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谁?”
静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就是她,倪茉蔷。”
“那她的家人呢?他们在哪里?她的父母又是什么人?”
静雅顿了一秒,轻轻摇头。
“我也不知道。”
她从没见过总裁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有那么一秒的犹豫,她就要脱口而出了。一想起茉蔷对她的再三嘱咐,她又硬起头皮摇头说谎。
“不,你知道。”任靖东转过身来,冷冽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她半垂的脸,并且将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仓皇牢牢的收入眼底。
“我不知道,总裁。”她有些慌乱的说着,甚至不敢直视他。
“对不起,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先下去了。”她逃也似的奔出房门。留下一脸深思的任靖东,站在窗前,望着她惊慌逃窜的背影,久久不动。
他这是怎么了?居然对一个私自逃走的女秘书如此挂心?这是他吗?突如其来的烦躁顿时乱了心绪。桌上的银色手机嗡嗡的低鸣,那一声声的颤音,一直酥麻到心窝里去。
他走过去,将酒杯换到左手,抓起手机看也不看的接听起来。
“靖东,今晚在老地方见啊,佩弘说艾德华今天有到好酒。”
“是吗?”他兴致缺缺的应了一句,略显呆滞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一方精致小巧的礼盒上。
“怎么?你这个浪子总裁还真的转性了不成?是不是还想着你那个贴心小秘书啊?”天翼打趣的调侃道。
任靖东神色一凛,一抹尴尬自脸上闪过,他心里暗自庆幸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
“去死!臭小子!我会报复哦!”他佯怒的叫骂。
“好啊,今晚八点,暗夜蔷薇,著名设计师蓝天翼先生随时候教!哈哈!”天翼爽快愉悦的笑声也感染了他,失落的情绪慢慢被调动起来。
两人又说了两句,才挂断了电话。任靖东将自已疲惫的身子抛进皮椅,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这才发现,自已隔着衬衣的手是冰凉的。
第五十章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总是一阵阵的揪痛,让他坐立不安。难过得像心都快要被掏空了一般,文件看不进去,午餐也吃不下,一整天恍恍惚惚的,总是想着她,那种陌生的心痛感觉,让他一次次的想发狂。
他想找到她,却不知道怎么找,知道她跟裴静雅走得近,却又找不到理由叫她上来。只得借着度假村的案子让业务部经理和准备企划书的裴静雅一起上来。可是,他仍旧没有得到他想得到的消息。
或许,他该忘了她的!他这样想着,又烦躁的抓了抓额前的刘海,零乱的发,愈发显得他浪荡不羁。看着桌面上的盒子,他低咒一声,一把抓起它,拉开抽屉,丢了进去,又重重的关上。
那只属于她的盒子,在他的抽屉里一放,就是三年。这三年之中,他无数次的将它拿出来,也无数次的打开它,总是在被惊醒以后,才恍然发现,他竟又做出对着它发呆的蠢事。那抹俪影,竟像刀刻一般的留在他心底深处,任时光推移,也不曾轻浅半分。
晚上八点,任靖东准时出现在暗夜蔷薇,站在大门口,泊车小弟从他手中接过钥匙将车开走以后,他无端的停下脚步,抬起头来,望着大门上方那块巨大的霓虹招牌。
“暗夜蔷薇。”他喃喃的念着,脑子里又一次浮现出她绝美娇艳的小脸,甩了甩头,企图将那脑子里如影随行的身影甩掉。
修长的手指爬过一头黑发,略长的刘海如丝一般飞散下来,悬在额前,变幻出潇洒零乱的造型。他半眯了眼眸,朝路过他身边,有意无意朝他抛媚眼的女子回以惑人的笑,举步踏进pub。
吧台后的艾德华,依旧用他那双湛蓝清澈的眸子,注视着暗夜蔷薇里来来往往的男女,沉默是他一贯的风格。一双手灵巧此时正稳稳的托住手中的酒瓶,将酒夜慢慢注入。六种颜色的鸡尾酒立刻呈现出美丽如虹的鲜艳色泽。他将酒瓶盖上,专注的审视着出自自已手中的‘作品’。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在角落里响起。
艾德华面无表情的将酒杯轻轻划过去,直到有人稳稳的将它接住,端起,轻吸一口,再啧啧的赞叹出声。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甚至连眼神都不曾闪动一下。
“艾德华,最近调酒技术有进步哦,这个彩虹酒是调得越来越漂亮了。”天翼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端着酒杯,故作暧昧的朝艾德华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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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弘依旧喝着他的威士忌,略显阴柔的脸上,也挂着一如往日的温柔笑意。只那对大而亮的眼睛里,流动着时隐时现的霓虹光茫。
任靖东唇上挂着不羁的笑,如君王临朝般的一一打量过对他投以注目礼的男女。有羡有妒,还有痴痴纠缠的腻人媚目,用那惑人的眸光与他的视线密密交缠。
他心里冷冷的笑,扬起下巴,傲然走到他的老位子。
“艾德华,给我一杯伏特加。”他朝艾德华点了点头,以示招呼,随意的坐下来。
转头笑望着两位好友,问道:
“你们今天怎么有空了?一个个不是都很忙吗?”
佩弘和天翼相视一眼,均露出无辜的表情。
“没办法啊,谁叫你把这个世界都变得像地狱一样恐怖了呢?”天翼扁了扁嘴,状似无奈的说道。
任靖东面上笑意一僵,随即不客气的给了他肩头一拳,免费奉送一个白眼,说:
“这么说我要变魔鬼了?”
“差不多。”佩弘笑嘻嘻的附和着。
任靖东瞪了他一眼,顺手接过艾德华递来的酒杯,不满的喝了一大口。烈性的酒味顿时充满了整个口腔。心情一下子荡到谷底,连那唇边的假笑,也再挂不上了。落寞像影子一样尾随而来,霎时让他失了所有的兴致。只留下一个强烈到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转过身来,凤目里闪动着犀利冷然的光。
“佩弘,我有件事情还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第五十一章
面对他不解的眸光,任靖东深吸了一口气,握紧酒杯,倾身往他耳边靠去。
佩弘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徒留一抹惊讶和怀疑。
“你确定这样可行?”
任靖东点头,一脸坚定,眉间荡漾着一抹隐晦的流光。
天翼将手中的酒杯举高,眯起双眼,隔着闪烁的滚灯慢慢欣赏着杯中彩虹般的酒夜颜色,轻轻摇了摇头,一声极低的喟叹,被高分贝的音乐所淹没。
三天后的下午,任靖东已身至倪家老宅了。站在这幢略显陈旧的欧式别墅前,他脑子里无数次描绘着倪茉蔷当年的生活情景。只是,他却想象不出,那样冷淡的一个人,究竟有着一段怎样的童年;又是怎样长大成|人的。
按了门铃,很久,才有一个中年妇人出来,站在镂空的铁质大门前,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恭敬的问:
“先生找哪位?”
“这里是倪茉蔷的家吗?”期待的,他小心看着她问。
妇人一愣,旋即蹙紧了眉,摇头道:
“这里已经不是小姐的家了。”
什么意思?他正要问,却见妇人红了眼眶,一脸的悲伤。任靖东慌忙上前,不安的道:
“为什么?这里不就是她家吗?”
不会有错啊,佩弘说,明明裴静雅有到这里来过,走的时候,好像还很难过的样子。难道,倪茉蔷家里出了什么事吗?千万个疑问盘旋在心底,如丝般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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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吸了吸鼻子,拭去眼角的泪,才抬起头来,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说:
“你是谁?”
“我,我是茉蔷的男朋友。”他犹豫了一下,却说出了这句话。心里有种莫名的满足感。男朋友,他喜欢这个称呼。
妇人倏的睁大了眼,一脸惊诧的瞪着他,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让任靖东一阵发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下,不解的道:
“怎么了?你看我不像吗?”他摊了摊手,无辜的挑了下眉。
妇人静静的打量着他,一张生得足可以颠倒众生的英俊脸庞,高大结实的身材,价值不菲的衣着,他身后那辆法拉利足和他身上散发出的高贵气质,以说明他身份的不凡。妇人心中暗道:他会是小姐的男朋友吗?如果是,为什么会来这里找小姐?
“你真的是小姐的男朋友?”她仍旧不信,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任靖东尴尬的笑笑,有种被看穿的狼狈。
“好吧,既然您不相信,那我也不隐瞒了。我是茉蔷的老板,她已经消失很久了,我一直联系不上她,所以,才被迫找到这里来。”
“你是小姐的老板?”
任靖东对于她讶异的目光感到有些无可耐何。难道,他不像她的老板?
“她在家里吗?”渴望的目光往她身后望去,期待着看到那抹久违的身影。
妇人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却听别墅里传来一阵隐约的叫骂声,伴着女人凄厉的尖叫,和重物落地的咣啷声,在安静的花园尽头回响。
任靖东脸色一变,身子骤然紧绷。声音不知不觉的沉了下来。
“是谁?是茉蔷吗?”他听到女人的尖叫,紧张得连心跳都要停止了。隔着大门,他紧抓着门上的铁条,隐藏在身体里的防备和攻击意识尽数展现出来。
妇人神色慌张,却仍旧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那是夫人。”
“茉蔷的母亲吗?出什么事了?”他紧张的盯着别墅的落地窗,里面却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他什么都看不到。
第五十二章
妇人这次没有回答,却急急忙忙的跑开了,任靖东焦急的站在门外,想进却进不了。
该死!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声音?他拧眉一想,目光凌厉的凤眼四下一望,在大门左侧找到一块略微突起的造型砖。他拉紧大门上的铁条,一脚稳稳的踩在砖沿上,用力一蹬,颀长的身躯一跃而起。借助大门上的镂空雕花,他利落的翻上大门顶端,纵身一跃,轻巧的落地,潇洒优美的动作宛如在空中起舞。
“啪啪——”他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和灰尘,四下打量着大门内的景致。
很萧索,很凄凉的感觉。尽管花园里种了不少的花草树木,却是没有让人感受到春天特有的温暖。
他朝别墅走过去,经过一排高高的茶花树,他忽然看到那花丛后面,放了一架样式陈旧,甚至已经灰败得辨不出颜色的秋千。系着坐椅的绳子已经断了一条,坐椅的一头垂在地上,任由另一条绳子孤伶伶的承受着它的另一半重量。
脑子里闪过一幅画面,模模糊糊的一个人影,坐在这架曾经完好的秋千上,欢快的荡着,荡着。伴着欢声笑语,度过了那段被称为童年的时光。
“啊——,不要!别——!”带着哭意的尖叫又响了起来,乒乒乓乓的响声还有玻璃落地时破碎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任靖东耳里,让愣神的他猛然惊醒。
凝着眉,他加快脚下的速度,改走为跑,往半敞的大门奔过去。
“你别打了,别打夫人!求你了!”
他抓着门把的手骤然一紧,关节微微泛白。面色紧绷的推门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像震住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抓着一个身穿家居服的女人猛挥着大手。那狠狠的落在她脸上的手掌,制造出一个又一个声音清脆的耳光。方才来到大门边的中年妇人正焦急的拉着他的胳膊,颤声劝说,可她却没有能力阻止那个一脸狰狞的男人继续施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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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不给?死女人,再不给,老子就要你好看!”他凶恶的威胁,一双恶毒的眼泛着深深的赤红。
任靖东心下一凛,沉声吼道:
“住手!”
突如其来的外界声音惊扰了正在发疯的男人,举高的双手还来不及落下,便被一抹人影如风一般的急窜过来,牢牢的将其控制住。
中年男人惊愣的回头,望进一双凌厉阴狠的凤眸。腕上的手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啊,你是谁?放手,放开!”他吃痛低叫着,不由自主的松开女人,转而抓住那只禁锢着自已腕骨的手臂。
任靖东丝毫没有放松力气,狠狠的眯起双眼,危险的光茫在眸底蕴酿。
“打女人的男人,不算是真正的男人。”含讥带讽的话一字字从齿缝里吐出来。
中年男人恼羞成怒,涨红了脸,恶狠狠的骂道:
“关你屁事,臭小子,给我滚开!”他猛力一挣,想将手挣脱出来,无奈那只铁钳一般的大手却纹丝不动,碎裂一般的疼痛让他一张脸痛得扭曲起来。
“啊,放开,痛!痛!”
“哼!你也知道痛?我以为这对你来说不过是小儿科。你忘了刚才你是怎么打女人的吗?”他冷冷的睨着中年男人,眼底有着浓浓的不屑和鄙夷。
妇人小心的扶住披头散发,衣着零乱的女人,远远的坐到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里,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们。她低声安慰着女人,却忍不住用了仍旧惊惧惶恐的嗓音。
“夫人,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女人身子颤得厉害,两边的脸颊肿得老高,呈现出不正常的晕红。
第五十三章
女人身子颤得厉害,两边的脸颊肿得老高,呈现出不正常的晕红。
“让他走!让他走——!”女人惊恐的厉声尖叫起来!发狂一般的瞪着中年男人,眼里涌出激狂悲愤的泪。
任靖东凝眉,狠狠甩开中年男人的手,沉声喝道:
“滚!要是再让我看见你——”他探脚,慢慢的踩上地面破碎的高脚杯。啪滋——,一连串清脆碎裂的声音,在空寂的屋里诡异的响起。他眯起精光四射的眼眸,咬牙道:
“它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狂傲冷厉的神色犹如撒旦现世,由心而发的那种摄人的威严,让他看起来愈发的冷酷狠决。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惊得瞠大了眼,看着他久久反应不过来。他是谁?这个可怕的男人是谁?一瞬间心里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像幽灵一样冒出来,一个激灵,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浑浊暗沉的双眼来回在任靖东与女人身上来回穿梭。一边惧怕,一边不甘。
“你,你等着,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他颤声放话,明明是威胁的口吻,却变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任靖东漫不经心的勾起唇角,缓步上前,中年男人大惊失色,慌忙逃窜,飞也似的奔出屋去。
明显的,他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两声长长的呼气声,像是松了很大一口气。
任靖东敛下眉,心思百转千回,却怎样都想不透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刚才的男人是谁?
回过头,他看见两个受惊的女人紧紧靠在一起,借着彼此身体的温暖,来平息内心的不安。
他思索着,该怎样开口。
“这位先生,谢谢你!”中年妇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真心的向他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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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靖东摇了摇头,抿唇微笑,方才的狠厉不复存在。
“不用谢,你们是茉蔷的家人吧?这是我应该做的。”他试探的眼神往披头散发的女人望去。
那是一张憔悴的脸,暗淡无光的眼睛正恍惚空洞的望着他。从她的面部轮廓和五官不难看出,年轻时,她也曾是一位绝艳无双的美人。
“家人!”她无神的眼睛闪过一抹光亮,又悄然隐没在空空的眸底。鼻翼一阵张合,突然失声大哭起来。
“呜——,我真可恨,真可恶!我害得一个好好的家变成这样!我害得茉儿失去了父亲——,茉儿,你到底在哪里呀!”她悲痛欲绝的脸上涕泪纵横,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任靖东身子一僵,脑子里啪的一声炸响,如惊雷突现。任何声音都被他下意识的阻隔开来。他脸色微白,立在客厅中央,久久不得动弹。
茉蔷的父亲?不在了吗?她真的失踪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茉蔷会失踪?”目光灼灼的看着两个哭泣的女人,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隐隐的不安在心里盘旋,久久不散。
女人哭得几欲昏阙,中年妇人抹着泪将她扶靠在沙发上。吸吸鼻子,哽咽的说:
“老爷,他去世了,小姐也失踪了。”
“倪,倪先生,他是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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