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脸上肆意奔流,他低低的昵喃着:
“都是我不好——可是我总得要面子……你那样对我……我还能怎么做?我和你吵架,跟你发脾气,我竟然不敢面对你的冷淡。佩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你对我真的没有感情吗?佩情,我有多爱你,只有我自己知道……”
佩晴她终于哭出来,他本能的箍紧了她,离别是可怕的刀,会一寸一寸割裂人的肝肠,他再也不想放开她了!
她在他怀里,无声的痛哭,生怕一出声,就会惊醒他这样的温柔,就会对她冷眼以对,扫她出门。
终于,好容易止住了泪,她轻轻推他,他放开,惶恐的看着她。
“佩晴?你要走了,是吗?”
她心里一酸,竟不忍看见他如此脆弱又不安的神情。在他紧张又无助的目光之下,她转到室内的浴室去,拧了湿毛巾出来。
温柔的替他擦脸,他乖乖的任她擦,目光专注而炽烈,一分也不移开她的脸上。那样的热烫,几乎烫红了她的脸颊。
番外:天翼的故事(四十一)
她替他擦手,他的手指很漂亮,修剪得整洁,十指修长而有力,指甲圆润,泛着淡淡的粉红色泽,十分健康。
她看得怔了神,替他擦手的动作,也变得慢了些,轻了些。
他忽然挣开她的手,反握住她的手,往怀里使劲一拉。
“啊!”她毫无防备,直直扑进他怀里。
“佩晴,佩晴。”他的声音浓得发腻:
“我要你陪我,不走开。”
她知道,若此时挣扎,他必定不放。
“好,好,我不走开,我去放毛巾。”她敷衍着。他醉得厉害,连他们闹翻了都不记得了。
他却没有松手:“你骗我!”
她苦笑,只怕你酒醒了,会赶自己出去都来不及呢。她在心里叹着气,口里哄着他:
“我不骗你,我放好毛巾就出来。”
他这才松了手,可是,那双眼睛,一眨也不眨,直盯得她身子僵直,站在洗脸台前,她看着手里的毛巾被水浇透,温热的水滑过手上,不知为什么,鼻子一酸,泪水啪啪的就往下滴。
腰上突然一紧,她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抬头,自前方的镜子里看见他眷恋而痴迷的脸。
“佩晴,佩晴——”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子已经被他扳了过来,他的吻,又密又急,铺天盖地的压下来。直逼得她喘不过气。
那浓烈的酒气,犹在他嘴里,让她像也醉了一般,止了泪,心脏狂跳。
疯狂的欲*火,将两人一阵狂烧,终于理智尽失,节节败退。
还有什么犹豫?何须再想更多?只要这一刻,她爱他,而他也爱她,有什么不可以?
两人一路从浴室吻出去,连一刻也不曾分开过,就上了床。
将她压进柔软的羽绒被里,一寸一寸掠夺着她的肌肤,掠夺她的身心。缠绵的欢爱,一直持续到天明,他终于再也支持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眼前是他英俊的脸庞,一夜过去,他身上的酒气依旧浓厚,可脸上却已不再有红晕。他的臂横在她胸口,她曾悄悄试着移开,可不过几秒,他又横过来,霸道的睡姿,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
大约是一个睡习惯了,旁边再躺着一个人,他会睡得不畅快。所以她一动也不敢动,尽管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十分疲惫,可她却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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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大床对面的墙壁,那幅《韶华》,还不如两年前,那样挂在那里。不知道这两年,它是不是一直在那里,没有被取下来过。
已经九点了,他今天没事吗?听哥哥说,他新近接了朋友的房子在装修,催得急,是做新房用。难道他不用去工地?
终于,他放在旁边的电话响了,害怕他惊醒,赶紧拿起来接听,没有看清来显,便只得不说话。却听见那边柔柔的女声:
“天翼哥,你在哪儿啊?为什么昨晚不回家?”
佩晴呆呆抓着电话,整个人像傻了一般,呆呆躺在床上,心一分一分沉下去。
她竟然忘了,她怎么可以竟然忘了!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呆在这里?
铺天盖地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极力控制好呼吸,压低声音,不让自已的话听起来太过失常。
“崔小姐是吗?蓝先生将手机丢在餐厅里了。”
那边的人显然愣了一下,不过好在反应也是很快,立刻就笑了,说:
“好,那等他过来,告诉他,我等她晚上回来吃饭。”
她吱唔应了一声,电话挂掉了,正合她意,她将电话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的托起他的手,立即抽身下床。木质地板走起路来并不沁人,她赤着脚将散在地上的衣服拾起来穿上,再找到自己的鞋,穿好了,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好了,她脱身了。在上了计程车后,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是沉重的难受。他醒了会不会记得?记得又怎么样?反正他们已经是今天这种局面了,还不如不记得,只当他又做了一场梦罢了。
她想,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在这种情形下,会立刻买机票飞到异国他乡去,她却不能照着做,向来不做半途而废的事,何况,他还没有点头答应她的事情。
真可笑,她居然想做单纯的看言情小说的孩子,心理年龄永远十八岁。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她永远不会再有了。
她一走,他就醒了,宿醉的滋味,是痛苦而难熬的,他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岤,强忍着抽痛坐起来。
一丝不挂!?他惊愕的发现这个让他十分震惊的事实。一双黑眸犀利而快速的扫过屋子四周。
毫无异样。他掀被下床,找到地上散落的衣服,还未闻便被熏得直皱眉头。实在是不敢穿上。身上也是累得要命,像与人缠绵了整晚,体力早已透支,却硬要强撑着起床。
甩一甩仍旧晕乎乎的脑袋,极力回想,却只记得几个模糊的片断。
佩晴?他呼吸一窒,慌乱的在屋子里仔细检查一遍,却没有发现一丝她来过的迹象。她来过吗?还是,他又在做梦?
只是,为何这一次的梦,这样奇怪?
番外:天翼的故事(四十二)
他满腹疑惑的走到浴室里去,扭开热水龙头,准备冲个澡,眼角瞄到一抹银光,他定睛一看,目光里灼出一缕精光。
一根细细的银链上,穿着一颗圆润的珍珠,灯光下闪烁迷人,那样柔和的光晕,他一眼便认出那是等级极高的南珠,稀有而珍贵。
心里咯噔一响,他将银链连同珍珠一同握在手心里,镜子里反照出他震惊诧异的目光。
洗了个热水澡,太阳|岤仍旧止不住突突的跳,那针扎一般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吞了两片止痛药,他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
坐上计程车,他才勉强镇定了一点,这才想起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到这儿的?是他自已过来的吗?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便是佩弘和靖东送他过来的。可恶!这两个死小子,明知道这里是他的***,还把他往这儿丢。
肯定是他们,打电话叫了她来。心里陡然一跳,不禁担心起来。
他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他不会在她面前失态吧?早上醒来,她已经不见了,难道,她昨晚就走了?这个猜测立刻搅得他心神不宁。心里一阵失落,不知道,她是不是很讨厌看到他醉酒的模样!
脑袋里还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却听司机不耐烦的提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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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到了。”
他愣了一下,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店里了,他赶紧付了钱,下车进店去。
不是用餐时间,所以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零零星星几个散客坐在窗边,让茶艺师表演茶道,一边品茶一边聊天闲话。
见他过来,服务台漂亮的领班立刻端上笑脸相迎。
“蓝先生,上午好。上个月的帐目已经出来了,蓝先生是打算带回去看,还是送到楼上办公室去?”
蓝天翼哪里有心思去看帐?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他不习惯将工作一再延后,那代表着他能力的退步。
按了按发疼的额角,随手接过领班递过来的帐,有气无力的道:
“我拿上去看吧,给我泡杯浓茶来。”
领班看惯了形形色色的客人,自是发现天翼脸上表情不对,脸色很疲惫,似乎很头疼的样子。便想着,定是昨晚喝多了,宿醉真的很厉害。能让一个气宇宣昂,气质卓然的男人变得如此颓丧低落。
不过,他这样子,倒是平添了几分魅惑的气质,比起往日里的一丝不苟,更多了几分邪肆不羁。老板发话,她自会欣然领命。
“是,我马上送上来。”
他不叫蓝天翼老板,也不叫他蓝总,而叫他蓝先生。其实这是有原因的,蓝天翼一直不想做个太过市侩的商人,当初开居酒屋,也只是为了兴趣,为了有个好友聚餐的地方。没想到生意越做越好,他却并没有将心思全部放在这里。
所以,老板二字,他只是不以为意,并不放在心上。让所有员工叫他蓝先生,也是自已授意。
他接了帐,转身就要走上旋转楼梯,却听见领班突然啊一声。他转过身来,说:
“还有事吗?”
“对了,允儿小姐来过电话,说请您过来以后,给她回个电话。”
允儿?她怎么会把电话打到这儿来?蓝天翼蹙了蹙眉,漫不经心应了一声,便抬阶而上。
居酒屋的下面,完全是简洁清爽的日式风格,装修也偏别致典雅,楼上的空间,则是他所偏好的简洁清爽,线条清晰流畅,利落大方。显示出他十足的个性和不一般的审美观。
坐回办公桌后,他一边翻着手上厚厚的帐簿,上面那一个个进帐的数目,让他并没有开心多少。抓过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静静等着。
允儿是标准的淑女,一向注重礼仪,两声过后,必定会接。
一如以往,她清甜温柔的声音远远的传过电话线,直达他的耳膜。
“允儿吗?你找我?”
“天翼哥,你终于打电话回来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他翻过一页,继续快速的看着每一笔帐目。
“没事,就是你昨晚怎么没回家啊?我早上给你打手机,店里的人接到,说你没带手机走。刚才又打,领班又说你没来。”
天翼翻动帐本的手一顿,惊愕的抬起头来,复杂的目光对上墙面上一幅西洋油画,开得灿烂的蓝目菊,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更显出一种奔放的大气与美丽。
“你,早上打我手机?”他没发现自已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激动的情绪。
“是啊,怕影响你,九点才打的,结果你居然没带走。”允儿娇哝的抱怨,声音里犹带了点小女孩的娇气。
天翼回过神来,扯动着干涩的唇角,不着边际的说:
“今天领班把帐目拿给我了,我得赶紧看看,没有问题我就要去工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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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那你看吧,我不打扰你。”
天翼就要挂断电话,突然又听她说:
“天翼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天翼愣了愣,脑子硬是没转过弯来,想了半天,那疼得比木头疙瘩还僵硬的脑袋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只得叹一口气,无力道:
“允儿,我真的想不起来,你告诉我吧!”
番外:天翼的故事(四十三)
“你真的忘了,你怎么可以把我的生日都忘记?”她失落的咕哝,从她的声音,天翼便可以想见她此刻一定很失望,很难过。
他赶紧放下手中的帐簿,柔声说道:
“允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忘记你生日的。”他抿了抿唇,只得放轻了声,语意含笑的说:
“为了表示我真心的歉意,和对允儿小姐的祝福,允儿小姐可否给我这个荣幸,让在下邀您一起共进晚餐?”
允儿不说话,久久,才语带笑意,别扭的道:
“既然,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不给面子是吧?今晚,我就不做饭了,我要狠狠敲你一顿。”
他终于露出笑脸,往椅背上一靠,笑着说:
“好啊,看你能不能把我吃穷?”
“把你吃穷我暂时还没这个本事,不过,我会在往后的日子里,努力,尽力,把你吃穷!”
天翼哈哈大笑,只觉得头疼也减缓了很多,又跟她闲聊了两句,方才挂了电话。
将话筒放回座机上,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隐没。心里慌慌的,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耳边仍响着允儿的话,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死死盯着它看。按下通话记录,竟然早上九点真的有家里的电话拨进来。而且,是接听过的。
他十分肯定,确定!接他电话的人,只可能有一个——罗佩晴。
按这么说,早上九点,她还在他那里?这个认知让他心潮起伏,再难平静。那么,她是接过电话,才走的?
昨晚,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有对她——
不!他不敢想象。
晕晕乎乎过了大半天,看了一半的帐簿,却总是在那一页没有再翻过去。浑浑噩噩过了大半天,连午餐也是领班替他送上来。
没吃几口,又坐在那里发呆。
佩弘因为前一晚上太过兴奋,一觉竟然睡到十点钟才起床。
子墨带着孩子在育幼室里玩,让他睡得很是畅快。
洗脸,刷牙,都哼着小曲儿进行。
嘿嘿,不知道昨晚是不是大功告成了?这下两个人应该不会闹别扭了吧?这两个冤家!
神清气爽的走出卧室,却听得左边佩晴的房间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他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佩晴房门前去,将耳朵贴近门上,留心听着房门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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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居然——什么都没有?
他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难道,她跟天翼,没有和好?还是,她昨晚半夜又摸回来了?
唯一肯定的,是佩晴肯定没有跟天翼干柴*烈火。如果有,她现在肯定还在他那边,不可能会出现在家里。
转念想给天翼打个电话,却又觉得有些不妥。他以什么名义去问?昨晚的事情,本就是他跟靖东自作主张,要论起算帐,只怕也该他打电话质问自已。
心里七上八下乱成一团,对这两上冤家,任他势力再大,本事再高,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悻悻回到育幼室里去,阳光穿过纱帘,落在她跟孩子身上,仿佛将两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那画面,美得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他站在门边,怔怔的看着子墨正拿着一只皮球跟孩子玩。见他愁眉苦脸的进来,子墨有点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昨晚都还那么开心,说今天要吃大餐庆祝。”
他叹了口气,脱了鞋,走上软毯,将孩子抱起来,坐在自已腿上,轻轻抚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
“你知道佩晴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子墨收拾玩具的手顿了一顿,茫然的看着他,只见他眉心轻拧,似带着一点淡淡的愁绪。不由担心起来,犹豫的问道:
“她回来了?”
佩弘点了点头,有几分无力的叹了口气。
“我刚看见她关门进房。只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子墨也抿紧了唇角,神色忧虑。
“看来,她跟天翼——”
“没和好。”他接口咕哝一句。
这下可好,不仅两人没有和好,现在连他也不敢主动找天翼了,要是他敢出现在天翼面前,那家伙肯定将他大卸十八块。
子墨呆呆看着他跟孩子玩亲亲,也是有点心不在蔫,于是,打起精神,笑着说:
“不管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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