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
她可不想坐以待毙地在这儿乖乖等他睡醒。
yuedu_text_c();
溜吧!趁他还没醒来赶紧开溜!
一心只想逃避的倪茉蔷根本没时间哀悼自己一时糊涂犯下的错误,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拾起自己的衣物穿上,然后像小偷逃难似的蹑手蹑脚离开了饭店房间。
任靖东被偷偷溜进来的那缕阳光缠得不得安宁,他翻了个身,下意识的伸长了手想将美人儿揽入怀中,没想到扑了个空,连带地把他也惊醒了。
第十六章
身旁空荡荡的位置,没有余温的冰凉告诉他,看来她早就离开了,心里滑过一股怅然若失的低落情绪。
想他任靖东穿梭花丛,通常都是完事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曾几何时角色对换,居然被人像怨妇般地抛弃?
敢情是他的表现没有令她满意喽?否则那小女人怎么在第一次之后,这么潇洒地说走就走。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没令她满意,不是他自夸,只要跟他发生关系的女人,不是巴结讨好就是想尽办法挽留他。这可不能怪他,这么年轻就做了金宇的总裁,继承了庞大的家族事业又生了一张足以颠倒前坤的英俊容颜,有着涨停板的身价。抢着想跟他生小孩的女人大概可以从南极排到北极了。
呜,也对,他的倪秘书岂是这等泛泛之辈,如果她真和其他女人的反应一样,倒是他的眼光出问题了。
唇上牵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爬过一头凌乱性感的发。长腿一跨,光裸着结实的身体进入浴室梳洗。任靖东此刻满脑子都是倪茉蔷娇软馨香的身影。
茉蔷,你等着,我们马上就会再见的。
九点三十五分,任靖东将皮椅从办公桌后方的落地窗前转过来,一张脸臭得可以熏死几头大象。
该死的!她居然没来上班!他瞪着一双凤眼,转头从透明的玻璃墙看过去,隔壁的秘书室里空无一人,宽大的办公桌上,助理秘书送上来的资料已经堆成了小山。
烦躁的爬过一头黑发,梳得顺服的发型被他弄乱,他却已无意顾及。
她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还没来上班?就算是回家换衣服洗澡,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
任靖东抓起电话,又放下,如此几次,犹豫的模样,简直比碰到几十亿的案子还要认真谨慎。
这通电话,他到底该不该打?打了,那他以后就别想在她面前当好上司;不打,他却怎么都不甘心,这个女人,居然不打招呼,从他床上溜了,还连班都不来上。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呢?他神色焦虑的一再望向玻璃墙另一面的房间,那间简单的办公室里,依旧昏暗安静。灯没开,电脑也没开,人没来,连以往几分钟一响的电话也不曾响过一次。
任靖东绷着脸,狠狠的低咒一声,强迫自已埋头处理业务部张经理送来的度假村的企划。
“咯咯咯!”清脆悦耳的敲门声打破了安静的办公空间,任靖东倏的抬起头来,双眼直直的盯着门板,脸上闪过一抹期待。
“进来!”他坐直了身子,扬声唤道。
一个身材高挑的靓丽女子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抱了一摞文件夹,边走边说:
“总裁,这些都是需要您过目批阅的文件。”
任靖东蹙眉,心里怅然若失。两片薄唇,不自觉的抿成一线,绷着脸说:
“什么文件,这么多?”
“业务部的企划,市场部的调查报告,人力资源部的人员招聘计划书,还有工程部的进度计划表以及——”年轻女子张口就来,细数着手中的资料来历和大致内容。
“停——”任靖东被她弄得一个头两个大,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心里一阵哀叹。
这些杂七杂八的文件,都是倪茉蔷处理的,他需要做的,仅是集团内的重要决策,这些有的没计划表,调查报告,向来他都只在倪茉蔷的集团内务报告上面浏览一下,根本无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过目。
再一次无力的叹了口气,他揉了揉太阳|岤,抬头看了看女子,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
“你知道倪秘书去哪儿了吗?”
yuedu_text_c();
第十七章
来人正是静雅,任靖东也知道倪茉蔷跟静雅的关系非同一般,因此还寄了不少希望在她身上,希望她能给点消息,谁知静雅却茫然的摇了摇头,说:
“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替总裁联系一下。”说着,她掏出手机就要拨。任靖东抬手,随意的摆了摆,绷着脸说:
“不用了,打不通。”
“哦?她干嘛去了?昨晚我也没能陪她过生日,也不知道她一个人玩得开不开心——”静雅絮絮叨叨的说着,任靖东面色一变,迟疑了一下,问:
“她昨天过生日?”
“是啊,本来说好我要陪她过的,可是后来我又有事,没能赶去陪她,哎呀——!”静雅突然低呼出声,懊恼的咬了咬唇,自责的道:
“她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这下可怎么办?”静雅赶紧掏出手机,快速的按下一串数字键,不一会儿,又焦急的将手放下。
任靖东眉心轻拧。一个人过生日,还穿得那么勾引人,还喝得那么醉,要是她碰上的是别人,那不就——。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光火,脑子里想象着她躺在别的男人身边的画面,像有一把火在心里狂烧,一股酸涩的感觉自心底漫延开来。
他靠在椅背上,半敛了犀利的眸光,膝上的手渐渐收紧。
他从不认为,她的“失踪”是因为害羞,倪茉蔷大概从来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这也不符合她的性格。他倒要看看,她想躲到什么时候,她又会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唇角挑出一抹兴味的笑弧,这个游戏,非常有趣!
倪茉蔷仓皇的逃出酒店,却发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除了她的****,她还丢了皮包,还有她的车。
站在酒店门口时,她仰头,望着那一片艳阳,心里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她该回pub去拿车。也许,皮包也还在pub里。可是她身无分文,又该怎么去呢?
把心一横,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司机将车子停在她面前,怪异的看了她两眼。倪茉蔷面上一热,低下头,让那一头长发,半遮住她的脸颊。
她知道司机在想什么,一定是将她当成小姐了。大白天的,穿成这样,还从酒店里出来,任谁都不会拿正常眼光看她的。
“去哪儿?”简短的三字问句,从司机口里抛出来,竟带着隐约的鄙夷。
倪茉蔷硬着头皮回答:
“暗夜蔷薇。”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她一眼,微微扯了扯唇,心道: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刚从酒店里出来,又要进pub。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车子轻盈的转身,利落流畅的滑进车道。
当她开着车子,拿着侍应生替她收好的皮包从pub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她看了看时间,犹豫着,要不要去上班。
这份工作,她还能做吗?眉心紧锁的她,不停的思索着这个问题。不跟上司扯上关系,是她一直以来的原则,尽管这几年她一直坚持,可昨晚,却也被她亲手打破了。
哎!看来,又得换工作了,尽管目前这份工作还是让她很满意的!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岤,她强打起精神,准备先回家一趟,再去公司吧。她一直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不会因为她在私事上的一时糊涂,而故意耽误工作。
车子开回家,她想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
钥匙一插进锁孔,她便发现不对劲。心里咯噔一跳,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手上的钥匙,有一秒钟的闪神。拧开门锁,她静静的站在门口,警惕的往屋里望去。
“哟!你终于回来了啊,我的大小姐。”一个穿着华丽妖艳的中年女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她的布艺沙发上,那满面浓妆遮盖了原本的肤色,涂得鲜艳的红唇吐出冷冷的笑声。
第一十八章
倪茉蔷眸光一动,站在门口,顺手将门关上,一声不吭的回望着她。中年女人见她神色略慌,便更加大胆,指间的香烟轻轻一弹,灰白色的烟灰毫不留恋的从烟头上落下,飘在开斯米羊毛地毯上。扯唇一撇,冷冷的讽道:
“呵!看不出来嘛,我们的大小姐居然真的在外面鬼混到天亮才回家!啧啧,穿成这样,不知道昨晚又有几个男人做了你的裙下之臣?”她嘲讽的眯着眼,那一脸的假笑,让倪茉蔷一阵反感。
yuedu_text_c();
倪茉蔷面色一冷,暗自握了握拳,心头翻腾的怒火几乎要让那对清澈如水的眸子都烧起来。她咬紧了牙,扬起下巴,朝中年女人露出微微的冷笑,口齿清晰的道:
“哦?茉蔷做了什么没做什么都不劳小妈费心。若有这个时间,小妈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在您那张尊贵的脸上,若因为对茉蔷的操心担忧让您多长了几条皱纹,那倒是茉蔷的罪过了。”
“你——”中年女人蓦的坐起身子,一双描得深重的桃花眼狠狠的瞪向她,气极的将手中的烟一甩,那燃着的烟蒂被她丢到羊毛地毯上,星火点燃了高级的地毯,顿时冒起一阵清烟,带着烧焦的味道,伴着紧张的气氛,在房里弥漫开来。
倪茉蔷斜睨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皮包放在进门的玄关处,将双手环胸,无惧的回望着她。中年女人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她那一脸漠然的表情,心里恨得直痒痒,眼珠一转,抬手就指倪茉蔷怪叫起来:
“啊!这是什么?吻痕?”
倪茉蔷心下一惊,身子倏然僵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下意识的将手捂上脖子,脸上已是涨红一片。
“原来你真的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哼!你这样对得起永威吗?”中年女人一脸愤怒,扭曲的面孔已看不出原本刻意描绘出的精致美丽,只余下让人惊骇的怒气火焰。
倪茉蔷抿紧双唇,大眼仍旧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只是那眼底已浮出泪意。咬着牙,将话一字一字的从齿缝里逼出来。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我跟永威的事,你也没资格过问,小妈!”她加重了语气,那一声小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来。
中年女人呆愣了一下,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她会这样跟自已说话,半晌才反应过来,张口便是嚎哭大叫。
“啊!我的命好苦啊,为什么我跟永威到你们倪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啊?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永威!要不是你,永威也不会死!呜——呜呜——”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倪茉蔷的无情狠心,却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心正被那些指控的话一次又一次的撕扯着。
倪茉蔷面色雪白,只觉得心痛得厉害,像是一颗颗钉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根根锥进心窝里,那种痛,几乎让她站不住脚,急涌而来的愧疚与痛苦,如一浪又一浪的潮水,扑天盖地的侵袭过来。闭了闭眼,她忍下泪意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
“要哭你就慢慢哭吧,抱歉,我不奉陪了。”倪茉蔷提着包包,换上拖鞋,径自往室内走去。
第十九章
中年女人还来不及收声,人便已消失在眼前了,错愕的看着那慢慢关上的房门,她气得将牙咬得吱吱作响,一双桃花眼里闪动着浓浓的怨愤。
这个女人,便是倪茉蔷的继母戚佑玲,在她母亲过世后的第三年,以女主人的身份走进倪家大宅。从那时起,倪茉蔷就知道,她的生活,不再单纯了。
倪茉蔷将浴室的门反锁上,花洒向下喷着水柱,她就站在下面,热水从脸上流下来,湿湿的,热热的,早已分不清是泪是水。
她颤着手,抹去那满脸的水,一声哽咽便再也忍不住的逸出双唇。
永威,永威!对不起!她握紧拳头,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死死的咬住嘴唇,伴着那哽咽,血丝一点一点的渗出来。盛夏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像那刺眼的极光,突兀的照在她身上。
“砰砰砰——”
倪茉蔷吓了一跳,泪眼模糊的转头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板。她又想干什么?难道她连一丁点儿的自由都没有吗?她的地方,就这样任人出入,而毫无隐私可言?
凄苦的扯了下唇角,她关掉水,站到镜子前,任由那一声又一声的敲门声响个不停。伸手抹去镜面上那一层雾气,她望向镜子里的那个人。
身子一僵,倏的睁大了眼睛。真的有吻痕!天哪!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身上那零星的淤痕,又羞又恼的涨红了双颊。一想起这些吻痕的制造者,她就想要挖个地洞把自已埋起来。
天哪,天哪,天哪!她懊恼的蹙紧了眉。她终于知道从酒店里出来时,那个开出租的司机为什么会用那种“有色”眼光看她了!
现在好了,总裁该怎么看她,会认为她是一个放荡形骇的女人吗?会认为她是那种豪放随便的女人吗?
“倪茉蔷,你给我出来!”中气十足的男高音门外响起,那一声高八度的怒吼让倪茉蔷惊跳了一下,猛然回神。
死定了,这下!她匆匆的抓过浴袍,甚至来不及擦干身上的水珠。慌张的朝镜子里一望,惨!领口遮不住脖子上的淤痕,怎么办?她总不能就这么出去吧!
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她松开头顶的抓夹,让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将一半头发拨到胸前,又仔细遮住颈边的吻痕,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一拧开门锁,那张记忆中的冷酷严肃的脸便闯入她的视线。抿唇低唤了一声:
“爸,你怎么也来了?”眼角往他身后的戚佑玲身上一扫,冷冷的眼光如利剑一般飞射出去。
yuedu_text_c();
“怎么?我不能来吗?还是你这个地方,真成了禁地?”倪正国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低吼道。
倪茉蔷拢了拢浴袍衣领,有些无力的笑了笑,说:
“爸,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只是想有一个安静的空间,你别这么激动好吗?”
“那你就准备这么一直安静下去?连生日也从不回家来过?”
倪茉蔷敛下眉目,闷闷的绞着浴袍带子,一语不发。
第二十章
“爸,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只是想有一个安静的空间,你别这么激动好吗?”
“那你就准备这么一直安静下去?连生日也从不回家来过?”
倪茉蔷敛下眉目,闷闷的绞着浴袍带子,一语不发。略带湿意的发引起了倪正国的注意。
“头发湿淋淋的,还不赶快去吹干。”
倪茉蔷愣了一下,正要点头,却听见她小妈冷冷的嘲笑。
“吹干?她现在才不想吹干呢!”
倪正国怪怪的看了她一眼,疑惑的道:
“为什么?”
“你看看她脖子上是什么东西就知道喽!”戚若玲故作神秘的朝他眨了眨眼。
倪正国转过头,一双利眼死死的盯着她的脖子,那眼神,盯得倪茉蔷头皮一阵发麻。紧张的侧了侧身子,提着衣领,小心翼翼的道:
“没什么,我去吹头发。”她转身要走,倪正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飞快的将她的发拨到身后,脖子上点点的淤青再也没有遮挡的出现在他眼前。一声暴喝差点把屋顶都给掀翻了。
“谁干的?”他瞠大愤怒的双眼,死死的瞪着倪茉蔷,可她却被他一声怒吼吓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戚若玲轻松自在的坐上沙发,翘着二郎腿,一脸抑郁的道:
“哎呀,老公,茉蔷的事情咱们都别管算了,反正她刚才也跟我说我没资格管她——”
倪茉蔷暗中瞟了她一眼,大大方方的转过身,也不再掩饰,目光坚定的望着倪正国说:
“爸,我是大人了,我能为自已的事情负责,所以——”她还没说完,倪正国又急又怒的抢话道:
“所以你翅膀就硬了,什么事都可以随心所欲,就算行为放荡,也不准爸爸多问一句了?”
“爸!”倪茉蔷震惊的叫了一声,原本坦然平静的目光,霎时溢满了伤痛与委屈。
他是她的爸爸,为什么也要这么说她?
倪正国气得有些失控了,看着她那一脸不满的样子,更是气愤得口不择言。
“倪茉蔷,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你还是倪家的女儿吗?你还是永威心里那个茉儿吗?”
他冷厉的话,像一把把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