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姐姐才是棋艺高超,让不是姐姐谦让,妹妹哪会跟姐姐打平手。”茹妃为人温柔谦虚,总是让棋,这在宫中也是出了名的。
“好了好了,两位娘娘就不要在这里让来让去的了,娘娘们都是棋艺不凡的人。只是娘娘,这天都黑了,晚膳时辰都过了呢。”春燕在一旁提醒。
“是啊,瞧我,一下起棋来就什么都忘了。姐姐还没用膳呢,该是饿坏了吧。看我这主人当的,春燕,快传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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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续
惜晚正躺在软榻上养神,就听见小太监报告说:“雯妃娘娘来访!”
雯妃?有一阵子没见到她了!那个表面懦弱实则精明的女子,想当初看她帮自己一把的份上,还曾想过日后提携她呢。真不知到那一日是谁提携谁呵?
“姐姐真是稀客,有好些日子没到我这安源宫来了吧?我正无聊着呢,可巧姐姐就来了。咱们今儿个就一块玩着解解闷吧。”
“瞧妹妹说的,茹妃不是经常来妹妹这里消遣吗?妹妹有怎会想到要姐姐我陪着解闷?”雯妃既然已经和惜晚摊开了牌,自然也不必再伪装什么。
“姐姐这是在怪妹妹冷落了姐姐吗?”惜晚貌似天真的眨了眨眼睛。一旁的春燕看着雯妃气势汹汹的模样,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姐姐哪敢?妹妹如今身怀龙种,可是这宫中最最精贵的人儿了,理当安心养胎,又何必掺着些俗事杂务,也不怕累着吗?”
原来是为了那事。雯妃竟亲自跑一趟,看来对逍遥王真的是用情很深嘛!前些日子,惜晚暗示茹妃调整了逍遥王与魏贵妃以前所居的宫殿器物与奴才们,以此来试探雯妃的反应。果然忍了这几日,雯妃还是来了。
抓住了一个人的弱点,这让惜晚有些兴奋,只不知雯妃如今的地位如何?如果是想太后一样的弃子,那殷氏新选的代理人又是谁?惜晚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这事还要让夜好好查查。
“妹妹,妹妹?怎么累了吗?”
惜晚一时大意竞在雯妃面前走神了,雯妃的两声轻唤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雯妃姐姐,你看,我真是越来越差了,这青天白日的竟是有些困倦了。”
“妹妹这是累的,既如此,还是少操心为妙。既然妹妹倦了,姐姐也就不打扰了。”
惜晚拿不准雯妃现在的身份,口出威胁之语,但这到底是狐假虎威还是真刀真枪的?既然雯妃自己送上门来,惜晚自是不会让她轻易的走。
“姐姐,前些日子御医们说孕妇要多多走动,这才有利于日后生产。今儿个日头好,姐姐既然来了,不如陪妹妹走走吧。”
“妹妹刚刚不是倦怠了吗?还是好好休息吧。”
“姐姐,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的精神头活焕着呢。”
“那好吧,我们就去这后园小坐。”
惜晚挺着七个月的肚子,沐浴着初冬的日光,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柔情,这景象看的雯妃一愣。这个女子出身青楼,做了殷氏的棋子,进宫不久,就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在这阴森死寂的后宫站稳一席之地。而今她又拉拢了那些人,意图颠覆殷氏的权势。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她看上去娇小柔弱,不过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儿。
第十九章续
“雯妃姐姐有心事吗?怎的一路都不说话?”
惜晚清脆的声音响起,雯妃这才注意到路已走了大半,自己这一路上却还是沉迷于自己的思绪。
“晚妃妹妹,我不管你那样做有何意图,都请你住手,维持原样。那些,都是逍遥王珍惜的,毕竟妹妹现在与逍遥王也不是外人,就当是看在逍遥王薄面上。”
第十九章续
“姐姐说的妹妹怎么听不懂?
继续续
是指什么啊?是说前阵子整修宫殿的事吗?那姐姐也该去找茹妃姐姐才是。听说这次修整了逍遥王和先帝魏贵妃的宫殿,那两座宫殿更加美了呢。这也是对逍遥王和魏太妃的敬重啊。”
“我在说什么,妹妹清楚得很。姐姐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希望妹妹有自知之明,别太过分。”说完,也不顾独自站在风中的惜晚,独自离去。
惜晚站在梅树下,看着雯妃的背影,轻笑着:一会儿是恳求,一会儿是威胁。雯妃也失势了啊!呵呵!殷氏动作还真是快呢,不过雯妃还是有用的,不,是很有用的。
第二十章
腊月到了,宫里也忙碌了起来。惜晚本该一心养胎的,可是随着年关的接近,人员的频繁调动,殷氏反击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不得已,那些事,惜晚还是要亲自操劳一些的。毕竟势力还未稳固,这时候很容易遭到破坏。殷丞相并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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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几天,殷谦都会潜入宫中去看惜晚。两人情浓意浓,每每想见便是如胶似漆,或相拥而眠,或促膝畅谈,或耳鬓厮磨。但长夜漫漫终有尽头,而且总是在无人时私下相守,这种境况终是不尽人意。
腊月初三,兰芷再度进宫来看惜晚。不过这次兰芷似乎是面带忧愁,说话间也有些不大随意。惜晚一看便知是为了逍遥王。待嫁女儿心,除了未来夫婿,还有什么会让一向乐观的兰芷惹上哀愁。
“兰芷,你似乎有不开心的事?怎么啦?”
“哦,惜晚,没什么啦?”兰芷有些别扭的低下头,耳根子却悄悄地红了。兰芷有个习惯,只要是她有事相瞒,必定会满脸不安,这时候耳根子总会悄悄的红。这个秘密也是惜晚观察了好久才得出的结论。
“兰芷,你竟是把我当外人吗?有了心事也不对我说?”
“没,没有,惜晚,你是我的好妹妹,只是,我跟你说,你别说给别人喽。”
“这你还不放心吗?你想想,我们一起,你告诉我的那些事儿,我可半点也没透给别人!”
“嗯,我自是信你的,惜晚。惜晚我跟你说啊,我昨天在梅林看到弘毅哥哥跟,跟雯姐姐赏梅花了。而且,而且,弘毅哥哥还搂了她一下。”兰芷嘟着小嘴,不满的说。
惜晚看着兰芷委屈的小样,不禁粲然一笑。原来小丫头是吃醋了?这也难为了逍遥王了,想必那时候他正在按计划实行安抚吧。
这一笑就像初绽的芙蓉,艳光四射,照的满室的流光纷飞,就是一边的兰芷也看得着了迷,更别说是正悄悄掀帘子进屋的殷谦,直看得醉了眼,|qī-shū-ωǎng|醉了心,满心满眼里除了那倾城的一笑再也看不见其他,愣是在门外站了小半会却不自知。
心直口快的兰芷直直的说:“惜晚,你笑起来可真美!惜晚,惜晚你越来越美了。”
“兰芷!你,哎,算了,随你说去。兰芷你真该好好照照镜子,好好看看你自己!这样就不会总是随口称赞别人。你可知你这样的称赞落在有些人耳里却是刺儿。”
兰芷听着惜晚意味深长的话儿,也不说话了。兰芷虽然单纯,人情世故总是明白的。兰芷还记得初次进宫时,她在太后殿大咧咧的夸宁贵妃美时。宁贵妃眼里的嫉恨几乎要淹没了她,害得她都不敢再抬头对视那双漆黑魅惑的眸子。最后还是惜晚解的围。
惜晚看兰芷的模样,就知道是又想起了太后殿的事。兰芷从小到大,受尽万千宠爱。她的甜言蜜语和娇美纯真的容颜让她在任何人面前都很吃得开,恐怕是从未遭过那般的冷遇,自然是铭记在心了。但这样的兰芷,惜晚不喜欢,像是纯洁的玉上了瑕疵。
“兰芷,还在想那件事吗?兰芷,忘了吧。那不是你的错。兰芷,你该记住,这世上的人与人是不同的。有些人愿意领你的情,有些人却是蛮横无知,不管你对错总是看不过你的。她在嫉妒你拥有她所没有的,这没什么。是你太美好,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惜晚我知道,她在嫉妒。我只是难过自己竟惹得她嫉妒,让她变得不好了。”
惜晚顿时无语,她还有何话可说呢。兰芷总是不愿意说别人的坏处的!还是转移话题好了。
“兰芷,你来了这么久,还没喝口茶呢。说了这么会话,你不渴吗?”惜晚轻拉了一下塌边的一根红绳。这红绳是殷谦为了方便惜晚随时叫人而想出来的。当时为了做这个,安源宫的宫人们忙活了大半天,兰芷也跟着掺合,最后还是朝宫里的造物司寻来了能工巧匠才完成的。
兰芷高高兴兴的捧着清香袅袅的茶碗,有趣的看着安源宫里的人们因为清脆的铃音而奔走忙碌的景象。方才的忧愁散到了九霄云外。正当此时,却有宫人来报:宁贵妃到!雯妃到!
惜晚的面色一沉,她们又来做什么?还不安分吗?
“两位姐姐一同光临,惜晚真是荣幸。”
“不过是来妹妹你这里凑凑热闹罢了。妹妹不欢迎?”雯妃既已在这宫中露了真面目,也就不再客气了。
“是啊,听说殷四小姐又来看妹妹你了?妹妹真是好福气,哪像我等锁在深宫,一年到头,也见不得家人。”
“宁姐姐痴了不是?我等又怎能比得上妹妹的家世尊贵呢?晚妹妹可是殷氏的嫡亲女儿,又是太后她老人家的嫡亲侄女,身上还有着皇嗣呢。特殊些本也是应该的。只是,妹妹,怎不见殷四小姐?”
惜晚就知道雯妃此来是针对兰芷的。雯妃伶牙俐齿的,要比宁妃更加难缠,能避开就避开吧。
“雯妃姐姐有事找四姐吗?四姐这会也不知跑到哪里疯去了。姐姐知道的,我这四姐虽然年长,却是最顽皮的。平生最爱玩了。”
“这倒是有所耳闻的,不过看到又是一回事了。”说完,宁贵妃嗤笑着朝门外看去。原来,兰芷不知何时已经小跑到门外边,正拉着一个小宫女边笑边指着另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宫女。
雯妃一看,也拿手绢掩唇哧哧的笑起来。这时候在门外的兰芷似有所觉,转头看见了两抹俏丽的身影。
“两位姐姐,瞧我,都糊涂了。两位来了这么久却还没坐呢。四姐,快别站在门外了。两位娘娘来了呢。”惜晚也不见慌张,只是鼓励的看着兰芷。
“民女兰芷参加两位娘娘,刚才是兰芷怠慢了,请娘娘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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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兰芷小姐在这宫中还客气什么?明年二月,你可就是堂堂正正的逍遥王妃了。那时你可就是我们的小婶婶,是正宗的长辈了,该我们想你行礼了。”
兰芷有些羞涩的红了脸,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雯妃的脸一下子白了,手指死死的攥着手绢。
惜晚面色一沉,这宁妃还是这么不安分,都已经这时候了还敢挑拨,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二十一章
“宁姐姐在说笑什么呢?这不还在明年二月呢吗?早着呢。两位姐姐,不嫌弃的话,进去喝杯茶吧。都杵在门口,人家还当我安源宫不留人呢。”
“是啊,宁姐姐,我们进去吧,不要拒了晚妹妹的盛情。”
四人坐定,惜晚的身子日益沉重,便告了声不是,随意的靠在软榻上。春燕等人陆陆续续的上了几杯香茶。
“兰芷小姐,逍遥王近况还好吧。本宫身在深宫都听人家说逍遥王与准王妃情浓意浓呢。”宁贵妃死缠着不放。
兰芷已经羞红了脸。惜晚暗自奇怪今日的宁妃怎会这么不知收敛,一再激怒雯妃。
“宁姐姐,宫人们嚼舌根子在这宫中也没个忌讳,看来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你说是不是?雯妃姐姐?”
雯妃此时的心神全被兰芷与逍遥王的那些事儿给占去了,失魂落魄的,哪里还有空理会这么许多。只一味的答应着。
宁贵妃见状突然就住了口,面色不善的望着惜晚。惜晚丝毫不理会,继续说:“雯妃姐姐,惜晚听说您那里有一位周姑姑办事最是得力爽快。如今宁姐姐宫里不安宁,不如让她过去帮宁姐姐一把?你意下如何?”
宁妃一听此语,脸色发青,暗自悔恨逞一时口舌之快,把惜晚恨得更厉害了。
听到周姑姑的名号,雯妃稍稍有些凝神,这才想起惜晚在给宁妃下套。
这周姑姑,宫里谁人不知,前些年那是太后跟前第一得力人儿,先皇的多少妃嫔死于她手下。此人精通宫规,心狠手辣,最能鸡蛋里头挑骨头,偏别人还找不出她的错处。
后来,先帝驾崩,今上登基,先后迎娶了三位妃子。这周姑姑也被调到了雯妃那里。这也是先前惜晚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为何把周姑姑这样的利器给了雯妃,后来才明白个种奥秘。
雯妃想起刚才宁妃一直拿那件事刺激自己,心下也是愤愤,但她还是懂的顾大局的,也不会逞一时之气。只是稍稍顿了顿,煞煞宁妃的气焰,也好给她一个教训。
惜晚看出雯妃的意思,也看戏似的又加了一把火。
“雯妃姐姐是舍不得那般好的姑姑吗?可是这宁姐姐的宫人们实在是太欠管教了,青天白日的,竟编排起逍遥王来了。逍遥王可是先皇幺子,顶顶尊贵高尚的人啊。”
果然,雯妃的脸又青了几分。这时,宁妃也有些慌张了,要是真的调了周姑姑来,那自己那点子心腹还不被她一一整死。安阳宫到时候整个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晚妃妹妹,谢谢你的好意。这起子没规矩的奴才们,我回去了一定好好整治整治。妹妹有孕在身,就不劳你操心了。今日特地看你来的,妹妹一切安好。姐姐就放心了,宫中还有琐事,我就不多留了。”
雯妃见宁妃匆匆走了,想要羞辱兰芷的心思也淡了,也提出告辞。惜晚也没有多留,就客客气气的送走了这尊大神。
兰芷站在那里似乎有些局促不安,不停地搓衣角,像个犯错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望着惜晚。
惜晚灿然一笑,纤纤玉手覆上兰芷的柔软的手掌,紧紧握住,鼓励的笑着说:“兰芷你只要像以前那样快乐幸福,我就很快乐满足了。不要再理会其他了,那些不适合你。”
“惜晚,惜晚,我是不是特别没?总是要你们庇护我。”兰芷含着眼泪,哽咽着紧紧搂住惜晚的脖子。还有什么比美人垂泪更动人心弦?安源宫里伺候后的阿监宫女们都被这柔美的低泣给勾了魂,摄了魄。对那相依偎的两个美丽女子更加的钦服、怜惜。
太后对兰芷似乎有一种矛盾的态度,有时候会很疼惜,有时候也会面露厌恶之色。每一次兰芷来宫中,太后几乎都要召见。所以兰芷在安源宫坐了没多会,太后的懿旨也到了。
太后如今在表面上依旧是宫中最尊荣的人,惜晚也不好大张旗鼓的违拗她,再加上惜晚几乎可以确定太后不会伤害兰芷。太后承受不起丞相的另一次怒气。
腊月天寒,惜晚越来越嗜睡,即使什么都没做,只躺在那里都会觉得困倦。惜晚曾自行把过脉,御医还有殷谦也都说没什么事,但惜晚心里还是有些许不安,很奇怪,但就是有这种感觉。殷谦总笑她是怀有身孕疑心重,惜晚一笑置之。对肚子里的皇嗣,惜晚是抱了很大希望的。结果也没让人失望,殷谦诊出确实是个皇子。那就不用再麻烦了,只要顺利产下胎儿就好。
兰芷走后,惜晚无事就到茹妃宫中坐坐。对安然宫,对那个神秘的安宁,惜晚始终无法释怀。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牵着自己去探寻安宁的秘密,虽然惜晚从不是一个好奇心强的人。安然宫里的那种宁静平和的气息,让惜晚觉得安心。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惜晚不自觉的把那里当做唯一的净土,就像在殷府是的香兰苑一样。虽然它现在的主人并不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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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使惜晚常来的安然宫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那痴傻的皇帝。也许以前,惜晚会认为皇帝是个地地道道的白痴。可是现在,惜晚却很不确定。因为某一天无意间,惜晚看到了皇帝对着茹妃的眼神,不是平时的空洞和依赖,而是眷恋,深深的眷恋,那里面有一种惜晚熟悉的东西,叫做深情。
惜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可以肯定皇帝不简单。或许,一直痴傻的皇帝早在某一天已经不知不觉的好了,而他却爱上了那个美丽温柔的茹妃?这一切,惜晚来不及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一点点的观察、试探,但茹妃又岂是好相与的人?在她那里,你得不到你想要的,除非她给你!
惜晚挺着肚子,坐到了自娱自乐的皇帝身边。什么也不做,不像往日那般叫他喝茶,吃点心,写字,念书,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今天,惜晚一定要探查清楚。已经是腊月了,他们的计划不能出错。惜晚左思右想,最不放心的依然是这个表面无足轻重的皇帝。惜晚最是懂得有些看起来无害的棋子有可能是最锐利的武器,就像自己一样。惜晚不允许也不能让皇帝成为他们最大的变数。
第二十二章
“皇上,皇上,你在听臣妾说话吗?”惜晚的声音越来越柔。
皇帝的眼神变得迷茫,手上依然不停的扯着上好的宣纸。
“皇上,茹妃她走了,您想不想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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