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离不弃
我好像还漏数了,“漠连城,你还欠了我好多好多呢,第一次的那晚,你丢下我走了,还有还有,你莫明其妙端起箭就射城楼上的我!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好在你每次都原谅了我,放了我一条生路,每一次都给我机会把我们的误会解释清楚……麦麦,谢谢你……”他的手抓紧了我,生怕我会悄悄从他身边溜走。
“别谢我。这些都是我娘教我的。”
“袁芯雅?”
我点头:“对——她最后教我的,让我选择你,她要我留给你改过的机会,别因为一时的误解把我们彼此都逼上绝路。”
现在想来,我真的很适合袁芯雅教的这套生活法则:简简单单爱,平平淡淡活。
连城突然笑出了声音,这时候,宫殿外的号角响起——他搂着我大腹便便的身子,问起:“想去刑场送他最后一程吗?”
我拒绝了:“连城,你抱着我坐坐吧……”
他想着,好似很费尽地考虑这个问题,最后不情愿地道:“不要了吧?这么胖这么重。很沉的。”
“你什么意思,嫌弃了是吧?你风流快活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些?!”
他一脸窘相,身子坐下了,敞开双臂:“抱吧抱吧……一大一小就是本王的,反正我死了你还有两个相公呢。”
“可我只要一个漠连城……”软下了话,我再也经不起和连城的生离死别,“小漠……你要陪着我慢慢老去的。”
“嗯……一定。”
“不骗我吗?”
“我骗全天下也不会骗麦麦……”
刑场。
有那抹美艳的紫色慢慢走近刑台上依旧潇洒霸气的男人。
她走近了,站在邵天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蔑视着毁了她一生的这个男人——
“邵天涯……你也有今天,真是苍天开眼。”
邵天涯抬眼觑她,一抹得意的笑,轻扬地落出!
【尾声】她不是贱人,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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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笑什么!败军之将你还笑什么!”紫樱屈下了她高贵尊荣的身子,与绑缚在刑场上的邵天涯平行相视。
“我笑你这个贱人的可悲。”
“你都被送上断头台了——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邵天涯收敛了狂妄的笑,他望她,他问她:“恨我吗?”
“恨——我怎么可能不恨你?!”
“因为你爱我,所以更恨我?”
“你胡说!!我爱的是昭阳太子,不是你这样的凡夫俗子!你只配卑贱的女人,被贵族踩在脚下!我恨你!恨你毁了我的幸福!恨你杀了昭阳!我恨你害得麦麦从小就离开我身边被袁芯雅那个贱人抚养长大!我早就巴不得你死了!”
“芯雅不是贱人……你才是。你敢说,当年在我的府邸,你对着我不曾动心?”他顽劣地问,他的俊气容貌亦如当年!
可紫樱不一样了,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岁月的波纹,人终究会老去,不像他,他有那半颗圣灵丹,他有50年的不死之身和青春永驻!
“你曾为我动心,我碰你的时候,你不也在犹豫吗?直到你看到我手臂上刻着芯雅的名字,你才开始挣扎……谁才是真正的贱人?是你先对昭阳不忠——”
“邵天涯!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不也背叛了袁芯雅?!”
他笑,毫无歉疚和不安,邵天涯反问她:“昭阳死了,死了那么久,你和他还有来世吗?我和芯雅不一样,她在黄泉路上等我,无论我去晚了多久……她都会等我。”
“胡说!她死了!我得不到的,你也没有!”女人疯狂地指责道,“我还有孩子送终呢!而你呢,死了都是路边的枯骨!”
“孩子——对,我和芯雅还有孩子,那么你呢?”
“你……你说什么……”
“谢你照顾我和芯雅的孩子——麦麦是我的孩子,是芯雅要的那个孩子,她不是你这个贱人生的,自始至终,你保护的、疼爱的孩子,是我的——是我和芯雅的亲生骨肉。”
【尾声】最开始的错,是你
“不,不是的……邵天涯!你说谎……你在说谎……”
“我是走出阴阳道的昆仑弟子。只有漠寒知道我的身世——芯雅不知、景源不知、袁靖不知……他们全部不知情。一招天旋地灭……我用幻象造出了你想要的换婴。你说……好玩吗?”
“你、你——”
“我曾经警告过你的,别伤害芯雅,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地活着。如今,可尝到了其中滋味?!”
“不——”女人凄厉得惊叫着,“你说谎!那明明是我换走的孩子!是我拿麦麦换走了你和袁芯雅的孩子!那个孩子是珠儿!”
“我和芯雅的孩子,一直都没变过,我更不允许你夺走芯雅的孩子。”
“胡说!你胡说!金嬷嬷明明抱着孩子换了的!她确定她换了的!麦麦身上有皇族的凤尾蝶印记,怎么可能不是?!”
邵天涯只残留冷蔑的笑,看在他眼里的紫樱,只是一个可悲的小丑。
“最开始的错——是你,紫樱。”
“我?不!不是!”
“哪里不对了是吧?那么我来给你细细清点……在你怀着孩子的时候,我就开始布局这一切,我依着你顺着你,在芯雅面前宠爱你呵护你,全是假的。你想报复我,那么巧的……芯雅怀了孩子,你那么安安份份,在你心里,早就盘算着想换走孩子,我就顺着你的意思——”
“对!对!!所以麦麦才是我的孩子!是我换走了袁芯雅的——”
“没有,有我守着芯雅一天,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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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邵天涯冷冷地笑着,他反问她,意图把她逼上绝路!
“你的孩子呢?好好想想,你的孩子长什么样呢?你忘了——你急着换孩子,不曾看上一眼自己的亲生孩子,你就急着换走了——紫樱,昭阳的那骨肉,是男还是女呢?”
【尾声】刑场上的送别
“是男……还是女……”听着邵天涯的指责,紫樱踉跄着倒退了一步……她惊慌失措地捂上了自己嗡嗡作响的脑袋,“孩子!我的孩子是男还是女……对,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不会的……不会的,邵天涯你骗我!我明明换走了孩子!麦麦才是我的孩子!你撒谎!”
我还是去了刑场,皇宫的一路上,连城一直在我身边——
我没有看见一地的血腥和尸体,只有女人哭着、喊着抱头在刑场上或跑、或跪。
见到我们的身影,紫衣的女人不哭了,笑着往我这里走来。
连城早就挥手下了命令,刑场上的士兵们护在我身前,刀枪架着紫樱,不容她接近我半点。
女人在挣扎,极力伸手欲来触及近在咫尺的我:“麦麦——麦麦——孩子,我的孩子——他骗我,邵天涯他骗我!那个该死的男人他骗我——啊哈哈哈——”
“她疯了。”身后,是连城的话。
他伸手紧紧护着我在发颤的身子,手一扬,士兵们架着紫樱,拖着她离开刑场……
遥遥传来的,是她不甘心的大吼大叫:“骗我!他骗我!那个孩子是袁芯雅的!他换走我的儿子!邵天涯他卑鄙!”
“连城……”
“别怕,我在。”他将我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发,“她疯了,没有人会信她的话。麦麦你还是女王,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把你带走……”
“胡说……将来,等我们都老了,阎王要来勾我的魂,你能怎么办?”
我说的是事实,总有老死的一天吧。
其他故事剧情里,要是女主角说这种傻话,男主角会凑过来吻着让我闭嘴啊。
可惜连城不但一脸的无所谓,甚至还笑出了声音——
我嗔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笑你杞人忧天——你想死?什么时候死都无所谓啊,反正有我陪着你呢,大不了换个地方,你去做皇后。”
【尾声】心湖,那地方很近
“你又想去哪里打仗?”
“打什么?那里原本就是本王的‘家’——”
我摇头:“听不懂……”
“不用懂,总之,我们这一对青梅竹马,再也散不掉了。”
“真的?”
“我骗全天下也不会骗麦麦……”
“那么——”我从他怀里抬头,看着空空荡荡的刑场,我问他,“邵天涯……我爹他呢?”
说起这个,连城也无奈:“逃狱了,逃法场了……你说他会逃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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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
连城很肯定地点头:“不然呢?刽子手还没砍他,自个儿的脑袋会先搬家的——”
“呃……”我忘了,邵天涯身上还有“天旋地灭”。
“麦麦,你说他会逃去哪里?要不要派罗刹他们去追回来?”贴着我的身,他孩子气地说笑玩闹。
“真的要追?”我反问他。
他有心杀邵天涯,肯定之前就派他的罗刹将军和修罗将军层层把关了,岂会容邵天涯那么容易就逃脱呢?
连城棕色的眸子囫囵转了一圈,摇摇头说:“算了吧,好歹小时候他没做绝,他明知我的身世还留着我的小命这么照顾我,算了算了,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岳父大人。”
“连城。”我打断他的喋喋不休,问他,“你知道心湖在哪里?”
“邵天涯去的地方?”
“我想是的……他一定是去找我娘了。”
“心湖啊……”他开始很认真地去想,“其实,那地方很近啊——”
“什么?”我不可思议地去望他!
这个问题,我也曾问过漠霜城,他说不出所以然。
怎么……连城知道?
“邵天涯告诉过你?”
他笑着摇头,晃起脑袋上散下的几缕金发——
【尾声】小漠,帮麦麦抓金鲤子
执起我的手,他放在唇边吻着,眼中的爱意浓烈不散:“有爱的地方就是心湖。别去问邵天涯他们的心湖在哪里,只要袁芯雅在的地方,就是邵天涯的‘心湖’。”
我叹息,连城紧张:“叹什么?”
“为什么我们没有心湖?”
“我们不用那个,我们是青梅竹马——”
“小漠是笨蛋。”
“麦麦是傻瓜——”
“咳咳——”回程时候的打情骂俏,被紫焰撞上了。
“老老老阿爹,你也来看你的老朋友砍头?”
紫焰对于连城的这个称呼,冷哼加冷嗤,黯淡的目光转向我:“风大,怎么还出来走动?”
“这不回去了——”连城说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紫焰,能否在宫殿里建个池子?”
“你是紫焰王,凡事你自己拿主意。”
连城连连晃头:“这不好说,女王陛下怎么说?”
“建池子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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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要金鲤子么?明天让君儿和大哥回麦乡帮你把鱼捞回来。”
我一喜,他还记得金鲤子啊。
我踹他:“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帮我抓的嘛,你去——”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青梅竹马的时候,小漠,帮麦麦去抓金鲤子!”
他冷哼,断然拒绝:“不去,这一去,万一你生孩子,又要被漠霜城先抱去了,我很亏的!”他自有他十全十美的想法,“我们不在皇宫养金鲤子,我们‘回家’去。”
那是好多年好多年后的一个温暖春日,春回大地,一切都是生机盎然的。
侯爷府没有了昔日的牌匾,这里,只是一座无名无姓的府邸,繁华过后,宁静祥和。
呃,等等……宁静祥和?
不见得吧?
这不,花园石径上,深灰发的男孩子扑通摔了个狗啃泥,人还没起身,把他扑倒的女孩子又骑坐在了他身上!脑门子上猛的挨了一个暴栗!
【尾声】送豆腐的毛小子
“景睿!你跑什么!”
“呜……”被压倒的男孩子,呜呜咽咽起来,挣扎再挣扎,“我再也不来你家送豆腐了——呜呜呜——爹啊——娘啊——”
“没出息的臭男人,你哭什么呀?”
“我不臭!呜……呜……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爹娘——哇啊啊啊——”索性,他放开了嗓子嚎啕大哭!
女孩子刚要再训,忽的,她觉得她耳朵疼……
我扯着大丫头的小耳朵,拉她起身!光天化日骑在一个男孩子身上像什么话!被路过的街坊四邻见了,还以为我和她爹不会教孩子呢!
“漠妍,你在干什么?”
连城总说,我们欠了漠家一个女儿,欠了漠霜城一个妹妹,如果生的是女儿,那就姓漠,反正焰族已经有了君儿和离忧两位皇子,不愁皇位的继承人。
被我逮到她做坏事,妍儿开口就辩解:“啊?娘?没什么……唉!景睿!你别跑啊——”
一逮到机会,那绿眼睛的男孩子像只兔子一样奔走了,敢情刚才的痛哭流涕都是装的?
“娘——妍儿好喜欢你呀——”
这边,轮到丫头扑在我身上撒娇以掩饰她的劣迹。
我叹气,这孩子的调皮劲儿像谁呢?
我好言相劝:“别欺负小睿,你罗刹叔叔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当心人家的爹找上门向你爹告黑状。”
小丫头猛得倒吸了一口气,那双像极了连城的眼瞳一阵滴溜溜地转着。
我皱眉:“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没有啊——娘,妍儿最喜欢娘了——”
这谎话很假、很假、很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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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哀叹:“你爱闹,我不管了,回头你爹打你,可别来我这里哭。”
不是我说,为什么漠妍就盯上了那个送豆腐的毛小子?来一次欺负人家一次;小福和罗刹将军好不容易才有的儿子,却是被宠坏的软绵绵,奶油得不得了,和他那个威武威风的爹一点儿都不像。
【尾声】你怎么又去捅那鱼
要说小睿儿也奇怪,明知道来我们府上会被妍儿盯紧了欺负,他却乐此不疲,此次都帮他娘来送豆腐?要说……他为什么不乖乖躲在他娘身边,还很乐意来这里“找死”?
我开始琢磨:琢磨透了,又是一对很般配的青梅竹马。
妍儿欺负小睿的场面还真是熟悉,就好像小时候我和小漠——只不过,妍儿比我野蛮,不止一倍两倍,是百倍千倍。
原本还担心她这样的刁蛮大小姐嫁不出,眼下……有预备“驸马”了。
我更不愁,哈哈哈哈——
“娘……你在笑什么?”
我掩面:“没什么——哦,你爹和你妹妹们在亭子里喂鱼呢。我去花园照顾花花草草——”
后花园,石径小道,亭子依然是昔日的石亭,亭下池子里鱼儿们悠然自得,生生不息。
漠妍习惯在路边找个不长不短的竹竿再往亭子那处跑。
才一走近,她看到两位老嬷嬷各抱一个屁大点的小丫头,正在喂她们吃点心。
“爹——”喊过亭子里歇着的男人,她又向两位嬷嬷笑笑,也算是行礼。
漠妍趴在亭子那头,拿着手里的竹竿捅着池子里的金鲤子——这是她来亭子里唯一的乐趣。
漠连城一听动静,他苦不堪言,忍不住就骂:“你怎么又去捅那鱼了?”
“喜欢啊——喜欢就捅捅喽——爹啊,帮我抓金鲤子。”
男人咳了咳,摆出父亲大人的架子:“不行,我只给你麦麦娘亲抓。”
“那你就给我娶个相公吧,我让他给我抓!”
“噗……”刚入口的一口茶顿时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漠妍压根不在乎父亲大人欲爆发的怒火,她有她自己的主意:“就让我娶景睿,反正他那样的很听我的话,娶回来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我让他帮我抓鱼!”
【尾声】臭男人,你说谁野蛮
漠连城呵斥道:“胡说八道!你愿意娶,他爹娘还不让他嫁呢!以后不准胡说!”
“老嬷嬷们都说了,麦麦娘亲很小很小的时候,爹爹你就做她相公了嘛,为什么我不可以?”
“胡闹——”这不,这一边的大女儿还没搞定,后头跑来一双年纪更小的双胞胎,都不愿享受嬷嬷们手里的甜甜点心,她们一人扯他一个衣袖,“爹爹、爹爹,我们也要小相公。”
小鬼们更难缠,把他郁闷得够呛,好不容易安抚好了。
妍儿又问:“爹啊,哥哥们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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