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口口声声说喜欢、说爱,可是第一个要抛下他,坚决离开
的又是谁?
是她啊!
楚昱杰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是对她的解语温柔,而她……能怎么回报他?
有时候,莫水映心想,自己的任性与无知,大概都是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吧!
但她不能后悔,至少这一次不行。
霸占了楚昱杰的爱,她很自私,可是那将是她仅能带走的,她衷心请求身边的每一个人,
能够原谅她……
“嗯,没事。”楚昱杰勉强挤出笑意,望着还兀自摇晃的秋千说:“坐好,我在后头帮
你推。”
如果不是深知她的性子,他又岂能忍受即将失去她的痛苦?他爱她爱得整颗心都发疼了,
可是却没有一丝要抽身退开的想法出现。爱都爱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绝不因她的离去与
否而有所改变。
她可以为家人牺牲,他也可以为她专情,这是个人的选择,楚昱杰知晓自己从不轻言后
悔的。
只不过,若是她不在了,他怀疑,时时刻刻的想念,很快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杀死他……
“昱杰,我们都不要再提起这件事,好吗?”一上一下地来回晃荡着,眼前的景物看似
真还似假,莫水映的眼眶不知怎么地就红了一圈。
她偷偷将眼泪擦去,笑灿如花,不敢在他面前流泪,就是怕她苦,他比她更苦呵!
楚昱杰没有答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在她身后推着。
每当风扬起她的长发,那股淡雅的桃花香窜入鼻间,楚昱杰都不由自主地想要一个扎扎
实实的拥抱,好证明她的存在。
他需要一点想象——想象她真的不在了,他应该怎么呼吸、怎么喘息、怎么度过每一天、
每一夜……
这种毫无甘美可言的想象,是爱她必须付出的代价,他早知道了,却义无反顾地一肩扛
下。
因为他是真的爱她、很爱很爱她……
“好啦,说些别的。”莫水映企图让气氛缓和,故而转移开话题,“晚上的事,你不会
忘记了吧?”她说的是王文衡与她相约的事情。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真好,我迫不及待要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了。”想到很快就可以报一箭之仇,她笑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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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恢复顽皮的本性。“到时候,你可不要手下留情,轻易放过他喔!”
王文衡的色胆包天,如果不趁机整治他一番,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女子要遭殃,他们这
可算是替天行道呢!
“一切都听你的,可是也别玩得太过火。”拉拢住,楚昱杰抱起她往屋内走,“先吃些
点心,免得晚膳的时候,你只顾着玩,又忘了吃东西。你已经太瘦了!”
“会吗?”她不服气地挺挺胸,倾身向他,嗲声嗲气地说:“瘦归瘦,该长肉的地方,
我可一点都不含糊,你说是吗?”
她倾身的角度,刚好让他得以一窥她上围的秀丽风景,楚昱杰困难地别开视线,觉得自
己就快要喷鼻血了。
“你怎么不说话?”柔弱无骨的小手缠上他肩头,莫水映任凭肩上披覆着的御寒外衣滑
落,露出一截令人血脉愤张的雪白肌肤,彻底引诱着他所有感官——
“水映,别胡闹!”一走进室内,楚昱杰连忙把她放落在椅子上,闪避得远远的。
她美好的身子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钜细靡遗,他没有一刻或忘。可是……他不能沉迷
其中,这对他们两人都没有好处!
“我有在胡闹吗?你干嘛怕我?”不死心的攀上他,莫水映媚劲十足地在他身上摩蹭,
菱唇紧贴在他耳畔吹着气:“昱杰……”
够了!一个男人能忍耐的极限也不过如此,既然她存心挑起他的欲火,那么她就必须负
责灭火!
“这可是你逼我的!”沙哑着嗓子,楚昱杰再无法克制地欺上她的唇,辗转引爆另一场
如烈焰般的纠缠……
莫水映伏在他胸前喘息,小脸上净是千娇百媚的神色……能够被心爱的人眷宠着,此生
夫复何求?
她要他永永远远记得,她莫水映是他的人……
第八章
华灯初上,夜晚的皇都像一座萤火之城,灿明晶亮得仿佛永不休眠。
为博得佳人一笑,王文衡特地将筵席的地点,设在向家诸多院落中的一处高台,好广览
北国美景,增添一股惟美的气氛。
“星映妹子,你可来了,表哥我等你好久!”婷婷袅袅走来,莫水映宛如一朵娇艳盛开
的粉桃花,王文衡以及他的一干友人都看得痴了。
眼似流波一段,眉若柳叶飘飞,肤赛凝雪,唇如红腊……再多的形容词都不足以描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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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精致的美丽容颜。
“表哥,你不替我引见客人吗?”连同王文衡,在座的男人一共四位,莫水映朝他们微
一欠身,笑得好可人。
“喔喔……”她难得的顺从,让王文衡有些不习惯,但是她这么做,倒是给他赚足了面
子。“左边这位是林少爷,中间的是陈公子,右边的是张大少,他们三位可都是表哥我的拜
把之交啊!”
“那……星映就先敬各位大哥一杯了。”大方地拿起面前的酒杯,她一饮而尽,脸上是
满满的笑容。
她这招叫作先礼后兵,一开始就让他们难看,太没有意思了,总该给些甜头尝尝,等会
儿的报复才更值得!
“久仰星映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可不是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尚不能形容星映姑娘的美丽哩!”
一人开口,其余人便跟着拍马屁,一伙人就只差没有把“莫星映”给捧上了天。
“说得好,说得好!”摆明都说莫星映是他的女人,而这些个朋友又对她赞不绝口,王
文衡的虚荣心彻底被满足了。
“多谢大哥们的抬爱,星映再敬诸位一杯。”素手劝饮,她纾尊降贵地替他们斟酒!冷
眼看着他们的手中杯满了又空,空了又满。
“哎呀,别光是喝酒,反倒辜负了桌上的这些好菜色!”夹起一箸菜肴,王文衡试探地
捧至“莫星映”眼前。
她平日对他不理不睬,今天却格外热情,王文衡虽然不解,但,美人献殷勤,何拒之有?
他才不会笨到放弃送上门的美味!
只不过,为求谨慎起见,他仍是做出了这个小动作,以确定她的顺从。
“有劳表哥了。”媚眼一挑,莫星映张口吞下那箸菜肴,没有意外后方的树丛,不自然
地震动了下。
如此亲密的举动,任谁看了都会眼红,何况是隐身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楚昱杰!
莫水映是他衷心守护的人,岂容王文衡放肆?!这转瞬即过的一幕,确定已惹火了楚昱
杰。
“来,表哥你也吃。”莫水映像是感觉不到身后传来的灼灼眼神似的,犹然逼真的作着
戏,当众与王文衡就你侬我侬了起来。
她哪里会不知道楚昱杰气疯了呢?可是她就偏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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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点猛药,刺激剌激他,依他宅心仁厚的性子,王文衡的下场就不会如她预期般,那
么凄惨落魄了。
为了求个痛快,她小小牺牲一下又何妨呢?
“王兄与星映姑娘的感情真好,简直羡煞人也!”最靠近莫水映的张大少,见他们恩恩
爱爱的模样,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想王文衡这人,长得獐头鼠目,又胸无点墨,皇城里的第一大美人儿却没三两下就被他
弄上手了,怎么不令人为之气结?!
他们另外三人恨不得捶胸顿足,直呼老天无眼啊,
“哪里!好说!好说!”王文衡已经陶醉得分不清南北西东了。
稍微衡量情况,莫水映嘴角不免出现一丝微乎其微的笑意。
喝吧!有本事尽管喝吧!等会儿这些个不入流的角色,就会知道自个儿犯了何等严重的
错误。她瞥向楚昱杰藏身之处,暗示性的扬起手中酒杯,指挥着早串通好的戏码。
没多久,一名佣仆装扮的小厮便来到庭中——
“莫姑娘,您要的酒,我给您送来了。”在其他四人不解的眼光中,那名小厮低垂着头
进来,又复低垂着头离开,宽边的大帽子完全遮住了他的容颜。
惟一让人难以错认的,是他魁梧的身形,不过,酒酣耳热之际,似乎无人留心于此。
“星映妹子,你对王兄的安排不满意吗?怎么又另外招壶酒来了呢?”林少爷语带戏谑
地问,并有意无意地看向王文卫。
“我怎么会对表哥的安排不满意呢?”她好妩媚地娇嗔出声,解释道:“我知道表哥与
诸位皆十分善饮,所以为报答表哥对我的一片心意,星映才特地准备了这壶希罕的‘鸳鸯酒
’,好让大家尝上一尝。”
“喔?‘鸳鸯酒’?”一听这称呼,王文衡的色眼又忍不住眯了起来——“星映妹子,
你倒说说这酒有啥特别之处,别光编派出个名字,逗得表哥心痒难耐哩!”
他本来就打算在她的酒菜里下药,然后趁着今夜一逞兽欲,但如果莫星映自愿献身的话,
嘿嘿,那么他的一夜春富,就更令人期待了。
“讨厌!”其实想吐的要命,可是莫水映仍装出喜不胜羞的模样,率先替王文衡注满一
杯酒。
“表哥,你有所不知,这‘鸳鸯酒’乃西疆羌族于婚礼上,准备给新郎官饮用的,它味
醇性烈,入喉即甘,最重要的,是它还具有……某些特殊功效呢!”
“哈哈哈,莫姑娘真是有心!”她暧昧的言语不难揣测,众人是一面大笑,一面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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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衡好运得让人着实难以信服!
“星映妹子,表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可这杯酒,我还是恭敬不如从命了。”她偎的
愈近,他浑身就愈热,王文衡恨不能赶快结束她回房一展雄风!
“各位大哥,你们也都来上一杯吧!”色不迷人人自迷,酒不醉人人自醉。只要她盈盈
浅笑荡漾,所有男人莫不在半醉半醒中,就乖乖听了她的安排。
眼见他们喝得差不多了,莫水映忽然起身离席,说:“表哥,你别只顾着喝,冷落了客
人,我去去就回。”
这时候暂时告退,不啻就是需要方便一下,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呃!”打了个酒嗝,王文衡傻笑着目送她走远,还不知自己已大祸临头。
“王兄,这莫星映是个天生尤物,你可好好享受啦,哈哈!”
“是呀,反正她也待不久了,你千万要玩个痛快!”
你一言,我一句,男人们的话简直不堪入耳!
这厢群聚着讪笑嬉闹,那厢却是一个紧密的拥抱:
“为什么让他碰你?”虽然此刻拥她在怀,但楚昱杰仍然相当忌讳方才王文衡对她的蹈
矩动作。“有吗?我不记得了。”她哪里敢说,这是为了激怒他呢!
“有!”他像个被人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怒睁着一双眼不肯妥协。
“呵呵……”莫水映捏捏他的脸,故意揉乱他的发,笑得好无辜。“刚好啊!有仇一起
报,我给你的药剂,你全都加进酒里了吗?”
“当然。”他原先还有些犹豫,不过一看见王文衡对她毛手毛脚,楚昱杰就不管三七二
十一地狠心照办了。
“那好,咱们就选个视野最佳的好地方,欣赏他们的丑态吧!”偷偷笑在心里,莫水映
可得意极了。
楚昱杰的性子太好捉摸,她若不下点猛药,精采好戏就可惜!
“不好吧?你不是说那帖药会让人……”也不知道她们莫家怎么会有这种药!说什么男
人一吃下去之后,便会欲火焚身,错乱性别,然后男男交媾。
太恶心了,光想到那幅污秽的画面,楚昱杰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嗯,也对,看见他们的赤身捰体的确伤眼。”男人的身材也分很多种,王文卫他们的,
只有不堪入目四个字可以形容。“不然,别看他们,你脱了上衣让我瞧瞧!”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楚昱杰唉叹道:“水映,你是个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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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我是在赞美你耶!”她的一双小手在他胸膛上又揉又捏,说得理直气壮:
“你不让我看,难不成真的要我去瞧别的男人?”
楚昱杰拿她没辙,却又不可能同意在这外头脱去衣物,只好哄她说:“别再提这个了,
今晚的月色这么美,不如我带你上屋檐去赏月。”
不然她再说下去,他可能又会忍不住想要与她亲近一回了!
“真的吗?可以上屋檐去?”旺盛的好奇心被激起,莫水映好不容易才放过他。“那还
等什么?快走呀!”
“他们呢?不需要善后吗?”抱起她,听闻王文衡他们渐渐高扬的声音,楚昱杰还是有
一点不放心。
“何必?照这个情况看下去,不用多久就会有人发现他们了。”届时,王文衡可就惨了!
楚昱杰心想也对,便不再多说,一面走,一面与她天南地北的闲聊——
而这夜,他们诗情画意地待在“芙春阁”的屋檐上,看了一整晚的月亮,可怜王文衡却
因公然与同性滛乱,毁坏向家名誉,因此被裁决立即驱离向家,永远断绝与向家的姻亲关系。
这不能不被称作是痛快之事哩!
“这位公子需要些什么?大婶我替你介绍哩!”皇都的中心市街上,一家规模不小的店
铺里人满为患,老板娘正忙着招呼上门的客人。
“我……我想买姑娘家用的胭脂水粉。”楚昱杰有丝难为情地说出目的。
这家店铺名为“莲坊”,专门买卖高级的女粉货品,在皇城里还算颇具知名度,是许多
仕女经常走动的地方。
今晨,楚昱杰正巧出府办完事,路过这里,便想给莫水映添购些东西回去。可是店铺里
头全是姑娘家,他又不禁踌躇了步子——
直到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注意到他——“是要买给妻子的吧?你可真有心!”
妻子……就这么再寻常不过的两个字,竟让楚昱杰的胸口发烫,周身血液为之沸腾。
妻子,是自己能够全心对待的女人;妻子,是自己决定一生守护的女人……他楚昱杰这
辈子,惟有莫水映一个妻……
不论局势如何变化,他的心依旧。
“来,柜子上的这些都是最新最好的颜色,好多宫廷里的姑娘来问呢!你瞧瞧!”她引
领着楚昱杰入内,又响又亮的嗓子吊得老高,唤回楚昱杰出神的思绪。
“啊?”面对眼前琳琅满目的物件,楚昱杰当场愣得不知所措。
他一个大男人,身边从没有比较亲近的姑娘,更不可能碰过女人家的玩意儿,要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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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选!
“不如,你给我出个主意好吗,”他求助于身旁前老板娘。
“怎么不好?”她笑脸吟吟地问:“尊夫人的肤色如何?”
“嗯……”忆及莫水映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肌肤,楚昱杰很勉强才能用特定的一种颜
色去形容:“应该是云白色吧!”
“那么尊夫人平日喜好穿着何种色泽的衣裳呢?”老板娘很细心地问,手边也不住翻捡
她认为适合的胭脂。
“桃红!”没有半点犹豫,楚昱杰很快就有答案了。
莫水映爱桃花成痴,连一般的衣物饰品,都是清一色的桃花图样。
“这样的话,你看这款好吗?”老板娘选定一盒看来红红粉粉的胭脂,摆在桌面上,很
热心的解说:“这款胭脂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作‘染桃’,包含唇脂、花钿等等在内,一
共有五种同等色泽的搭配。尊夫人若使用了‘染桃’,不只气色佳,整个人更会被衬托得别
有风韵。”
“‘染桃’?”胭脂还有名字?他还头一次听见。
“是呀,公子你不知道吗?司祭大人预言,今年将大放异彩的花儿,就是桃花!所以从
开春来,倍受青睐的胭脂水粉多少都带点桃花色泽。”
“喔。”外界总不断流传向书仪说过的每一句话,而他这个终日待在向家的人,却一问
三不知。“咦?提起这个,大婶你可听说了‘再祭’已举行的事情?”一名在店内选购的姑
娘,忽地转身询问。
“当然有啊!”老板娘一副包打听的模样,说道:“不是在昨儿个吗?”
通常小祭若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再祭”就无须举行,直接等待“花朝节”的来临即可。
偏偏今年的小祭不甚顺利,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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