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放纵的青春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不曾放纵的青春-第16部分
    电话。

    望舒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想到刘国志,为什么自己每一次有为难的事情总是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呢?

    可靠、稳重、绝对不会做错事情的男人,是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吧?

    她们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一辆出租车才停在两人旁边,刘国志从车上走下来走到她们面前道:“竟然在这里,我找了好久。”

    望舒指着蔡茁道:“这是蔡茁,我同学;蔡茁,这是刘国志,我们老乡。”

    蔡茁一直低着头,没有看刘国志。刘国志看了她一眼,望着望舒,望舒轻轻摇头,刘国志会意,只道:“我们上车吧。”

    三个人去了刘国志空着的新房子,刘国志把自己的房间给她们两,就想到自己另外租住的小平房去。

    “天都快亮了,我们俩在另外一间屋子随便休息一下就行了。”望舒忙道,她看刘国志的屋子里床褥有刚刚睡过的痕迹,想到大半夜的因为不相干的人把刘国志吵醒,心里十分惭愧。

    这时候都已经是早上三点了,刘国志看了一下手表,点头答应了。整个公寓到处都是杂物,除了他睡的屋子好一些之外,别的地方都有浓重的油漆味道,刘国志拿了个睡袋,从架子上扯下一床被褥,到另外的屋子去了。

    蔡茁一直低头默不作声,听见刘国志离开了,才抬起头看着望舒道:“你这老乡不会对别人说吧?”

    “不会。”望舒躺下,忙了一天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几乎刚挨着枕头,眼睛就要闭上,她迷迷糊糊地看着蔡茁一直站着,轻声问道:“怎么不睡?”

    “嗯,我先去趟厕所,你先睡吧。” 蔡茁轻声道。

    望舒眼皮直打架。迷迷糊糊地说道:“厕所在左面,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望舒嗯了一声,她头枕着枕头,本打算等着蔡茁回来再睡,不想等了不到一分钟,自己就迷糊回过去了。

    蔡茁却毫无睡意,她根本不想上厕所,她从望舒两个人所在的屋子出来,借着路上街灯的光亮,走到飘窗前面。窗下的台子上放着几个大坐垫,她爬上去,靠在一侧窗台上,怀里抱着一个大垫子,眼睛愣愣地盯着凌晨寂静的小区一角,默默地发呆。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听见身后一个声音说:“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蔡茁回过头,不甚明亮的光线里,看见刘国志站在屋子当中。她先前因为被坏人非礼,心里有点阴影,对男人难免嫌弃,所以一直不曾看过刘国志一眼,此时见叶望舒的这个老乡眉清目亮,眉宇间有一种非常正气的英俊,心中的嫌恶轻了些,轻声答道:“我睡不着,在等天亮。”

    刘国志嗯了一声,他因为睡到一半就被望舒蔡茁吵醒,回来走了困,也难以入睡,听见外面有声音,就出来看看。此时见蔡茁小小的身影坐在窗前,孤单有些可怜,不觉走了过来,跳到飘窗另一头的台子上,靠着另一侧的墙,看着外面,一片寂静里,他自始至终没有问蔡茁一句话。

    整个屋子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蔡茁先是有点害怕,后来听他一直不做声,也不曾动过,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阴影中他好看的脸一直向着外面,路灯的光映进他的眼睛,使他的整张脸非常沉稳柔和,她的心不觉就静了下来,把自己面前的垫子扔给他俩个道:“坐着这个舒服些。”

    刘国志接了过来,靠在身后,他看着蔡茁道:“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蔡茁扭过头,不肯看他,手不自觉地撸着那只受伤的胳膊。

    “被人欺负了?”

    他的声音很淡,蔡茁却惊得转过眼睛看着他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眼睛红了,哭成这个样子,又半夜在警察局门口不敢回家。

    我想你是被坏人欺负了。”

    蔡茁愣了一会儿点点头,喉咙又有点儿痒,又想哭了,“男人怎么都这样坏呢?”

    她随口说这话,没想到对面的这个男人也是个男人,刘国志嗯了一声,看着蔡茁道:“别怕,以后一个人在外面,多小心些。”

    蔡茁刚才说出那话,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她听刘国志的口气不像生气,忙抱歉说道:“我刚才说错了,实在是被那个男人气坏了,我没想到他不安好心地早回来欺负我,要不是我拼命挣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哎,万一我出事情,我妈可怎么办呢?”

    “你给那个男人打工?”

    yuedu_text_c();

    “嗯,种点工。”

    “刚进社会,大家都要吃点亏,慢慢有了经验就好了。我刚开始打工的那一年,累死累活,连工钱都没拿到,当时年纪小,差点儿为了几千块钱跟包工头拼命。”

    蔡茁哦了一声,看着他,发现自己十分喜欢听他说话,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看着她的眼睛,从不曾像别的男人一样目光偷偷地下滑到她尴尬的胸部,她心里越来越安心,一个晚上的焦虑与恐惧又淡了点儿,“你从小就出去打工了?”

    “嗯,我初中毕业就跟着本家兄弟打工了,到现在十多年了。”

    “我是第一次自己赚钱,因为爸妈离婚了。我想自己养自己。”

    “赚钱急不得,你现在该好好读书。书读得不好,将来发展也有限。”

    “是么?”

    “嗯,看看我就知道了,现在还在给人家打工。很多大学毕业的,几个人一起合作,拉来资金,看准机会,不过几年的工夫,事业就起来了。”

    “还有很多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呢!”她听他自谦,不知道怎么的,替他说起话来,所以还是看个人,有的人即使没读过什么书,照样能做成事情;有的人就算读到博士后,还是普通高级打工仔。我姑姑家的表哥,美国杜克大学的博士,哈佛大学的博士后,还不是照样在一家小公司给美国人打工,每天像民工一样做实验,提心吊胆怕失业,辛辛苦苦赚的钱还不够分期付款买栋好房子的。”

    “那不一样,这样的人哪天想做事情了,起点就高多了。”刘国志听她口气很冲,带着一股少女的稚气,不由得看了她一眼,见她脸型秀美,眉毛修长,尚带着一股婴儿肥的脸在窗前显得荧白无暇,他心中一动,忙移开目光,一会儿之后他从飘窗前跳下去,盯瞩蔡茁道:“天就要亮了,你该去休息了。”

    蔡茁跟刘国志聊了这一会谔谔,心情不若刚才低落的,也就起身到望舒的屋子躺下,听着望舒匀净平稳的呼吸,自己在枕头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上的被子床单带着一股男人的味道,陌生而让人心头迷惑,后来她偷偷把脸埋在被单里面,感到柔软的棉布揉擦着自己的肌肤,心里越来越平静,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两两相望

    第二天早上刘国志起来,把望舒和蔡茁叫醒,三个人一起出门吃了早饭,刘国志赶着去工地,提前跟她俩告辞了。

    蔡茁彻底被吓怕了,她辞掉所有需要去人家家里的工作,连教一个初中小女孩的家教都辞了,因为她每次看见小女孩的爸爸就吓得浑身哆嗦,剩下在步行街大商场卖巧克力的活,人来人往的环境,她不用担心落单。

    打一份工的钱当然不够大学的生活费,再也谈不得赌气和自尊,只能把父亲给她的零用钱拿出来用了。

    她偶尔会起舒家,每次去,都十分周到地帮望舒母亲忙前忙后,望舒看她年纪虽小,但心思透明,毫不骄纵,是个可以长久相处的朋友,所以逢上周末就常常带她回自己家。

    后来有一次,她在那里又遇到了刘国志。

    那天两个人进屋的时候,小燕小宝就扑了上来,缠着刚发了薪水的望舒要去游乐场,望舒被缠不过,只好答应了。两个小孩又看见蔡茁,小燕就道:“小蔡茁,跟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吧?”

    蔡茁看了一眼望舒,望舒笑着问她:“一起去么?”

    “哪天?周末要打工,哪有空闲?”

    “请半天假,你可以跟人说一声,半天我们就回来了。”

    蔡茁去过本地的游乐场,比较小,多数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此外就是一个小湖,可以租船划一会儿而已,她想了想,整天除了读书,就是打工,趁着这个机会跟大家一起出去走走也好,就答应了。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跳进屋子去了。望舒推开走廊另一侧的门,蔡茁看见两个男人在里面,待看清坐在椅子上的是那晚曾经见过的望舒老乡刘国志时,心里不由得跳了一下。

    “国志,你在这里哦。你还记得蔡茁么?我同学。”望舒对刘国志笑着说。

    刘国志站起身,看着蔡茁,英俊的脸对她微微笑了,“记得。”

    蔡茁看着他黑黑的脸膛,心里很高兴,又很奇怪地有点儿害羞,自己愣了一下才说:“那天真是多谢你了。”

    “不用谢。”刘国志话不多,只简单地说了两句话就打算坐下了。

    “你明天忙么?我请你去游乐场吧?当谢谢你。” 蔡茁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句话,说完看见刘国志脸上错愕的神色,自己才觉察这句话的冒失和不合适,游乐场是给小孩子玩的,她脑子错了根筋吗,竟然要请刘国志这样的大男人去那种地方!

    刘国志愣愣地看着她,连望舒都楞了,她看看蔡茁,半天屋子里没有人说话。蔡茁脸红了,眼前有点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正绞尽脑汁想脱身,听见刘国志说话了,“好啊,几点?”

    望舒奇怪地看哦蔡茁,又看了看刘国志,好一阵摸不清状况。

    yuedu_text_c();

    刘国志又道:“明天上午我有点儿事情,可能要晚去些。”

    望舒听了,心想你能去,就是奇闻一件了!她看看蔡茁,见蔡茁脸色诡异,有点儿红,还不肯说话,只好自己对刘国志道:“那我们在南山公园的门口碰面,下午一点。”

    “好。”刘国志答。

    叶母端着晚饭进来,招呼大家吃饭,刘国志忙起身告辞道,“我该走了。望权,没算完的。我们下周接着算。”

    “正好晚饭了,就在这里吃饭吧?”叶家全家都竭力挽留刘国志,刘国志仍然笑着摇头,边告辞边笑着向外走,蔡茁见他不肯留下吃饭,自己想了想,也拿起书包,对望舒告辞道:“我也走了。”

    “你怎么也走了?”望舒奇怪了,看着蔡茁问。

    “我想起来宿舍有点儿事情。” 蔡茁笑着说,转身就跑到走廊,望舒哥哥叶望权听说两个客人都要走,忙从那屋出来了,跟妹妹一起送客。

    “那让我大哥送送你吧,这地方治安不好,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学校不安全。”

    蔡茁还没答话,从里屋出来的刘国志却突然道:“我来送吧,反正我也要回家。”

    望舒看着刘国志,不好意思地为难道:“这样啊,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蔡茁心里怦怦的,生怕望舒怕麻烦她老乡,非让叶望权送自己,忙快步出门向外走。她听见刘国志跟着出来了,自己心里高兴起来,一边向着坡上的小巷快步走,一边回头跟望舒挥手道别,好像跑慢了望舒就会把她拉回去一样.橘園星靨.

    “你是要回外国语学院吗?我们走这条路近些。”身后的刘国志叫她。

    蔡茁停住脚,点头答应,两个人在巷子里同行,蔡茁细细留意,从眼角望过去,他的侧脸在夜色中更显得端正清秀,眉毛微微抿着,稳重得近乎严肃。她心跳得厉害,低下头,不想在他面前泄露心事,后来两个人出了巷在i,路灯的光照过来,听见刘国志似乎随口问她:“听望舒说,那个人被抓起来了?”

    蔡茁轻轻嗯了一声。

    “以后不要打这样的工了。”

    蔡茁又嗯了一声,看了他一眼,抬起头换话题道:“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公共汽车了?”

    “没关系,我陪你等,有时候晚班车不准时。”

    他看着她说着话,蔡茁见他目光始终直视bbs.jooy oo. 着自己的眼睛,长这么大第一次碰见男人跟她说话只对着她的眼睛,好像她是个可以正常对话的人,而不是一个有着大得尴尬的胸部的女孩。

    他终究是跟别的男子有些不同的,从那个晚上他能陪着我聊天,让我忘记了难受,我就知道他不一样。蔡茁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刘国志性格蛮闷,陪着蔡茁默默地站着等公车,并不曾主动说话,沉默中,蔡茁主动问他:“你跟望舒认识多久了?”

    刘国志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奇的神色,似乎没有想过蔡茁会想起望舒,想了想道:“从小认识。”

    “望舒很了不起。她跟我说起她以前种过好多年的地,还能重新考上大学,我很佩服她。”

    “嗯,她是很聪明,是这些年我们那个大山沟里学习最好的学生。”刘国志笑道。

    蔡茁听了,仔细看了他一眼,很久点头道:“是啊,我们现在上课,大家都不会的问题,问望舒就好了,她什么都懂。”

    刘国志嗯了一声,眼睛看着夜晚的城市,再没有接话,十一月的北方,路边有点凉,蔡茁把手插在衣袋里,看刘国志的外衣很薄,对他道:“不然你先走吧,路边太冷了,我一个人等车就好了。”

    “没关系,回家一样冷,楼房里还没通暖气。”

    “那层楼是你新买的?”看刘国志点了点头,她接着道,“上次我看屋子里还在刷涂料,还没装修完么?”

    “还没,我自己慢慢做,快一年了。等最后一遍涂料涂完,干了之后我就可以铺地板了,做壁橱什么的,要赶在年前做完。”

    “等着过年接媳妇?” 蔡茁不知道自己怎么问出这句话的,问完了,窘得不敢抬头,后来久久等不到他回答,她忍不住侧过眼睛看着他。

    yuedu_text_c();

    “没有,我一直是一个人。”刘国志静静的脸似乎想到了记忆中的遗憾往事,有些异样,他对着眼前长长的街道出了会儿神,方才继续道:“就是装修时间过长,我等得太久了,有点儿累,是时候结束了。”

    蔡茁听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好像他不是在说房子,而是在说着心里深处让他遗憾的事情,难免心中一动。

    夜班的公车果然不准时,逢上周末,车次减少,导致她跟他等了很久,冷得身上冰凉,还是没有车来。刘国志看着蔡茁道:“别等了,我打车送你回去吧。”

    蔡茁

    摇头,周末的宿舍一个人都没有,回去有什么意思?她转过身对刘国志道:“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急着刷涂料吗?我今天正好没有事情,去帮你刷吧?”

    刘国志愣了,看着她好一会儿,把蔡茁脸都看红了,他黑漆漆的眼睛仍然盯在她脸上,无限尴尬中足足有一辈子那么久,他才微微点了下头,移开眼睛,等一辆出租车过来,他带着蔡茁上了车,去了他的新房子。

    蔡茁曾经来过这里,只不过上次有望舒在身边,加上那晚上她心情糟糕透了,对周围的事情毫无知觉。此时跟在刘国志身后上楼,听见寂静的楼道里自己跟他的脚步声,到了四楼,又听见他掏出楼门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生平第一次跟一个男子共处一个幽闭的空间,她的心跳加速了。

    刘国志开了灯,屋子跟她上次凌晨来这里时所看见的没有什么不同。几把滚子倚在高脚架上,地上到处铺的都是塑料布,好几桶涂料放在墙角的地方,在涂料的旁边,似乎是他干活时穿的衣服,斑斑点点地,随便搭在旁边。

    刘国志脱了身上的衣服,走过去拿起工作服穿在身上,把多余的一件递给蔡茁,对她道:“真的想做么?”

    蔡茁嗯了一声,她扔下书包,把刘国志的衣服穿在身上,男人的气息十分强烈地从领子处散发出来,她闻着,脸红了,走过去拿起一把滚子,在塑料布上滚了两像哦啊,对他笑着道:“挺好玩的。”

    “嗯,刷这个是不难的。”

    “你刷过很多房子吧?” 蔡茁一边在桶里滚上涂料,一边问他。

    “嗯,不过这个房子是我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蔡茁好奇地问。

    刘国志看了她一眼,“我从小就出来打工,那时候常常在盖好的毛胚房里住,可从来没觉着那些房子有什么特别。”他手里的滚子在涂料里浸了一会儿,半天继续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