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探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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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探红楼-第5部分(2/2)
先而行,一边还殷勤地缓步等候。就算换到现代,那也是绅士中的楷模。

    宝玉笑嘻嘻道:“今日还是借了三妹妹的光,我虽然到了这里多次,也不曾去过后花园呢。”

    探春不由气结,暗想,万一碰上他府里的什么人,倒是该怎么解释好呢?若是再年幼上四五岁倒是不妨,只不过调皮些,跟着哥哥串门子也没有什么在不了的。可如今她眼看也快十三了,在古代就算是个大姑娘。男女八岁不同席,中间虽隔着个贾宝玉,也是不大妥当的。

    边想边走,不防水溶猛然停住,探春也没注意,已是撞上了他的背。

    “姑娘小心。”他的声音十分温和,带着微微的磁性,很像自己以前学过的小提琴,曲终时拉出来的那个尾音。

    可是探春顾不上欣赏他的嗓音,眼泪汪汪地揉了揉鼻子。看不出这样文秀的人,背却仿佛是块钢板。她有些怀疑,恐怕水溶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本朝以武开国,太宗和世祖帝都是文武兼修。就是今上,听说弓马功夫也很是不错。

    水溶吓了一大跳,歉然问道:“撞疼姑娘了么?”

    “不是,只是撞着了某根泪腺。”探春幽怨地答。因微微蹙眉,贴着的金箔花钿便扭曲成了一朵花的形状。映着淡淡的芒色,更显得风致袅袅。

    水溶见惯丽人,这时候也不觉微微失神,下意识地伸出胳膊,把她扶住。

    他的气息,让她略略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却听得贾宝玉在一旁煽风点火:“三妹,你走路怎么尽盯着脚底,不看路呢?”

    探春脸红耳赤,似乎每次遇到水溶,总得出些什么状况。只作不曾听见,低声向水溶道谢,一边却向前跨了一步,不着痕迹地脱出了他的搀扶。

    抬起头来,眼前开阔。难怪他会突然停步,原来已经到了后花园。

    原以为会看见锦楼画阁,绣户珠帘,叠翠耀目,却不料迎面便是清幽夺人,巧若天成。便是费了无数心力整治出来的大观园,比起眼前,还是多了几分匠气。

    只见迎面便是一座假山,一面飞瀑,虽不甚高,却有淙淙流水声。低头一看,原来瀑落处,便是一个小小的池塘,养成几条锦鲤,悠游自在。一条小溪蜿蜒而去,没入了几丛修竹中。

    水溶浅笑引路,竟是曲曲折折,明明前面是一片绿萝,轻轻拂开却是一条幽径,随即眼前洞开,一片花圃呈现在眼前。牡丹、蔷薇、月季、玫瑰、春兰……还有一些叫不上名,但看起来应该算得上珍稀的名贵花种,各形各相,五彩缤纷。

    明知道王府里处处精雕细琢,却又偏透着浑然天成。这园子也不知藏了多少匠心,花了多少功夫探春暗地里赞叹,不肯移步。

    修竹绿萝,竟似全为衬托这一片艳色而生。俗话说:红花也要绿叶衬。在大片绿色的映衬下,妖娆的花朵更显得夺人眼目。仿佛受到了蛊惑,探春蹲下身,轻抚着一枝山茶,虽不知是什么名品,却花朵极大,颜色极艳,正抬首怒放,真有一股子傲视群芳的气势。

    忽然,一只手扶住了那朵山茶,她抬头看向水溶,他的眼眸盛装着脉脉的温情。探春虽是两世为人,却从未与年青男子这般对视,何况是他?顿时觉得羞赧起来,却见他已把那朵山茶摘了下来,不由“呀”了一声。

    水溶含笑:“三姑娘人比花娇,此花正为三姑娘盛放。”

    探春脸红过耳,这话可是在调笑了。偷眼看他,见他却无嘲弄之意,只得把头偏向一边,装作懵懂:“王爷的话,探春不懂。叨挠了这么久,也该作别。”

    话才一出口,便有些后悔。好容易与他见上一面,怎么心虚之下口不择言,竟提出去意?这一别,再见面却不容易。

    水溶微微露出失望的神色:“三姑娘,花园还不曾游完,那边小池塘边,才是风景最佳处。我刚才已吩咐了在那塘边开饭,只有几个清淡小菜,三姑娘是雅人,必不会嫌小王简慢。宝玉怕是去看菜色了。”

    探春松了口气,幸好水溶很“善解人意”,并没有借此送客。有了台阶下,她便欲颔首应允。眸光微闪,却见水溶脸含笑容,仿佛笃定了她会答应似的。也对,在他那迷死人的温柔之下,一般的小姑娘怕早就被迷得晕晕乎乎了。

    像他如此人物,定有许多红fen知己,难道要自己成为其中之一不成?作为新时代的一代宅女,哪怕不婚,也不能甘居二奶地位探春一个激凌,从暧昧情氛中清醒过来,忍不住告诫自己,要把握住,千万不能沦落了自己的心,到时候做个小星侧室,哭都来不及

    这一次,倒真是下了求去之心。于是正了正脸色:“王爷太客气了,探春怎敢相扰?”她几乎溺毙在他温柔的眼波里,忘了自己这趟出府的目的。

    水溶不语,擎着那枝茶花,红花雪肤,竟是相映成趣,只是看着,便让探春觉得耳热心跳。

    “这花新采,小王替三姑娘带上罢。”

    他的话题转得太快,探春一时不及反应,呆愣地由着他替自己把花插到了鬓脚。因为离得近,鼻端便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连拒绝的话都忘了出口。反应过来时,才忙忙地后退了两步,却差点撞入花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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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殷勤留客

    ( )“小心。”水溶抢上半步,轻轻地扶住她的胳膊,看了她半晌,才主动后退了一步,含笑道:“果然不是人人可戴得花的。几味小菜早早备下,俱是问过了宝玉,知道是姑娘平时最喜的,还请姑娘赏光。”

    探春愕然:这贾宝玉好歹也长到了十三四岁的年纪,怎么不思进取,仍是在姑娘们的小事上上心?如今可好,把她出卖得彻彻底底,她倒不认为贾宝玉是想送妹求荣,他还没有这副心肠呢只怕是他对水溶仰慕已久,很乐意有这么一个妹夫吧……可是,难不成他还奢望着水溶明媒正娶不成?那也未免太天真了些

    慢说他是个王爷,正得圣宠,便是世家子弟,一般也不甘娶个侧室回去做正头夫人。想到此节,更不欲与水溶多作纠缠。正要开口婉拒,他却笑意吟吟地又开了腔:“三姑娘不肯迈步,莫非是嫌弃小王简慢了么?原该让女眷出来相见,只怕三姑娘不耐烦罢了。”

    女眷?那不跟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么?闲言碎语,不用两天便传到了府里,纵然自己不在乎这名声,可是以贾政的刻板,恐怕抄《女戒》要抄得手废了。自己好不容易在贾府获得的大好局面,便荡然无存。

    探春恨得磨了磨牙,这人果然是演戏的好手,借着副好皮囊,恐怕这龌龊手段,是真能使出来的。

    “三姑娘,不过是便宴,不会耽搁多少时间的。”水溶趁机再次邀请。

    探春瞪了他一眼,无奈地在他殷勤地陪伴下到了池塘边。

    那池塘却也匠心独具,岸边是垂柳依依,间杂大红浅红的桃花,单那颜色,便看得人眼前一亮。何况这一柳一桃,都是经细心修剪过的,远看是色,近看是形,当真不知费了多少巧思。

    池塘边一个木头亭子,却不漆颜色,尽是原木本色,更见精巧。到底是皇家人物,真会享受探春嘀咕着,发挥无限想像力,若是往后自己赚足了银子,照着这个布局也弄上一个,假充世外桃源。

    水溶一直看着她的脸色,见她眼睛微亮,脱口而出:“若是三姑娘喜欢,这处花园便送于三姑娘罢。”

    真的?探春很想追问一句,好在理智很快把她拉了回来。这礼物太重,这人也太贵,不能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再说,她如今已经有了一百两银子打底,多少有了些底气,也不急着看到什么物件儿就换算成银子。于是慌忙行礼:“不敢,王爷万勿笑话探春的孤陋寡闻。只为常在闺阁里,眼皮子难免浅些,瞧见王爷这园子,难免倾倒。”

    水溶却只一笑:“只要你喜欢,便是天上的星星,也有人愿意摘给你。这园子是另辟出来的,另有门通向街道。中间隔断,与王府倒不相干。”

    拿了人家的,手一总是软的,探春坚定地摇头:“便真是受了王爷这园子,也没有机会赏玩,不免暴殄天物。”

    “日后……总是有机会的。”水溶说得意味深长,不等探春开口,,牵了她的手,殷勤地拉了她入席。

    事已至此,再忧无益。看原木桌上几碟小菜,却真正是对了探春的脾胃。一眼扫去,各色俱全,每一碟份量不多,却极是精巧。到底王府不同,连一碟普普通通的杞芽,也炒得要形有形,要色有色。看着水灵灵的模样,很能引人食欲。

    “这几道菜,是府里的厨子起了大早做出来的,三姑娘尝尝,可还能入口?”水溶殷勤款客。

    探春早已食指大动,拿起玉箸尝了一口,却觉味清而不淡,色艳而味不腻,顿时胃口大开。

    水溶微笑着取出三个杯子:“欢饮不可无酒,这是江南进贡的女儿红,陈的日子也久了。尝闻宝玉说三妹妹酒量甚洪,今日却要尽作欢饮才是。”

    探春有些犹豫,她前世的酒量可不大好。但看那杯子并不甚大,薄得几乎透明。仔细看,却似玉非瓷,似瓷非玉。大约是官窑精品,寻常人家见之不得,他却用来款客。

    “此是江西景德镇进贡的一套象牙瓷餐具,因见了喜欢,央皇上赐了给我。平时也不敢轻易拿出来,三妹妹是稀客,也算是佳瓷遇佳人了。”

    得,连称呼也改了,从三姑娘,直接跳到三妹妹话说,他们有这么亲近么?王爷的妹妹,那可是郡主

    女儿红倒在杯里,香气扑鼻,十分诱人。探春也顾不得去反驳他的话,小小饮了一口,果然是齿颊留香,那滋味在舌尖萦绕了两三回,仍是馥郁如故。

    好酒探春忍不住赞了一声,不用水溶再劝,便又饮下一杯。贾宝玉看得有些担心,偷偷扯了扯她的袖子。

    “这酒滋味甘冽,想是不大容易醉……”探春悄悄地解释了一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咱们府里就没这么好的酒”

    “那是自然,王爷拿出来的,可是贡酒。”贾宝玉也悄悄地笑了。

    三人先还款斟漫饮,渐渐谈兴始浓,不觉飞觥限斝,逸兴豪飞。水溶虽话语不多,但每一开口,总拣了几件趣事来说,听得探春每每笑得伏几。再加上以酒助兴,也顾不上那个劳什子的淑女风度。

    水溶见她毫不造作,一口酒,一筷菜,吃得不亦乐乎,也不由得微微一笑。他见惯了矫揉造作的女子,倒觉得新鲜。再者,本就对探春有了好感,一言一动,莫不令他更觉赏心悦目。

    酒至半酣,水溶忽地一笑:“有酒无乐,未免有些美中不足。小王不才,略通音律,便献丑了。”

    探春见他拿出一支笛来,却如普通的玉笛不同,竟作墨色。莹光婉转,竟是通体暖玉所制。他坐在上首,把笛凑向嘴边,神情浅淡。风吹过他的袍角,望之竟如谪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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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儿红入口绵软,后劲却大,探春只觉得有些迷糊,却觉这笛音婉啭缠绵,愣了一愣,听出是时下流行的《梅花弄》。一时沉浸在他的笛音里,竟不知身在何方。脸上有点烧,心口也觉得滚滚的热度。

    第二十九章 笛箫和鸣

    ( )直到曲罢,余音仍不绝于耳,探春偏眼看去,见水溶脸色沉郁,双眼迷蒙,心里不觉一怔。笛为心声,若是没有那样的遭遇,怎么也不可能吹出这缠绵凄测的音调。身在皇家,恐怕有许多的情非得已。脸上烧得越来越厉害,也不知道是酒意上涌,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贾宝玉也没有说话,大概也喝得过了,脸上红得像块布。唯有水溶,喝的不比他两个少,仍是肤白如玉,只颊上一点微霞,像是擦了淡淡的胭脂,煞是好看。

    她一时看得呆了,直到水溶睁开了眼,才急忙偏首。难不成自己到了古代,就成了帅哥控?按说自家的那些堂兄堂侄子们,长得俊俏的也不在少数,怎的每每在水溶面前失了常态呢?

    掩饰般地呷了一口酒,只觉得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部。再抬头时,水溶脸上的郁色褪尽,又换上了满面春风:“久闻三姑娘最善**,不知今日小王可有这个福气?”

    探春也不矫情,心里实在是有些得意的。想当初,在前世的时候,实在无一技之长。谁知穿越到了古代,竟真的成了一个小才女。唉,娱乐活动太少,既不能打怪升级,又没有网络小说可看,只得日日找点事做。更何况对着心上人,正有表演的**。于是把头略略一点,接过了水溶手里的箫。

    此箫通体如墨,触手微温,大抵与那笛一般,乃暖玉所制。探春沉凝地把玩良久,才凑至嘴边,吹奏的,却是水溶刚奏完的《梅花弄》。

    吹至一半,笛音便跟了上来。先还有些生涩,笛音断了几次。但渐渐的,笛音箫声,竟配合得丝丝入扣,仿佛事先演练过千百遍了似的。

    探春心神微荡,从所未有的感情,沿着头发梢,蔓延到了脚趾。

    水溶微闭双眸,长长的睫毛落下两排密密的剪影。远处霞光里,宿雁归巢。近处艳色的花丛里,金粉万点,几疑仙境。

    恍惚间,竟觉得若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哪怕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水溶悄眼看向探春,只觉她侧脸的轮廓,柔美得不像真人。暮色黄昏,她整个人都晕染了夕阳的余光,像一个小小的发光体。熟悉而清冽的芳草气息里,夹杂着淡淡的脂粉味。却又不像平常女眷们身上的香味,清淡如菊,几乎让他醉倒。

    两人虽是初次合作,却觉得从灵魂到身体,都说不出的惬意。仿佛是跋涉了千山万水的旅人,终于抵达了绿洲。

    一曲既罢,笛未离手,箫不离口,两人都觉得意犹未尽,平生所奏,竟从未有如此的痛快淋漓。

    原来,音乐也要知音赏。

    “再来一首?”水溶探询。

    “好。”探春正有此意,只因女子矜持,不好开口。

    两人再度合奏,却是一首《高山流水》。

    笛音袅袅,箫声幽幽,这次合作,却毫无滞涩之感。从第一个音起,笛扬箫随,箫扬笛随,配合得无比默契。

    贾宝玉睁大双目,看着两人吹奏,不发一声。整个后花园,只闻乐音缭绕,幽幽扬扬,萦耳不绝。

    “能与三姑娘合奏,当真是平生快事若得时时合奏,只羡鸳鸯不羡仙啊”水溶喟然叹息,目光灼灼地落在探春的脸上。

    这话说的……那话有点像是求爱啊……探春虽然有三分醉意,毕竟还没有醉到人事不醒,自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王爷住在这里,已经像是神仙了。”她含糊地四两拨千金,只当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多承王爷招待,时候不早,也该回府了。”

    这时候才猛然醒觉,她在王府里耽搁了太长的时间,眼看着书铺也该打烊,大是懊恼。拿一些劳务费的银子,也不大容易啊

    水溶笑道:“你两人一看就知道是饮了酒的,不如在寒舍醒一醒再走罢。”

    说着,便唤了人拿醒酒汤来。之前也没瞧见这些仆人,可只要水溶有吩咐,总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个人来。到底四大郡王身份不凡,比起荣宁二公的府弟,又是不同。这水准,那才达得到五星级的高度啊

    探春大是艳羡,往后自己有了钱,也得按样儿训练一批这样的人才出来,放在身边使唤不光自己用得舒服,也能显摆呀……

    贾宝玉和探春兄妹俩饮了醒酒汤,又有丫鬟上前,绞了帕子净脸净手,身上果然觉得松散了些。再被微风轻拂,酒意便醒了七公。以手抚脸,感觉不若之前那么烫热。

    “今天叨扰王爷,这便告辞了。”探春见贾宝玉醉意醺然,不提去意,只得主动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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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见天色将晚,水溶也不好再强留,亲自把两人送出府门。一旁的仆人虽然心里纳罕,却丝毫不露声色。探春暗赞一声,这才是优秀仆人的素质呢

    “王爷请回。”探春客气地应酬了一声,便扶着贾宝玉的手臂欲登马车。谁知贾宝玉自己也有些站立不稳,倒差点把她也带得绊上一跤。水溶急忙抢上,亲自扶住探春。

    他身上的龙涎香,便在空气中逸散开来。仿佛有一线无形的线,沿着她的胸腔,慢慢地渗进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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