僊女媲美的丽人,恐怕我是没有福份欣赏到她的玉容

    了!」

    「恰恰相反,任公子不但有缘能够目睹鄙上的容色,就连一亲芳泽、共赴巫山也是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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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偷袭者注视着他,悠然道:「只要公子能答应我们提出的条件……」

    任东杰打断了他的话,坚决的道:「你若想要我做伤天害理之事,那是万万不能!」

    「嘿,你放心,鄙上已经交代过了,如果公子不愿杀人,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可供选择!」偷袭者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道:「你是否注意到,淩夫人的颈下挂着一条心形的钥匙坠

    子?」

    「颈下」的意思,通常都是指胸部。任东杰怔了怔,苦笑道:「你想叫我把手伸起她的

    胸襟里,从她的|孚仭椒寮涿秸飧鲎棺樱缓笤偻低的贸隼锤悖俊br />

    偷袭者摇头道:「不,如果被她察觉坠子失窃,我们的行动就变得毫无意义了。你不必

    将坠子本身偷出,只要你能暗中将模型眩葡吕淳托辛恕!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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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袭者手一扬,又掷过来一团暗青色的物事,任东杰伸手接住一看,原来是块粘乎乎的

    泥团。

    「这是京城『泥人张』用的上等好泥……」偷袭者解释道:「你把它轻轻的贴在钥匙坠

    子上,就会留下齿形的轮廓了。」

    任东杰沈吟道:「眩圃砍椎哪s〔荒眩胍鞴郎r夫人的耳目,恐怕不大可能。这

    坠子她既然是贴身佩带,除非我强行剥光她的衣服,否则怎么能见得到?」

    偷袭者低笑道:「你可以等她自己脱光衣服时下手。」他色迷迷的笑了笑,又道:「明

    晚戌时,淩夫人必定会在总坛的『碧水温池』出浴,你要事先潜入藏好行踪,等淩夫人来到

    后你更要万分留神。须知夫人本身武功不弱,随行的八名剑婢也都是高手,稍一疏忽就会功

    败垂成。」

    任东杰苦笑道:「虽然淩夫人出浴时会脱光衣衫,但有那么多双眼睛牢牢盯着,我又怎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泥团贴到那坠子上?」

    偷袭者神秘的道:「我们会为你创造一个机会!等淩夫人入水一刻锺后,温池里会发生

    一起大混乱,所有的人都将在一瞬间茫然失措,那就是你下手的大好时机了。」

    任东杰皱眉道:「大混乱?你可否说得详细些,是什么样的混乱?」

    偷袭者道:「不行!明晚你自然就知道了。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若连你也被那混乱

    所震惊,就会白白的错失了良机,只因你最多也只有一刹那的机会出手!」

    任东杰凝视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淡淡道:「阁下运筹帷幄,对神风帮中的一切如此

    熟悉,在帮中的地位之高怕是屈指可数了。你以为我真的猜不出你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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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袭者全身大震,强笑道:「你……你真的猜出来了?」

    任东杰道:「假的!」

    偷袭者目中怒色一闪即逝,平静的道:「任公子真爱说笑话。你得手之后,就可根据泥

    团上的齿痕眩埔话言砍祝笕諟r晨单独前去玄武湖畔,到时那里会竖起一个蜡像,你把钥

    匙放在蜡像的左手上,过一刻锺后再回来,解药就会放在右手上了。」

    任东杰沈声道:「我怎知你们会不会守信用?若我交出了钥匙,你却不给解药呢?」

    偷袭者道:「我们的目的不在於杀害十三姨太,也无意得罪任公子这样的强劲对手……

    况且,你眼下也只能赌一赌了!」

    任东杰点了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偷袭者抱拳一揖,身子猛地倒纵而出,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下猎猎飞舞,很快就融进了深

    沈的夜幕中。

    ***    ***    ***    ***

    天亮了,任东杰伸了个懒腰,从地板上坐了起来,往床的方向一望,方婉萍兀自甜睡未

    醒,几丝散发贴在她光洁的额角上,使她看上去平添了几分妩媚。

    ──这样一个娇美动人的少妇,难道要眼睁睁的让她走向死亡?或者,任凭她被四十九

    个臭男人狂抽猛插,受尽人世间最残酷的折磨?

    任东杰紧紧握住双拳,暗中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救她。

    他缓步走出小屋,仰起头面对着朝阳,让清晨柔和的阳光照射在脸颊上,新鲜好闻的微

    风吹了过来,使他的头脑变的非常清醒,思绪开始在脑海里翻腾。

    昨夜那该死的偷袭者离开后,他追又不是,等又不是,心里窝囊到了极点。在这种情况

    下,他果断地採取了老办法来对付──那就是蒙上头,美美的睡上一觉!就算有天大的困难

    ,那都是第二天的事了!

    但现在「第二天」已经到了,他所面临的困难却没有好转的迹像。

    他把昨夜发生的事认真的回想了五、六遍,试图去发现一些线索,比如说,那个「偷袭

    者」到底是谁?

    这个人用黑色披风包裹住全身,显然是不想被人从体形上认出来。除了六当家左雷东过

    於瘦小没有嫌疑外,其他的五个当家都有可能装束成那副打扮!

    还有,此人用来改变他声音的「控喉术」,明明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一种武功!对了,

    杀死蒋舵主的「枯心掌」,会不会也是从这个人的手里打出的?如果真是这样,此人身怀诸

    多失传的绝学,倒是自己生平罕见的强劲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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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东杰一边沈思,一边信步而行,也不晓得闲逛了多久,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原来在

    不知不觉间,他竟来到了总坛内的禁地──那片神秘的人工树林前。

    林木萧萧,枝蔓繁茂,微黄的枯叶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寂静的树林被淩晨的薄雾缭绕着

    ,一眼望去,幽深的看不见尽头,彷彿有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其中。

    ──住在里面的就是神风帮的淩大小姐,除了侍芸之外,擅自闯入此间的人一律杀无赦!

    ──这位一直没有露面的神秘姑娘,是淩振飞帮主的独生爱女,但她和淩夫人却只是名

    义上的母女,并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这中间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

    「也许整个事件的真相就隐藏在这里!」任东杰回想起前天晚上听到的鬼哭似的女子歌

    声,心中生起了一团疑云。他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后,警惕的望了望四周,准备冒险潜进林

    子探个究竟……

    就在这时候,他的发梢忽然无风自动,一阵极轻的衣袂带风声隐隐的传了过来。任东杰

    心念一闪,身形立刻悄没声息的飞起,如同壁虎般牢牢的贴在了附近的一株大树上。

    他刚刚埋伏妥当,林子中就出现了一个身着蓝衫的人影,轻飘飘的在枝叶间纵跃了几下

    ,就似凭虚禦风一样掠出了树林,转眼就从视线中消失了。

    「唐钢!他怎么会在这里?」任东杰几乎忍不住失声惊呼,他看的出唐钢的步子走的甚

    是熟练轻松,绝对不是第一次出入这片树林了!

    ──这个蜀中唐门的年轻高手,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如此神出鬼没的往来禁地?如

    果此人是受淩大小姐邀请的熟客,为什么行踪又要如此闪烁诡秘?

    任东杰定了定神,慢慢地从树上滑下来,仔细的观察着视野中的一草一木。这里表面上

    波澜不惊、安静平和,其实他深深的知道,只要自己一踏进去就必然危机四伏、处处凶险,

    随时都可能送命归天!

    「看来,我现在不应该贸然闯入,以免打草惊蛇!」他沿着树林边缘踱着步子,自言自

    语道:「要是万一失手被擒,今晚就无法执行任务了……」

    一想到任务,他的心中不由的一荡,脑海里条件反射般浮现出了淩夫人的身影。那高贵

    端庄的俏脸,娴静典雅的气质,成熟柔美的身段,这一切无不令他神魂飘荡、想入非非。要

    是运气好的话,今晚就能亲眼目睹淩夫人脱光了衣服的曼妙捰体,这样的眼福可不是人人都

    有机会撞到的!

    他想到兴奋之处,身子骨头彷彿都轻了几两。正在飘飘然忘乎所以时,后面忽然传来一

    声咳嗽,有人长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想不到任公子心中之乐,还超过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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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主人!」

    随着说话声,一个人从身后缓步走出,白巾高屐,淡青色的儒衫乾净的一尘不染,手中

    摇着柄摺扇,脸上满带着潇洒儒雅的微笑,正是「铁扇小诸葛」罗镜文。

    任东杰一本正经的说道:「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我这个乐天派,本来就

    抱定谈笑江湖的宗旨的,怎么会为了一点小困难而烦恼?」

    罗镜文一怔,道:「小困难?任公子有什么困难?可是喫住得不好么?」

    任东杰仔细地观察着他,见他眸子中微露惊讶之色,一点也不像是假装出来的,只好歎

    了口气道:「这里的好酒虽不少,惜无好酒友能陪我一醉方休,实是令人抱憾!」

    罗镜文微笑道:「哦?却不知什么样的人才能算是好酒友呢?」

    任东杰道:「喝酒多、喫菜少,说话多、呕吐少,不在中途推醉离席,不会事后泄人隐

    私的,都可算是准一流的酒友了!」

    罗镜文好奇道:「只是准一流?那超一流又要如何呢?」

    任东杰道:「超一流?那样的人,必须是你肝胆相照、生死相託的好朋友!只因你和他

    喝的已经不是酒,而是比美酒还要醇的多的友谊。」他说到这里,声音里彷彿充满了温暖之

    意,忽然道:「你是否知道『飘萍荡客』祁楠志?」

    罗镜文点头道:「当然。他是任公子最要好的朋友,和公子你并称『浪荡双绝』,江湖

    上又有几个人不知道?」

    任东杰眺望着天际流动的浮云,缓缓道:「我只有和他在一起喝酒时,才会感到无拘无

    束、轻松自在,真正享受到豪饮千杯的乐趣!」

    罗镜文微笑道:「那么在下呢?任公子若和我一同喝酒,又会把我归入第几流呢?」

    任东杰凝视着他,淡淡道:「那就要看罗当家把我视为第几等的朋友了!你我之间若能

    够坦诚相见,就算是世间最劣的酸酒,也一定会喝出香醇甜美的滋味来。」

    罗镜文目光闪动,道:「任公子话中似乎别有深意,何妨直说出来?在下洗耳恭听。」

    任东杰歎息道:「你难道现在还不打算告诉我全部的事实么?罗当家邀请在下协助,却

    又在关键问题上遮遮掩掩,不肯和盘托出,岂不是令人寒心?」

    罗镜文面色微变,苦笑着问道:「不晓得任公子所指的是……是什么关键问题?」

    任东杰瞪着他,一字字道:「是动机!凶手要行刺淩夫人的动机!」

    罗镜文支吾道:「这个么?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寻仇……」

    任东杰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你说六位当家之中,有一个是意图行刺的凶手,这一

    点确实不错。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还有一个女人也是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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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镜文怔了半晌后才苦笑道:「任东杰果然不愧是人中豪傑,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他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道:「其实这个女人才是幕后主使者,只是我们根本猜不出她是

    谁?是帮主的那些妻子?是外面养的情妇?还是哪个红颜知己?」

    任东杰双目炯炯,道:「主使者是个女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的动机呢?这

    一点诸位当家必然是心知肚明的,对不对?」

    罗镜文长歎道:「不错。我们六个当家原来已经说好,不会把动机告诉任何一个人,但

    是现在么……现在……」

    他咕哝了几句,突然道:「我这就去和所有当家商量,看看能否将之公开。但恐怕在下

    需要时间来说服他们……」

    任东杰淡淡道:「你们最好快一点,危机已经迫在眉睫!别要等你们商量出来时,淩夫

    人已经惨遭毒手了!」

    罗镜文点头称是,然后对着任东杰一拱手,转身飘然离去。

    ***    ***    ***    ***

    戌时终於到了。任东杰藏身在一条巨大的横樑上,屏声静气的望着下方的池水。

    「碧水温池」是神风帮总坛里最舒适豪华的室内澡堂,一股暖和的地下温泉从这里流过

    ,在这样的池水里沐浴简直是人生的一大快事。

    澡堂长六丈,宽五丈,绝大部份的面积都被池塘所佔据,池边站着八个劲装佩剑的清秀

    少女,各自面向一个方位,警惕的望着前方。

    没有人抬头向上看,上面虽然有不少横樑,但最矮的也有四丈高,世上绝没有人能一跃

    四丈,更何况在水面上无所借力,所以「白衣八剑婢」只是在进来时匆匆瞥了一眼屋顶,就

    没有再加留意了。

    那么,任东杰又是怎样跃上横樑的呢?说来简单,当他一个时辰前潜进空无一人的澡堂

    时,竟意外地发现屋顶上垂着一条又细又长的钢链,有了这样一道阶梯,稍有武功的人都可

    以顺利的爬上横樑了。

    可是,这条钢链又是怎样系上去的呢?除非……除非一个人悬浮在水面上,把同伴奋力

    向上抛,凭藉这一抛之力,要跃上屋顶也并非难事了。

    任东杰选择的是最靠近温池的一条窄樑,这样便可以更好地观察水面上的一切,搞清楚

    淩夫人究竟把钥匙坠子放在哪里,当然,「顺便」也可以欣赏一下美人出浴的香艳场面。

    当淩夫人亭亭玉立在池子前面,风姿优雅的将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脱下时,任东杰的心剧

    烈的跳动着,激动的差一点从横樑上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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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晃晃的烛光下,她那娇艳绝丽的俏脸上蒙着一层细细的汗珠,粉颊被温热的水气一蒸

    ,透出了淡淡的嫣红。乌黑的秀发已经打开了,像缎子般披散在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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