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茗瑾对这总是在风中摇曳的火很是怨念,但一想到睡不着,也只能找些事做做就继续拨弄着将一块柴翻来覆去。
“月色正好,我给你耍一套我云翎山庄的剑法如何?”
要省着酒,又要暖身子,貌似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好,一人耍总是无趣,我们以树枝代剑,比试一下如何?”
两人相识这么久,凌茗瑾也只知自己不如萧明轩,却从未比试过,如何寒风瑟瑟的夜晚,舞剑取暖,倒是极好的事。
“来。”
萧明轩纵身一跃,在枯树上折下了两只还有些浅绿并未枯死的树枝递给了凌茗瑾。
“那我就不客气了,看招。”凌茗瑾伸手接过,含笑暗暗运起,话音未落,人就飘到了萧明轩身前。
萧明轩也早有准备在她人到之前,右脚就一点地面纵身向来退开一丈,待调整好身势后,再次扬‘剑’向前刺去。
月光姣好,白霜将这一片枯草地染上了点点洁白,枯树下,两马撅腿呼气,火堆在寒风中摇曳不熄,而那凌茗瑾两人,却早已化作了月下残影,虽无刀剑对碰的声音,却可从招式中看出他们的不留情。
杀手是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的,而萧明轩也没有。
两人用尽了全力,认真严肃的对待两人的第一次比拼,这就是对对方最大的尊重。
人已化残影,唯有哈出的口气在空中飘荡,脚下染霜的枯草被踏成了末,喳喳的身影在空荡的荒地里传开中。
无人的荒地,只有寒风瑟瑟,月光洁白如白昼,却更加的寒冷,这么气候恶劣的地方,凌茗瑾也呆过,那就是玉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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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来一句话,春风不度玉门关,春天的风,可不是朝着玉门城吹的,只有寒风北风,才会呼呼的灌入玉门城中。
自己是乞丐的时候都能大难不死,现在也不会,凌茗瑾从来都不怕环境艰苦条件艰辛,她在玉门城长大,染上了血腥味的杀手生涯让她一直走到了现在,从一个普通的百姓变成通缉犯,接触了朝廷势力最顶端,见过了皇上,进过了内库,气得二皇子跺脚,耍得都察院团团转,若是够了,也是够了,够风光了。
可这只是一个人的风光,别人不知。
而她这一个人风光的代价,让她更是一直逃亡到了现在。
若有机会重新再来,自己定不会再做一品阁这样亏本的生意了,成本投进去人走却一分钱收不回来,太划不来,自己要做,就要做如在修城一般可以惩恶扬善大快人心的事。
那些为富不仁的人,官府不惩罚他们,那便自己来。反正都是不义之财,自己取了又何妨?
这些天她脑子里一直有个想发,她觉得这对她这个曾是杀手的人来说,是最适合的营生了。
心中不安,手中的‘剑’也会不安。
在三十个回合后,凌茗瑾败了下来。本就是无悬念的比拼,凌茗瑾心里并没有遗憾。
“刚才在想什么?”
背靠枯树,萧明轩就在凌茗瑾身旁,这些天两人一起逃亡,感情自然不是原在安州时可比的,现在的他们,算得上是可为对方去死过命的交情了。
“我在想,我是杀手,又是通缉犯,素来又见不得不平事,骨子里一直有点惩恶扬善的侠女思想,有一个营生却是适合自己。”凌茗瑾用手中方才比拼的树枝拨弄这风中摇摆的火苗,就如一个汉子调戏一个姑娘一般认真。
“哦?什么营生?”萧明轩一鄂,想不到她思维这么跳跃,居然在比剑的时候想到了这件事。
“这些天你拿那些为富不仁的人的钱财是何感觉?”凌茗瑾答非所问,神采飞扬的问道。
“爽呗。”萧明轩长呼了一口气,看着空气里一直向上的白气,不明白凌茗瑾到底要说的是什么。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你说我们继续下去怎样?”
“不是说了不能暴露了行踪吗?”萧明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傻啊,我们可以,带面具,可以取个艺名,谁会知道是我们,我觉得,当个飞贼,也没什么不好的,再说了,咱做的是好人。”凌茗瑾一手撑着下颚,陷入了幻想中。
“艺名?可就是称呼的意思?”萧明轩不解的问道。
“自然,我想好了,我就叫小龙女,怎样?你不要劝我,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凌茗瑾纯是说笑,她只是突然想到了神雕侠侣,但萧明轩却不知小龙女是何牛i逼的人物,还在一旁傻傻的分析鄙夷道:“这个名可不是这般取的,要有意义,或者说,要够酷,小龙女是个毛东西,不好,不好。”
见萧明轩并未反对自己的提议,凌茗瑾心里也有了低,萧明轩可说也是个爱玩不服输的人,在安州被北落潜之摆了一道,在修城又打击了北落潜之得到了几分快感,心里对这个爱财取之有道的飞贼也不怎么排斥,凌茗瑾这一带头,他自然是不反对,反正他现在与凌茗瑾在一起,不做也的做了。
再说带面具换名字,谁也认不出他是谁,他也不怕辱云翎山庄的名声,这样既能让自己爽又能做好事又能吃香喝辣的好营生,他搜肠刮肚,实在找不到拒绝或者反正的理由。
“那,咱俗气一点,神仙姐姐?”凌茗瑾干咳了一声,抬头说道。
萧明轩厌恶的抽动了一下嘴角不屑的说道:“临城桃花落里就有个被称神仙姐姐的。”
“桃花落?干什么的?”凌茗瑾不解问道。
“自然是做姑娘生意的。”
“…………”
凌茗瑾缄默,她需要一个响亮而自己又喜欢的好艺名。
“我看,你也别想了,到时候自然有人帮你取,很多大侠的名头都是别人取的,叫着叫着也就传开了。”萧明轩对这个到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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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胡清风大侠的名头就是别人取的,叫傻子,多难听,不行不行。”凌茗瑾皱眉,连连摇头,在她看来,一个响亮大气的艺名,会取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或者说,能让她觉得牛i逼够酷。
若是别人给她取了个类似贼姑娘不雅的名头,自己走在街上,就会听到如下讨论:
“那个贼姑娘啊,把街头李府盗了。”大婶甲大声嚷嚷。
“哪个贼姑娘?”大婶乙凑过来。
“就是那个贼姑娘啊。”大婶丙也凑了过来。
……………………
想想就无奈,所以凌茗瑾觉得这艺名还是自己取的好。
“那,叫惩恶扬善锄强扶弱公子?”萧明轩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在一旁捧腹大笑了起来。
凌茗瑾一想也是,不能暴露自己姑娘的身份,得取男人一点。
“这么弱智的名字,你自己取,唉,我觉得,我还是叫清风大侠吧,寓意好,两袖清风,多高雅,虽然大众了一点,不过这也有利于我掩藏身份,你说是不是?”
“你怎么就知道别人会叫你大侠,要知道你是做飞贼的,再说现在武林可是依附官府的,到时候官府肯定是会有通缉悬赏榜文的,若是他给你取个难听的名字,你也改不过来。”萧明轩扶额,对凌茗瑾的取名无能很汗颜,很无奈。
清风,这名字,实在是大众,就是他家马厩里那批白马也叫清风来着。
“这也是,那我这不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添堵吗?”凌茗瑾恍然大悟,这些常识她自然是没萧明轩懂的。
“你才知道…………”萧明轩再次扶额。
“………………睡吧。”
凌茗瑾心知不该,只得心虚的眨了眨眼,偏过头装过瞌睡来了。
“我提醒你一句,江城现在可是高手云集,你可别惹事,不然一不小心你小命就没了,现在我可不是什么云翎山庄少庄主了,我这挡箭牌可没用,还是安心当几天凑热闹的小百姓。”
092:武林大会
“知道了,睡吧睡吧。”凌茗瑾不耐的回了一句,不再搭理萧明轩。
萧明轩知道她就是这个脾气,也懒得计较只是紧了紧身上的裘衣,倚着树偏头睡了过去。
一夜,平静而过。
当清晨没有温度的阳光懒懒照到两人身上的时候,两人都还在沉睡中,昨夜凌茗瑾白痴的纠结了许久艺名的问题一直到半夜,再加上晚上寒冷睡得并不安稳,现在自是困得要命。
不过就算她再瞌睡,也总会有人在她睡意正浓的时间推她一下,一起这个人是子絮,后来是戎歌,再后来成了萧明轩。
萧明轩也是刚醒,醒来第一件事是伸个懒腰,第二件事是推醒凌茗瑾,见凌茗瑾缓缓睁开了眼,他这才起了身,打算牵马出发。
“你说今日就能出了这荒地?”凌茗瑾翻身上马,打了个哈欠,在这荒地走了已经两天两夜了,她实在不知还要走上多久。
“按着地图上是这样的,今日夜时,应该就能入江城了。”萧明轩眯眼看了看开阔荒芜的荒地,心中也是无奈,走了两天两夜,现在这荒地还是看不到边。
“那我们走吧。”
凌茗瑾又伸了个懒腰,像是驱赶了身体里所有倦意困意的她打起了精神,挥动了马鞭。
……………………
清晨,本是大好的时辰,学子正是在学院大声朗读的时候,小贩正是在大街小巷吆喝贩卖的时候,该下地的下地,该上工的上工,但今天的长安城内,一件事情却是稍微大乱了城内百姓的生活,让他们都放下了手中的事八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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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早,大皇子与三皇子居然不顾形象的在御街前扭打了起来。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热闹,很多人闻声而至,没过片刻便是把御街围了个水泄不通,只有大皇子与三皇子扭打的地方还留着一块空地。
本是高贵的皇子,现在就想是两只拼字撕咬的斗鸡,而围观的百姓,却像是赌徒一般,心都提到了嗓子里。
这难得一见的大事情,在第二天就上了长安的报刊,而在这之前,这件事更是传遍了长安大街小巷。
两位皇子在御街前扭打,这话怎么听着都让人激动,但满朝文武百官却无法激动,最少是不敢明面上激动,还必须得装出一副不知不解的糊涂样子对皇上的问话一问三不知。
因为皇上不悦。
皇上不悦,他们自然什么都不敢说,皇上早就表明了态度,不想看到几位皇子自相残杀,而向来以明君自居的皇上,就跟北落潜之是一样的爱面子,他的儿子在百姓面前形象全无,这消息听着比让他一丝不挂在御街上走过更难受。
龙颜大怒之下,现在正在御医院敷药的两位皇子被带到了皇上身前。
一顿臭骂自然是少不了的,但这次,皇上的怒火显然不是将两位皇子骂得狗血淋头就可浇灭的,两位皇子在庆安宫外跪了一上午后,被罚闭门思过一个月。
两位皇子被严惩,最高兴的除了四皇子外便是五皇子了,不过相比四皇子的招摇明显,五皇子就显得沉稳许多,就像他对这件事不闻不知不喜不怒。
除去这两人,欢喜的也就是站在这两人阵营的人了。
但还有一个很高兴,他高兴得很内敛,只是在深夜的时候突然笑醒,然后喝了杯茶继续睡下。
皇上处罚了两位皇子,那么也就是说北落潜之的事已经曝光了,虽说两位皇子都没讨到好处,但北落潜之也会拿着皇上处置两位皇子一样受到重罚。
因为皇上现在的政策就是一碗水端平。
几乎是当天上午,召回北落潜之的圣旨就离开了长安。
凌茗瑾两人的所作所为虽然没给都察院和北落潜之带来毁灭性或致命性的伤害,但却左右了皇上的情绪,而皇上是北落潜之的老子,他是唯一一个可以打北落潜之而北落潜之不能有异议的人。
这种感觉,真是爽歪歪啊!在很多天的以后凌茗瑾两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两人在江城最大的酒楼归去来喝了个不醉不休。
北落潜之无疑是凌茗瑾的死敌,而与萧明轩却没有什么过命不死不休的纠葛,但既然萧明轩与凌茗瑾有了过命的交情,那么这仇恨,也就等价繁衍了。
就目前形势而言,北落潜之就是萧明轩的敌人,但不是死敌,北落潜之不会笨到杀了他,他也不会想要灭了这位二皇子。
………………
江城的雪,真大啊。
还在荒地一望无际的时候,下起了雪。
凌茗瑾心中雀跃了一下,既然下起了雪,那就是说江城快到了。
这雪下得突然,温度也是骤降,就是穿着厚厚的裘衣,两人还是感觉到了荒地里呼啸刺骨的寒风穿过了密不透风的裘衣毛皮,刺入了骨髓,冰冷乍寒。
见凌茗瑾打了个颤,萧明轩摘下了腰间的酒袋子递给了她。
喝上了一口冰冷的酒,凌茗瑾这才感觉被寒风吞噬的温度正慢慢恢复了起来,已经冻得通红的鼻子裸露在空气中,一下一下的冒着热气,就像是烧了开水的水壶。
“你看。”
抿了一口酒暖身的萧明轩大手一指前方。
凌茗瑾眯眼遥望,果然在层层纷飞大雪里看到了一块黑色的大幡。
“前头应该就是江城了。”萧明轩别好了酒袋子,哈着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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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是一个常年积雪不化的地方,这里朝廷的眼睛很少,也就是说百姓很自由,但同时与自由并存的是乱。
这里很乱,乱得朝廷直接在这江城城门上挂了一块黑色大幡,警觉那些不该来这的人离开,但天高皇帝远,这块黑色的大幡并没有带来预想的效果,反而是变成了江城的一个招牌。
这里,是自由之地,是江湖人最喜欢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每一年的武林大会,都安排在了这里举行。
掐指算算,离武林大会还有三天,而江城城门口,就已经能看到大批佩剑带刀结伴策马而至的人。
这些都是来看武林大会的,但凡会些武艺的,都会对武林大会抱有期待崇拜之情,但在武林大会却并不是他们这样的可参加的,不是因为举办方有歧视,而是自身问题。
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很多,几乎大庆里的杰出青年都会来,上擂台之情,可都是要签生死状的,绝不是什么点到为止,生死自负的擂台,还是会让很多人却步,但这却是不影响这些汉子赶来围观,毕竟围观是不用签生死状的,难不成擂台上飞出的人刀剑能把人打死了?
除了八年前一个围观擂台的人被擂台上飞出的剑一剑扎死,这十多年来也未再出过第二个这般冤死的,这十多年也就出过一次的几率,没人会放在心上。
江城一直很流行一句话,如果你恨一个人,就让他上武林大会的擂台吧。上了擂台运气不好,你就等着被人打断胳膊腿回家洗洗睡吧。
每年这种暴力武力分子聚集,总会惹出许多意料不到十分简单却总是被这些头脑简单的汉纸复杂化情绪化仇化的问题,所以朝廷是明文禁止这样大规模的械斗的。
但因这些年朝廷日渐发觉武林人士那高尚澎湃的爱国情操与热衷于好人好事去助人为乐义务捉拿要犯的时候,有人就提出了意见,说这庆律该改一改了。
皇上也发觉了,若是有战乱,这些头脑简单且容易热血沸腾的武林人士在国家有乱的时候也是一股不错的力量,就如玉门城每年战乱,总会有许多大义武林人士去做些利国利民杀敌不留名的好事,所以他也动摇了,不过最终这庆律还是没改,但他对这些武林人士的管治却是上心了起来。
于是他找到了武林盟主于然,武林盟主这个东西嘛,就是武林人士的首脑,不过这届武林盟主却是不识趣,不愿与朝廷同流合污让武林中人成为朝廷体外编制且无月俸的特种战斗部队。
于是,这位年仅四十的武林盟主,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死了。当然这都是武林秘闻。
武林盟主一死,自然就需要再选举武林盟主,一个月后,武林大会召开,经过一个月的选拔,武林盟主力战群雄出世了。
而就在第二天,这位武林盟主就接受了朝廷的诰封,成了挂着闲职招牌却归属了朝廷的人,让人大跌眼球的封侯,成了天下闻名的武安侯。
而这位武安侯熊知言,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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