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无谓,就说:“惜晚,你想玩什么?我陪着你到处玩玩吧。”
“兰儿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爱玩吗?都是大姑娘了,不要不懂事。”殷谦用有些训斥的口气跟兰芷说话,对兰芷刚才表现出来的对赵弘毅的依赖和亲密很担忧。
兰芷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撅起小嘴,撒娇怪责“人家哪有不懂事啦?”
逍遥王赶紧上前来调和:“殷兄,兰儿单纯,爱玩也是天性。”接着转向兰芷“兰儿,殷兄也是为你好,你不要挂在心上。”
惜晚听着他们三人的对话,心酸酸的。他们都是身份高贵的贵族子弟,彼此间洒脱自如。唯有自己再怎么学习做个大家闺秀,也还是卑贱的青楼女。
殷谦也注意到惜晚的脸色苍白,不禁有些担心。殷谦一向不喜欢这些所谓的文人雅士在这里吟风弄月,也就不想在这里凑热闹了。“兰儿,惜晚看起来像是不舒服,不如我们回府吧。”
“干嘛回去那么早啊,我们才刚出来。”
“还是不要了,我很好,我们继续看吧。”惜晚也不忍兰芷败兴而归。
“殷兄,元宵灯会一年也才一次,错过了就可惜了,既然惜晚姑娘不舒服,殷兄就想送她回去好了。由在下陪着兰儿再逛一会,晚些时候我再送兰儿回府。殷兄意下如何?”
“好,这个办法好,谦哥哥,就这样嘛。”
惜晚看穿了兰芷的小心事,淡然一笑“大哥,就这样安排吧。”
殷谦还想拒绝,却发现自己拒绝不了两个“妹妹”,只好无奈屈从。“那就这样,王爷,麻烦你了。告辞!”
兰芷送走了殷谦和惜晚,独自一人面对赵弘毅,看着赵弘毅温柔浅笑的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害羞。
赵弘毅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羞怯的女孩子,心里的一角悄悄崩塌。
本来是怀着敌意接近这个女孩子的,那时想着把她当做一枚对抗殷氏的有力的棋子。可是越接近她,越被她的纯洁美丽感动魅惑。
自己也曾那样单纯过,却随时光流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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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的坏意也不知不觉得轻了,心反而一点点沦陷。庆幸的是,她也喜欢自己。
可是,自己与她的未来那样艰难。殷氏与皇室的对立,自己的使命,重重牵绊,何时才能理清。只有今宵有酒今宵醉,竭尽所能的爱她疼她,只求此生无悔。
接下来,兰芷和赵弘毅参加了接下来的对诗。赵弘毅毫无悬念的夺魁,得了奖品绝版的《今古诗集》一册。惜晚搂着这本书,高兴的说“惜晚平日里也会看看诗集,这本给她正好。”
接下的琴艺和作画,兰芷都嫌那些太麻烦,想也不想的就拉着赵弘毅撤退了。兰芷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每年必至的元宵铺子,叫老婆婆端上几碗元宵,和赵弘毅甜甜蜜蜜的吃起元宵。
赵弘毅看着面前被烫的直哈气的女孩儿,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里暗暗思量: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吧。跟自己从前跟母妃在一起一样幸福。
吃过了元宵,兰芷又来到灯笼铺,千挑万选选了一盏白色绘传统神话的灯笼。之后就拎着灯笼到了京都有名的露台看烟火。
兰芷看着接二连三的烟火一时兴奋的大叫,一时可惜烟火太少难继。赵弘毅看着表情百般变幻的可人儿,悄悄吩咐了暗卫准备烟火。
正当兰芷为烟火时断时续着恼时,赵弘毅一声“兰儿,仔细看。”就听见不远处“砰”的一声,又有烟火升起。
烟火持续不断,引得京都街上的人纷纷仰头观看。一些角度朝向东南的人就会看到远处的露台上似乎有两个相拥的身影,在烟火的映射下时隐时现,白衣飘然如仙。这美景深深地印在京都百姓的心中,那飘逸出尘的身影,缠绵缱绻的依恋,比那烟火更没上百倍。
殷谦扶着惜晚上了马车,看惜晚孤寂落寞的模样,鬼使神差的就想陪着她、温暖她。于是放弃了骑马,也坐上了马车。
惜晚没想到殷谦也会坐进来,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却很快恢复冷漠的样子。
“惜晚,兰儿和逍遥王的事,到什么地步了?”
“公子,惜晚失职了,可是实在无法阻止。”也不忍阻止,自己得不到幸福,兰芷却应该幸福,什么也不能阻止。
“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
“公子,据惜晚的观察,逍遥王待兰芷是真心的,兰芷也爱他甚深,他们已经无法分开。求公子放弃吧。”说着惜晚近乎哽咽着哀求的看着殷谦。
殷谦看着柔弱可怜的惜晚,心软的一塌糊涂,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马车走了好一会,听到外面“砰砰”声音,惜晚立即想到是在放烟火了。烟火惜晚很少见,每见一次都要惊叹她的美丽,哀挽她的短暂,就像无数青楼女子的生命。
这一次,惜晚不知觉得撩开车帘去看外面的烟火。殷谦注意到惜晚的动作,命令车夫停车,然后率先跳下来。“惜晚,京都的烟火名胜一时,下来看看吧。”
惜晚也不推辞,就站在寒风里仰头看着灿烂的烟火。即使被冻的颤颤发抖,也还看的兴致勃勃。殷谦心疼的看着鼻子发红的小人儿,顺手将外面的大麾披到了惜晚的身上,温柔的系好带子。
惜晚看着眼前温柔俊朗的人,几乎以为是在做梦了,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流却证明这并非梦境,心里暖的热融融的。
烟火时断时续,惜晚看得没了兴致,就上了马车继续走了。才走没几步,就听见一声接一声的爆破声,和着人群的惊叹声。车子再次停下,惜晚和殷谦就看见那如仙如幻的美景。
在京都东南有名的露台上,隐隐约约的站着一对相拥的男女,衣带飘飘,飘渺似仙。即使相隔了那么远,那缠绵的爱恋,深切的情意却感染了众多的观众。
殷谦算得上一流高手,眼力自然不差,轻易地认出那对男女就是赵弘毅,心里感慨万千。不得不承认他们二人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惜晚盯着两人的身影,与兰芷朝夕相处,也认出了那个遥远的身影就是兰芷和逍遥王。既为他们的幸福感到高兴,又对他们的完满羡慕、嫉妒。
第十五章
这一年的元宵烟火注定被无数人记住。即使是多年后,提及烟火,京都的百姓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提及那一对神仙眷侣。
烟火放了有一个时辰才停。随着露台上人影的消失,京都又恢复了元宵的热闹。惜晚跟殷谦也乘车回府了。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殷谦将惜晚一直送到了香兰苑的房间。惜晚默默跟在殷谦旁边,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后站在门口。惜晚最终鼓起所有的力气,问“殷谦,你知道我三月要进宫的事吗?”
她终于要兴师问罪了吗?殷谦暗想。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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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去那个地方,你也知道?你知道对不对?”惜晚的心一点点破碎,他都知道,却从未想过阻止。
“我知道,可是……”
“不必解释了,我都清楚了,惜晚刚才失礼了,请公子恕罪。”惜晚的眼泪已经抑制不住了。
“不,惜晚,你先听我说,我开始是真的不知道,是后来才听说的。”殷谦急切的说。殷谦觉得自己从未像此刻这样惊慌失措过,像是溺水中的人急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这样强烈的情感让殷谦不自觉的害怕却又甘之如饴。
惜晚听到这一句,心扑扑的跳,隐隐升起小小的希望,至少他还有一点在乎我。转而又化作无尽的悲伤。他是知道的,却不曾救过我,任我在那虎狼之地,一个人受尽摧残。甚至,他明明知道我要被送进宫,却冷眼旁观,任我为他殷氏卖身卖命。我真是傻啊,到此时了,还心存幻想。
“真的不必再说什么了,惜晚累了,先去休息了。”惜晚说完这一句,不等回应,就开门进去了。身体屋里的滑到在门后,细小的哽咽声时断时续。
殷谦站在门外,愣了愣。是了,自己还解释什么呢?又在妄想什么?我与她不过主与奴,各有各的宿命。她是密探,要心性坚韧不为外物所动,要进宫保全殷氏的;而自己背负着殷氏百年的荣耀与使命,是一定要像每一代的殷氏家主一样,冷酷无情。
殷氏是那样的富贵荣耀,却不过只是一个被诅咒的家族,是一群得不到幸福的人。无数的殷氏家主的惨例在家族秘史里记载得清清楚楚。
元宵过后,惜晚没再出去过。只是专心的在家里温习宫礼,同时学习宫里各个势力分布和各个主子的资料。
宫廷历来是女子最惨烈的战场。多少如花美眷,多少似水流年在宫廷被消磨殆尽,而后剩下的只是浩渺史海的一笔或是帝王陵寝的一角。
惜晚这几日都在研读大晋的《后妃传》,那里记载了大晋传承四百年来的一个个传奇女子的悲欢。有恩爱无双的帝后也有临朝听政的皇太后、太皇太后,还有鸩杀、自缢的皇后们,她们都曾经被赞誉为“风姿绝代,举世无双”
惜晚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在宫廷存活下去?
当今皇帝赵明德,年二十二,五岁登基。因为皇帝在十岁时被证明是个白痴,所以目前后宫有一个一品贵妃,两个正二品妃,后宫人数极少。一贵妃就是宁贵妃,出生贾氏,是兵部尚书长女。
惜晚初看这一段资料时,惊讶的不行,堂堂兵部尚书竟把自己的掌上明珠送个一个傻子。后来才知道兵部尚书是坚定的皇室老臣,原是靖北将军,手握十万兵权,对先帝忠心耿耿。而且贾宁也是贾氏的庶女,非是嫡出。
高贵的尚书千金给了一个傻子。据说还被认为是皇室旧臣们的巨大胜利,因为那时丞相一党在宫中只挣到一个低一些的二品妃位,就是淑妃。
雯妃,殷雯,出身殷氏旁支,是礼部侍郎之女。照资料看来,礼部侍郎一支应是殷氏较远的旁支。殷雯之所以被送进宫应是礼部侍郎为了巴结殷丞相所为。相党的核心人物又怎会将掌上明珠那样糟蹋。
剩下的就是茹妃魏茹了,她是先帝贤妃,逍遥王之母的表侄女,自幼孤苦无依,算作贤妃兄弟的养女。后来魏氏犯案,魏国舅无奈,献上此女以表明效忠丞相的决心。
这样,魏茹的身份就很特殊。魏茹的表哥,逍遥王,是众人瞩目的振兴皇室的最大指望,而她本人却是被当做殷氏送进来的。还有一点就是魏氏出了名的温柔细致,因此颇得白痴皇帝的喜爱。
至于当今宫内掌权人太后,则是出身殷氏,是丞相的嫡亲妹妹,天子嫡母。手握大晋皇宫大权,但却并不十分牢固。毕竟皇室在宫内积威多年,暗地里积累的势力也不弱。何况现在还有有心人在培养,扶持。
惜晚进宫是为了引进殷氏势力协助太后掌权,但最大的任务却还是生育一个出自殷氏的皇嗣,方便丞相掌控天子的废立。
二月二十五,太后懿旨到,宣殷五小姐殷惜晚进宫。惜晚跪在地上,默默的接过圣旨。
三月初三,一顶蓝呢小轿将惜晚抬进了宫。兰芷在轿子前哭的泪眼婆娑,却留不住惜晚的脚步。
殷谦从二月十八就离京去了卫郡,三月初五回来时,已是人去楼空。
终究是错过了。
殷谦站在香兰苑的房间,亭子,竹林小筑,寻寻觅觅,芳影无踪,空余青涩回忆。
第三卷 宫廷卷
第一章
三月三,惜晚被一顶蓝呢小轿接进了宫。一路上,坐在轿子里,惜晚不安,失落,恐惧。想着那个人今生都不能再见了,心疼的不行,眼泪一下子就冲上来了。捂紧了嘴巴,硬是不让自己哭出声。
外面手拿拂尘的阿监在大声跟守宫门的侍卫们通禀,惜晚慌忙擦了擦腮边的泪,又仔细的匀了匀脸上的脂粉,理一理双鬓,免得被人看出痕迹。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抬轿的小内监们稳稳的停了轿。领头的阿监在外面说道:“殷小姐,慈安宫到了,请下轿吧。”边说边撩开了轿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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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晚微微探身,莲步轻移,做足了大家闺秀的气势。面前的皇宫恢宏大气,红墙绿瓦,色彩沉郁。惜晚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可也许这里很适合自己的生活轨迹,一直沉郁着。
进了慈安宫才发现,宫内与外观有很大不同。慈安宫内很静谧,穿过一道道大门后,展现在惜晚眼前的竟是精巧十分的建筑,白墙灰瓦,飞檐挂铃,清风一起铃声清脆,十分别致玲珑。
终于来到太后面前,惜晚跟在一个姑姑身后进了暖阁。端庄严谨的行礼,惜晚没有抬头或是四处打量,“民女惜晚参加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平身,你叫惜晚是吧?”
“是,民女殷惜晚。”
“嗯,抬起头来,哀家看看。”
惜晚慢慢抬起头来,对上一双清亮锐利的眼睛。惜晚细细看着这个殷氏的支柱。她已经年近五十了,但因保养得体,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脸色微有些发白,不知是之分的缘故还是身体有恙,一双凤眼狭长有神。头发梳的一丝不落,挽着朝凤髻,插着衔凤金歩摇。整个人给人感觉干脆利落。
“是个美人儿,也还懂礼数。”
“太后谬赞,民女实不敢当。”
“府里都还好吧。”
“回太后娘娘,府里以一切都好,劳娘娘惦记了。”
“嗯,多大了?“
“民女将满十六。”
“正是好年华呀,当初哀家也是这个时候进的宫。”
“太后娘娘,雍容华贵,青春不老,才是好年华呢。”惜晚挤出几丝笑容
“小嘴真甜。不用逗我开心啦,老了,哀家可是有自知之明。”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听着漂亮话还是很受用的。
“民女句句实话,怎敢欺瞒太后娘娘,娘娘确实是风姿不减,青春常驻呢。”
“好,好,小丫头嘴巧,真会哄人。”说着又说“你今儿个才来,先去歇着吧,下午咱们再谈进宫的事儿。”
“绿袖,带五小姐下去,把西暖阁的偏房收拾出来给五小姐住吧。”
惜晚看见那个叫绿袖的姑姑,大约三十多的年纪,一身绿衣宫服,一直安静的站在太后身旁。想必她是太后的心腹了,要好好结交才是。
“殷小姐,这边请。”绿袖在前带路。
绿袖带着惜晚出了东暖阁,穿过长长地回廊,两道椭圆石门,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小院。小院有两间客房,一个小厨间,院子里种了些花草,还未开花,青青的一丛。看来这就是太后说的偏房了。
“殷小姐,到了。”
“谢谢绿袖姑姑,一点心意,莫嫌弃。”说着就把手腕的金钏儿塞到绿袖手里。
绿袖跟了太后多年,也是见过些世面的,并不把这点东西看在眼里,但还是收下了,心里暗赞惜晚懂事。
“小姐好好歇着吧,奴婢这就告退了。”
“姑姑慢走。”惜晚将绿袖送到了暖阁门口,看着她离去,才转身回房。
房间布置很简朴,内外用一道浅灰色厚布帘子隔着。外间有一张书案,案上摆着菊花砚台,几枝大小不同的湖笔。一个圆桌围着几把椅子,上面陈着一个茶壶配着几个白色绘仙的瓷杯。内间有一个简单的梳妆台,上面放了一把梳妆镜,一个梳妆匣,一把梳子,再没有其他什么了。在梳妆台和床边分别有两个绣墩。床前挂着粉色罗帐,上面铺着层层褥子,摸上去软软的。床后方开了一扇菱花格子窗。
惜晚有些累了,就先在床上斜躺了一会。
下午,绿袖来了。惜晚稍稍梳洗了一番,就跟着去见太后。这一次是在慈安宫正殿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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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宫正殿与其他地方不同,显得更大气一些。惜晚到时,先行了个礼,太后和气的赐了坐。而后太后便挥退了众人。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惜晚和太后两个人。惜晚不尽的心生胆怯。
“惜晚,可知哀家此番找你前来所为何事?”
“民女不知,请娘娘赐教。”
“惜晚,哀家看得出,你是个谨慎细致的人,一向也听丞相夸过你。不过到底如何?哀家还是要一番考校的。”
“哀家问你,你可知此番为何进宫?”
“回太后娘娘,民女驽钝,不知。”
“你说实话,说说你是如何想的?”
“为……子嗣。”
“说得好,看来你是个明白人,不枉我殷家两年栽培。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这,还请娘娘指点”
“你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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