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千面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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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心千面娃-第3部分(2/2)
妖精,但我们的元神本尊却不一样,大师姊多姣是蜈蚣精,二师姊织嫘是蜘蛛精,她们修道成形比我还久,精通的法术也比我强,至于我昵……”她轻耸下肩,笑得很可爱。“你的铃铛姊姊只是个精于‘画皮蜕壳’的蝶精,又可称‘画皮精’罢了,我随身暗藏着薄如蝉翼的人皮,想要画哈样就画哈样,想要变哈样就变哈样,至于身材及衣物,那其实是托法术之利的。”

    蝶精?让他悬挂在心头上多年的她……居然是个蝶精?!

    原来这世上除了人外,当真还有着神、佛、鬼、妖,以及精怪?这些他原是嗤之以鼻,全然不信的东西,却在亲眼看见时,不得不信了。

    巨大的震惊后是好奇,还有一种他并不很明白的情绪暗暗浮现了起来。

    乐无欢再度朝铃铛伸出手,从她被雨水淋湿,发发开早已松开,散落至腰际的长发缓缓抚摸起,再攀上她的额、她的耳、她长长诱人的眼睫、她的唇、她的笑涡……陡地,他的手掌一阵刺痛,原来是她毫无预警地张嘴用力咬了一口。

    “还敢摸?都跟你说得那么清楚了还怀疑?根本就是想乘机吃豆腐。”

    乐无欢被她的话打破了冷静,逼红了脸,好半天才能挤出抗议。

    “我没有。”

    “还说没有?哼i我这妖精向来是有来有往的!你吃我的豆腐,难道我就不会吃回来吗?”

    话说完,一双小手毫不客气地往乐无欢头脸上一阵乱拂乱捉,先将他的头发给玩乱,再将他那原是好看的五官经她又是挤压又是拧玩地都快变形了,她仍是笑嘻嘻地不肯罢手。

    “别玩了!”

    他终于忍不住抗议,就算是报复,把他玩成了这种鬼样也算够本了吧?

    “我不要!人家玩得正起劲呢!”她笑嘻嘻地打掉他伸过来想阻止的手,“我跟你说喔,我虽精画皮却不擅捏技,我曾在百年多前见识过一位老神仙,他那一手捏技可强了,我却始终学不起来。”

    她空出一只手,往腰际拍了拍形容着。

    “他腰问总会带着一葫芦打仙界‘塑影池’舀来的天水,要是对哪个人感到不满意时,就会先将那人给打晕,再将天水从那人头顶直直浇下去,使那人浑身的毛孔全都张开,皮肉顿时变得既髭且软,软得像棉花团一样,筋软了、骨头也软了,连脖子都支不起来了,然后他就会这边捣捣、那边拧拧,像是在捏面人一样,先将那人脸上的五官全给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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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形容手上动作,那双小手忙碌地一左一右揉捏着,然后再向中间推挤,硬是将他的脸皮当成了面团在玩。

    怪的是若是在平时乐无欢早已生气骂人了,但因为是她,他的怒火就怎么也无法燃起。

    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使坏得那么得意,他居然会觉得若是打断她的兴头,就像是做了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此外还有她的小手,带着淡淡奇香,柔软如棉,在他脸上抚来移去时,带给他一种相当诡异的感觉,一种很痒很痒,痒进了心底的痒意。

    他甚至还生起一股也想要咬她手的冲动。

    就像是方才她咬他的动作一样,且还不只是咬手,他甚至想咬住她的人,不许她再到处乱跑,让他一找就是二十年,他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一辈子好生保存住。

    该死!

    乐无欢暗冒冷汗,不懂自己怎会起了如此诡异的心思,莫非和妖精相处久了,他竟也感染上和她们一样的爱咬人习性?

    “然后呢……”铃铛并没察觉到他的眼神及心思都已起了变化,仍是一意地贪玩。“再按自己的意思重新捏塑起,例如说呢,这里要个小小、小小的眼睛……”

    用手像捏蚂蚁似地将他的眼睛捏眯成线,咦,里头有些奇怪的火苗喔,生气了吗?但管他的呢。在她想“玩人”时,就是火山爆发了也是照样不理的。

    “然后呢,弄个翘鼻头好了,鼻孔朝天财大气粗,才能疏财仗义、济贫助人,接着来个像猪八戒的褊风耳,既可夏日褊风又可避免女祸缠身,连女妖精都懒得打你主意了。”

    小手一路往下忙着,最后来到那两片薄削有型,平日却老是紧紧抿着的唇瓣上。

    “至于这里呀,我建议……”

    始终由着她胡闹的乐无欢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铃铛!”他沉声警告。

    “还不够呢!我还有计画的呢……”

    他不再给她机会说话,轻轻拍开她贪玩的小手,然后伸指勾起她的下颚,低下头以唇封住她的声音,轻轻地吻住她。

    这个吻其实很轻,却因为发生得太快,让向来嘻嘻哈哈胡闹惯了的铃铛,整个人都呆掉了。

    她全身僵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这样的侵犯。

    虽说已活逾数百年,也常听二师姊吹嘘她和男人之间的情事有多么精采吓人,但这可是她的初吻。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更糟的是她…点也不讨厌他的亲近与侵犯,一点也不,她甚至还想从他那儿得到更多、更多……

    糟糕!

    铃铛心底起了一阵小小恐慌,难道她和向来最看不顺眼的二师姊其实是一个样,骨子里隐藏着滛荡的本质?所以才会不排斥异性的侵犯?

    也不对,她活了这么久,从不曾让异性碰着的,只除了他!只除了这个能够给她温暖及归属安全感的男人!

    见她没动作。他亦不催促她,只是用火热的视线凝娣着她,好半天后才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并再度低下头。

    他又吻了她,但这一回的吻不再只是试探,他伸出双掌托紧她婴见般的粉嫩双颊,灼热双唇在她小巧可爱的唇瓣上辗转来去。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以舌尖撬开她的唇瓣,将舌探入她口里,像是只采蜜中的蝴蝶,恣意地由她口中攫取着属于她这朵花儿的蜜津。

    良久之后他才肯松开她的嘴,但她已被他吻得全身无力,只能将脸靠在他胸前急促喘息。补足刚刚彷佛被他吸走了的空气。

    “你抢了别人的活儿了。”

    这是铃铛隔了好半晌后,才终于有力气抬起头,发出的怨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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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无欢怜爱地把玩着她长发,低沉着嗓,不解地问。

    “我抢了谁的活儿了?”

    “吸取花蜜,那是蝶儿的工作。”他老吸着她的嘴不放,这还不是抢了她的工作吗?

    他笑了起来,快乐地将她搂紧了点,“好,我答应你,下一回由你来。”

    “才不呢!”她握起拳头朝他胸口重擂了一记,“你当我笨蛋吗?让人给轻薄了还再约好了下一回?”

    “这不是轻薄的……”他在她头项轻轻印下一吻,接下来的话有点告自的意味,“铃铛,我想我可能……其实……应该……嗯……很早就喜欢上你了。”

    她俏皮黠笑,“是吗?早在二十年前?”

    “我想……或许是的。”他面色生窘,“虽然当时我年纪还小,但你给我的印象太过深刻了,烙印在心底怎么也挥不去,虽说对你印象会如此深刻,有部分原因是我把那块‘散殃’宝玉输给了你,却大半的原因是你吸引了我,甚至让我在长大后,无论是看到哪家姑娘,都无法再动心了。”不是不动,而是情早已有所钟。

    铃铛伸出纤指笑刮着他的脸颊,“还不承认是小鬼呢!人小鬼大!小小年纪便懂得对姑娘动心了?还真是羞羞脸。”

    “我说过了别再这样喊我。”

    他捉住她的手指,面色整了整,想让他的表情看来多些威严!即使他也知道在她面前很难做到,她就是有办法让向来英明果断、倨冷自傲的他,在她面前变回那个年仅七岁的懵懂孩子。

    但他不想当她的小鬼,他只想当她的男人!

    “为什么不能呢?”她皮皮地坏笑,“我就是觉得喊得挺顺口的嘛!”

    “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缠着你玩捉鬼游戏的小鬼头了,现在的乐无欢,只想和铃铛姊姊玩别种更有趣的游戏。”

    铃铛佯装听不懂,用傻笑掩饰心底闪过的一阵着慌,那因为不处他的眼神变热变怪而生起的着慌。

    “谁理你呀!不叫你小鬼难不成要你叫老鬼?老鬼!老鬼!老——鬼!”

    她乱喊一通想藉此掩饰心慌,甚至干脆起身想逃,但身子甫动,就让他给拉进怀里。

    “没关系,不急。”乐无欢那张向来冰漠的酷脸,此时却漾起魔魅般的微笑,“反正咱们这会儿哪里也不能去,不如就趁这机会来好好研究一下,看到底该如何修正你对我的称呼。”

    他的火热眼神及邪气笑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并且彻底的慌了。

    真是糟糕,不知道在“捉鬼”游戏里的“鬼”,若是让人给逮住了后,呃……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第六章

    涮地一声,退离,又涮地一声,再退离。

    就是这样重复不断的江水拍石声吵醒了他的。

    伸手向前,这样的动作让乐无欢神智仍沉陷在寤寐中,却还是忍不住勾起满足的笑意,因为他忆起了昨夜两心相许时的美好。

    但下一瞬间,那双俊眸陡地睁开了。

    乐无欢仓皇坐起,无法置信地看着一根圆柱状的木头躺在他怀里,那原该是他的心爱女妖所躺着的地方。

    他弹跳起身游目四顾,确定洞里除了他外再无其他生灵,而随着他跳起的动作!那根无辜的木头,咚地一声落在地上。

    可恶!就算她再如何善于画皮伪装,也不可能变成一根木头吧!所以………

    她是不告而别了?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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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昨儿个夜里在他告白后,她在他的半催逼半诱吻下,终于红着小脸乖乖地点头认了,承认她对他也动了心。

    郎有情,妹有意,即便只是短短的一夜时间,他们之间的感情仍是急速增温。

    确定两心互属的甜蜜,让人觉得就连空气里的味道都起了

    变化,没了兽味,没了潮气,怎么嗅都只嗅得到甜得腻人的气息,唇角也快乐地往上弯了一整夜,脑袋晕陶陶的,有种始终踏不着实地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爱,让人只想傻笑,只想谈情,只想深情拥抱对方。在他的要求下,铃铛学会了主动吻他并且甜笑说爱。

    她还在他的胁迫下,半开玩笑半正经地娇喊了他几声“乐郎”,听得他血脉愤张、口干舌燥,外头风雨不小,洞里却是春光明媚,他们身陷在爱情的国度里,眼里只看得见彼此,心也是。

    他甚至还想到了与她生儿育女,与她天长地久、地老天荒,永不分离。

    她也说好喜欢他带给她的安全感,说只要能偎在他身边她就觉得安心。

    最后她像个撒娇的孩子窝在他怀里,环抱着他的手臂酣然入睡,而他却是好半天无法闭上眼睛,因为贪看她那睡着时犹如稚童一般,天真纯洁的美丽容颜。

    他忍不住将睡熟的她环抱得死紧,仍有些无法相信在经过漫长二十年的追寻之后,他竟能真真实实地将她给拥在怀里……

    真真实实?!

    好生讽刺!

    她骗了他,他想和她谈论未来,并困惑地问她开那间小栈的原由,她却推说明儿个的事明儿个再想,原来她是打算在将他哄睡了后,好偷偷离去。

    想到这里,乐无欢将眼神投向那根木头,心里陡然生起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

    他捉着木头奔出洞扑,外头风雨早已停歇,日光正艳,恰是一片飞湍耀日的江畔风景,他举高木头想将它扔进江里,这才看见上头还刻了字。

    小鬼!我还是宁可这样喊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请你别再为了寻找一颗不值得的铃铛,而白耗了青春岁月。

    你的未来一切美好,我却不适合你。

    欠你的宝玉我会想办法。

    但有关于我的一切,请你忘记!

    乐无欢愕然地看完了铃铛的留言,如果刚才他的愤怒是百分之百,那么现在就是百分之千万了。

    该死!

    她怎能如此潇洒地——其实是残忍——要他在经过昨夜的两心互许后,把她忘掉?

    难道这就是人与妖精之问的分别?

    妖精擅长作戏,因为她要面对的是百年,甚至是千年的岁月,其中会有太多段插曲是不值得一晒的,所以早已习惯了说抛就抛,说忘就忘?

    乐无欢愤怒地再度高举木头,却是半天也抛不出去。

    最后他喟然叹气的放低手,先将刻了字的树皮剥除下来后,才将圆木抛进滚滚江浪里。

    即便再恨再气,再无法原谅她的不告而别,但这毕竟是她留给他的第一封,或许也是最后一封的书信,他丢舍不下。

    无论如何也丢舍不下。

    &&&

    铃铛果真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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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乐无欢赶至蔡氏小栈时,除了一间被烧得残破的屋子外,他只看到一群神色慌张的食客,没有她,也没有她的两立师姊。

    “糟糕!这栈子怎么说没就没了昵?还退被烧成了这副德行。”

    “就是说呀!这下怎么办?吃不到卤五杂了,心头虚得发慌。”

    “我也是的呀!洛坦下子该怎么办才好?”

    “店烧了不打紧,只要老板还在就好……说到这儿,我才想起压根不记得这间店的老板是生得哈模样,而只记得卤五杂。”

    “是个老头儿。”有人这样说。

    “不!”摇头的是个年纪轻轻、脸上有刀疤的男子。

    “不!是个少妇!”

    “不不不……你听我说,明明就是个老婆婆的。”

    在纷纷扰扰争辩声不断中,乐无欢面色灰白地悄悄离开了。

    铃铛走了,看得出来是铁了心要和他断得干净的,所以她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

    怪的是他从未吃过她做的卤五杂,却也同那些老饕一样,生出一种心头虚得发慌的感觉。

    他不由自主地伸掌按向心口,想要确定他的心是否仍在,虽然他能真真实实地感受到它的跳动,但那种荒谬的念头就是挥散不去,好像他的心让人给偷走了。

    让一个有着银铃笑声、善于画皮术的千面女娃给偷走了。

    他的心,不见了。

    在由江边急奔回小栈的这一路上,他的情绪已从愤怒气恼转为不安恐惧,现在则是变得空虚无依。

    如果这是一局最新登场的“捉鬼”游戏,如果她真是铁了心要避开他的,那么就算是再花个二十年时间,他也没那本事将她给找出来的。

    绝望。

    这是此时乐无欢脑海中,浮现出的唯一念头。

    乐无欢伤心的离开,连住了一个月的树窝都没打算上去看,或是带走那些他陆续增添的日用必需品如衣物等。

    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就在树窝上,有个抱着他穿过的衣裳放在鼻下嗅着他的气息,泪水不昕使唤一滴滴淌落在衣上的少女,正伤心地目送着他。

    &&&

    家仆奔相走告,人人欢欣鼓舞,因为离家一个多月,音讯全无的乐家大少爷终于回来了。

    “大少爷!”几个管事连同乐无欢的贴身小厮,亲亲热热地上前喊他。

    “乐大哥!”是在武举宴后未归,寄宿在乐府的飒枫堡二小姐枫月澄,蹦跳过来嘻笑招呼。

    “无欢哥!”是温柔端雅,即便性子内向,却因为终于见到他,而难掩兴奋神采的飒枫堡大小姐枫月明。

    “世侄!”是笑脸呵呵!打小便将他视作乘龙快婿的飒枫堡堡主枫万里。

    “欢儿!”是乐家夫人,乐无欢的母亲。

    “逆子!”是满脸肃然,听下人说儿子回来了,快步踱出大厅,想听他怎么解释当日的不告而别,以及离家多日无消无息原因的乐家老爷乐仗义。

    一关接着一关,人人都喊了他,可不论是谁喊的,乐无欢脸上的表情都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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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漠然、封闭、乖戾,他连父母都没打声招呼,视而不见地穿越过朝他笑咪咪打招呼的人群,直直地往自个儿院落行去。

    “这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没听见他枫世伯及月明、月澄在喊他吗?”

    若非乐夫人及枫万里一人死拉住一边,气得像头猛虎的乐仗义早已飞奔过去,给这独生子一阵痛打了。

    这孩子对于自家人的不理不睬他尚可原谅,因为知道儿子打小就话少兼冷性,没理就算了,但枫堡主和两位枫家小姐可是外人,因为担心他的安危这才在乐府里停留这么久的。

    现在见他没事归来,人家是真心诚意地为他开心,他大少爷却连声招呼也没打,跌得二五八万,让他怎能不以教子无方而感到羞恼?

    “老乐!你总是这个样子,一冒起火来就失了理智……”枫万里边拦人边劝解,“世侄才刚进门,肯定是旅途劳顿!身心疲惫,你干嘛非挑在这时节和他呕气?”

    “是那不肖子在同我呕气吧?”乐仗义气得火冒三丈。“那日他明明人都已经到天香楼了。却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扔下我这当老子的得去面对一场少了主角的武举宴,编想理由替他向大家道歉,好不容易他终于认得路回来了,居然给我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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