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探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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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探红楼-第35部分(2/2)
唇,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姑娘,我瞧着皇上待姑娘分外的不同,倒不如求了皇上,还能免了离乡背井的。谁知道那些南夷子们,到时是怎么想的呢?这还是头一年请和亲,也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穷山恶水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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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资讯手段太落后了,而且这茜香国似乎一下子强大起来的,竟是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探春喃喃低语,想着前世学过的地理知识,觉得倒有点像香港海南那一带。

    侍书也忧愁:“什么讯?咱们收拾东西的时候,得多带些风鹅肉干之类,这些东西经放一些。”

    探春失笑:“也没有那么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是带去能吃上一年半载的,往后还有几十年呢放心,那里的气候是顶好的,不用怕饿肚子。”

    “姑娘怎么知道?”

    探春暗道,那里不是y热带就是热带,旁的不说,水果是极丰沛的。可她也不能说自己学过地理,只得含糊地表示从书上看来的。

    侍书知道自家姑娘爱看书,且看得又多又杂,倒也没有怀疑。

    “毕竟不是大国,姑娘若能求了皇上,倒还是求了的好。”鸳鸯还是提醒一句。

    探春摇头:“求皇上的事就别再提了,这事儿……求不得。”

    “哦。”鸳鸯和侍书双双失望,“那府里的事?”

    “这个我也不求。”侍书摇头,由着侍书把针线收了起来,“说这话儿,没得让人看得轻了。听着大姐和皇上的意思,珍大哥哥他们犯的事儿怕不止咱们知道的那些。一则是无从求起,二则是……怕犯了忌讳,反倒不美。我倒是觉得,一家子和和乐乐的比什么都强。伯父和珍大哥哥即使再做官,怕还会闯些祸,倒不如罢了官就安安稳稳的。”

    “那就指望着宝二爷和环三爷能……”鸳鸯对贾府还是有感情的,虽然巴不得贾赦永不起复。

    “与其靠祖宗余荫,倒不如靠自个儿的才干,这样的官做出来才稳当。说到底,还是要看圣心在哪里。若是皇上看了你顺眼,哪怕你犯多大的事儿,也不会真查办。”

    “哦,在皇上的一念之间”侍书恍然。

    探春不敢再说,只笑着催她:“睡去罢,我可是困得紧了。就是酽茶,也只能提那么一会子的神。”

    鸳鸯忍着笑去铺床:“往常姑娘不喝酽茶,也能熬到三四更的。若不是我们再四地催请,姑娘还不乐意就寝呢。怎么就摸了针线,偏是叫了几十回的困。”

    探春打了今晚第五十个呵欠:“所以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花了两三天功夫,总算把荷包做好了。

    侍书道:“这个可算是姑娘做得顶用心的一件东西了,就是嫁衣上的牡丹,绣得也没这样的精致。”

    “敢不精致么?”探春苦着脸,“那嫁衣总是要被人瞧见的,若这个做得马虎,保不准皇上的心里又有些什么想法。一个不高兴,我倒也罢了,反正天高皇帝远,他也管不着,可咱们府和大姐还在呢”

    把荷包笼在袖子里,元春却已去了中宫,便打算回头再给了她转交。

    “走罢,给太后请安去。”探春把头上的金簪拔下来,“又不是住一天两天,这玩意儿真是重。”。

    第一百五十二章 承欢膝下

    ( )侍书拿着簪子苦笑:“姑娘的头上也太……素净了,你看看后宫里哪个女人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那是因为她们要悦己者容,如今我的悦己者在哪里?我这样儿挺好,别去得晚了,太后又要取笑我。(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虽说后妃不得干政,但适时提些建议意见,也是举足轻重的。何况,若你真得了他的心,哪样儿不依你?只是……但凡称皇称帝者,不能指望着爱情一说。那都是戏文里演来哄人罢了。”

    “是。”探春点头,暗想大约隐射自己了。

    哪怕太后被高高地供了起来,看来还是耳目通灵。后宫里的女人啊,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老一少正说着话,皇后过来请安。探春看着日头,中宫那里今儿倒散得早。

    待皇后请过安,探春也忙向她行礼。皇后急步抢上,亲手扶起:“早听说元妃的妹子是个才女,那日人多,只遥遥见了一面儿,正想着要叫你去作伴呢,就是太后留你,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今儿却巧了,长得这样的俊俏,难怪……难怪姐妹们都极力称赞。”

    探春连称不敢:“只是小家子出身,倒没的让皇后笑话。宫里头什么样儿的人才没有?可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她想,对于太后来说,恐怕她演的这个角色,也就相当于刘姥姥之于贾母吧?忍不住自我解嘲地撇了撇唇,抬头却见皇后的目光看过来,急忙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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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也还未满三十,比皇上大了两岁,目光还是锐利得很。探春暗自提醒自己,能把持住中宫之位,可不能小觑了。

    “皇后今儿倒来得早。”太后笑问。

    “横竖也没有什么事,就过来陪母后说话解闷儿。”皇后笑着扶起太后,“虽说天气还不大热,但日头上来,总有些暑气。”

    “哀家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太后含笑,依言回了殿内。宫女们上了茶,太后让皇后和探春都坐下,“把鹦鹉也拿进来罢。”

    离得近了,探春才看出皇后的脸上皱纹已经相当深,尤其是眼角,虽是厚脂薄粉,也掩盖不住那两道鱼尾。

    母仪天下,听着是好的,可夜夜空闺的滋味并不好受。每三年有年轻活泼的秀女填充后宫,男人总是喜新厌旧。宫里的女人,怕没有一个是好过的。

    想到自己的处境,探春觉得皇后就是自己的前车之鉴。幸好茜香是个小国,不至于有这么多的嫔妃。就算有……自己只要守住自己的心,就能安之若素,从容筹划。

    皇后陪着太后说话,无非是老生常谈的那几句。虽是奉承话人人爱听,可听来听去那么几句,任谁也会厌烦。

    “太后惯会逗弄鹦鹉,慈宁宫里的就是比别处的更伶俐些。”皇后干巴巴地奉承完了太后,又奉承鹦鹉。

    太后笑着叹了口气:“那也是年纪大的人没旁的事可干,闲着时就逗它们玩罢了。谁又能正经当件事儿做呢你们可瞧见花信少女,也玩这个的?”

    皇后支支吾吾,脸色尴尬。

    探春刚开了一会儿小差,回过神来就碰见冷场,忙笑道:“都说太后有见识,依着臣女看,在鹦鹉上头倒也不见得。”

    皇后听着这话说得胆大,忍不住吃惊地张了张嘴,脸色微微慌乱。

    太后倒没生气,反倒加深了笑容:“哦?靖宁,你今儿没说出个道理来,哀家可是要罚了。”

    探春做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太后往后听得高兴,就别再赏我得了。若认罚,可让臣女不安心。不过,臣女说的可是道理。一则呢,天底下得空儿的人多了,可也未必能调教得好。二则年纪轻的,也爱调弄。我们家有个亲戚叫林黛玉,做诗那是顶好的,旁的倒也罢了,养的那一只鹦鹉虽及不上太后的这个,也有些特异。”

    “哦?”太后来了兴趣,“怎么个特异法?”

    “林表姐手不释卷,口不绝吟,那鹦鹉听得多了,竟也能诵出一首长诗来。”探春故作崇拜,“若是再假以时日,指不定鹦鹉还能作出首诗来。拿着笼子往场地上一摆,就可以忙着收铜子儿了。”

    太后忍俊不禁:“瞧这丫头,又在胡吹。哀家听皇上说起,你的诗作得好。上回那首白海棠,瞧着就是极好的,还有女孩儿能强过你?哀家倒是不信。”

    探春急忙举手发誓:“太后,臣女这点子水平,也就是一碗水不响,半碗水就咣当,可不敢在太后面前打诳语。”

    皇后也笑,透着点好奇:“靖宁郡主,你倒是说说,这鹦鹉都吟些什么呢?”

    “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毫端蕴秀临霜写,口齿噙香对月吟。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探春二话不说就把林黛玉在某次诗会上夺魁的咏菊诗给读了出来。虽说未必就能让太后怎么的,但在这些尊贵的女人面前挂个号,兴许往后有些什么用处呢

    太后细细地咂摸了一回,点头道:“这首诗作的虽是前人作过的旧题,说的却是前人未曾说过的话语,新巧别致,婉转风流,果然是好的,这女孩儿倒也称得上灵心慧质。只是流于悲伤,她的性格儿未免多愁善感了些。”

    探春看太后高兴,急忙恭维:“太后说她是慧质,其实太后自个儿才称得上灵心呢只看了这一首诗,便把她的性格儿摸得一清二楚,谁能不服气?林表姐是有些儿纤弱,不过与她打小儿父母双亡,又寄居外祖母家有关系。换谁,也不能大大咧咧的不是?”

    太后慈祥地笑道:“你一力地推崇她,这首诗诚然是不错的,但还及不上你的那首。皇后,哀家就是喜欢靖宁这份大气儿,你瞧瞧她,评说别人的诗作毫不藏私,可知其心胸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异变突生

    ( )听了太后的“表扬”,探春觉得脸颊开始发热。【叶*子】【悠*悠】谁说她没私心呢……要不是林黛玉在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就是她的偶像,她这会儿还能拼命地替她的脸上贴金子?

    虽不指望着高高在上的太后皇后能给升斗小民作个什么主,但到时候稍稍有些倾向性,元春和王夫人都会在心里反复地掂量。其实——这也是有备无患而已。

    说起来,她的心眼儿可不大,可以说是很小。

    就是马道婆的那五十两银子,她到底还是威胁利诱地要了回来,惹得侍书也觉得自家姑娘有时候真是“小气”。

    皇后赔笑,自然顺着太后的意思说:“太后的眼光,哪里会有错儿的?我瞧着靖宁郡主也很是喜欢,长得俊俏倒不出奇,难得的是性格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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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所以哀家才喜欢召了她来说话,天天让她给逗得知个不住,倒觉得身上松乏了些。”太后很是高兴。

    “老话说,笑一笑,十年少。太后这几天笑得不少,再过阵子,大约就返老还童了。”探春笑意吟吟。

    “你这丫头”太后笑得拿绢帕拭泪。

    皇后一脸的羡慕。自进宫以来,她还真没看到太后笑成这样尤其是她,似乎怎么说都没办法把太后逗笑。

    “若是太后比皇上还年轻,可叫皇上怎么办呢?”探春故作哀愁,可一双眼睛却含着笑意。

    “尽是胡说”太后笑着嗔道。

    皇后微笑着邀请探春得了闲去坤宁宫坐坐,探春自然一脸颇感荣宠地答应了。

    “太后该传膳了,臣妾这就告退。”皇后凑了两句趣,站了起来。

    太后点头:“正是呢,跟你们说说话儿,半天的工夫可不就过去了?皇后便先去了罢,靖宁留着陪哀家用膳。有她说笑,倒还能多用些。”

    皇后若有深意地看了探春一眼:“郡主几时得了空,可也得过来陪着我说说话,也好长些见识。”

    探春急忙感激涕零,皇后这才又殷勤地交代了太监和宫女几句,带着人走了。

    探春暗自嘀咕,莫不是皇后也看出皇帝对自己的那份儿心思,对她有意见?若不然,自己就是再得太后的喜欢,终究也是要远嫁的。

    “想什么呢?”太后笑吟吟地问。

    “正想着今儿又承了太后的福,靖宁可得好好地尝尝鲜儿。”探春急忙堆起笑容,压下了心中的疑虑。横竖自己没一个月就得去茜香,懒得去想弯弯绕绕的东西。

    眼看着一道道菜流水似地端上来,暗道太后不吃斋的时候,这菜色还是很丰盛的。

    皇帝虽然想着权柄,在生活上对太后和太上皇倒还算大方。反正国库里有的是银子,不用自己挖出来。

    “这又不值得甚么,听人说你在吃上头很讲究,哀家明儿就吩咐御膳房给你单做些好东西。这两年哀家吃素的时候多,也只能偶尔换个口味的时候让你陪着。”

    探春微惊:“太后抬爱,臣女可不敢这么的托大旁人看着,就是臣女恃宠生娇,不单是臣女的名声不好听,还连累了太后呢偶尔在太后这里打打牙祭,蹭蹭好吃的,也就是莫大的福分了。”

    太后点头:“这是你知趣儿,若是换个人,早就在皇上那里作些非分的要求。难怪皇上格外地看重你,就是哀家,也是打心眼儿地疼你。”

    探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皇帝与她的那点子说不清道不白的关系,太后这里肯定是有些看法。所以今天才会转弯抹角地提醒了几次,其实她才真是委屈。

    别说皇帝不过是长得比旁人周正些,就是潘安再世,宋玉重生,她也未必就肯屈就。若非是他位尊人贵,又似乎有几分真心,早就拍手走人,不理不睬了。

    偷眼看向太后的脸色,倒并不像是恼怒的样子,也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只得勉强地说了两句场面话:“臣女就是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敢向皇上开这个口。嘴倒是馋了些,在家里时便总被笑话,但还知道轻重。”

    “嗯,这样就好。”太后说了一句,便开始用餐。

    探春抿了抿唇,暗笑自己去瞎琢磨什么呢,横竖又没那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想法

    兴许是太后觉得探春态度良好,敲打得也够,直到用毕餐都没再提这茬儿,只说了几句闲话。

    太监们鱼贯而入,收拾干净了,又斟上了茶。

    探春呷了一口,香气浓郁,是碧螺春,她向来不大喜欢。不过宫里倒像是极抢手,走到哪里都是这种茶。

    喝完两盏,看太后有些倦意,知道她要歇个晌午的,便站起来告退。

    太后“嗯”了一声:“也罢,哀家今儿就不留你,还得学茜香话儿呢明儿再来陪着说会子话,嫁妆倒不用你自己操心,皇上已着内务府办去了。”

    探春急忙谢恩,才慢慢地退了出来,觉得脊梁那里有些寒意,是刚才吓出来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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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茜香话学了好几天,探春倒觉得有些像广东话,但并不完全一样,因此推测,茜香大约就在那一带。

    侍书还不曾出来,探春便在花架子下立着。阳光正好,疏疏朗朗地洒下来,身上才暖和了些。

    忽地拧了拧眉,刚才太后说嫁妆让内务府操办?可南安太妃明明说,王府嫁女,是由王府操办的才是……

    按本朝惯例,只有公主的嫁妆,才经由内务府经办。

    “皇家的事儿,我哪里弄得懂”探春喃喃低语,正要打发宫女去寻一寻侍书,却见有个太监走来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郡主,皇后娘娘有请郡主到中宫叙话。”

    探春答应了一声,也没在意。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现代看过的宫戏,那里面的手段就是让旁观者的自己都阵阵发寒,忍不住就顿住了脚步。

    虽说皇后说过请自己去坤宁宫坐坐,自己也不是宫里的妃子,按理儿自己不该是众矢之的,皇后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可还是多长个心眼儿比较保险,免得翻了船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请公公稍待,等我那丫鬟来了再同去。”她找出了一个理由。

    太监年纪也不甚大,只是看着面生。

    他咧着嘴笑了:“郡主还怕没人服侍不成?皇后那里的宫女自然都是拔尖儿的,让娘娘等着,怕是于礼不合。奴才着人去找郡主的丫鬟便是,这会儿娘娘正等着呢”

    探春迟疑了一会,看这太监的态度是没有什么问题,可心里还是没底。可若真是皇后派来请的呢?若是再拖延时间,自己倒还罢了,可元春岂不是把人给得罪狠了?她倒拍拍屁股走人,可元春还有个几十年,要在宫里头打熬呢

    这些宫斗的手段,她是帮不上忙的,至少也不能给元春惹上**烦。

    无奈之下,只得勉强一笑:“可不敢劳动宫里的孩子们,旁人看着可不笑话我不知轻重了么?”

    太监笑道:“郡主言重了,谁不知道太后和皇上都看重郡主呢?皇后打听得太后放了郡主出来,叫奴才赶紧儿地请了郡主过去,说是别让别的主子占了先。”

    这话听起来没有什么漏洞,探春也找不到非等侍书的理由,虽然还有几分不安,也只得跟着走了。

    从慈宁宫至坤宁宫,要转过一座假山。探春心生警意,一边放慢了脚步,还不忘跟太监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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