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送到三十六楼,她换了衣服,跟静雅闲聊着设计师的风格。
正巧他进来,被她妩媚又神秘的气质给迷了个七昏八素,当场失态,紧紧盯着她说:茉蔷,我们把婚纱也订成紫色的吧,你穿紫色雪纺衫,真是好看!
屋子里除了他以外的人都被吓得呆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等他意识到说错话时,却已晚了。她又羞又恼,涨红了脸,抓着套装冲出门去。从那以后,便再也没穿过紫色的衣服。
“是啊,是紫色!看背影,跟金菲还真像呢,都属于纤瘦类型!”天翼一脸感慨的道。
任靖东抬起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斥道:
“你干嘛拿她跟别人比?她就是她。”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翼愣了一下。你先前不就是看见金菲的背影和她身上那件紫色衣服,才勉强答应让她跟吗?这下倒好,还不准他把她们相提并论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说:
“我没想拿倪小姐跟金菲比,她们也不在一个档次上,根本没法比。”
任靖东这才缓和了表情,眼神中略带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别东拉西扯的,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将目光放远,似有些尴尬,天翼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别扭,坏笑的眯着眼睛道:
“什么话题?刚才我们说什么话题了?”
任靖东蓦的转过身子,一双凤眼射出逼人的寒光,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蓝天翼,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他凶狠冷厉的模样,倒是上让天翼愈发的心情愉悦起来,咧着嘴,无声的大笑,直憋得满脸通红。佩弘也忍俊不禁,却是极聪明的转过脸去,装作替子墨整理头发,肩膀轻耸。
没想到聪明一世的任大总裁,也有成呆瓜的时候!
“好啦!我说!”他清了清嗓子,说:
“第一,我说的第一句话,有提到金菲和你的名字,她一听见,背影明显僵硬,一动也不动,只是微微侧过脸去,像是在看你。后来,我说了,呃,说了一句暧昧一点的话,她更是变得像化石一样,我催她走,她却起身就跑了,我想,如果她不爱你,对你没感觉,她干嘛要逃跑?
第二,她已经知道你还了她一个清白,可是她却一直没露面,也没有任何反应,明显就是不想面对你,而今天,她听到你的名字,逃,是第一个反应。这是自身的保护意识在作怪。
她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她不关心的人做了再过分的事,她也没多大感觉,因为她不在乎。可是,她为什么受不了跟你见面?因为你不一样!你对她来说有足够的影响力,可以影响她的判断力,甚至让她失去理智。
所以,我断定,她一定是爱你的,只是自已本身没有意识到,或者说她根本知道自已爱上你了,只是下意识的排斥,不想忘记盘踞在心里十多年的那个影子。
靖东,你的追爱之路,还很漫长哦!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天翼一副顽皮大男孩的模样,逗笑了佩弘和子墨,唯独任靖东仍是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墨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偎在佩弘怀里,说:
“靖东,我没见过她,所以不好妄下评论,不过,我真的觉得天翼说的很有道理。女人的心思一向难猜,如果我站在她的角度上,我也会逃。”
“为什么?”任靖东仍旧有些不明白。
“如果不爱,大可坦然面对,因为毫无感觉,谈不上什么难受不难受,为难不为难。可是,一旦爱了,她强硬的外壳就会变得异常脆弱,她绝对不会想看到心爱的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逃走,是保护自已的最好方式,那样,她才不会被伤得更重。”
伤得更重?任靖东敛下眉,唇角挑出一抹苦笑。他早就伤了她!这些日子,他一直不敢去找她,就怕被她讨厌,被她嫌烦,她是一个那样淡漠的人,他真的不敢面对她那种拒绝的眼神。
“那她,她会愿意见我吗?”任靖东忐忑不安的抿紧唇,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就算当年刚接掌公司,被董事会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联手对付,他也没有这样的不安。
子墨柔柔一笑,侧头望向佩弘俊朗的脸,似有深意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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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你认错的诚意如何喽!”
“诚意?我该怎么做?”他打起精神,虚心求教,一副好奇宝宝的口吻。
子墨却偏头笑了,只说:
“你怎么做,要你自已想,最重要的,是要感动她!不过,当务之急,应该是天翼出面解释的时候,等他解释过了,她听过了。一切再重长计议也不迟。”
天翼点了点头,说:
“那我现在就去找白家的人。”他站起身,又不放心的嘱咐道:
“你先别跟来啊,到时候解释没成功,真把人吓跑了,未免就太得不偿失了啊!”
任靖东深吸了一口气,握紧双拳,看了看已不复先前明亮瑰丽的天空,点了点头。
“天翼!”他突然出声,叫住正打算往另一个方向走的天翼。
回过头,天翼只看见他眼里满是忧虑,还有一点令他也讶异的惶恐。
“要快!”
天翼愣了一下,忽而轻扬着唇角,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微微一叹,
他,终究是栽进去了。栽在那朵暗夜蔷薇的手里!
皮特儿用无线电联系上跟在白臣宇和静雅身边的球童,让天翼知道了他们所在的方位,踏着落日的余晖,天翼只觉得自已身负重任,从来都没这么认真过。
第一百六十五章
他找到白家人时,穿着紫色雪纺衫的人,果然是茉蔷,她站在那里,沁蓝一直陪在身边,小心的照顾。白烨跟她说着话,她却是低着头,一语不发。他远远的走过去,明显看到白烨脸上的不舍和无奈。
天翼心中略一丝索,得出了答案。原来白少董这几年的“修身养性”竟是有原因的。
静雅最先发现天翼走近,惊讶的睁大了眼。
“蓝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所有的目光顿时齐齐的转过来,落在俊脸含笑的蓝天翼身上。
茉蔷一看到他微笑歉意的目光,不由变了脸色,急急的低下头去,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我来找倪小姐,跟她谈点事情。白教授,白少董,可以吗?”
白臣宇疑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茉蔷,并没有出声,倒是白烨,一脸为难的样子。
“这,哎!幽若,你自已决定吧!”
几个人又转过头来,看着茉蔷,等着她的决定。
茉蔷不自在的往沁蓝身边靠了靠,低着的头,始终不肯抬起来看谁一眼。
女人终究是心细得多,沁蓝看见她眼里有泪,方才她脸色苍白的跑过来,她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她却怎么也不说。现在蓝天翼找过来,想必一定是为了任靖东。难道,刚才她见到任靖东了?
“对不起,蓝先生,我姐不大舒服,可能没法跟你谈了,抱歉。”说着她就要拉着茉蔷离开。
天翼一急,忙抬手拦住她们,急急的道:
“倪小姐,请给我几分钟时间好吗?就几分钟,如果你听了,还是坚持要走的话,我绝不拦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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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蓝担心的看了眼茉蔷,只见她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姐?你怎么了?”
她猛的颤了一下,像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对上沁蓝担忧的目光。
“我没事。”
“倪小姐,我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我说几句话就走,好吗?”
她盯着脚下的草皮,高尔夫球场的草地,永远都是这么绿,这么平滑。她唇角牵起一丝弧度,淡淡的道:
“蓝先生,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她看着草尖上有一只小小的爬虫爬过,让草叶轻动,只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了踪影。
天翼用眼角瞄了一眼其他人,欲言又止。静雅极会察言观色,见他表情不对,忙说:
“咱们去喝杯水吧,打了这么久的球,我好渴。”
她轻轻拽了下白臣宇的衣角,朝他眨了眨眼。白臣宇拧着眉,又看了看茉蔷,才说:
“走吧,烨,沁蓝!”
白烨本来还想说什么,沁蓝不由分说的跑到他身边,挽起他的手臂,微笑着说:
“蓝先生,姐,你们谈吧,我们去那边等你们。”
她遥遥指了一下俱乐部主楼的方向,赫然发现,在高高的坡地之上,居然站了一个身穿白色球服的男子,颀长的身影,潇洒的站姿,明明很骄傲,却是让人觉得异常的孤独。
“那是——”沁蓝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已眼花了。
茉蔷听到她的低呼,转头望去,却不由变了脸。
是他!刚才她一直觉得熟悉的身影,居然真的是他!心头一阵酸涩,她盯着那抹身影,竟然忘了眨眼。心跳失了速,连唇也被她咬得没有知觉。
交握在身前的手指,互相绞拧着,明明很痛,她却怎么也不放开。
身旁的白家兄妹何时走的,她也都没发现,两只眼睛像被粘住了,目光定在他身上,一刻也不曾转开。
“你爱上他了!”天翼笃定又温和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让她猛然回神。
她别开脸,背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压下心头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松开紧咬的下唇,一排明显的齿痕印在粉嫩的唇上,看得人触目惊心。
同样的话,这是她听到的第三次了!这句话,真是让她害怕!
“蓝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刻意放轻声音,让自已的话,听起来更淡,更平静。
天翼看着她的背影,轻轻一笑,说:
“难怪今天靖东会忍受得了金菲的纠缠,原来,她穿紫色衣服的时候,背影真的很像你。”
茉蔷身子一震,僵在那里,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心底那种苦涩的滋味,愈发的浓郁了。
天翼见她并不说话,又说: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说那两句话吗?”
“因为金菲缠他,他是什么德性想必你也清楚,一个不合意,便冷得跟冰块似的,所以,哎——,我刚才那样说,不过是为了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只是没想到,听到这番话的人,竟然是你!”
茉蔷抿着唇,依旧没有转身,纤瘦的肩膀,像承载了无法计量的重担,那负荷,已至极限。那又怎么样?他身边站着的人,也终究是她金菲,而非她倪茉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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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心头一惊,她惶惑的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脚下的翠绿的草地,心里像煮沸的水,扑腾扑腾的滚着,恐惧像那一个一个的水泡从心底冒出来,让她惊骇!
什么时候起,她竟然生出这样惊人的想法?竟是有点酸?简直太可怕了!她面色惨白,像是下一刻就要掉进一个无底深渊,而自已,却什么也抓不到,只得任由过往的坚持,一并沉下去,沉下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冷清又抵触的声音,让天翼更是无奈。她的性子,只怕倔起来,跟任靖东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天翼苦笑一声,懊恼的道:
“我只是想说,因为我的烂好心,让你误会了,真是很抱歉。你知道吗?刚才他差点没打死我。”
茉蔷转过身来,清幽的黑眸定定的看着他,明显的不信任。
他们是那么铁的哥们儿,是那么多年的死党。怎会为她打起来?这怎么可能?她半信半疑,心底暗藏着一丝连她也不清楚的感动。
“是真的!我以我的右手发誓。”他举起右手,一脸的诚恳。天翼是设计师,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右手,因为他只能用右手拿笔,才能画得出一张张闻名国际的设计图。
茉蔷这才移开眼,飘忽的眼神又不知看到哪里去了。
“你没看他刚才揍我时候那个凶狠劲儿,我认识他二十几年了,从小穿开裆裤时就在一起玩,从来没见他这么气过,连佩弘那样的练家子差点都拉不住。后来,整个人又失魂落魄的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我从没见他那么绝望,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
他顿了一顿,朝坡地上努了努嘴,说:
“看吧,那个傻子还没走呢!”茉蔷下意识的想回头,却硬生生的止住即将转过去的动作。眼角却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方向瞄。
远远的,任靖东站在坡地之上,跟白烨在说着什么,白臣宇带着静雅和沁蓝已经往俱乐部里去了。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她居然看见白烨狠狠的一拳将挥向他的脸,而他,居然不避不闪的硬接下来。整个人踉跄一下,差点跌倒。
她蓦的转过身子,惊恐的瞪着坡地上方的两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天哪!二哥在干什么?他怎么能打人呢?没等她反应过来,白烨一拳又凑上去,这下可不止是摇晃两下就能了事的了,远远的,茉蔷看得出来,白烨是真正使了狠劲的,这一拳下去,竟打得任靖东扑倒在地,顺着草坡直直的翻滚下来。
天翼也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心里一急,正想要冲过去,可身边的茉蔷居然快她一步,飞也似的朝坡地跑去。他停下脚步,脸上顿时绽开微微的笑意,略带欣慰。看来,他真的没猜错。
白烨追下去,还想再揍,一张脸阴沉得像阎罗一般,嘴里还愤怒的吼着:
“任靖东,你这个混蛋——”
“二哥!别——”茉蔷惊慌的大叫。
白烨一愣,机械性的转过头,看到茉蔷一张脸上毫无血色,眼底的焦灼和恳求让他僵住拳头,眉心拧得更紧了,满是痛心的看着她。
“二哥,别打了!”她冲他喊着,人却已奔到任靖东身边,焦急的替他察看着身上的伤。
“你没事吧!”她声音微颤,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浑然忘记先前他曾经那般冷酷的对待她。
任靖东却是满心欢喜,流血的唇角扬起灿烂的笑。凝神看着她清瘦的脸上,挂满了浓浓的担忧,一股甜蜜的感觉在心底悄悄流动。
她在担心他,她在担心他!满脑子就想着这一句话,他忘了痛,只紧紧握住她的手,一秒也不想松开。
茉蔷没有看到他眼底的灼热情感,又是担心又是懊恼的说:
“二哥,你怎么能打人呢?这是什么地方你忘了吗?要是让那些狗仔拍到,你们俩就等着上封面头条吧!”
白烨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将任靖东扶着坐起来,又小心翼翼的替他拭着唇角的血,那么温柔的动作,像是生怕弄疼了他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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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对这个混蛋如此体贴?还有没有天理?他可是在替她出气呀!她究竟知不知道,这个混蛋连打球,都还带了另一个女人来!她还替他说话?
“幽若,如果你知道他带来的女人是谁,你就不会阻止我揍他了,这个混蛋,早该有人一拳揍醒他了!”白烨愤愤不平的瞪着任靖东,茉蔷的体贴呵护,在他看来,都很是刺眼。
果然,不出他所料,茉蔷呆住了,他眼底掠过幸灾乐祸的得意光茫。不料,还未让他享受到一秒钟的兴奋,却见茉蔷回过头来,目光清冽,坦然的与他对视,小脸上满是笃定。
“二哥,我知道是金菲,我也知道,他为什么带金菲过来。”
白烨愣了一下,有些迷惑。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第一百六十七章
茉蔷转过头去,抿紧唇,用手帕轻轻擦掉他唇上的血,默默叹息,她啊!究竟该怎么办呢?难道,她真的要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放任自已那些已经管不住的情感,让自已爱上他吗?
“你到底知道什么?”白烨又问了一次,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翻腾情绪让他有些控制不住。
她没有回头,仍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晶亮的杏眼里闪动着点点的无奈和感伤。
“你这是何苦呢?”她唇边扯出淡而又淡的笑,薄凉得让人不易察觉。这话,是说给自已听,还是说给任靖东听,或者是说给白烨听,连她自已都不清楚。
任靖东紧握住她的手,贴在颊边,凉凉的手心传来细腻润华的触感,鼻端弥漫着淡淡的清香,那是熏衣草的味道。他不止一次在她身上闻到过,这缕淡淡的香,在他的梦境里,回荡了三年,也让他无法抑制的思念。
“对不起!茉蔷,我——”他眼里有着浓浓的愧疚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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