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要逼着她随我一起过苦日子,她从不抱怨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只要我们长厢厮守,她甘愿死在我身边。
我容不得她有这么傻的想法,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日子会好起来——
这里,已经是皇朝的远郊,衙门就是一个天高皇帝远的破地方,没有什么江洋大盗,没有什么鼠胆匪类,离京都越远的地方,民风纯朴,不问世事险恶。
第一次,我感到了失落,空有一身的武艺,难道……非得在皇族的眼皮底下才有昆仑战士的价值?
“阁下需要银两吗?”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在衙门旁的胡同口,我看到她的身影,一袭普通的农家衣,却蒙着面纱,在她身旁站着另一个男人,两人牵手在一起,可男人脸上的神色显得惊慌失措。
我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似乎是想博取我的信任,女人摘下了她的面纱:“阁下可否帮我们去杀一个人?到时候,银两和府宅的地契——都是你的。”
我震惊地望她!
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她的那张脸!
我刚到京都的那一天,圣女庆典上的她——就是眼前的女人!
“阁下还在犹豫吗?”
她不认得我,可我认得她……她见我不回答,急着追问。
我问:“杀谁?”
“一个追杀我们的人,他叫迟骋。”
我不禁冷笑:迟骋,当朝不死军团的大将军;而她,圣门的圣女却在皇朝的穷乡僻壤出现……那么,跟在她身边的男人又是谁?
察觉到我异样的目光,他们觉得我是太过谨慎了,男人从身上翻出了一张纸,道:“这是麦乡的一座宅子,里面的奴仆你都拿去——只要你杀了迟骋将军,剩下的银票全是你的。”
我笑了笑,伸手接下。
【邪王宠心】心湖相守(7)
他们俩觉得我这样的转变太快了,忙不迭地追问:“你答应了?”
“那个人在哪里?”
“在龙虎谷,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追来这里。”说话的,是这个倾城绝色的女人。
我转首对着她魅惑地一笑:“放心,他来不了这里。三天后,我在这里找你们收银子。你们若是跑了,接着掉人头的就是你们俩。”
龙虎谷离镇上有那么一点距离,临走前,我回去看芯雅,她对着心湖独自发怔。
听到了我回去的脚步,她没有抬头看我——她只垂首看着篓子里越来越多的金鲤子,它们的这个家,也已经太小太小了。
她许是知道自己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不想我看到了担心。
“天涯,哪一天我死了,你把我葬在心湖吧,我想在这里永远看着你钓鱼。”
“别说傻话。你还欠我一个孩子……”
她苦苦的笑:“如果等不到那一天呢——”
“你说过,你若是先走了,你会在黄泉路上等我。”
她笑着点头,不愿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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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告诉芯雅,我去给她找个好大夫医她,等她在心湖里钓上了三条鱼,我就回来了。
她怔怔地看了看我,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你去吧,我等你——因为我知道,天涯你不会不要我的。”
她似乎知道我是去做其他的事情,可她没有阻止。
等我打败迟骋回来,芯雅坐在心湖,已经钓了六条鱼——
她说,当三条满的时候,我没有回来,所以她继续垂钓:一半是她的,一半是我的。
这样的她,我没舍得再丢下,我拉上了她和她的那一篓金鲤子,我说:“芯雅,我们走,我们去我们的家。”
我没有回去找那一对男女复命,我替他们铲除了追捕他们的迟骋将军,他们要那个男人死,可惜我没有那么做,因为……迟骋与我父亲有一定的交情。我带走了他们在麦乡的那一张房契,算是很等价了。
【邪王宠心】麦乡府邸(1)
麦乡这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好,又一个世外桃源。
没有了我们相伴几年的心湖,芯雅却慢慢喜欢上了这里麦田里的麦子,她说静下心,风中的麦子的味道很好闻。
我笑道:“既然这么喜欢麦子,将来我们的孩子就叫麦,大麦中麦小麦——都由你取名。”
“天涯,我们为什么来这里?这里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吗?”
我违心地笑,违心地点头。
我只想让她在这里安心住下。
我带着她去了东街的那栋宅子——
“宅子……”芯雅抱着那一盆的金鲤子,傻傻地站在朱红的大门前。
“对——宅子。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她还是难以置信,转首看着我……
我笑着附身在她唇上一吻:“进去吧,这一脚踏进去,你就是这宅子的女主人了。”
府里,还有几个奴仆在走动,我过去亮了亮地契,私底下告诉他们:是他们的主子把这里送给了我,往后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一个年轻管家,一个中年嬷嬷,两个小婢和几个伙房的伙计。
我说什么,他们应什么:长久以来,别看宅子表面风风光光,可是真正的主人很少回来,他们喜欢过无聊的等待日子。
我和芯雅的入住,无疑是在他们的生活中增添了其他的色彩。
这就是最初我们的家,一切都绕着我们俩主子开始——
院里,原来就有一个池子,芯雅把我们的鱼全倒了进去。
“这下好了,它们也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家了!”说着孩子气的话,她遮不去她的高兴。
对于这个家,芯雅是满意的。
她做了十几年的丫鬟,原来可以恢复身份做一回被人伺候的大小姐,那一段好日子被我剥夺了,现在,她在府邸做着安枕无忧的夫人。
【邪王宠心】麦乡府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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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事,我们坐在亭子里,对着池子垂钓,每一次上钩的鱼,都让她抢去又放生了。
她说,等将来鱼越来越多,咱们的孩子也能陪着我们一起钓鱼,所以这些鱼现在是她一个人的宝贝。
芯雅的身子状况慢慢有所好转……
只要她快乐,什么都是值得的。
有一段日子,芯雅对着这么一个大宅子,她恍恍惚惚地问我:“天涯,你不会做了什么坏事吧?”
“怎么说?”
“这里不像是你的祖宅,像是你抢了人家的——”
“是又如何。这里是我们的家,不会再改变了。”
她倚在我身边:“天涯答应我一件事,别为了我毁了你自己。”
我皱眉,一笑:“我没有……”
“那……以后也不许……”纤细的指尖抚上了我的脸颊,“天涯答应我,这么好的你……千万别再做傻事了。”
“你要我答应你的可真多——”也许,女人天生都有多疑的病,总在想一些让她们自己觉得害怕的事情。
“你记得多少?”
“我想想,你要我答应你只爱你一个,不碰别的女人;你要我答应你,我永远不老,一直都这么年轻得活在你面前;你要我答应你,不要做傻事——真的好多,我怕我哪一天都忘了。”
她浅浅的笑,一如往常地信任:“你不会忘的。”
当然……这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把对她许下的那个最重要的承诺……不小心忘了。
金嬷嬷在府上呆的时间最长,中年妇人对芯雅的照顾体贴入微。
芯雅总说笑,说她很小就没有娘,她是第一次享受有娘照顾的日子。
我对着她摇头,纠正她这么天真的想法:“她只是个下人,你是主子,学着怎么做主子,别对下人这么好,哪一天反咬你一口都不知道,傻丫头。”
“可我以前也是个丫鬟。”
【邪王宠心】麦乡府邸(3)
说起这事儿,芯雅又改口:“不对……相爷,不……是爹他一直都对我很好,从不把我当丫鬟。”
“你也说了,那是你爹,他明知道你是他的孩子,他才会那么关心你。”
芯雅闷声,她突然说:“我现在好想琴儿……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你是说袁芷琴?”
她点头,又左右看了看,无人在旁,芯雅偷偷地告诉我:“天涯,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爹他就我一个女儿,袁芷琴她不是,她才是个丫鬟,爹他拿我们从小就换了,就是想等我大了,嫁给皇太子。”
这个秘密,要是被人知道,那就是欺君砍头的大罪。
此刻,这事我听了不觉得什么。我调笑着反问她:“那……夫人想不想回去做太子妃做皇后?”
“才不要呢,虽说小时候我和琴儿都是和太子一起长大的,可他一直把我们都当妹妹看,他才不是那个意思。”
“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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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了那日的他:失魂落魄,担惊受怕……难道那个他是……皇太子?也不对……算时间大祭司正要换位,圣女继承人却在京都外买凶杀人?皇太子也快登基做皇帝了,他却在王朝的远郊执着一个女人的手,东躲西藏?
“天涯——天涯——”身边,芯雅唤了我好几声,最后,她索性把失神的我推醒,“天涯,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啊?没、没事——我只是在想,金嬷嬷提起的街那边的大夫,我们去看看吧?”我为了扯开话题,随便兜了另一个人出来。
却不想,兜出的还是个“熟人”。
那间小小的药铺,就是景源的家。
三四年未见,景源看起来神色沉稳,少了昔日的笑容——也对,自己的新婚妻子他是亲手放给了其他男人私奔,对于宫中和他家里的压力,活生生地把他压抑成了另一种不苟言笑的性情。
【邪王宠心】麦乡府邸(4)
见了有客到,他抬首,和我们撞了个眼对眼……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三人傻楞楞地无语,直到另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从后院出来。
那是袁芷琴,一身妇人装,看上去朴质温柔,在她怀里,那个绿眼睛的男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被孩子的哭声打断,我第一个笑出了声,打破了我们彼此的沉默。
我说:“景大夫,帮我夫人把把脉吧。”
景源故意没看我,他转而问芯雅:“这几年……过得可好?”
芯雅则是看一旁神色紧张的袁芷琴:“琴儿……你,好吗?”
袁芷琴拍着怀里哭闹地孩子,看了看自家的男人,她发现自己出现得不是时候,抱着孩子躲去了后院。
芯雅回头看了看我,我笑:“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她做了袁芷琴十年的小丫鬟,她们自有她们的姐妹情,她追去和袁芷琴说话,留着我和景源在大厅里,我看了看他的小医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你们怎么会在麦乡?”景源的口吻显然不欢迎我们的出现,要知道,我也不想看到他,我们注定是各自看各自的不顺眼。
“麦乡……凭什么你们可以在这里,我们不能来?”
景源半句话卡着,可表面又气又恼——
很多事情,在很多年以后,等我们成了并肩作战的战友之后,景源才如是地告诉我:如果这时候,没有我和芯雅出现在麦乡,他和袁芷琴不会错过这一世,是我和芯雅的出现,让他本就安定下的心,又开始顺着袁芯雅,以至于伤了另一个深爱他的女人,等失去了想挽回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可眼下,我是以一个胜利者的身份来贬低失败者的他。
他们早就在这里住定了,孩子也很大了。
平静的湖面,被一块巨石丢下,荡起涟漪阵阵!
我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芯雅身子不太好,麻烦你给几贴补药吧?”
【邪王宠心】麦乡府邸(5)
景源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她身子不好?在京都的时候,她小病都不曾有。怎么跟了你,她就犯病?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自是夜夜春宵,乐不思蜀。如今你成亲生子,其中滋味你自己知道——我们怎么过日子的,你一个外人没有过问的必要,你只管开方抓药就行。”
“开方抓药是要付银子的,你有银子吗?”景源这人,不说话便罢了,一开口,真是句句讽刺入骨,专挑别人的痛处。
我说:“您不是喜欢义诊吗?想来,你也不缺这么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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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过着清贫的日子,却还要装圣人——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选择沉默。
后院的孩子还在哭闹,女人们隐隐啜泣……
芯雅回到我身边,她的眼眶发红。景源从刚才就在包着什么药材,看到我们要走,他喊住了芯雅,把药给了她。
芯雅不敢接手,我手一横,毫不客气地接下!
回去的路上,芯雅责怪我不该收景源的药。
我说:“那是他自己要给你的,为何不要?”反正景源有一点是说对的,我没多余的银子给他,他自己愿意给,我愿意接!
她还想说,被我一句话驳回了:“你们女人说话是用哭的吗?看你把眼睛哭成什么样子了?”
她摇摇头,道:“天涯,不如……我们走吧。”
“走去哪里?”
芯雅闷闷不乐:“我总觉得欠了阿源的……”
“他有娘子有儿子,还有一个大药房,不见得缺什么。”
臂膀上,芯雅抬手扭了我一下,斥道:“还不是你!”
“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是你带着我逃婚,陛下原本是要追究的,多亏了太子殿下说清,让芷琴代嫁才平息了这事……”
“那不好吗?反正她的意中人是景源。景源也不缺。”
“景家的人对琴儿一点都不好,就算琴儿生了孩子,景源对她也不好。”说完了,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天涯,我们走吧,我们住这里,和他们只隔了几条街,这……一出门总会见到的。”
【邪王宠心】麦乡府邸(6)
“那又怎么了?难道他会把你抢了去再做他的夫人?”我铁了心地回绝,“我不!我就住这里,我管他怎么想。你若不喜欢见他们,天天在府里陪着我,要什么药材,我去替你取。”
“你坏死了——我是为了琴儿着想,不是我对他有意思!”
“那就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你管他们那么多干什么?“
我们吵吵闹闹的,很快就到了家门口……
遥遥的,街后头有男人策马而来,他越过了我们,马骑上的他呼喝一声:“邵天涯!”
那是我最为熟悉的声音,是漠寒来了。后面跟着马车,车里有他的妻儿。
“漠寒?你怎么来了?”
“听我的副将说起的,他看到你在麦乡这里,我就找来了——”
马车上,下来的是玉华公主和已经长大的漠霜城,孩子第一次来这里,对周边的好奇。
而我更好奇另一个女人,她跟着玉华公主下车,对我行礼。
我看了看漠寒,他笑了笑,会意地只造了一个嘴型。
他在说: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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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寒招呼孩子:“霜儿,过来叫人,这是你邵叔叔。”
“邵叔叔!”
“乖……几年不见都这么大了。”
孩子很像他,只是那一双紫眼睛,看着让人觉得不舒服——
我不顾身边的小鬼,我凑过去,小声地问漠寒:“你怎么也三妻四妾了?”
他也哑声对我说:“不觉得漂亮吗?所以就纳妾了,公主不反对。你呢?”
“我?碰其他女人,芯雅说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漠寒鄙夷地瞪我:“我是问你过得好不好!”
“你说呢?”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麦乡有大宅子?”
“我赚的。”说完了,我先迎他们进去坐。
身后,芯雅和玉华感情本就很好,刚刚还哭红了眼,这一回激动的眼泪又上来了。
我刻意多看了漠寒的小妾几眼,漠寒说的“漂亮”,不过是平平的姿色。
【邪王宠心】故友来访(1)
真正漂亮的女人,我见过,是那个叫紫樱的圣女!
那才是真正的倾城之貌。
见我的眼神不规矩,芯雅在一旁狠狠踢了我一下,气哼哼地绕去了玉华公主身边——
看来这意思很明显,谁让我活该多看其他女人,注定了晚上轮到我倒霉挨批……
府里第一次有那么多人坐一桌吃饭,席间除了漠寒的小妾有些生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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