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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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晚-第4部分(2/2)
前人,殷谦一阵质问:是自己最近禁欲太久了吗?竟然对着惜晚这个妹妹起了反应?可是,那红唇看起来如此诱人,殷谦抑制不住的渴望想要去品尝一下那樱唇的味道。

    望着犹自熟睡的女孩,殷谦像是中了蛊一般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这那娇嫩的脸蛋,从双颊到嘴角再到娇艳的红唇。手指在樱唇上流连,一遍遍轻轻的描绘着红唇的轮廓,感受那指间的柔软甜美。手指慢慢发颤,心底一阵阵的酥麻。

    殷谦想要抽回手指,却怎么也舍不得。身子慢慢倾下,凑近了那娇美的脸蛋,在樱唇上留下了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似是得到满足似是感叹不够,殷谦发出一声轻叹。

    伏在石桌上的人似是感觉到了一个轻触,嘟囔了一声,睫毛轻轻颤了颤。

    殷谦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一下子跳开老远,怕对上惜晚迷茫质询的眼睛。石桌上的人又陷入沉睡。殷谦这才安心,找了一个远远的石凳坐下,在那里看惜晚的睡颜。

    想起刚才的举动,殷谦的脸稀罕的露出了可以的红晕,没想到一向在女色上自律冷淡的自己会干出偷吻这种事,对象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自己名义上的妹妹。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举动,是自己有些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吧。她那么娇美可人,像是清晨的含着露珠的徐徐绽放的莲花。

    可是殷谦知道这种情绪是要控制的,不能放任。自己的使命注定不能太重视什么人,身为暗卫首领、未来的一国之相,不能留下任何弱点给敌人。父亲从小就这样教导过。

    殷家的一代代人像是受了诅咒,虽然权倾天下却是在为赵氏守江山,明明是臣子却要像帝王一样弃情绝爱,但却始终没能夺得赵氏的江山。

    父亲大人尤其不甘,多年来一直谋划着取赵氏而代之。殷谦还小的时候隐约记得,父亲以前与先帝交好,但不知因何事反目,之后不久先帝就病逝,父亲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辅政生涯。然而这么多年,父亲铲除了不少的赵氏宗室,却始终没能取赵氏而代之。

    惜晚在睡梦中,总感觉似乎有一道灼灼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睡意慢慢浅淡。

    殷谦还在出神。

    惜晚却已经睁眼醒来,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出神的殷谦,“公子,你怎么在这?”惜晚有些羞窘,怎么又让他看到自己睡觉的样子。

    “哦,惜晚醒了,我来看看你和兰儿,听说你在这里练琴,就来看看。”殷谦这时已平静许多。

    “弹一曲来听听吧,看看你的琴艺有没有见长?”殷谦的口气不知不觉的带着宠溺的味道。

    “好,请公子指点。”

    “以后跟兰儿一样叫我大哥吧。”

    惜晚心里一涩,兰芷叫你“谦哥哥”,我叫“大哥”,那我从此就只是你的妹妹了吧?当你是“公子”时,我还可以有一丝一毫的幻想,心里凄苦,纤纤玉手一拨,亭子里就响起了一段悲伤凄苦的调子。

    殷谦听着这凄苦的调子,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来了。她是受了什么委屈吗?还是住的不好,想那个亲人了?还是感伤身世了?指法很熟练,是经常弹这首曲子吗?

    琴音即心声,到底何事让她如此挂怀?难道是那久未见面的情郎刘煜?是了,自己竟然忘了,她一直爱着临泉刘煜,心里有些失落,面上却不动声色。

    “惜晚,指法纯熟,感情充沛,琴艺进步很大,只是为何琴音如此凄凉?是思念旧主了吗?”殷谦故作冷淡的问。

    惜晚的心止不住的痛,看看,这就是自己默默爱着的人,连自己爱谁都没看清,一时沉默无言。

    殷谦看惜晚沉默,认为她这是默认,心里虽然酸涩难当,却还是顾念着惜晚的心情,只是口气更加冷淡“刘煜,你不用担心他了,他现在青云直上,已调任四品户部员外郎。”说完就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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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晚冷笑,果然是裙带好使,才一年就从探花做到了堂堂四品员外郎的肥缺,还是在专司官员升迁的户部,那是多少人眼红的职位。

    第九章

    七月惜晚一直和兰芷呆在香兰苑,每日里不过弹弹琴、画个画儿,只是从六月就开始的毒术课程越发紧了。惜晚有一点想不透,为何会让她学习如此深奥的毒术,这应该是专司暗杀的人学的课程吧。八月中秋快到了。殷氏是大晋第一名门,虽然嫡系人口不多,但亲戚旁支却很壮观。自进入八月,整个殷府史无前例的热闹起来。惜晚后来才知道殷氏在中秋和除夕时都会齐聚祖居,以示殷氏团结之意。八月十五那一天,惜晚和兰芷早早起床。秀水和念雪给两位小姐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兰芷着粉色儒裙,外罩|孚仭桨咨嵘矗炝艘桓鏊拂伲∈┓埙欤赖南窀雠悸浞布涞南勺印o硪不涣艘簧砻餮薜亩旎苵色长裙,外罩淡青色纱衣,同样梳了双环髻,衬得整个人娇媚可人。惜晚对镜抚着巴掌大的小脸,有些惊诧,不知何时自己这张脸也称得上美丽了。两年前自己还只是一个瘦巴巴的小丫头,谁曾想会有今日?真是物是人非!听说今天他也会来,不知再见做何感想?精心打扮了一番,兰芷和惜晚先去后院给夫人们请安,而后再到前院给丞相和旁支的叔伯们见礼。殷府今日果然是热闹非凡。虽是早上,大红的灯笼已经绵延数十里。花园里更是将盛开的百花按颜色摆成了各式花样。回后院时,一路上都在听丫鬟们说戏园子的戏台如何壮观美丽。去年过年时,惜晚在戏园子看过戏,那是建的戏台场地就很宽敞,装饰也很奢华。拜完各位长辈,惜晚和兰芷就回到香兰苑,准备晚上的家宴。夜幕刚刚降临,兰芷和惜晚就一起前往听风小筑参加家宴。虽说是家宴,但规模丝毫不亚于惜晚去年看过的宫宴。中秋家宴是在听风小筑院子里的一大块空地举行的,亲眷们分成两排坐好。惜晚和兰芷找到自己的位子坐好。惜晚和兰芷虽然辈分不高,但她们是长房嫡出的女儿,比那些旁支的夫人们做得更靠近主位。大夫人占上座,兰芷就坐在二夫人的对面,惜晚则面对着三夫人。至于出嫁的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则和他们的夫君作为客人另开一席。席上觥筹交错,女人们相互间嬉笑,气氛倒没有惜晚想象中的沉闷。开席不久,歌舞就开演了。惜晚被轮着喝了几杯酒,也有了一点醉意,就借口方便离席了。惜晚没想到的是本在别席的刘煜竟也离了席,还恰好与惜晚相遇。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本以为今生想见遥遥无期了,却不想还能再相见。再相逢,惜晚确是相对无言,该说什么?一向伶俐的惜晚此时也是哑口无言,看着明显呆愣住的刘煜。惜晚有些疑惑,难道他还不知道我做了丞相府的义女,最后还是惜晚先开口“你过得好吗?”刘煜愣愣的望着不远处娇媚的少女,若不是对她的五官熟悉,刘煜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曾赎回来的那个瘦小的女孩子。她变美丽了,像破茧而出的蝴蝶。惜晚打量着一年多不见的刘煜。他还是那样的颀长瘦削,宝蓝色的锦袍也没能掩盖住他身上浓浓的书卷气,略显苍白的脸色显得他有些疲惫,情绪丝毫没沾惹中秋的喜庆。“我还好,你呢?”“家里人都还好吗?”“还好,林秋生了一个男孩。”说道此处,刘煜脸上浮现一抹温柔。“哦,是吗?我一直呆在深闺内院都不知道,给您道喜了!”“谢谢!”“听说,你调来京都了,是吗?”惜晚有些迟疑,还是问了。“你知道了?丞相府的消息真是灵通!六月刚调的任。”刘煜的语气中似乎对丞相极为不满,惜晚暗自思量,大约也猜到了一些。“刘……表姑爷,家里都还好吗?我是说刘夫人刘老爷都还康健吧!他们也随您已到进京了吗?”“惜晚,叫我刘煜吧,家父家母身体都还好,他们没有随我来京都。”“哦,我离席有一会了,先告辞了。”“惜晚,等一下。”“什么事?”“当年的事对不起,是我失信了。”“都已经那么久了,我也不记得了,再说我现在过得很好啊,每天可以跟兰芷那样的仙女作伴。对了,你又有没有见过兰芷呀?她真的像仙女一样善良美丽呢。”惜晚竭力用话语来掩饰自己掉泪的冲动,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一下子因他几句话就决了堤。这件陈年往事惜晚很久很久都没去触碰它,无关爱与不爱,只是觉得失落委屈。在惜晚眼中,刘煜曾寄托着惜晚关于青楼女子终得善了得的幻想和期望。可最终还是失望,青楼女子终是命苦,良人难觅,只得孤独一世。“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说完,刘煜转身就走。

    惜晚强忍着泪水,你让我的梦想落了空,却为何你还没变?滚滚红尘,我已深陷泥沼不可自拔,你却还是那样执著高洁。昔日傻愣愣的书生成熟了,却还是依旧的清白、不染尘埃。惜晚站在远地,想了很久,想与刘煜从相识到相知的过程,那些日子犹如梦一场。但自己到底是否爱过他或是喜欢过他,就连惜晚也没弄明白过。或许是曾有淡淡的喜欢吧?要不怎会想要依赖于他?要不怎会失落?只是这些青葱岁月早已随风而逝了,像是三月纷飞的柳絮,不知归处。

    殷谦站在梧桐树下看那个伫立中庭的女子,迷茫伤感的表情像找不到归途的羔羊、丢失了玩物的孩童。

    她在那里追思他跟另一个男人的过往。一想到这个认知,殷谦又怒又痛,心里十二分的不满积郁,只想把刘煜痛揍一顿,把她唤醒,让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殷谦对自己突然而来的想法感到震撼无力,有些太疯狂了,这不该是从来冷静的自己该做的事。对形势控制的无力感深深地攫住了殷谦的心。不能再任其发展下去了,一定要果决的了断才行。

    殷谦不再看伫立的鹅黄|色身影,转身回席。

    回到席上,看见一脸温和无害的刘煜,殷谦任是有些气闷,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移了视线。

    刘煜看到殷谦对他投过来的目光,一笑回应,没想到招来他的白眼,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惜晚在那里站了一会,感到秋夜的寒凉,不禁缩了缩身子,也回席上了。

    第十章

    中秋家宴过后,惜晚依旧老老实实的呆在香兰苑,也没再见到过刘煜。

    只是,不知逍遥王到底离京做什么了?已经三个月了还是没有回来,兰芷相思病发作,整天唉声叹气的。就连平日里调皮的性子也改了不少。

    惜晚戏谑:逍遥王正是兰芷的克星。

    无忧无虑的日子让惜晚几乎忘记了她曾是作为密探存在的。连续有三个月不曾接过任务了。九月初一晚上,惜晚来到竹林小筑,见到的是殷浩。“惜晚参见丞相大人。”

    “嗯,惜晚,以后叫义父就是了。”

    “是,惜晚知道了。”不知殷浩有什么企图?

    “惜晚,为夫要交给你一向重要的任务,不知你可愿去做?”

    “惜晚的一切是义父给的,义父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

    “嗯。惜晚你一向明白事理。惜晚你知道来年三月宫中要为皇上选秀吧。”

    “惜晚知道。”惜晚怎会不知呢?听兰芷说她的年龄在三年前就应该参加选秀了,但被殷谦化解了,这回三年之期又至,兰芷前几天还在担忧。没想到该担忧的是自己,只不知自己进宫要做什么?

    “皇上选秀,凡四品以上官员女儿十五岁到十八岁的都要参选,这惜晚可知?”

    “惜晚知道,那为父就直说了,兰儿她本应在三年前就选秀入宫,但却偏偏错过了,如今兰儿与逍遥王情投意合,让为父怎忍心拆散他二人。但一来当今皇上至今尚无子嗣,我殷氏也要为绵延皇嗣做贡献,二来殷氏女为妃也可保我殷氏昌盛,所以,为父决定送你入宫。你一下如何?”

    我还能如何?不过是任你摆布,当今皇帝根本就是一个白痴,又哪里会有什么皇嗣。虽然心里这样想,惜晚还是温顺的答应了“能为殷家做贡献,惜晚自是义不容辞。”

    “好,惜晚你果然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你进宫后,太后娘娘自会照拂你,你不必担心,此外,你要留心宫内情况,尤其是皇上,设法清除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帮着太后娘娘整肃宫廷。惜晚你一向聪慧,这件事我相信你一定会办好的。”

    “惜晚一定不辜负义父的期望。”

    “好,你去吧,这几日,我会派人在教你一些东西,你准备准备过了年太后娘娘就会宣你入宫。”

    惜晚暗地里撇了撇嘴,独自回去了。

    这就是我真正的利用价值吧。代替殷兰芷入宫,成为殷氏在皇宫的又一颗棋子。这一切,自己的宿命,原来从两年前就定下了,可笑自己还急着往套子里钻,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

    入宫,这还真是讽刺,让一个青楼女子进宫。惜晚觉得自己正在经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堂堂大晋,可曾听过有哪一朝哪一代会选青楼女子入宫的?纵然是再怎么的风华绝代,也不过是见不得人的宠妾而已。

    而今自己要被选入宫中。这到底是对皇家的折辱,还是对自己的高看?殷丞相对打击皇室还真是不遗余力,白痴配贱女,真是“良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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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件事殷谦他知道吗?他同意了吗?他应该是知道的吧,可是他没有阻止,甚至都没有提及过。想到这里,惜晚的心抽痛。要进宫了,以后再也看不见他了。也罢,相见不如不见,或许入宫自己会慢慢忘记他。

    九月初三,惜晚以探亲的理由离开了殷府。

    初三上午,惜晚被秘密带到了一个僻静的院落。常年的经验告诉她,那是一家青楼的后院。

    有意思,兜兜转转,自己又回到了青楼。

    下午,惜晚见到了鸨母,问明了自己是在京都第一大青楼花楼。

    接下来的日子,自己作为花楼花魁紫玉的丫鬟,每日的课程就是学习如何魅惑男人。紫玉并不是花楼最有名身价最高的花魁,确是花楼中最会勾引你的花魁,与那些卖艺不卖身的清倌有天差地别。

    在紫玉身边,惜晚确实受教不少。因着紫玉的调教,惜晚知道了不少关于应对男人的把戏,欲擒故纵不失为最常用却也最有用的把戏。其他的像是楚楚可怜、善解人意、甜言蜜语都是青楼女子拴住男人常用的把戏。

    以前在风月楼,惜晚也见过不少这样的把戏。只是那时没有人这样系统而又全面的给她讲述甚至是让她亲眼所见,亲耳听闻。

    有时,一不小心,惜晚就会撞见紫玉与嫖客亲热的场面。惜晚会羞的满面通红,不过扑了厚粉掩饰容貌的她应该看不出脸红。以前在风月楼,像这种场面,自己只是听过,倒是从未见过。也曾听过其他人龌龊的论调,但那时自己年幼,从未听进耳里放在心上,也就不觉得害羞。而今知晓情事,又对殷谦产生了爱意,再遇上这种事,惜晚怎会不害羞?

    然而,每当惜晚羞怯之时,紫玉不是冷语嘲讽就是厉声斥责。渐渐的,惜晚羞怯的表情变得越发平静。

    过了大约有一个多月,紫玉宣布自己的第一个课程结束了。

    在来之前,惜晚早已想到了会有学习房中术的尴尬。可没想到这天来的这样快,也没想到会是那样一回事,不仅仅是羞人、尴尬。

    初时,惜晚隔着暗洞看男女交合。一开始就烧红了脸,而后看着就觉得恶心,根本看不下去,只想找个地方吐个痛快。那男女之间的喘息呻吟恍如魔咒,在惜晚的耳边嗡嗡作响,惜晚不禁捂住耳朵使劲想要挣开鸨母的手,逃离那噩梦般的地方。

    然而,惜晚的挣扎显得那样无力,就算吐的再厉害,头摇的再激烈。惜晚也无法脱离那噩梦般的地方。一日一日的,惜晚渐渐平静下来,最后看着交合的男女只是面无表情、冷眼旁观。就连鸨母也夸奖惜晚有前途,不愧是主子亲自挑的人。

    惜晚冷笑,有前途又怎样?学得好又怎样?能用得上吗?一个白痴会懂男女之事?那皇帝不会至今无子嗣了。

    日复一日,惜晚在十月底完成了所谓的课程,准备回殷府。

    第十一章

    惜晚回到香兰苑时,兰芷激动地哭了。一个劲的问惜晚过得好不好?惜晚对着兰芷真诚的面容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时间五味陈杂。毕竟是代她而去,为她才忍受了那么多的屈辱。

    而今再见,她依旧是纯洁的相府千金,自己确实阅尽人间丑恶龌龊之事。怨吗?怎会不怨?然而她从来就是圣洁的仙子,这样的屈辱就该自己这样卑贱的人去背负。

    回来的第二天,惜晚就见到了殷谦。惜晚总觉得殷谦瘦了,是最近太累了吗?只可惜,自己连关心他的资格都没有了。再见殷谦,惜晚面上已是不动声色,丝毫看不出与看他人时有什么不同,心底的暗涌被一点点的压抑着。

    殷谦是在九月初三听说的惜晚离府探亲之事。当时只当是她去见那个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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