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前的局势,现在凌茗瑾身后有三大家族,听说北落潜之是保证了她的安全的,若是在长安里出了事,那么,得益的是谁?
罗天衣虽自作了主张,但也未做错,他不是不罚,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罚,罗天衣是他最得力的暗中助手,虽说现在他也变了,至少还是忠于自己的,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将一个忠于自己的人严惩不是明智之举。
并不是只有北落潜之才会知人善用。让罗天衣跟在他的身边,他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做,凌茗瑾只是他的一步小棋,虽然现在这小棋局已经成了大局,那也就要让她发挥不一样的作用。
现在,长公主闲着,他的那个大哥也闲着,凌茗瑾入长安,正是可以打发他们无趣时间的时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有些事,他只要轻轻推一推,就会发展到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步。
他曾说过,凌茗瑾不能入长安,既然入了,那就只能有去无回。
身后,罗天衣目光担忧的看着地。
……………………
宽阔官道上,两匹马儿正在奔驰着,从旦城到长安的路程,他们已经走了五天了,柳流风说,已经过了大半,再按着这样的速度过三天就到了。
一路两人也穿过了不少城镇,但却再也未见到过凌茗瑾的画像,看着城门处已经泛黄的戎歌的画像,凌茗瑾心中顿生感叹。
两人一天只睡五个小时,就是要快些到长安找到北落潜之,北落潜之可以撤下这通缉榜文,自然也可以再挂上去。长安一行,危机四伏啊!
正是正午,路上已没了多少赶路的人,凌茗瑾与柳流风刚在一家客栈里草草吃了饭又踏上了前往长安的路程。越近长安,这天气是越来越舒适了,没有像刀子一样的风阳光暖暖,两边路上有百姓种着菊花微风中盛开。
十月,已经到了。
长安十月每年都会举办菊花节,数以万计的各种菊花品种供人观赏,不过今年皇上大抵是不会去了,因为他病了,虽听人说召去了熊知言,不过却找不到药圣,只能一日日的拖着。
甚至民间已经有了传言,说皇上朝不保夕,已经立下了遗旨。总之皇上这一次的病,比之开春前的更严重。
“皇上多大年纪了?”马上,凌茗瑾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四十有五了。”
若是现在就死了,也算是大庆历史上的一个短命皇帝了。
马蹄疾疾,扬起黄尘,一路向南。
yuedu_text_c();
南方有长安。
长安有北落潜之,有凌茗瑾一直期盼的希望。
……………………
一夜秋雨,就路旁的两棵芭蕉树树叶淋得湿哒哒,两匹黑马驰骋而过,溅起无数泥点,污了清新碧绿的芭蕉叶。
路旁有菊花盛开,微风送花香。两匹黑马奔驰而过,落下了几片花瓣。
十月金秋,长安,盛世笙歌。
城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凌茗瑾有些忐忑不安的等着,上次她便是从这城门出的长安。城门口已经没了她的画像,排查的官兵也换了人,这人动作有些慢,人们等得久了,就不耐的有了抱怨声。
凌茗瑾站在队伍中,牵着那匹高大的黑马。柳流风站在她身后。
没了画像通缉,凌茗瑾入长安城简直就像是回家一般轻松,过了排查入城后,她直接牵着马向安之府而去。
她不想惹是生非,只想快些解决了这件事离开,长安是不许百姓骑马的,为了不招人耳目,她将脸藏在高大的马躯旁。
安之府很远,在她尤新的记忆里,要穿过十条街。长安民宅布局如棋盘,整齐划一,十条街,就是十条街的街坊。
阔别半年,长安,她回来了。
但依旧匆匆,她又是被迫而来,长安太繁华,她不适合,这一路她走得很顺畅,不像上次那般狼狈与慌张,安之府依旧还是半年前的安之府,沉稳中彰显霸气。
还未上前,就有了守卫来询问,为了保险起见,凌茗瑾只说自己从旦城来,求见北落潜之。
守卫听了续而问道:“可是姓凌?”
凌茗瑾点头。
守卫恭敬行礼说道:“二皇子吩咐过,若是有一位旦城来的凌姑娘,不必通传,我这就带你们进去。”
看来北落潜之也曾交代了守卫这件事,凌茗瑾跟着守卫进了府。
安之府她来过两次,一次是来谈交易的,一次是被抓来的,这次好像又是来谈交易的,似乎她这半年除了长了见识阅历,还是原地踏步着。
见到北落潜之的时候他正在练字。
练字可静心定神,是他一直就喜欢的事,他写得是草书,狂野,杂乱无序,如曲线在舞蹈,如一匹黑色骏马在白纸上狂奔。
听见守卫的报告,他放下了笔,然后吹了吹还未散开的浓墨挥退了四周的守卫。
“一路可顺利?”他仔细的看着白纸上的字,眼神从未离开。
“还好,用了八天的时间。”凌茗瑾也曾与他有过两次对话,北落潜之这冰冷不近人情的态度她也熟悉。
柳流风也不是第一次见北落潜之,与他行了个礼后他便安静的站在一边。北落潜之要让凌茗瑾来长安为的是什么他不知道,凌茗瑾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人,此时正细心的吹着宣纸上的浓墨。
“正是金秋,再过几日菊花盛会就要开了。”偏生这位知情人不急不慢说起了无关的话题。
凌茗瑾有些按捺不住了,她想现在大皇子说不定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消息,她希望越早离去越好。
“你让我入长安,到底是为了什么?”
157:招揽
“稍后我自然会说。”
yuedu_text_c();
后花园内,北落潜之双手握着宣纸边缘,一口气一口气细心的吹着浓墨,完全无视了前头站着的两人。
被北落潜之这么一说,凌茗瑾也不再问,只是站在一旁等着他所谓的稍后。
她从眼睛余光偷偷打量着北落潜之,这个追杀着她半年的男子,还是一如当初的那边摄人心魄,无论是他冷傲的眼神还是嘴角噙着的冷笑,都让人揣摩不透。
许久,当真是过了许久。
凌茗瑾抖了抖有些发酸的腿,撅着嘴看了一眼柳流风,柳流风倒是表现得镇定,一直如同隐形人一般。
这字究竟是有多珍贵,吹了这么久,一声笑声的抱怨,从凌茗瑾的嘴边溜出,后花园她也来过一次,不过那是开春,也未开了多少的花,现在是金秋,这各色的菊花,倒是开得极好,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那片竹林,竹子一直是文人马蚤客风雅正直的代表素来被长安的士子喜爱,安之府上的这大片竹林,也确实是显得北落潜之有儒雅之风。
竹、菊、梅,是大庆除却牡丹外世人最喜的东西。安风影爱桃花,当真有些与众不同,凌茗瑾浅笑再次大量起了北落潜之,相较安风影要阳刚些,看来有时喜好这东西,也会影响人。
“我让你来长安,不是为了别的,是想让你为我效力。”放下手中墨迹早干的宣纸,北落潜之拿起了桌上的折扇抖来,摇摇生风。
“效力?”凌茗瑾大嘴张开足以塞下一个鸭蛋。
她与北落潜之向来誓不两立,这效力之说,实在是有些戏言了。
“嗯,能在我都察院的围堵下逃脱的不多,你算一个,既然是有人之人,我北落潜之自然是要惜才的。”
凌茗瑾这才想起,在长安百姓的心里,北落潜之还是个爱才之人。
“可我这身份,不合适。”凌茗瑾牵强的扯出了一个笑容。
昂首,北落潜之幽深的眸子自信满满:“我说合适,便合适了。”手中折扇摇出一股风,吹起了垂在身前的两缕黑发,加之这一身白衣,真如长安百姓所说,是如谪仙一般的人儿。
“可我不想留在长安。”早死晚死都是死,凌茗瑾咬了咬牙,誓死为自己的权益做斗争。
“我要你留,你就必须留。”
在很久之前,北落潜之对凌茗瑾就只有两个想法,杀了她,或者,收服她。现在既然不能杀,那么后一个想法,自然是要满足的。
“二皇子,茗瑾她不能留在长安。”一直默默无声站着的柳流风也开了口,北落潜之威压之下,凌茗瑾这个处境却是是无招架之力,他现在是她唯一的靠山。
“哦?柳家少主柳流风?为何?”北落潜之轻笑。
“因为……”柳流风偏头看了凌茗瑾一眼,然后大声说道:“因为她是我柳家未来的少夫人。”
这个身份,自然是不能留在北落潜之身边做事的。柳流风心想。
凌茗瑾低头皱眉有些不满柳流风的擅做主张随口瞎说,但在这个情况下用这样的法子,也是不得已的。
“柳家少夫人?我说上次在江城柳如清为何也替她说话了,原是这般,柳流风,她是我北落潜之看中的人,你柳家,还夺不去。”双眼冷峻,笑意满满退却,北落潜之摇扇的动作一停,然后伸出负在身后的左手缓缓拢起了折扇。
她是我北落潜之看中的人,这话让凌茗瑾呆了半响又呆了半响,从来自己都是他不顾一切要杀的人,这也算是一种看中?她怎么不觉得荣幸呢?
柳流风也是面色僵了一僵,这是长安天子脚下,北落潜之是二皇子,他说话的力度,比自己这个柳家少主可是大了不止一圈。
“二皇子,我与茗瑾已有婚约。”柳流风一咬牙,继续咬定了这少夫人的身份不松口。
一旁的脸凌茗瑾心急如焚,她是知道北落潜之与柳流风的脾气的,现在在安之府里僵持着,对大家都不好。
强压心头焦急镇定想了一会儿后,她抬头说道:“二皇子,我不过一介女流,实难为二皇子效力。”
“我已经说过,我要你留,你就必须得留,哪怕只是一具尸体。”北落潜之笑得让人心颤。
凌茗瑾完全可以相信他会在下一刻让这句话成为事实。
yuedu_text_c();
柳流风愠怒了,尸体二字,像是直迎面而来的一个耳光,扇得他怒气四射了。
“二皇子,你也未免太小看柳家了,你与家父,可是有协议的。”但在安之府在长安,他不敢轻举妄动,他不是意气用事的萧明轩。
“我只与萧明轩说撤销对凌茗的通缉,清了两人的私人恩怨,却没说,不用凌茗瑾。”
雨后新阳里,凌茗瑾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居然可以笑得这般让人愤愤不已,北落潜之这丫绝对是无耻的在钻空子。
柳流风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
“二皇子既然要我为你效力,那也要征得我的同意吧,不然,我只能成为一具横着进来躺着出去的尸体了。”天子一怒,流血千里,匹夫一怒,流血五步,凌茗瑾不是天子,也做不得匹夫,她也更爱惜自己的性命,她只能威胁,用北落潜之唯一在意的自己的性命去威胁。
当然若真的把刀子架在脖子上,只怕凌茗瑾也要抖三抖。
“你若不愿,死了我也就安心了。”北落潜之又是一笑,微风吹黑发,让人直想上前抽他两个大嘴巴。
凌茗瑾咬牙切齿的想着,但却没有上前的勇气,她是老鼠他是猫,一个逃一个追了半年,现在再次回首,又是这般的实力悬殊没有悬念。
没有悬念,因为凌茗瑾怕死,而北落潜之,早就发现了凌茗瑾这个死|岤。
她扯了扯柳流风的衣袖,与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然后她抬头看着凉亭石阶上的北落潜之说道:“我为你效力,你给我什么好处?”
在青州她之所以可以拒绝白公子的好意,那是她知道白公子对她没有恶意,在寒水河上,她之所以与萧明轩对嘴,那是她不知萧明轩的身份,在江城梅府她之所以与柳流风寸步不让,是她知道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但在北落潜之面前,她是找不到一个之所以的,因为他对她就没有过善意,更可以用身份压死她,更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她的一生。她惨败,毫无招架回手之力。
“一品阁。”白玉做的扇骨轻轻敲打着手心,北落潜之挑眉看了一眼凌茗瑾,眼中满是戏谑。
凌茗瑾砰然心动,不是因为眼前的男子,而是因为一品阁三个字,那是她辛辛苦苦建立的,感情之深厚堪比萧明轩,开业之日狼狈逃走本就是她的遗憾,之后她也多次拖罗天衣打听一品阁的消息,听说一品阁现在,已经是安州最大的娱乐区了,自从她与萧明轩走后,萧峰就到了一品阁主持大局,现在名义上一品阁是萧家的产业,而她拥有的,就是一品阁地契上的那几个署名与红手印。
“一品阁可是萧家的。”旱鸭子嘴硬,她不可能会只要自己的一品阁,这对她来说太亏本太不公平。
“现在已经是我的了?”北落潜之扬起唇角,拿出了几张纸。
泛黄写满了小字的纸,凌茗瑾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一品阁的地契,上面还有自己潇洒的个性签名与红手印。
“你滥用私权霸占民产。”凌茗瑾看着自己原被自己藏得很隐秘的地契,无奈的耍起了泼。
“萧家无地契经营,这怎算得是我霸占民产。”北落潜之似乎比她更泼。
对一个无赖,你要比他更无赖才能战胜他,凌茗瑾脑子里闪过这一条至理名言。
“这地契可写的是我的名字。”白纸黑字,这北落潜之总抵赖不得。
“我都察院这两日正要择一处建个宅子,正地正好,靠着渝水,又毗邻桃花街,不错不错。”
官大一级压死人,北落潜之与凌茗瑾,可是一个皇子一个有前科随时会变成通缉犯的草民。
“据我所知皇上最近正严打皇亲国戚达官贵族侵地。”凌茗瑾讪讪一笑,多少没了底气。
“父皇正病着,而且昨日我去请旨了,他批了。”
此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直接将凌茗瑾本就脆弱的小心脏击得粉碎。
“怎么会这样………………”喃喃自语嘴角抽搐,凌茗瑾彻底被击败了。
“不就是个一品阁,只要你愿意,红袖添香都可以是你的。”一旁的柳流风见凌茗瑾被气成了这样,大口一开,瞬间就把这一个威胁一个耍泼的局面变成了两富家子弟炫富。
凌茗瑾赶忙拉了拉柳流风的衣袖,让他不要再火上浇油。
yuedu_text_c();
“我都察院的科目现在正缺一人,你正好补上。”北落潜之很是满意凌茗瑾的态度。
“都察院科目?哪院的?”凌茗瑾虽对大庆历史白痴,但对这个才形成了十年难得都察院却还是很熟悉的。
158:我就是威胁你
金秋菊开,落叶缤纷,院内微风吹过竹子,飘下了一地的竹叶。
凌茗瑾与柳流风并肩而立看着石阶上微微昂首目光冷傲的北落潜之,像足了一个信徒看着自己的信仰。
“负责情报的。”
这可是个累人活,凌茗瑾心里比较了一下,都察院的哨子遍布全国,这情报每日如雪片一般的送到长安都察院,自己若是当了这个科目,还不得累死。
“没别的?”
北落潜之诧异的瞥了一眼凌茗瑾,然后缓缓说道:“副院长。”
都察院的正副院子,是唯一可在朝廷出任官职的职务。
凌茗瑾点了点头,心道这还不错。
但这时北落潜之又说话了:“副院长你当不得,跟在我身旁,做个护卫吧。”
瞬间,凌茗瑾有了想死的感觉,怎么调价还价还会越来越掉价的,她呵呵笑着一脸憨态的说道:“还是科目吧!”要让她跟着北落潜之,那可是生不如死,其实想想这情报科的科目还是有好处的,比如可以看别人的隐私,可以看八卦,可以第一时间掌握小道消息,不错不错,凌茗瑾连连点头。
“好。”北落潜之一言许诺。
“那个,再容我考虑考虑。”可凌茗瑾又是觉得不妥,赶忙补了一句。
北落潜之本就冰冷的脸更加冷了。
“就考虑两天,两天。”
本以为会被北落潜之一个眼神碾碎,谁知最后,她见到了北落潜之点了点头,他补上了一句:“这两日,你不得出安之府。”
为了小命安全,凌茗瑾爽快答应。
“还有,以后就穿女装吧。”
这话让一旁的柳流风紧握的拳头再次一紧,额角青筋暴露。
凌茗瑾知晓这话里的含义,与柳流风使了个眼神。她的通缉画像,是个男子,若北落潜之要用自己,自然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