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儿抛给他一个白眼儿:“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鬼国?哼,还不是装神弄鬼!”
她虽不是什么无神论者,但对于传闻中的事情向来不信,除非亲眼见到!
人呐,可千万不能安于故俗溺于旧闻!
又化成子松的样子,便于上路,买了两匹马,带上足够的干粮和水,到鬼国的路并不短,得提前准备好才行。
这世还是第一次骑这么久的马,小时候学骑马都是学会了就不再碰了,这个倒好,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一片火辣辣的疼,都是给磨得,怎么休息都没有用,但他没有吱一声,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一方面是不肯示弱,另一方面是不想让那个男人担心。
如此走走停停赶了半个多月的路,终于来到鬼国的边界,放眼望去……山,除了山还是山,只有一条陡峭的羊肠小道方能进去,马是很难上去,干脆舍了马,两人背了包袱慢慢沿着小道走,这小道是越走越往上的,且要命的是,小道的另一边是悬空的,走的越高,路越窄,掉下去的可能越大!两人不得不紧贴着微微潮湿的山壁一步一步蹭着,谁也没有知难而退。
按理说每个国家都应该有守边境的士兵之类的盘查进进出出的人,可这鬼国竟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不过也难怪,谁没事来这种危险重重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走了不知多久才到达小道的尽头,而小道的尽头就是一座山的顶端!就在两人奇怪怎么跑到山顶来的时候,山下的景象惊得让人差点儿摔下去!
只见举目望去都是山没错,可在这些山的中央,赫然是一个国家的俯瞰图——当然这是因为站在山顶的关系,这个国家八成就是鬼国了,面积倒是不大,不过建在这种终年暗无天日的地方,这里的人是怎么想的?!
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风水,尤其是国都的位置,更是要建在风水宝地上,所谓‘山环水抱、藏风聚气、真龙|岤也’,靠山是挺好的,可也不用四面都靠山吧!
第五十七章 天然陷阱
( )怀着满肚子的疑问和谢宁小心翼翼下了山,快要到底时谢宁脚滑了一下,子松拉了他一把,见马上就要着陆了,就准备一跃而起直接到底却被谢宁心惊胆战拉住了胳膊,原来刚才他滑了一下的时候,发现下方并不是陆地,见子松不解,谢宁扔了一块石头下去,那看起来像是‘陆地’的地方就是一条河!这颜色……大概是光线的关系吧,看起来也太像一条路了!看着河面上荡起的一圈圈的涟漪,子松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心道大概就是这样很多人才会有去无回吧,真是天然的陷阱,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手拉手绕道别处下山,子松再不敢投机取巧,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直到踏上真正的地面时,才大大松一口气。
鬼国到了!
真是国如其名!阴森森的气息让人禁不住背脊发冷,谢宁的手紧了紧,进了城门。
街道上空无一人,凝神静听,入耳的只有萧索的风声。
诡异,相当诡异!
可子松是什么人?他的真身是冷冰儿,是从几千年前穿过来的灵魂,严格说起来,她也不算是‘人’,只是一个借用了人家身体十七年的魂魄而已!
所以,怕什么,大不了再穿一次,或是投入轮回,不过在此之前,谁敢害她,可得好好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省的事后被她活活整死。
谢宁并不怕什么鬼怪之类,他曾有一段时间吃睡都在墓里,话说——倒斗就不怕,怕就不倒斗,说到底,谁都不是善茬。
“往生客栈?呵,好奇怪的名字,”子松瞅了一眼斑驳不堪的店牌子,再看看门扉紧闭的客栈,又加上一句,“好奇怪的客栈。”
“还是小心为妙。”谢宁将子松护在身后,先是礼貌地敲了几下门,没有动静后提气一脚踹开了中看不中用的破门。
一阵灰尘飞扬。
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站在灰尘里,脸色惨白,大红的衣裙缠绕在她白得发青的身子上,眼神空洞,只见她咧嘴一笑,没有露出一口白呀,而是一堆虫子!
好恶心!
子松看呆了,正待谢宁拔剑准备给她来一窟窿时,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从天而降,一道黄符激射而出正中那女子的面门,那女子忽然凄厉地惨叫起来,后化成一阵浓烟消散,啥也没留下。
道士转过身来。
第五十八章 鬼国之谜
( )呵!这道士长得真不是盖的,清逸脱俗的脸看不出年方几何,眉眼像是大师一笔一划精心勾勒出来的,真是从活了的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他吟吟一笑:“两位是外地的吧,这里的客栈早就不能住人了,二位不如到贫道的道观里小憩。”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谢宁和子松对视一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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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道士是这小道观的道长,道观里没几个人,说是降妖除魔去了,这美道长不拿架子,让两人称他乐生即可。
乐生把这鬼国的情况和两人细细说了,原来这鬼国不叫鬼国,叫嵬国,直到某年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位女子,进宫当了皇后,却产下妖儿,传说那妖儿会蛊惑人心之术,可神秘的紧,谁也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结果这国中的人竟渐渐变得奇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有人说是中了那妖皇子的蛊术,不仅如此,他还杀了他的父皇和母后自己称帝,将这个原本好端端的国家弄得乌烟瘴气,那些中了蛊的人到了一定的时候便会死,且身体变成养蛊的最好器皿,刚才那个女人就是例子,可他们若不作恶他不会痛下杀手的,这个国家的人正不断减少,他不想让它彻底地毁灭。
“这么说来,那妖皇子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他人呢?”子松问乐生,既然他可以对付中了蛊的人,为什么不去直接对付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知道,”乐生摇摇头,“贫道来到这里的时候,曾找过他,可一无所获。”
“真是个变态啊,把自己的国家变成这个样子自己又不知去向!该不会……”子松皱起眉头和谢宁对看一眼,都有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那个疯子又去了别的国家去生事了吧?
“贫道已经派了弟子到各个国家去找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乐生咳嗽一声,把话题拉到别的地方,“对了,不知两位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哦,我们是来找一种解药的。”子松说道。
“什么样的解药?”
“是一种叫‘茶花红’的解药。”
“茶花红?”乐生愣了一下,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道,“两位,恐怕是来晚了。”
“什么意思?”谢宁追问。
“茶花红的解药也是一种植物,这种植物只有鬼国的第一药师棱婕才养的活,可这个药师早已不知所踪。”
子松抿了一下唇,不甘心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找到她!”
“贫道若是有消息的话,也会告诉二位的,时间不早了,二位歇着吧。”乐生甩了一下拂尘,飘然离去。
谢宁揽了子松的肩:“我会陪你去找的,不用担心,还有我。”
“嗯。”
第五十九章 加重筹码
( )在这道观里住下三天了,每天都和谢宁外出寻找棱婕的下落,这个鬼国看起来好像很小,可真正找起来,发现它其实还是很大的。
因为终日不见阳光的缘故,鬼国的树草之类的植物完全呈现一种萧索的姿态,山外已是暖春,可山内依旧没有一丝生气,人在这种情况下精神似乎也会跟着衰败,子松渐渐变得不爱说话,一个人托着下巴在窗前发呆,谢宁只能静静看着,心里着急,如果再不出去的话,即使不中蛊,他们也会变成行尸走肉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消沉地过了几天,一个意外的人物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不是别人,竟是天书!
乐生眼眸刀子一样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自古道士和妖精誓不两立,可……可眼前这个小妖精……还真让人下不去手。
只见天书咬着手指头,一派天真可爱的小样子,怯生生地问:“大哥哥,你又没有见到一个大叔啊,我是来找人的。”声音还奶声奶气的,让乐生紧握拂尘的手松了松。
“你是……何方妖孽?找他有什么事?”
“我是从小竹林里来的,嗯……我感应到大叔他遇到了麻烦,所以来帮他。”天书把指头从口里抽出来,开始对手指。
小竹林……乐生嘴角抽搐,这天下间的小竹林有的是,谁知道是哪一个啊。
在他身上加了一道结界,乐生叹气道:“进来吧。”
“谢谢大哥哥!”天书兴高采烈地跟了进去,他的活力给这死气沉沉的环境增添了一丝生气,让人的心都变得温暖和柔软。
“天、天书?你怎么来了?”子松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天书扑进他怀里撒娇:“我来看你们啊,天书好寂寞,天书不要一个人呆在竹林里!”以前最起码还有谢宁陪他,现在谢宁跟着冰儿到处跑,林子里又没有其他的活物,自然只剩下他一个了,小孩子嘛,容易感到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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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皮。”子松捏捏他粉嫩的小鼻子,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有了这个小家伙搅局,日子变得热闹多了,天书被乐生封了妖气,但法术还是会的,遇到危险时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冲到最前面,在别人为他提心吊胆的时候把对方消灭,然后骄傲地昂着小小的脑袋,脸上写着大大的几个字——我厉害吧!
地面上几乎被找了个遍,接下来要搜索地底下的了,谢宁将子松按在道观里不让他跟着,子松不满,谢宁道:“地底下机关太多,我一个人还可以勉强应付,可顾不了你,留下来等我的消息。”
“天书也要去!”天书蹦出来,撅着嘴,“子松姐……咳,哥哥没有经验,可天书跟着大叔跑过很多地方了,大叔,天书不会拖累你的,让天书去吧!”
谢宁权衡再三,终于答应让天书跟着,把子松拜托给乐生照顾,便和天书一起走了。
子松暗自祈祷:愿他们,平安归来。
第六十章 遇险
( )地底下,一般是墓|岤居多。
当然了,还有地道地宫什么的,看来都要好好找一找,谢宁拉着天书,先从棱婕的故居周围开始找起。
果然有地道!谢宁拿着火把探探,再小心地进去,不停摸索着,他对于机关有一种先天的预感,但人总不能单纯地只相信感觉,还是谨慎一点为妙。
棱婕没有离开鬼国,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因为不止她,除了那个妖皇子,这里没有任何人出去,乐生也说他没有处理过这个人,于是可以肯定,棱婕还在鬼国,中没中蛊不知道,找的话,总是有希望会找到的,哪怕是满嘴的虫子也要找到,他不想冰儿明明是一个女子,却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好吧,他承认是有私心的。
地道的入口是一口井,这口井却是倾斜的,先是要四肢着地弓着身子爬着往里走,后来遇到一扇石门,打开之后便可以站立着走了,天书化成小兔子,蹦蹦跳跳,没一点阻碍。
石门后是一间石室,整齐排列着八口棺材,三面封闭的石墙,谢宁往棺材上挨个摸了一把,只有一口棺材上并无灰尘,仔细观察了三面石墙,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便回过头来重新审视这口棺材。
直觉告诉他,棺材底下可能有入口,但直觉更告诉他——危险。
火把明明晃晃,天书化成|人形,帮谢宁拿着火把,小脸上也是一派严肃的样子,谢宁捏捏他的脸,推他往后退了几步,推着一口棺材往旁边移去,棺材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可是底下,什么也没有。
谢宁只好又把它推回原位。
看来是需要开棺了。
正在谢宁凝神开棺时,‘嘭’一声,他们身后的石门阖上了,吓了天书一跳,不过他还是握紧了火把,闭嘴不言。
慢慢地,棺盖被推开,一具尸体缓缓出现在晃悠悠的火光下,这具尸体上穿着完好的衣物,没有腐烂的迹象,表情安详地像是在睡觉。
谢宁静静打量了一番,然后急退几步,剑已在手,原来他发现,那尸体的嘴巴竟在蠕动!就在他退后的同时,尸体诈尸,疾风般往谢宁扑去,谢宁早有准备,一剑挡住攻势,反手一推又是同时出剑,刺穿了尸体的心窝子,流出的血却是绿色的!伴着一股恶臭,谢宁抽出剑,天书在手心凝出三味真火,往那尸体上一扔,顿时烧成一具火尸!
解决了麻烦,谢宁走到空着的棺材前,伸手在里面翻翻,没什么发现,又去摸棺材壁,有一处微微凹了进去,谢宁用力一按,轰隆一声,棺材底整个陷了下去,露出一个四方的大窟窿。
看来,这就是入口了。
谢宁先跳了下去,随后天书也跟着跳下去,就在他接住天书的时候,一个千斤坠竟然从大窟窿上落了下来且让人措手不及!
谢宁来不及多想,将天书猛推到一边,自己却被狠狠压在大石下!
“大叔——!!!”天书惨叫。
第六十一章 美道长的心事
( )就在天书心胆俱裂时,一个素衣女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姣好的面容,脸上有着阴险的笑容:“小弟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天书根本不理他,一个抬手将大石掀到一边去,谢宁的背上血淋淋一片,还有后脑勺也是,他费力把谢宁扶坐起来,准备为谢宁疗伤。
女子有些意外于小孩子的大力气,定定神便道:“我那儿有药,不如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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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怀疑地瞄瞄她,再看看气若游丝的谢宁,只好点点头,扶着谢宁跟着女子走。
——
风萧萧,琴声悠悠荡涤在尚有几颗星子闪烁的夜空,子松披了衣服出门去,道观里几点烛光让他心生几分温暖,追逐琴声而去,原来是在乐生的房间里。
子松推开门,乐生没有注意到他,自顾自沉醉在这悠扬的琴声中,一下一下,带着余韵的颤音,古朴质简,原来奏的是古筝。
“你有心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是子松先开的口。
“……”乐生摁住琴弦,琴声骤然而止,他黑沉沉的眸子里是难懂的情绪,好久才稳下来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开口道:“你和你的二叔,到底是什么关系?”
“哈哈哈~”子松意味不明地开怀大笑,“被你看出来了,嗯……我们其实是……就是你想的那样的关系。”子松俏皮的眨眨眼,依然是个让人猜不透的主儿。
“原来是这样,”乐生叹息,“想不想听故事?”
“嗯,想听。”
“好,那就给你讲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吧,”乐生将琴放到一边,给子松倒了一杯茶,接着道:“从前有一个小道士,和一个被他救了的小姑娘,相爱了……”
夜,氤氲着很多很多埋在心底的秘密……
故事讲完了,子松拿着杯子在手心把玩,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如画的美道长,目光是浸了水的荡漾:“其实这个故事中的小道士,叫乐生吧。”
乐生笑笑,像是释然了什么,他抽出拂尘,潇洒一甩,宛若谪仙:“跟我打一场吧。”
“欺负我没有武器啊。”活动活动手腕,子松做了个‘请’的姿势,笑吟吟地跟着乐生出去,今夜,太多情绪需要宣泄。
风乍起,飞扬了往事,两个缠斗的身影,不再顾忌,拼了全力和对方对打,你打散我的哀愁,我拂去你的担忧。
“喂,你喜欢的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暂停歇场时,子松揪了他的拂尘问他。
“叫关霑,她叫关霑。”乐生轻声道,从这饱含柔情的语气,就可以猜到他对关霑用情之深,真是个六根不净的道长,不过话说回来,他是怎么当上道长的啊?
“她……怎么了?”
“她也中了蛊,被我关在后山下的小屋里,我还没有想到办法,将她体内的蛊引出来。”哦~原来他经常去后山的原因是这个。
“我可以去见见她吗?”
乐生回眸一笑:“当然可以,不过前提是,陪我打完这场。”
第六十二章 寻找解蛊的方法
( )酣畅淋漓,乐生惊讶于子松的功底竟如此深厚,不过也要说话算话,带着子松到后山去看望关霑。
因为关霑得到乐生格外细心的照料,所以还没有完全丧失神志,至少不会伤害乐生,子松没想到关霑竟是小家碧玉的女子,温柔的眼神根本看不出她身中蛊毒,娇俏的小脸,浅灰的衣裙,这个小屋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算得上是一个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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