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放纵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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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放纵的青春-第8部分(2/2)
都看在眼里,对望舒道:“这是给你家养伤的那个劳改犯买的?”

    她心里想着刘果志,这时听到刘二叔的话外音,心头一惊,那些被许承宗搂在怀里亲吻的时刻 一霎时涌上来——若是刘果志知道了自己和许承宗之间曾经有过的亲密,他——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即使她不是有意的。

    “这是他的朋友昨天送过来的钱。”她几乎有些慌乱地解释。

    “望舒,那个劳改犯的朋友很有钱啊。”望舒下山的时候,顺便把欠条带了来,此时崔胖子把望舒还的钱收回来,笑得神秘兮兮地说:“开的车是辆奔驰,我认得,车屁股上是一个圆圈里面有个三角星。”

    望舒对这些毫无概念,她连车都没怎么坐过,轿车对她来讲只有颜色和形状的区别。她想到王东的那种行动做派,确实像是有钱人,至于许承宗,则怎么也想象不出他变成有钱人的样子。在她心里,他剃着光头穿着哥哥叶望权的破汗衫烂短裤的形象实在太深刻了。

    “他伤怎么样了?该走了吧?”刘二叔问。

    “他五天以后走。”

    刘二叔嗯了一声,对望舒小声说;“望舒,二叔有句话跟你说,你出来一下。”

    望舒大概猜出他要说什么,心里有些忐忑地跟出去。

    到了外面,刘二叔走到附近没有人的山路上,对望舒语重心长地道:“望舒,你是个好孩子,当初果志看上你,我一点意见没有,你这样的孩子配得上我那侄儿,能找着你,是他的福气。可望舒,你现在把那个劳改犯养在家里,实在不妥,你妈和你哥就这么把他扔在你家,真是欠考虑。你哥就算了,本来就靠不住,可你妈这人也太偏心,以前就是她溺爱,一手把你哥惯坏了,到头还嘴硬,赖你爹把儿子带坏了。看看你养家这些年受的苦,很多女人一辈子都没经历过,她还是不把女儿当回事,这样的母亲,真是天下少有——留下这么大的姑娘跟一个男的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传出去多不好?”

    望舒静静地听着,不知道怎么回答,想想母亲,心里只有无奈的一声叹息。母亲不是不疼自己,只是更疼哥哥罢了,况且在母亲心里,自己是永远不用操心的那个,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而她不会哭。

    至于自己跟一个大男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以自己的性子,本来是该相安无事的,可这个大男人是许承宗,所以——毕竟——真的有事发生了,他醒过来不久,不就逞强亲了自己么?

    “他真的很快就走了。”轻轻地,她说。说了这句话,也突然开始盼着许承宗走,越快越好,离开她的生活,永远别再出现。没有了他,这山乡,这日复一日的劳作辛苦,还有跟刘果志那淡淡的,但却会顺理成章的感情,才是真实的生活。

    许承宗,和他那扑朔迷离的杀人往事,都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跟自己毫无关系。

    “我想果志如果明天回来,他会立即让他走的。望舒,大军说,果志很在乎你,你这些年的行事做派乡里乡亲都看在眼里,不然这个男的在你家这么长时间,闲话早就漫天飞了,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说你一句流言——你可千万别让果志难做人啊?”

    果志很在乎你——这句话在她心里激起一点安心,幸福终究还是落在了她的面前,她自然地伸出手去,战战兢兢地接住。二十五岁了,拖着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有一个这样痴情的男子在乎自己,还有何求?

    她嗯了一声,答应了,自己是不该让那样的一个男子难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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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

    三十八

    告辞了刘二叔,望舒慢慢向家里走,进了屋子,把排骨放进厨房化冻,拿出调料,开始准备午饭。

    她心中既然定了主意,对许承宗也不像以前一样刻意疏远,仿佛许承宗此时真的成了她的一个房客,害得他浑身不自在。

    她客气地谢绝了他要帮她剁排骨的好意,礼貌地不接受他想要帮她烧火的殷勤,当他一瘸一拐地跑到井边要给她打水时,她在他身后用十分生疏的语气告诉他,不用麻烦了,只要坐在旁边等着吃饭就好。

    最后当望舒把炖好了的排骨给他恭敬地端到面前,许承宗终于受不了了,满脸苦恼地问道:“望舒,我做错什么了?”

    “没有。”望舒恍如没有听出他的意思,指着锅里剩下的排骨道:“我多买了些,剩下的这些给小燕小宝吃,算我的钱……”

    许承宗张开嘴,想要说话,望舒已经又接着道:“明天刘果志要回来,你能不能给王东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走?”

    许承宗愣了,看着她,她也淡淡地回视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生疏得让他心头一阵慌乱。

    他拒绝了她,不是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几个小时前,望舒想要对自己说什么,而他堵住了她要说的话——她这样的女人,什么事情都摆在脸上,那样情思缭绕的神情,鲁钝如自己,也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他怕她一旦说出心里话,自己的答案一定会伤害她。

    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拒绝,意味着她将要属于别人了。

    他楞楞地看着她清瘦的脸,很久,棱角鲜明的下巴变得僵硬,声音也变得冰冷:“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看他冷下来的脸,自己初始刮掉他的胡子和头发时,他醒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就是此时这样阴森冷酷,像一头不受控制的猛兽,随时要啮人。

    她跟猛兽相处时间太久了,几乎错把他当成温顺的家畜了。

    “你收了我两千块钱,就相当于默认我可以在这里住满半个月。”

    “我……”她几乎脱口而出退给他那两千块钱,让他现在就走,可是话到嘴边,终于没有底气说出去——自己可以委屈,可两个侄儿的衣服小了,马上要入秋,终不能让两个孩子在寒风里穿着去年的小衣服吧?更别提小燕和小宝脚上已经露洞的鞋子了,冬天来了,她拿什么买棉鞋呢?

    “随你的便。不过等他来了时,你别胡乱说话,好么?”他这样目中无人的样子,很可能跟刘果志一言不合就出口伤人,她不放心地叮嘱。

    这话让许承宗大为光火,那个写情书都有错别字的刘果志对她来说这么重要么?为了他来,自己连说话的自由都要受到限制?

    “我愿意说什么你管不着!”他气恼地道,突然没了胃口,索性不吃了,靠在椅子上,对着望舒生气。

    “当然管得着!”望舒也生气了,因为太害怕他当着刘果志的面胡说八道,这时候看他的架势,明天真的可能扰了自己的好事。要是刘果志听了他的话,比如亲了自己之类的,而生气不要自己了,估计这辈子自己都嫁不出去了。

    “我要嫁给他,你不许说——说出我们俩亲近的事!”

    她一句话说完,满面寒霜般的许承宗神色突然放松了,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道:“啊,你还记得我亲过你,哈?”

    望舒脸红了,他得意的样子让她更加气恼,还微有些羞愧,隐隐地觉得对不起刘果志,所以她再说话时,有些口不择言:“那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也亲过我,等他来了,他还会亲我……”

    “行了。”许承宗不让她再说,刚才脸上很得意的神情此时没了,他把手放在脑后,望了望天,片刻之后,似乎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扭过头来看着望舒,对她道:“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呢?”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望舒狐疑地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十分疑心他问这句话的动机。

    “当然有关系。你说说为什么嫁给他?你爱他么?”他看着她,脸上还笑嘻嘻地,可眼神里隐隐露出一丝关切。

    “我当然——”要脱口而出的答案,又被她咽回去,想起就在刚才,自己还差点跟许承宗表白,这会儿说这样的搪塞话,他肯定知道是假的,“他爱我,那就够了。”

    “所以你不爱他。”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似的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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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他!”

    望舒不想再跟他说下去了,孩子们也都要放学回来,她转身打算进屋,对他叮嘱道:“总之,等他来了的时候,你不要胡说八道,懂么?”

    “望舒,你是因为穷,所以才不得不找个人嫁了,对么?”许承宗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伸出手,拉住要离开的她。

    望舒用力甩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甩不脱,急道:“你别动手动脚的!”

    “望舒,你是因为吃了太多的苦,所以才想嫁人,对不对?”他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纤细的胳膊,不放手,眼睛盯着她的眼睛,不依不饶地追问。

    “是,不行么?”望舒气急了,要是明天刘果志来了,他也这么行为,刘果志会怎么想?

    “如果是这样,你也可以跟我啊!”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望舒一下子就呆了,她震惊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不想再一个人受苦,可也不用非要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赔上一辈子,对不对?你只要跟着我,我可以保证你不再受苦。”他很恳切地说。

    望舒还在震惊当中,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虽然不想结婚,可还是想要女人的,你跟着我……”

    他还没有说完,望舒隐隐地已经懂了他的意思,只不过对她来说,这个建议太过震惊,太过羞辱,她一时不敢相信他竟然真地对自己提出来。

    她看着他,难道自己在他眼里,竟是那样的女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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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放手!”她气得脸通红。

    许承宗感到她真的生气了,不自觉地放开她。

    “我虽然缺钱,可没有缺到要卖了自己的份上——你走之前再也不要跟我说话,我看见你就生气!”

    “你卖给他一辈子,与跟着我有什么差别!”许承宗不死心地解释,声音中带着一点什么都不在乎的劲儿,固执地道:“只不过他能给你一个结婚证——用那个破本子绑住你而已。你若是不爱他,要那个结婚证有什么用?若是爱他,那个结婚证又有什么用?任何事都有个代价的问题,望舒,你跟着我,代价比嫁给他小得多,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苦,而我不会强绑住你的一辈子。”

    “在你心里,这只是代价的不同,对我来说,可大不一样!”望舒气得脑子有些昏了——为什么这个许承宗总是能让她头脑发热,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有什么不一样——我要的没有他那么多而已。”

    “你是不要那么多,因为你也没有在意我那么多!”她脱口而出。

    许承宗盯着她,一时竟然没有说话。

    望舒意识到自己说对了,她看着眼前的菜园,目光落在黄瓜架上,想起刘果志在这里的时候,她拿黄瓜当成水果给他吃,他对着自己微笑的样子,心里涌上一层暖意,还有一丝感激——这么多年了,难得痴心的好男人,不管她带着怎样的拖累,都愿意娶她:“我跟他结婚,不光是他肯帮我分担一半的重担,还有他给我的安全和承诺——有一个自己的家,烦恼的时候有人说话,累的时候能休息一下……那种感觉你这样的人不会懂的!”望舒眼眶有些潮湿,她不想给人自怜自叹的可怜样子,勉强笑了一下,看着默默不语的许承宗一眼,叮嘱道:“所以你现在懂了嫁出去对我有多重要,明天就不要随便说话,知道么?”

    许承宗眼睛停在她脸上,神情莫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得不到他的保证,心里很急,还想接着叮嘱,门外两个孩子已经放学回来了,进门就大声嚷嚷吃饭。

    望舒把嘴边的话咽下去,先去照顾两个孩子。

    姐弟俩一个拿碗筷,一个去掀锅,小宝看见里面竟是红烧排骨,高兴得欢呼:“姑啊,你怎么有钱买排骨啊?现在不是好几十块钱才能买一斤么?”

    小燕已经冲过来了,捞起一块放在碗里,刚要咬一口,总算及时想起姑姑平时的教导,问姑姑道:“姑姑,你吃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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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了,你们把剩下的都吃光吧。”望舒实际上一口没吃,跟许承宗吵架,弄得她食欲全无,看看许承宗面前满满的一碗排骨,不知道他怎么也没胃口了?

    “你怎么不吃了?不是馋肉了么?”她问他。

    许承宗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拐杖,边向屋子里走,边冷冷地道:“我还没有那么馋!”

    绝食抗议么?

    “你不吃饭,你的腿能好么?”他有什么可生气的,该生气的是自己才对吧?

    “不用你管!”他进屋,门砰地一声在身后关上。

    望舒被那砰地一声吓了一跳,皱着眉头看着他紧闭的房门——好吧,生气,她也气着呢,大家都不用吃了。

    “姑,那人怎么了?”小宝从饭桌那里看着望舒,关心地问。

    “没什么。”望舒甩甩头,不让自己被许承宗的情绪影响。他是一个很快就要离开的房客,是生命当中的一个过客,她的生活,就是眼前的两个年幼的侄儿,还有明天就要到来的刘果志。

    “明天刘果志要来,我今天去市场,给你们俩买点新鞋子新衣服,好不好?”

    小燕先跳起来,她长相俊俏,最喜欢漂亮衣服:“姑姑,我要红色的带衣带的衣服,我们班好几个同学都穿着呢。”

    望舒嗯一声答应,进屋去拿钱,听身后小燕喊道:“姑,你给自己也买点东西吧,看看你身上的破衣服,就那样上市场,会让人笑话你的。”

    望舒哦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绽了线的纱衣,还有破了几个小洞的牛仔裤,也觉得难以见人,她也想穿好看的衣服啊,可她根本没有……

    不对,她有一件好衣服啊!

    她高兴地冲进屋子,拉看橱柜,从底下掏出当初刘果志送给自己的那只盒子,拿出那件紫色的长裙。顺滑的丝质感觉,让她嘴角不自主地笑了起来,关上门,她脱下身上的家常破衣,把裙子穿在身上,对着门后的小圆镜子照了照,从肩膀的部分看起来,自己毫无修饰的头发跟长裙一点都不搭配,她想了想,用梳子把头发中分,两边的头发向后挽成一个髻,从小燕的发夹里找出几根紫色的,别在髻子上,弄完了,自己在镜子里仔细端详,好多年了,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女人的样子。

    她把钱放在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钱包里,打算上市场,刚拉开门,门外直愣愣地站着的三个人,吓了她一跳。

    小燕小宝紧紧靠着门口,对她嘿嘿直笑;他俩身后,许承宗的屋门开着,他高大的身躯靠着门框,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幽黑的眼睛在她身上扫视了一遍,不发一语。

    “姑,你太好看了啊!”小燕惊喜地笑着说。

    望舒脸红了,有点害羞:“啊,好看么?”

    “嗯。”小燕点头不迭,她看姑姑这么好看,就想跟着一起出去,好让别人都知道这是她的姑姑,拉着望舒的胳膊求道:“姑姑,你先别上市场,等我放学回来,我们俩一起去,好不好?”

    “啊,这样啊——那时候市场关门了吧?”望舒看了侄女雀跃的样子,不忍心拒绝。

    “不会不会,你在学校门口等我,我一放学,咱们就往市场去,不会关门的。”小燕越想越兴奋,抱着姑姑的胳膊不撒手。

    望舒只好答应,两个侄儿离开,上楼看电视去了。

    她看了看一直不做声的许承宗,突然冷清下来的走廊,只剩下自己跟他,在两个门口对视。他的眼睛一直打量着她的裙子,眼睛在她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胸脯处留恋许久,他的目光到哪里,她的身上哪里就像被火烧了一般,有些热,有些烫,就像他亲自己时,她胸膛里感受到的一样……她伸出手,要关上门。

    许承宗扭转头,看着别处,好像不经意地突然道:“你需要一双鞋!”

    ……

    “你说什么?”

    “你的鞋不配这条裙子。”他把目光转回来,从她的脸上下移,落到她的脚上。望舒被他看得很紧张,不自觉地脚趾紧绷,她的脚骨纤细秀美,可因为常年劳作,肌肤有些粗糙,不过这并不是她紧张的原因——他的目光似乎能轻轻抚摸她的脚,一种有些罪恶的兴奋从脚部上延,充满她全身。

    她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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