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乔乔讥诮的一笑,恨恨的瞪着他。
“怎么?你心疼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白烨只觉得胸中怒火狂烧,他不敢保证,要是她再敢妄动一下,他一定会扭断她的脖子。
“你不是很喜欢她这副贞洁烈女的样子吗?不是很喜欢她装清纯,装无辜的样子吗?呵!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她会怎样在你面前变成肮脏不堪的女人!”
她目光蓦的一沉,脸上的表情愈发恐怖。清竹被她手里的手术刀逼得动也不敢动,喉间传来一阵阵刺痛,她睁大眼睛,看着远远被赵武扣住的白烨,泪眼迷蒙,双唇一颤,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想起她可能要面对的不堪污辱,她心里害怕到极点,竟有种急欲死去的冲动。若真的要在他面前受辱,她宁愿去死,也不能让乔乔得逞。
白烨浑身止不住的发颤。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沉着冷静,似乎早已离他而去。现在的白烨,就是一个深陷爱情而无法自拔的普通人,看着心爱之人陷入危险,却无能为力。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逼得他几乎要发狂。
狠狠瞪着乔乔和她身边的赵文,愤然道:
“乔婉,你要是再敢动她一下,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他握紧双拳,朝她置地有声的怒吼。嘶吼一般的声音让乔乔瑟缩了一下,可心底却因他这一句话,更加的愤恨激动。
他居然还想要她死!想要她死!已然脑子里狂乱的不停回响着这几个字,恨意烧红了她的双眼,让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刀子失去控制,又往她的脖子贴近了一分,越来越多的血从清竹纤细的脖颈处流出,蜿蜒而下。
“赵文!动手!”
白烨一惊,一双狭长的凤眼里迸射出骇人的冷光,如冰箭一般直直射过去。他失控的怒吼:
“住手!”正要往前冲,乔乔却沉声喝道:
“站住,你再过来,我马上杀了她!”
白烨脚下一顿,满脸痛苦的望着清竹,望着她惨白的小脸,那眼底深深的绝望,让他几乎不敢再看!发狠一般的握紧拳头,连身子都在发颤。
老天!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赵文阴狠的一笑,看着白烨痛苦而扭曲的脸,旋身往清竹身边走去。这个生意,实在是怎么算怎么划算。不仅得了这美人儿,还有五百万可以赚!有了这五百万,还怕没有机会逃走吗?炎门的龟孙子们!我们赵氏兄弟,就要远走高飞啦!
“不!”白烨发了狂一般的嘶吼,惨烈的哀号,如那困兽一般的绝望。乔乔的刀子直逼在清竹的喉间,让他想救,却无能为力。
心里像被狠狠的撕裂开来,疼痛顿时让他几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他看着赵文一步步走过去,看着她恐惧的睁大眼睛,无助的望着自已,那眼里的绝望让他心碎。
他一动也不能动,不仅仅因为赵武以枪抵腰的威胁,更因为乔乔的手术刀,一秒也不曾离开清竹的脖子。他不敢想象,若她一激动失手,清竹便会——,便会——。他浑身一颤,更是不敢往下想。
“白烨,你既然这么喜欢她,那你就喜欢好了,看她变成了肮脏不堪的残花败柳,你还会怎么疼她,怎么爱她!哈哈哈哈!”她疯狂的仰头大笑,失去光彩的眼神已然陷入一种异样的疯狂里。
赵文已经站在清竹面前,白烨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若目光能杀人,那么赵文一定已经死过千遍!
“呵呵,小美人!你好——,啊!”他一句话未尽,只听得扑的一声闷响,赵文身型一颤,突然惊叫一声,砰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所有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乔乔怔愣了一下,旋即大叫道:
“怎么回事?”
赵文脸上突然冷汗直流,死命的抱住左腿,嗷嗷叫唤。众人定睛一看,他左腿上正汩汩的冒着血,那血从指缝里源源不断的流出来,原来他的腿上突然之间破了一个大洞。
赵武一下子变了脸色,惊惧的左右张望,神情戒备,一副如临大敌的谨慎模样。可看了半晌,却没看到一个人影。他吓得一脸青灰,抵在白烨腰后的枪几乎都要拿不稳了。
乔乔瞪大眼睛,愤怒的叫道:
“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她,她惶恐的四下张望,屋子里除了他们几个,根本没有人在。房间里只听得见几人紊乱失速的呼吸声。清竹见她的注意力已被转移,悄悄将放在背后的手伸出来,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张口狠狠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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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乔乔尖叫一声,顿然回神,低头一看,原来清竹已不知何时松开了绑住她的绳子,她大惊失色。另一只手抓住清竹的头发,狠命的往后拉,想要让她吃痛松口。
清竹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嘴上一松劲,便让乔乔夺得先机,用力一挣,被咬的手顿时重获了自由。
她手上的手术刀已经跌到地上。正欲弯身去捡,却是另外一声闷响让众人蓦的僵住身子。
“啊!”接着是乔乔的第二声尖叫,这是闷响之后过了一两秒的时间方才响起的惊叫声。
接着清竹就看着她一脸惨白的抓着突然流血的右手,表情痛苦的扭曲。
她趁机一挣,拖着受伤的腿往白烨奔来。赵武一惊,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几乎是擦着清竹的鬓角飞过去,打穿了她身后不远处的古董青茶瓷瓶,顿时碎瓷飞溅,几丝乌黑的长发飘落下来。
白烨吓得差点晕过去,几乎是条件反射,旋身就是一拳,狠狠砸在赵武脸上,打得他身型一晃,差点摔倒。
正在这时,两个黑衣劲装的年轻人突然握着手枪从窗口跳进来,行动整齐而迅速。他们飞快的移到乔乔身边,三两下便将她抓住,特制的牛筋粗绳便毫不留情的将她的手绑在身后,再也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门后更是冲进来一大批衣着统一,手持便携式手枪的年轻男子,那股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让本就骇人的气氛愈加沉重压抑。
握着手枪的男子迅速将赵文赵武钳制住,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他们手中的武器。
白烨迎向清竹,大步一跨,飞扑过去,险险接住清竹摇摇欲坠的身子。
“清竹!清竹!不——!”他抱着她虚软的身躯,满脸惊慌的看着她毫无焦距的双眼,他知道,她的神智似乎正一点点从脑中抽离。那一身衣裙,已被鲜血染红一大片,仿若那点点红梅,缀在身上,耀眼的腥红醒目。
她吃力的抬起手,轻触他冰凉冷凝的脸。脑中意识抽离的一刹那,她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他被吓坏了!
唇角艰难的一勾,僵硬的微笑还未保有一秒钟,便已消逝。
她做了好长一个梦,梦里,有可怕的乔乔拿着手术刀,抵在她的脖子上。有赵文赵武两兄弟不怀好意的逼近,逼得她无路可逃。可是,每每在她最害怕,最想失控尖叫的时候,总有一双温柔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给她温暖,给她安全。给她全心的呵护。
扬起嘴角,她真不愿意醒呵!
耳边远远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真的很远。像来自遥远的异世界。
“清竹,醒来吧!”
她艰难的动了动眼睫,却虚弱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番外:白烨的故事(完)
突然,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触感落在她冰凉的额间。那样温柔的力道,让她在梦里亦是沉醉。
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到视线由模糊,一点点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对深而亮的狭长瞳眸,里面盛着让她不容错辩的爱意与关怀。
“清竹,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疼!她疼!全身都疼!
这是她微微一动,全身的神经系统传递到大脑的准确信息。整个人都像被拆散拼凑过一般的疼!
动一动唇,却发现嗓子干痛得根本不能发声。黑眸的主人略略起身,让她可以看清全貌。
是他!真的是他!瞧着他血红的眼,和下巴上青青的胡渣,她心中微微一暖。他一直在这儿,一定是!
“想喝水吗?”他直起身,对身边的人说。
“快,倒杯水来。”
不过片刻,便有一只纤细的手臂伸过来,一杯水被递到白烨手中。另一张脸映入她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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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好吗?”
清竹慢慢清醒过来。看见妹妹担忧的蹙着眉,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与镇定。相形之下,倒衬得白烨有几分心浮气躁。
她艰难的摇了摇头,勉强开口说道:
“我没事。”
一张口便是又粗又哑的声音,让床前的两人不约而同的蹙起眉头。
“还说没事,你知不知道,我跟清梅都要被吓死了。”白烨跟清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起身。
他转头对清梅说:
“清梅,去吧,叫我大哥过来。”
“好,我这就去。”
清梅替姐姐理了理头发,转身咚咚咚的跑出门去。
他满眼爱怜的看着清梅,心疼的道:
“对不起,清竹,让你吃这么多苦。”
一想起当时状况的危急程度,他就禁不住直冒冷汗。若不是佩弘带着手下的精兵强将从窗口处翻进屋子,以消音手枪射中赵文和乔乔,让他们仅受轻伤,却失去反抗的能力,他肯定没有办法能让清竹不受更多的伤害。
清竹见他这样愧疚,心下不忍。她又岂能不了解他的处境?自已被乔乔以刀相挟,而他又碍着她的生命安危不敢靠近。若当时赵文真的没有被射中,而他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定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辱。只怕到时,他所承受的痛苦和自责,将比她更多!她更无法想象,自已和他将要背负多么沉重的道德思想包袱!
抬起稍嫌无力的手,轻轻抚上他憔悴的脸,轻轻扬了扬唇角。
“不是你的错。别再自责了,我不是没事吗?”
相较于她的轻松,他更显沉重难过。一双剑眉始终不曾舒展半分,使得眉间的褶痕愈来愈深。他动了动唇,却不知说什么,只得将杯子送到她唇边,喂她慢慢喝水。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将绯红的霞光送进病房。清竹半靠在他怀里,那样安心而温暖的场景,美得像一幅画。
她休息了片刻,待白臣宇替她把脉检查过,宣布她没有大碍,白烨才算放了心。
清梅被白臣宇送回学校去,病房里便只剩下白烨清竹二人。
“白大哥不是去美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白烨轻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在她头顶印下一吻。柔柔说道:
“因为你受伤了啊,再加上,有一个大手术,一定要他亲自执刀,所以,他就回来了。”
“那学术会议呢?不开了吗?”
白烨睨着她,不满的撇嘴。
“你问题真多,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好好关心关心我。”
清竹眨了眨眼,错愕的瞅着他,扑哧一笑。
“好,关心你。请问白二少,您今年贵庚?”
白烨两眼一瞪,英眉倒竖,凶恶的捧住她的小脸道:
“好哇,敢嫌我老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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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敢,不敢!”她东躲西躲的闪着他的大手,却是收效甚微。
他一下子将她扑倒在床上,坏坏的笑道:
“哼哼!你嫌弃也晚了,现在你已经没机会了!”
她笑眯了眼,浑然忘却身上的疼痛。
“什么没机会了?小女子我青春年少,正值花样年华,机会多——呜——,呜呜——”她还没说完呢!可恶!
唇齿间尽是他特有的甘冽气息,教她不自觉的沉迷。小手不知不觉的环上他的脖子,灿亮的眸缓缓闭上。
他小心翼翼的吻着她,尽量不让她动到脖子,大手轻轻爬过她包裹着纱布的颈,来到她娇嫩的小脸上,轻轻摩挲。
他的清竹!终于再次回到他怀里!教他怎么能不忘情!
齐铭一把揪住沁蓝,轻轻将门带上,拖着她脚步飞快的往走廊那头走。
“哎呀,你干什么啦!我还什么都没看到呢!”
沁蓝不死心的以脚擦地,不愿离开。可恨的齐铭,老是坏她好事,好不容易瞅到点儿养眼的画面,居然不让她看!太可恶了!
“看什么看,不怕长针眼啊?”
“你才长针眼呢!大色鬼!”她瞪,她瞪,她瞪瞪瞪!把他后脑瞪出个窟窿来。
齐铭拽着她来到白臣宇的休息室,反手将门关上。环着手整瑕以待的看着她。
“现在放心了?还要偷看吗?”
“什,什么,我哪有偷看?”沁蓝心虚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他。
他撇撇嘴,哼了一声,说:
“得了吧,你还敢说你没偷看,要不要告诉你二哥,让他亲自来审你?”
沁蓝脸色一变,倒吸了一口冷气,飞扑到他身边去,讨好的抓住他的衣袖。
“哎呀,我知道你最好了,不会跟我二哥说的,对吧?”
“嗯哼!”他哼了一声,作势要抽出手去。沁蓝赶紧抱住他的手臂,笑嘻嘻的望着他。
“哎呀,我知道你最好了,不会看着我被二哥训的。”
“不想被训?”他挑眉看着她灿亮的眼睛,娇美的小脸上浮起淡淡红晕。
“当然。”她肯定的点了点头。
“要求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邪邪一笑,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
沁蓝看着他邪气的眼神,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咽了咽口水,警惕的望着他。
“什,什么代价?”
齐铭长手一捞,将她纤细的身子尽数揽进怀中。
“以你为代价。”模糊的低喃,消失在紧密贴合的四片唇里。华灯初上,瑰丽的霓虹,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屋里,圈住另一对有情人!
茉蔷坐在车里,看着长长的车流,急得一个劲的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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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
任靖东也急得满头大汗。
“是,你别催啦!再催,就该撞车啦!”
“都怪你,害得咱们都要迟到。一会儿婚礼都要开始了!”
茉蔷噘着嘴,狠狠瞪他。
一想起迟到的原因,任靖东脸上的焦虑一下子被得意的偷笑取代。偷偷看了一眼娇妻噘嘴的可爱表情,他禁不住咧唇,无声大笑。
谁叫她这么有魅力?让他总是不知满足?
无意间看见他偷腥似的暧昧笑容,茉蔷心中一动,顿时一张俏脸红得仿佛能滴下血来。用力一拍他的腿,不满的叫道:
“快开车啦!笑什么笑?”
娇蛮的样子让任靖东再也忍禁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这心情一畅,竟奇迹般的让路况也好起来了。
一路畅通无阻,甚至没有再碰上一个红灯。两人终于抵达教堂。
任靖东揽着娇妻,一路迎上打扮俏丽的沁蓝,欢声笑语便再也不断。盛大的婚礼,几乎云集了白家所有的亲朋好友,大批的新闻媒体被白氏安排在会场的专属区域。待婚礼开始的时候,才允许他们在指定的位子拍照摄影。
茉蔷跟沁蓝兴致勃勃的钻进新娘休息室,把一干窥视的目光阻在门外。
“哇,清竹今天好美啊!”茉蔷一进门,便被盛装的清竹给吸引住了。
一袭抹胸的白纱礼服,上面以白色丝线绣着精致的玫瑰花,花蕊以珍珠点缀,华丽之余,又不失高雅,简洁的贴身的剪裁,将她纤细的身型完美的烘托出来。
她啧啧的围着清竹转了一圈,拉着清竹戴了白纱手套的手,仔细看过她完美精致的新娘妆,欣喜的赞叹道:
“真美!二哥看见,一定会被迷倒的!”
清竹娇羞的低下头,唇角始终噙着一缕淡淡的微笑。心儿咚咚跳,紧张啊!紧张!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跟她一样紧张又期待?
薇薇替她整了一整头纱,调出一个最合知的角度,小脸上洋溢着一片欣喜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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