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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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第54部分
    必须要帮,这,才是男子仗义本色。

    看着萧明轩蓝色衣袖上的墨迹点点,柳流风感激的说道:“明轩,我替柳家替芊芊谢谢你了。”

    “流风这是哪里话,我只是做我该做的,我离开长安后,茗瑾就拜托你了。”

    他本就打算大皇子完婚之后就离开长安,现在有了这事,日程是要提前了。

    “我已经修书回家,你先与芊芊先行,芊芊,就交给你了。”

    四目对视,真情切切。

    萧明轩点了点头,柳流风亦点了点头,他们,将自己最重要的人,交给了对方。

    得不到,只能藏在心里,萧明轩在与白公子谈过之后,明白了凌茗瑾对自己是何心意,既然人家没有戳破,自己也不会去戳破,这些心事情事,藏在心里便好。

    萧明轩用火漆封好信封,然后出了书房。大丈夫兄弟之间,谢字不用说出口。

    出了书房后,两人没在凌茗瑾与柳芊芊提起方才的谈话,萧明轩与柳芊芊说:“整理一下东西,今晚我们就走。”

    柳芊芊点了点头,长安这个地方,她本就没有留恋。

    凌茗瑾无言抿了抿嘴,萧明轩要离开的,他不能这么守着自己,他要娶妻生子,要接管云翎山庄,要有自己幸福的生活,他遇上自己,已就是不幸。

    虽然大家都没有多说,但大家都明白,柳芊芊也明白,但她保持了沉默,这次,不比上次了。

    而且,这次再错过,她这一生,再也不会离萧明轩这么近了。很小的时候她就在想,什么时候她可以离他更近一些更近一些?有人跟她说,成了夫妻就可以一起生活,就是最近的人了,于是,她满心期待着的长大,漂漂亮亮的长大,可那个与她这么说的人,却早一步喜欢上了别人。

    幸?不幸。

    195:断臂

    都心知肚明,都心照不宣,对于这个结局,凌茗瑾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心伤。

    回宅子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萧明轩与柳芊芊结合,会不会幸福?

    一个爱着,一个不爱,这是喜剧?还是悲剧?

    那些手握权力的人,可以随意掌控别人的命运,凌茗瑾又一次见识到了权力的伟大独断。

    可笑的是,自己从来就不是拥有这种权力的人,她永远,只是在别人权力掌控下偷生的人,以前在常景德手下,现在在北落潜之手下。

    常景德……凌茗瑾呢喃着这个名字,自己现在,似乎已经有了面对他的本钱。

    至少,也是强大了!凌茗瑾苦笑,虽然一样是性命堪忧,但至少那些原来可以用鼻孔鄙视自己的人,自己现在可以鄙视回去了。

    她将耳畔碎发挽到耳后,冷哼低声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常景德原先是那宅子里的人,负责训练她与子絮戎歌等人,之后入了大皇子手下,成了大皇子在玉门城一带的牵头人,凌茗瑾不会忘记在寒风刺骨的黑夜里,自己与子絮几人是如何挨饿受冻,是如何卑微。

    常府在长安城东,离着这里有一段的距离,凌茗瑾招来了一顶轿子,一路摇晃着去了都察院。

    当初十年的刀口舔血,当初十年的朝不保夕,今日也是要还的时候,常景德的手不干净,在都察院里肯定能查到他的那些过去。

    常景德现在是鸿胪寺卿,凌茗瑾大可用都察院的手段依法处置他,进了都察院后,凌茗瑾直接去了情报科。

    “给我找出鸿胪寺卿常景德的所有资料。”

    反正这天让自己很不爽,现在大皇子与北落潜之势同水火,弄脏弄死一个鸿胪寺卿不会有多大影响却能让自己出气,何乐而不为?

    她以前一直就盼着出这口气,现在也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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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吩咐下,众人在资料库里找寻开了来,很快的,鸿胪寺卿常景德的资料就陆陆续续送到了凌茗瑾的面前。

    常景德年青时的资料凌茗瑾一眼带过,她要找的是在常景德入那宅子前后的资料,可一直等到所有的资料都搬了来,她还是没找到那段常景德在那宅子里的资料。

    “这里有五年时间空缺,是怎么回事。”紧皱眉头,凌茗瑾指着那张泛黄纸页上的一段话问道。

    “回大人,这是院长吩咐的。”回话的也是情报科的一个领头。

    凌茗瑾没有再问,她记得自己曾与北落潜之说过那宅子,北落潜之隐晦的指出这宅子可能是皇上所设,他有此谨慎也是自然,于是她跳过了这一段,直接开始寻起了常景德入长安后的所作所为。

    冬至时分入的长安,迄今不到一年,这一册子还只写了一半,常景德素来小心,资料上一直未看到他的把柄,凌茗瑾不耐其烦逐字逐句的看着,试图在字里行间找到他的罪证。

    资料上说,在开春时,常景德曾通过黑市手段买下一座布庄,不到一月后布庄易主,凌茗瑾知道,那布庄自己就曾去过,而在之后的记载里,就直说常景德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为国为民,全是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就是常景德身旁那个侍卫也只是一笔带过提了两次,两次都是在重要的场合,而且,两次都出了命案。

    那个侍卫,名叫子絮。

    “夏初时的这两庄命案是如何处置的?”凌茗瑾抬头再问。

    一名黑衣男子拱手回道:“府尹判的系意外身亡,但都察院有记载,这两人都曾与三皇子的手下打过交道。”

    凌茗瑾点了点头继续低头查看。

    以前自己也就是做这些的,她对死人这种事看得比吃饭还轻松,在安州时戎歌曾与自己说,子絮已经变了,她想,到底是变成了什么模样呢?

    她想了想,让人找来了子絮与戎歌的资料。

    不详。

    不详。

    两人资料的开头,都是不详,具体身份脉络清晰起来,是在入了长安后。

    戎歌的资料,比之子絮的要多,比鸿胪寺卿常景德的还要多,就是在内库府里吃饭睡觉何时拉屎都有记载,这让凌茗瑾有些诧异,听眼前的黑衣男子解释后凌茗瑾才知道,原来北落潜之曾与戎歌专门研究过,这些资料,是他们花了极大力气收集起来的。

    想到北落潜之那一较劲就认真的样子,凌茗瑾不由苦笑摇了摇头,她慢慢翻着,慢慢看着,一直看到了最后那次的长安围捕。

    那次戎歌写信给自己,只是简单的提了两句这些事,她只知子絮毒已解,只知他受了伤,却不知当时情况有何惨烈。

    据记载,那次都察院围捕戎歌,动用了五只大队,一对百人。

    由北落潜之亲自主持,三位科目带头出动,将戎歌围在长安的一角,意欲捕杀。

    想至此,凌茗瑾打了一个冷颤,五百人,加上三位科目,加上北落潜之,戎歌当时,是怎么逃出去的?

    额头,冒出了热汗,她无暇擦拭,继续低头看着。

    霎时,一行小字跃入了她的眼帘,让她额头热汗暴增。

    围杀不得,戎失右臂。

    黑白分明的眼睛爆现血丝,她惊恐的抓着这本册子,目光死死的看着那一行小字,戎失右臂失右臂………………

    难怪,上次看着那信的字迹,不是出自戎歌之手…………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她惶恐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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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歌是院长要杀的人。”黑衣男子见她两眼凶光,不觉皱起了眉。

    “他的右臂怎么了?”一声爆吼,凌茗瑾腾的起来站了起来。

    “齐肩削掉。”黑衣男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

    齐肩削掉…………凌茗瑾无力的呢喃着一屁股坐了下来,齐肩削掉…………那天,他到底是如何逃出去的。

    “那天,我都察院五百兄弟三位科目出动,将戎歌堵在城南山头,不想戎歌这厮狡猾,居然自砍一臂逃脱。”黑衣男子说得很简短,但凌茗瑾却能想得很复杂。

    城南的山头,她也去过,上次菊花盛会,她就在那山头呆过,被人围杀,戎歌到底是要受了多大的伤才能杀出重围?他的山川游历之行,到底是在途中,还是,还是只是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的捏造之言?

    回到宅子的时候,凌茗瑾一身衣裳早已被汗水浸湿,戎歌到底受了多大的苦,到底还瞒着自己多少事?

    她去了许国义、徐近常办事的屋子。

    “前些日子我让你去打听的戎歌有消息了没?”

    见凌茗瑾一脸铁青嘴唇发白额头冒汗,负责此事的徐近常赶忙拿起桌上的一个折子恭敬举止凌茗瑾身前回道:“已有了消息,大人过目。”

    接过折子,凌茗瑾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折子并未有多少消息,只写了半张纸的字。

    戎歌现在,身在一处山村中。

    凌茗瑾皱眉看着这只占了半张纸的消息,额头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折子上说,戎歌逃出长安后,便在一处隐蔽处修养,再出现时伤势大好,之后他便消失,还是日前都察院的暗哨通过打听才在青州寒水河一带发现了戎歌的踪迹,不过之后他便就人间蒸发再无踪迹。

    见折子上的描述,凌茗瑾倒是想到了一个地方。

    “院长可知道这个消息?”凌茗瑾冷声发问。

    “暂时还不知。”徐近常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凌茗瑾。

    “这个消息我来告诉他,你要是自作主张,可知道什么后果?”冷眼斜视,凌茗瑾两眼凶光。

    徐近常咽了咽口水道:“属下遵命。”

    凌茗瑾又道:“能否联系上戎歌?”

    徐近常不假思索的回道:“这恐怕有难度。”

    都察院的人,都知道那场围杀,动用五支大队三位科目围杀而未死,戎歌现在可算得上是都察院的敌人。

    “能找得到人还会联系不上?”凌茗瑾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我修书一封,你想办法给我送到戎歌手上。”

    徐近常顾左右一眼答道:“这需得报知院长。”

    凌茗瑾出任情报科科目早就引起都察院人的不满,出任之后又无作为,更是没了威信,若不是有这么个身份,根本不会有人听命于她,现在事关曾经北落潜之围杀之人,徐近常理所应当必须要小心谨慎。

    身为情报科的人员,他是知道凌茗瑾与戎歌的关系的。

    “徐领头若是觉得我的话听不得,那就随我一起去寻院长。”

    说去就去,凌茗瑾拍案起身,徐近常也是说了两句含糊的话就跟了上去,这事北落潜之未发话,他哪敢去做。

    北落潜之正在与人谈事,见凌茗瑾领着徐近常气势汹汹而来,他挥退了旁人问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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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茗瑾整理了一下情绪冷声说道:“你曾卸了戎歌右臂?”

    北落潜之心思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他点了点头。

    “戎歌与都察院无冤无仇,一切都是我威胁他做的,你是不是要再为难他?”凌茗瑾冷冷站在北落潜之身前,凝眸凝视。

    196:闹市遇刺

    今天打了霜,院子里的菊花焉了许多,就是那一丛翠绿的竹林,现在也有了几株满是枯叶。

    唯独不变的,是这温暖的太阳。

    可此时此刻,北落潜之感觉不到太阳的温度。凌茗瑾的身影,已经把他笼罩住了,那双凶光毕露的眼,让他一直习惯微微昂着的头有些酸痛了。

    “你要说什么?”

    北落潜之也知道,戎歌对都察院并无敌意,在他再入长安的时候,也未主针对过都察院的人,只是有些事一旦触到了他的逆鳞,那就已经被他判了死刑。

    “放过戎歌。”

    戎歌已经失了右臂,怎能再与北落潜之为敌,怎能再与都察院为敌。

    凌茗瑾心疼心酸,当初在玉门城,戎歌那手剑法,可还受到那宅子里的老人赞扬的,可现在,却都毁了。而她,却才知道,已经过了三个月的事,她居然才知道。

    “条件?”北落潜之眯着眼看着凉亭上的那个燕子窝,似乎身旁根本未站着人。

    “他于你于都察院,都已经没有威胁了。”凌茗瑾很冷静,很理智。

    “做出了那样的事,当然要受一些代价,就算我放过他,大哥也不会放过他,那时戎歌入长安的消息,可还是他的人散出来的。”

    北落潜之话有些多,说着说着嘴角就有了笑意,似乎他说的不是一个人的生死,而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你要怎样?”凌茗瑾心里发到松了一口气,北落潜之话多了起来,说明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说明他对戎歌,还有那么一点兴趣。

    “要么死,要么到长安来。”

    偏头,邪笑,黑发黑烟红唇,绿黄竹林衬托下,北落潜之是绝对的妖孽。

    到长安来……凌茗瑾凝眸沉思,自己当初,也是因他这么一句话到了长安,难不成北落潜之想同样对待戎歌?“你要他入都察院?”

    “他已经是一个废人,我都察院从不养废人。”北落潜之冷笑一声,偏头继续看着那个燕子窝。

    “那你要他来长安做什么?”凌茗瑾愠怒,又是一个不把别人生死当一回事的人,又是一个为所欲为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怎么做是我的事,赌不赌,是他的事。”北落潜之听懂了凌茗瑾话里的愠怒,可他还是无视了,凌茗瑾的怒气,与他何干。

    凌茗瑾懒得回答,赌?她从不拿性命去赌。

    就是北落潜之拿她性命要挟的时候,她都是选择了保命,赌这个字,对生命太不尊重了一些。

    但戎歌不同,赌,他也同样没得选。

    “给我几天时间,我问问他。”

    北落潜之点头。

    站在凌茗瑾身后的徐近常心头大石落地。

    出了安之府后凌茗瑾就写了一封信,徐近常毕恭毕敬接过去了都察院,他还是第一次见别人敢那么与北落潜之说话,而且还不是称之为院长,想到前些时日长安里的传闻,他不由心中忐忑额头冒汗,要是凌茗瑾真是院长暗恋的人,那自己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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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找到了秦连,让他找了暗哨科里速度最快的人去了一趟那个山村。

    做好了这些之后他回了凌茗瑾的那宅子,与她回禀了此事。

    凌茗瑾对今日之事有怨气,本与徐近常就有些关系,于是余怒难消之下,这些怨气撒到了徐近常的头上。

    “现在我是你的上司,你敬重院长我不说你,但我的话你必须要听,今日的事是你的错,按院规,我罚你五十大板,你可服?”

    徐近常哪敢不服,院里也确实有这样的规定,他应了一声,又表了一下态,就又匆匆去了都察院去领这五十大板。

    做了这些,凌茗瑾才算是出了心头之气。

    戎歌的信已经送了出去,现在她就只要等着明日去找常景德了。

    久等了十年的复仇之心,明日总算可以展开了。

    而今晚萧明轩柳芊芊要出长安她不打算去送,就柳芊芊而言,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就萧明轩而言,自己去是徒增伤感,既然都有了自己的打算,那有些话埋在心里就好。

    萧家别院离她这座宅子很远,她不会听到动静,而且去临城的路也不在这边,萧明轩不会从这边过。

    坐在自己以前心想了很久的独门别院宅子里,看着长安繁星满天,凌茗瑾心想,若不是有那些纷纷扰扰,这也算是完成了自己以前的梦想。

    院子里没有菊花,长安里随处可见菊花,看得凌茗瑾实在有些腻了,这座院子里只有桃树,还未到季节,桃花只是枯枝,无叶,无果,无花。

    与戎歌现在在一起的安风影,是不是已经找到了他想要找的桃花了呢?

    夜风习习,吹得她几乎就要睡了过去。

    一声轻唤,将她从朦胧之中拉了出来。

    “何事?”

    站在她身前的,是捧着一个折子的许国义。

    “大人,出大事了。”许国义边说着边递过来了折子。

    “就在刚在,内库管事杜松白公子在盛安街遇刺。”

    正要翻开折子的凌茗瑾手一酱,鄂鄂的问道:“结果呢?”

    “还好杜松白公子身边带着几位武艺高强的护卫,刺客刺杀未遂,有一名刺客当场被抓,经过审问,刺客招出了背后主使人,背后主使之人,正是大皇子。”

    手中折子坠地,凌茗瑾听着这番平静的话,想到了即将会在长安里掀起的大浪。

    白公子遇刺,背后真凶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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