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您的意思是?”
“还得在那一公斤毒品上做文章。你这样,带几个人把他带到其他地方审讯,路上给他点时机让他逃,到时……你懂的。”
刘江心里一寒,好家伙,够狠的,这就要灭口呀!冯继祖应该也知道这事的厉害之处了,因为这事一查出来,他的宝贝儿子肯定要被查,不说别的,单那一公斤毒品的来源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同时,他的那些贪赃枉法的事也会被顺藤摸瓜出来。小小一个送水工,牵涉的却是大事件。难怪,冯继祖要下杀手了。
“是,我明白。”刘江放下手机,一边骂着他们父子俩人把自己当狗使了,一边却在想着行动的细节问题了。
晚上,方向东正在跟强子聊着天。强子对二蛋的记忆力也很无语,好在打错电话并不是一件大事。
两个武警进来将方向东带了出去。他以为还是审问,但一看到刘江和舒海,还有两个打过他的防暴警察全副武装地站在一辆黑色的警车面前,心里一愣,转移看押的地方?
两个防暴警察一左一右地夹着他推上了车,随后自己坐在他身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刘江和舒海坐上前座,发动了车子。
外面,夜色茫茫,而且,越开越往山里去了。方向东看了看身边的两个防暴警察,他们就像石像一般,一动不动,眼神中却闪烁着阴冷的光。车里一点声音也没有,空气中很是压抑沉闷。
他有意打破这种沉闷,问那个狗熊一样粗壮、打他打得最狠的那个防暴警察:“看你这坐姿,当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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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似乎怪罪他多口,瞪了他一眼。他装作没看到,又问:“这是把我带到哪去呀?”
“少废话,到了就知道了。”
“行行行,我不说话了,我靠一靠总行了吧?”他把身子斜在车厢上,双腿懒洋洋地伸直了,看起来像是假寐,脑子却在快速地转着。省厅副厅长和市长都打过招呼,按道理他们该求着自己出去才是,怎么还把自己转移地方?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身边两个防暴警察,发现他们也在不时地打量着自己。心里突然一惊,我草,不会是刘江叫自己出去,自己没答应,他们想灭口了吧?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根据车子的颠簸程度和转弯幅度分析,应该是条山路,而根据两侧车轮辗压的回声来分析,右侧车轮下面就是悬崖,所以,他们是在进山。
这时候,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方向东皱起眉头,难道,他们要动手了?只听到前面的舒海敲了敲前座与后座的隔板,说:“下来方便一下吧。”
那个狗熊似的防暴警察问方向东:“你去不去?”
“不去。”虽然方向东也挺急的,但既然已经在怀疑他们的目的了,当然就不会傻到出去了。万一尿着尿着,背后来一枪,还没尿完就挂掉了,多冤呀。
“前面还有三四个小时的路,你要不去,中途不会停车了。”
方向东说:“那我尿裤子里。”
刘江和舒海从车头转过来,问:“怎么回事?”
“报告,他不撒。”
刘江皮笑肉不笑对方向东说:“我看你还是下车吧,要不然,你一个这么有身份的人尿裤子上多不好。是吧?”
方向东笑说:“没关系,别说是尿裤子上了,就是喝,我也喝过。”
舒海不耐烦了,对两个防暴警察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人会意地点点头,一人拉他一只胳膊就往外拽。车厢里太少,又被套着脚铐,方向东就被他们拖了出来。两人夹着他来到悬崖边,嘿嘿笑说:“这儿风大,你站好啰。”随后向上一提,将他双脚提离地面,往悬崖下一抛。
方向东啊了一声向黑乎乎的悬崖翻了下去。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哈哈一笑,随后互相击掌。刘江打开对话机,语气惊慌地报告:“疑犯逃跑,已经失足摔下悬崖!请立即派人增援!”
关掉对话机,他正准备说什么,突然,他瞠目结舌地看到方向东具体缓缓地从悬崖下探出头来,就像是凌空飞起来似的,渐渐的,半个身子都出现了。这情景,在这样的氛围下显得无比诡异。
“哎呀怎么回事?”四人大惊失色,本能地拔枪,却听到四周突然响起一片“咔咔”的拉枪栓声,“不许动,举起手来!”
傻子才乱动呢,他们立即举起手来。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了无数黑影。看不清是什么人,但肯定不是车匪路霸,因为手里的武器都是制式的,只有部队才有这样的武器。
我草,这是在拍电影吗?
警察碰上兵
方向东渐渐从悬崖下升了上来,原来他是踩在两个兵的肩膀上的,他走上正道,笑嘻嘻地捶了一个人一拳,说:“总算给你机会让你救我一次了,这回晚上该睡得着了吧?”
“我救了你一命,你至少要先表示感谢的吧。<冰火#中文”这声音冷冰冰的,像是毫无感情一样,但是却又能让人觉得他其实是个感情相当丰富的人,只不过是极力掩饰而已。
刘江突然就听出来了,这人就是那个中校。但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在这里解决方向东,而提前在这里埋伏呢?
中校来到他面前,突然一伸手揪着他的衣领拖到车大灯前。舒海等三人见了不安地动了动,几枪托就砸在他们身上:“不许动,老实点!”这种动作原本是他们擅长的,而且做的时候心情很 爽,只不过现在换了个角色,这滋味就实在不好受了。
刘江这时已经看到,中校此时已经是另一身打扮了,一身特战装备,脸上抹着青绿油彩,包着头巾,头巾正方是一道闪电的标识。这是省军区的王牌中的王牌,“光电”特战标志。
这个特战队是省军区的宝贝疙瘩,因此也养成了特别骄横的脾气,事实上他们确实有骄横的本钱,据说曾出境作战,国内的反恐行动和保护政要中也经常出现。个个彪悍异常,是真正见过血的军人。
刘江过去只是听说过有这样一支部队,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他们逼在枪口下。这个方向东难道是部队首长的公子,以致于部队动用了这么精锐的作战队伍来营救他?
刘江头大如斗,实在想不明白,他只知道一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这帮大头兵的手中。“首长别误会,我们是分局刑警队的,证件在我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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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去掏证件,中校突然拧着他的手向后一掰,他整个人向后翻倒。边上的兵们立即把枪口对准他,喝着:“不许动,动就打死你!”
他赶紧举起手,说:“别误会,我只是想拿证件,不是掏枪,要不,你们自己来拿。”他一心想中校掏出他的证件来看,军警是有合作协议的,到时量中校也不敢胡来。可是中校却像是猜到他的心思一样,硬是不去掏。不看证件,就可以解释他不知道刘江的身份,而只是将他当成谋杀疑犯来对待。
一个士兵拿来步讲机,递给中校。中校接过后,说:“首长,我队奉命进行夜间突袭训练科目,在331位置成功阻止了一起假冒警察杀人事件,请指示。”
首长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哦,这种事也需要向我汇报?把他们交给当地警察吧。”
“可是,他们要杀的人是老古。”
“老古?”首长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是他?怎么回事?快让我跟他通话!”
中校把对话机向方向东伸去,方向东摆摆手,中校继续对首长说:“首长,他说愧对你的教导,不敢跟你说话。”
方向东苦笑,这家伙也太实在了。
“你转告他,没有什么愧不愧对的,怎么做都是他的选择,但是一点,是我的兵,走到哪儿也得站直了,别趴下,咱丢不起那人!”首长的声音很大,很明显,他虽然说是让中校转达,但其实是想让方向东亲耳听到,“还有,这事儿你还是交给当地警方处理吧,我会安排人全程协助的。”
“啪”一声,首长挂了通话。中校被震得耳朵都快聋了,他掏了掏耳朵,苦笑说:“知道我最佩服你的一点是什么吗?是我们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只有你能让他前一秒大笑,后一秒大闹。”
方向东捏了捏鼻子,笑说:“这不是好事,还是别佩服了。”虽然他是笑着说的,可是声音却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了。
原来,他是首长的爱将。刘江没当过兵,不知道战友之间的那种感情,只是心里却忽然很沮丧,因为他没有这样的朋友。他的朋友要么是想借用他的权势,要么就是他想借用别人的权势。
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他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落在这帮大头兵手里,一切都好说,他不信冯继祖会不管这样。
中校听到了警车声,蹲下来凑在他的耳朵冷冷地说:“你最好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说着,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走开了。
刘江愕然,猛然间想起中校曾说过,只要自己再动方向东,就把他丢到荒岛上的话。刘江虽然一直是坐在地上的,这会儿连地上也坐不住了,身子一软,瘫了下去。
几辆警车上跳下十来个刑警,乍一见这兵戎相见的场面,都本能地掏枪。但手枪怎么比得过各种特战枪枝,眼看着这些长枪短炮的顶在脑门上,气势上就差了一套截。也就不过分把钟,刑警们的枪全都被缴了。
“蹲下!”当兵的底气足,缴了警察的枪后,更是得意,嗓门也大了很大。喝了几声后,警察们心不甘情不愿地蹲了下来。直到现在,他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有一个人不愿意蹲下,方向东一看,是刘小珊。到底是个漂亮姑娘,当兵的也没好意思把她摁倒,僵在了那里。方向东摆摆手,兵们从她身边退下去了。刘小珊乍一看到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方向东说:“我要不在这儿,你怎么会来。”
不能不气我吗
“小刘,快来救我们,这帮当兵的太欺负人了!”舒海跳了起来,但头上很快就被枪把敲了一下,他捂着头又蹲了下去。
刘小珊愕然,没再理会方向东,走到一个大兵的面前,问:“你们的首长是哪位?”
中校上下打量了她,冷冷地问:“你是谁?”
刘小珊自我介绍了身份,然后拿出证件递了过去。虽然连傻子也可以看出来他们是警察,但中校还是很认真地检查了证件,随后摆摆手,大兵们收起了武器,但枪却还没还。
刘江等人长松一口气,要回到自己的队伍去,只可惜大兵却不给他们面子,两人一个,又干脆利落地将他们放趴了。刘小珊恼怒地说:“中校先生,我们已经说了自己的身份,难道你们还想破坏军警团结?”
警察队伍里有跟刘江他们关系不错的又嚷了起来。当警察的也是吃不得亏的,而且脾气都很大,现在莫名其妙地被下了枪,还被人当成疑犯一样用枪逼着,谁受得了。一时间,场面又紧张起来。
这时候就可以看出来当兵的当警察的区别了。这些兵一句话也没回,但是谁都能看出来,只要警察们有所动作,他们就要动真格的了。
方向东一看不妥,这帮兄弟们每天吃饱了就是练,练的都是杀人技巧,个个心黑手辣,手底没轻没重的,而且,枪里是有实弹的,伤着别人倒没什么,万一伤着如花似玉的刘小珊,可就坏了。他赶紧站在两帮人中间,做和事佬一样,说:“大家都消消气,军警团结一家亲嘛。”
刘小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回头跟你说!”又对中校说:“中校先生,这件事我希望得到满意的解释,否则,我会通过我的上级向省军区提出抗议的。”她看到他们的肩章,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欢迎。”中校一脸波澜不惊地说,“不过我已经得到首长的指示,会将这起谋杀案交给你们处理。当然,我们的人会全程协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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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案?”刘小珊吃了一惊,看向刘江等人,“刘队长,怎么回事?你说在押疑犯坠入悬崖……”刘江虽然警衔比她高,但很可能是因为心虚,低下头来不敢看她。她转而看向了方向东,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猛地扩大。
方向东叹了口气,说:“我本来是想跟你说出了什么事的,可是你刚又说回头才跟我说。”
刘小珊觉得自己快崩溃了,这个死人头,什么时候还开玩笑,就不能不气我吗?她不敢看他了,否则她很可能控制不住而扑到他身上狠狠地咬上一口。她转头对中校说:“中校先生,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现在,我要带着我的人还有疑犯走……”
中校一摆手打断她的话,说:“其他人可以带走,他,我们必须带回去。”他指是方向东。
“但他是重要疑犯和人证,如果没有他,我们怎么查清真相?”
中校无所谓地说:“这是你们的事。”他手指转了转,三个持着突击步枪的大兵立即走上前,将方向东挡在了身后。
“哎哎哎。”方向东急了,被劫到部队去,自己的嫌疑怎么洗清呀,时间拖得越久,自己这清白越难洗,到时没法子在地方混了,不还得待在部队里呀。这老伙计看着实在,没想到为了让自己留下来还学会动心思了。“兄弟,我呢现在是老百姓,当然就归警察管,你们能帮我到这,我已经很感谢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中校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里流露着一丝悲哀的神色,半晌,他吐出一声:“收队。”然后不再看方向东,掉头就走。一群人像是黑夜中的幽灵一般,转瞬间就消失了。他们来得突然,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去得也突然,甚至到现在也没人摸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刘江抹着一头的白毛汗,和舒海等人匆忙上了自己的车子,一溜烟走了。方向东上了刘小珊的车,跟她同车的几个警察也要上来,刘小珊让他们去其他车上挤挤。他们也就顺从地去了。
方向东赞道:“不错嘛,才到刑警队几天呀,俨然是个头目了。”
“狗屁!”车里没外人,刘小珊说话也放肆起来,“什么头目不头目的,你以为是山匪黑帮呀!”
方向东叹了口气,说:“其实我刚才对你们确实是这么想的。”
山路曲折,刘小珊为了听得仔细,放慢了速度,“说说吧,刚才怎么回事?”
“说不来估计你会以为是大片电影呢。”方向东一五一十地说了,完了后对着已经惊得停下车来的她说:“像不像大片?”
刘小珊回过神来,狠狠地捶了一把方向盘,咬牙切齿地说:“我早就觉得刘江不大对劲,没想到他……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公道倒是无所谓了,这世道哪有什么公道。我就是觉得窝火,搁以前我早就……算了不说这个。我是丝毫不怀疑你的决心。可是,我总觉得你的力量太弱了些。我这案子,不仅省公安厅副厅长过问了,连孙市长或许都知道了,可是他们还是敢杀我灭口,可想而知,他们的势力之大,远远不是一个分局副局长的能量呀。”
“哼,我就不信斗不过他们。”刘小珊的信心似乎很足,又忽然想到什么,说:“对了,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就任由他们把你丢下悬崖去?”
金钢石和面条
刘小珊相当恼怒,要是别人面对四条汉子四条枪可能也只能是乖乖地扔下去,可是方向东肯定有办法的,至少,不该这么顺从。<冰火#中文那可是上百米的悬崖呀,怪石嶙峋,下去明显就是个死。
“放心吧,我这条命要紧得很,我可不舍得就这么丢了。”方向东嘿嘿一笑,“我敢被他们扔下去,当然是有把握活着的。”
在车子将停未停的时候,明显地跳动了三下,在别人感觉中这是路上凹凸不平的原因,但在方向东看来却是一个暗号。暗号有两个意思,一是告诉他,到地方了,二是告诉他,他们已经布置好了。
刘小珊张大了嘴巴,显得很惊讶,又问:“那万一,你掉下去的地方他们正好没人在呢,你不是白白送命?”
方向东得意地说:“这你又不懂了。当他们把我架到悬崖边缘的时候,我已经通过他们发出的蟋蟀声确认了他们的布置方位。”
刘小珊还是不服,说:“可是这还是太危险了,万一他们没接住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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