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影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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俪影蝎心-第20部分(2/2)
色淒然,含泪道:「这支发钗他……凌帮主本是准备送给我的,他还曾详细地对

    我形容过……那日我藏起这支钗子,本是想将来好好的质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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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东杰苦笑道:「后来凌帮主的死讯传出时,你情不自禁地戴上它,跑到我的住所哭泣。就是在那时侯,我见到过了这支钗子,可惜直到不久前我才回想起来……」

    他叹息了一下,又道:「想通了这一点后,另一件令我迷惑的往事也豁然开朗了──有

    一天早晨,我见到唐钢熟门熟路的进出凌大小姐的住所,但她却坚持说从未和他有过来往。

    那么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惟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唐钢是去找侍芸的!因为她就是凌帮主遗书

    上指定的第二个女人!」

    「所以……」他挥了挥手,用威严的声音总结道:「我进一步想到事情的真相可能和表

    面相反──不是那不知名的『第二个女人』要袭击凌夫人,而是凌夫人要刺杀她!」

    凌韶芸全身都似落入了冰窖里,双手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着,悲痛和愤怒就像潮水一样

    涌了上来,充塞着胸臆。她勉强控制着自己,咬牙道:「那么,那晚行刺的凶手是──」任

    中傑长叹一声,目光缓缓的回视到了凌夫人的身上。自长剑被击断后,她就一直风姿翩然的

    立在原地,不管听到多么严厉的指控,她都只是神情淡漠的倾听着,嘴角挂着讽刺的浅浅笑

    容,一言不发。

    「我要杀了你!」凌韶芸忽然悲声清叱,反手拔出一柄锋利的短剑。只见寒光一闪,剑

    尖就似长了眼睛的毒蛇一样,堪堪扫到了凌夫人的咽喉上。

    这一剑也许算不上是完美无缺的招数,可是其中所蕴含的那种不共戴天的仇恨、必杀一

    击的决心,却足以令一流高手都为之心悸胆寒!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这一剑确实够狠、

    也够准!

    但凌夫人偏偏连眉心都没有皱一下,剑光亮起时,她的长袖已经如流云般挥出,平平的

    轻拂在剑身上。霎时间,凌韶芸只觉得一股极大的力道袭来,身不由主地倒飞了出去。

    任东杰右臂探出,掌心粘住了凌韶芸的背部,将她稳稳的放下地来,长叹着道:「你杀

    不了她的……不单是你,恐怕在整个神风帮里,也没有几个人能杀得了她!」

    凌韶芸紧紧的握住冰冷的剑柄,怒叱道:「我不信……」

    「你最好相信!」任东杰打断了她,淡淡说道:「死在她掌下的人已多不胜数:蒋舵主

    、傅老前辈、白衣八剑婢……甚至,你的父亲凌振飞……」

    「你说什么?」凌韶芸的心一下子沈到了脚底,失声道:「我爹爹……也是被这个贱人

    杀的?」

    任东杰不答,缓缓的向凌夫人走去。他的步子虽慢,但却沈着、坚定、稳如磐石,直到

    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在咫尺,她那芬芳的香泽、甜美的呼吸都已清晰的飘进鼻端时,他才停下

    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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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并不想杀死自己的丈夫……」他凝视着她梦幻般的漆黑眸子,声音里彷彿

    也带着浓厚的伤感:「虽然,结婚以后的生活并不圆满,空闺寂寞的孤独常常使你午夜梦回

    、独自垂泪,可是,你却从来也没有生起过背叛丈夫的念头,因为你的内心依然是深深的爱

    着他的。」

    「你总是在忍耐,忍耐他的到处留情、风流好色……但是有一天,你无意中发现最亲爱

    的丈夫居然会和侍芸──这样一个出身低微的婢女──好上了,而且还准备让她分享『赤焰

    遗宝』,这下,长久积蓄的委屈和愤恨终於爆发了……」

    「女人一旦被嫉妒嗜咬住了心灵,做出来的举动往往是疯狂的。你在恚怒中下定了决心

    ,要毁灭掉整个神风帮,以报复丈夫的薄情寡义。於是,你勾结上了早已窥视在旁的极乐宫

    ,并死心塌地的被宫主派来的高手所控制!」

    「到了九月初一那天,远征归来的凌振飞帮主发来飞鸽传书,说他已经到了金陵城外二

    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子。收到这个消息后,急於夺宝的极乐宫马上向你下达了命令──立刻除

    掉凌振飞!」

    「那天夜里,月亮是皎洁的,皎洁得让人感觉不到暗藏中的杀机。你骑着快马,偷偷的

    赶到了小村边。仅带着四个随从的凌帮主做梦也想不到,死神正在向他逐步靠拢。经过痛苦

    的心理挣扎后,你颤抖着举起了屠刀……那一刻,村旁的河水和天上的月色,就这样一起被

    狂喷的鲜血染红……」

    「自此,凌帮主就『失踪』了,江湖上再也没有人听到过他的消息。与此同时,你开始

    接二连三的遭到杀手暗算。这些杀手,自然都是你自己请来的。嘿,这出『苦肉计』果然收

    到了预期的效果,神风帮的几个当家大为紧张,他们分析来分析去,一致认定谋杀的动机只

    有一个──夺取藏宝图!」

    「再过了些时日,每个人都猜测到帮主已经惨遭不幸。这时候,帮主之位就成了最引人

    注目的焦点。可是,不管大家怎样明争暗斗,私底下都觉得你是个麻烦的烫手山芋。只因你

    若有个三长两短,固然无法向帮众交代;你若是好端端的活着,也将对继位之人构成障碍。

    在这样的情形下,罗三当家就想到了我……」

    任东杰说到这里,侧目扫视着罗镜文,面上浮起讥刺的笑容,淡淡道:「人人都知道,

    我任东杰是个好色如命的浪子,只要被我见到了凌夫人这样的绝色,那是说什么也不肯放过

    的,必然会千方百计的把她弄上床去,说不定还会带着她一起私奔。若是发生了这样的丑闻

    ,那倒正中诸位的下怀了!三当家,你说是不是?」

    罗镜文身子一震,下意识的瞥了凌夫人一眼,目中的神采忽然变得黯淡了。他跄踉的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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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喃喃道:「不……不是的……」

    任东杰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老兄的这个策略本来是不错的,可惜还是搬起石头砸了

    自己的脚。等我真的来到了神风帮,并意外的佔有了凌夫人后,你出乎意料的感到痛苦,因

    为你蓦然间发觉,原来权位在你心中的分量,是远远比不上心仪已久的凌夫人的!然而,一

    切都已经太迟了……」

    罗镜文木然坐着,脸上就似老僧入定般毫无表情,只有苍白的嘴唇在微微的翕动。

    任东杰看着他,眼睛里忽然露出了深切的同情和瞭解。他深深的知道,爱情是多么令人

    无奈、令人彷徨,当你费尽心计去追逐时,它飘渺的不可捉摸。当你打定主意要放弃时,它

    却往往不知不觉的来临了。

    大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发出半点声响。良久,任东杰叹息道:「三当家,我可以理解

    你的心情。但你实在是错了,错的厉害……你这样做,不但伤害了你自己,也伤了一直深爱

    你的那个女孩的心……」

    罗镜文惨然一笑,涩声道:「是么?」

    任东杰恍若不闻,继续道:「那个女孩是如此癡情的爱着你,为了你她简直肯做任何事!她强忍心中的厌恶,在我和鲁当家等臭男人中虚予委蛇,甚至不惜冒上生命的危险,假扮

    成月下丽影来夺取藏宝图……」

    罗镜文霍然抬头,面部的肌肉已扭曲,颤声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东杰微笑道:「我的意思你其实很清楚。就在一个时辰前,在听雨楼里手持『惊魂夺

    魄针』,杀死卫天鹰的幪面女子不是月下丽影,而是另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女人。」

    他不让罗镜文说话,沈声道:「如果刚才她成功的劫走了藏宝图,现在想必已经永远的

    『消失』了!接着,藏宝图的下落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推到她的身上,成为一个不解之迷。而

    你却可以财色兼收,既得到了数额巨大的财富,又拥有了江南第一美人……」

    罗镜文满头冷汗潺潺而落,咆哮道:「胡说八道……你这是在污衊……」

    「我没有污衊!」任东杰的眼睛里带着针尖般的讥诮之意,冷峻的道:「你自从爱上凌

    夫人后,就心甘情愿的为她卖命,并协助她实施了连串的凶杀……我已查过贵帮的当值记录

    ,每一次月下丽影犯下血案的夜晚,都是由你在听雨楼保卫的,所以凌夫人才能如此顺利的

    出来杀人!」

    罗镜文听到这里,不禁面如死灰,平时伶俐的口齿似已失去了功效,哆嗦了半晌都挤不

    出一个音节来!

    任东杰步步紧逼,又道:「记得有一晚我和十三姨太在一起时,你用『奇婬合欢香』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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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毒倒,再以此要挟我去『碧水温池』偷取钥匙。等我真的去了,你却和凌夫人合作,藉机

    将『白衣八剑婢』一股脑的除去,只因这八女忠心耿耿的守卫着凌夫人,已构成了她行动的

    极大障碍!」

    「等到举行祭奠仪式的那晚,整个阴谋最关键的部份到来了!那就是──把有可能得到

    藏宝图的侍芸干掉!其实要杀这样一个婢女不难,但难的是怎样既杀了她,又不引起别人的

    怀疑。经过详细的策划后,你们佈下了迷局,成功的令我们以为侍芸是被误杀的!」

    「紧接着,凌夫人故意将帮主的死讯透露给我,藉此将这个噩耗传遍江湖。自然,身为

    送图使者的唐钢也听到了,他刚刚如约将藏宝图递交到凌夫人手中,就被你们残忍的杀了灭

    口!」

    「然后,就在刚才,你拿来了『惊魂夺魄针』,交到那个深爱你的女孩子手里,要她假

    扮成月下丽影,目的是为了进一步混淆真相。谁知情况起了意外的变化,这女孩竟真的想要

    夺走藏宝图,以便和你将来共享荣华富贵。她擅自杀死卫天鹰,结果使凌夫人的计划终告破

    灭……」

    任东杰侃侃而谈,一口气说了许多,接着长叹道:「可惜呀可惜……这样一个癡情的女

    孩子,她如此全心全意的对你,可是这种真挚的感情却被当成利用的工具……」

    「别再说了!」蓦地里,大厅里响起一个女子淒厉的叫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眼前绿

    影一闪,一个窈窕俏丽的身形迅疾无伦地掠到罗镜文旁侧,美丽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冷

    笑道:「任东杰的话是不是真的?你说,到底是不是?」

    火光下,她白玉般的俏脸上泛起了愤怒的嫣红色,面色寒冷的就像远山上的冰雪。她的

    人看上去却比冰还要冷,比雪还要纯!她竟是韩冰!

    罗镜文忽然安静了下来,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脸上又变得没有一点表情,漠然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怎样?我还能够怎样?」韩冰倒退了几步,原本明媚动人的眼波里满是痛苦、嫉妒、

    悲哀和怨毒,嘶声道:「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你是在利用我,但我却在自己骗自己,怎么也不

    愿意相信事实……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会真的喜欢那个贱货……」

    罗镜文忽然挥手给了她一个巴掌,把她整个人都打得飞出去,怒叱道:「住口!你也不

    是什么乾净的货色,居然还好意思骂人!」

    「是的,我不乾净,我至少和一千个男人睡过了觉!」韩冰疯狂般地纵声长笑,娇艳粉

    嫩的面颊上肿起了五道乌青的印痕。她狂笑着,突然伸出食中二指,猛地往自己双眼中一插

    ,竟将一对眼珠子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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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宁愿做个暗无天日的瞎子,也不愿意看到你和那贱货眉目传情!」她嘶声呼叫着,

    两道鲜血从眼眶中滚落,掠过她雪白的脸庞,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每个人都被这起变故惊

    得呆了,心头不禁涌起了一股寒意。

    罗镜文脸如土色,飞身抢到了韩冰的身边,惶然道:「你……你这又是何苦呢……」一

    言未毕,韩冰忽然合身扑上,一把抱住了他,只听见「噗」的一声轻响,一蓬淡蓝色的烟雾

    荡漾了开来,转眼就将两人包裹在当中。

    「奇婬合欢香?!」罗镜文的惊叫声自浓雾中传出,声音又是愤怒、又是惶恐。烟雾濛

    濛,依稀看得见他的身躯在奋力地挣扎着,却怎么也甩不脱缠绕在肢体上的女人。

    「是的,这是『奇婬合欢香』……」韩冰依然在狂笑,嘶喊道:「我用了最大的剂量,

    这世上再也没有解药能救得了咱们了……」

    「好个贱人,你……你要拉着我一起死……」罗镜文已经语不成句了,他粗重地喘息着

    、咳嗽着,忽然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反手搂住了韩冰纤细的腰肢!

    雾已散尽,他的瞳仁里却燃烧起了两点火苗,潇洒儒雅的俊脸上满是猥亵的笑容,就像

    一个急不可耐的婬贼一样,粗鲁地撕扯着韩冰身上的薄衫,很快就把她剥得乾乾净净。

    白腻的肌肤、成熟的胸膛、修长的玉腿──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具几乎称得上是完美

    的捰体,可是,那两个不断淌出血水的眼眶却使所有的美感都消失殆尽,剩下的,就只是一

    种惊心动魄的骇异和震撼!

    「我要活活地插死你!」罗镜文大吼一声,抱起这赤裸裸的胴体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他的背影刚刚离开大门口,混合着痛楚和欢畅的女人尖叫声就已源源不绝地传了进来。

    喊声渐行渐远,终於听不见了,死一般的寂静又已笼罩住了大厅!

    半晌,任东杰总算开了口,他凝视着凌夫人,冷冷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任东杰果然不愧是人中俊傑!」凌夫人微微一笑,高贵端庄的俏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

    紧张不安,就连那轻柔动听的语声都没有丝毫改变:「这个秘密终於还是被你揭穿了……从

    你进入神风帮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预感到了……」

    任东杰道:「哦?」

    凌夫人自嘲地蹙了一下好看的柳眉,优雅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无奈:「我知道自

    己迟早都会输的,只是想不到输得如此彻底,连身体带心灵一起输了出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任东杰打断了她,涩然道:「既然知道真相总有揭露的一天

    ,为什么不早些收手呢?」

    「你不懂!任东杰,这个道理你永远也不会懂的!」凌夫人淒然摇头,一双清澈见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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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眸里闪动着伤感的光芒。她沈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但我也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时候

    开始怀疑我的呢?」

    「不太早,好在也不算太迟!」任东杰病计鹆搜劬Γ夯旱溃骸肝业谝淮魏头蛉斯哺拔br />

    山后,心里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但那时我还未曾怀疑到夫人身上,或许是虽有

    了个模糊的念头,却禁止自己再想下去!只因我实在无法把如此美丽动人、温柔典雅的一个

    贵妇,和那穷凶极恶的杀手联系起来!」

    他苦笑了一下,接着道:「如果不是适才在听雨楼里,夫人无意中说错了一句话,也许

    到此刻我还给蒙在鼓里!」

    凌夫人动容道:「哦?我说错了什么?」

    任东杰道:「你说月下丽影的『枯心掌』虽然已被我破去,但她的武功仍是非同小可,

    叫我千万要小心!」

    凌夫人秋波流动,嫣然道:「这是句关心你的话呀,又有哪里露出破绽?」

    任东杰淡淡道:「那晚我在『绿玉华堂』前破去月下丽影的『枯心掌』,这件事我从未

    告诉过祁楠志以外的任何人,请问你是如何得知的?」

    凌夫人脸上的笑容倏地不见了,瞟着他恨恨的道:「看来,对你这样一个又好色、又精

    明的浪子太关怀,就等於是对自己太残忍……我实在不该对你那么热情的!」

    「夫人的确对在下十分热情,两次让我享尽了人间的艳福!」任东杰哑然失笑,悠然道

    :「我几乎已彻底的沈醉在温柔乡中了!可是那句说漏嘴的错话使我灵光一闪,一下子弄清

    了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凌夫人没有说话,她在认真的倾听。

    任东杰环视了诸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到了孔威面上,微笑道:「孔当家,楚天良那个婬

    贼临死前曾经说过一番话,不知阁下是否还记得?」

    孔威沈吟道:「他说,自己凭着灵敏的嗅觉,已经认出了月下丽影的真实身份,她当时

    就在听雨楼里!」

    任东杰点头道:「不错。楚天良那夜潜进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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